邵先生陪伴日记1(1 / 1)

婚夜温柔 一枚柚 3178 字 6个月前

第75章邵先生陪伴日记1

一段时间的加班结束后,正值下午五点十分,办公室里都在松松散散地摸鱼。

温书宜看着眼前递来的手机,是一家料理新店,看着很诱人。“你想吃漂亮饭了啊?”

石桃说:“嗯,我本来是不想看的,可这群可恶小妖精,一直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勾引我,然后就越刷越多了。”

温书宜被她逗笑:“想去,改天可以一起去。”虽然漂亮饭常常被诟病创意大于实物,可她向来是觉得偶尔一次新的尝试,也是种不错体验的观念。

石桃嘿嘿笑:“书宜宝贝,就等你这句话了,跟仙女姐姐一起吃饭,想想就开心。”

“让我来挑个黄道吉日,正好最近项目加班结束,好好来犒劳一下社畜的脆弱心灵。”

“最近真是忙晕了,我感觉今天回家就能倒头睡得昏天黑地,尤其是你,跟个拼命三娘似的。”

温书宜是不太喜欢拖延工作的性子,不然总觉得心里好像压了块石头,怎么都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其实还好,大家最近都挺辛苦的。”

石桃八卦笑她:“赶紧加班完事,等着跟嗯嗯约会啊。”“嗯嗯”是对邵岑的代称,自从她的身份意外掉马,同事都不敢随意直呼大老板,可又忍不住偶尔八卦打趣,所以在她面前慢慢就演变成这样了。每次听"嗯嗯”两个字,同事们那副又想八卦又怕被发现的神情,特别有偷感,温书宜在心里都觉得有点小小的好笑。温书宜在外其实很少秀恩爱:“毕竞想早点休息。”嗯,当然私心也是想多陪会家属。

石桃说:"嗯,想早点休息。”

“仙女姐姐说什么都对,信了。”

温书宜听出打趣的意味,伸手肘戳了戳身旁姑娘的手臂。石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憋笑。

准点下班,明天就是假期,温书宜跟南小姐约好了见面。上次那晚她发去了消息,南小姐很上心地立刻就给她安排好了,又仔细问了她的要求和想法,初稿已经提前发给她过目。约好的这次见面,是当面跟她确认细节和修改方向。约的是家咖啡馆,离公司不远,温书宜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人来了:“知意。”

南知意把餐碟推过去:“坐会,听岑哥说嫂子喜欢甜,点了块草莓蛋糕。温书宜微弯眼眸:“谢谢。”

南知意随身带来的pad,已经调好了设计初稿的页面,高清屏,可以看到很细微的小细节。

就着屏幕上的初稿,温书宜跟着南知意看了好一会,其实初稿她已经很满意了,可南小姐依旧还是很敬业细致地跟她一一确认好微调的细节。南知意在图上标注的时候,温书宜不经意目光落在了她的侧脸,浓长卷翘的眼睫像是鸦羽,清丽妩媚的皮相,跟这副很有江南气质的骨相,融合成种难以忽视的美。

等到听到声轻唤,温书宜才回过神。

南知意只当她在走神:“岑哥是不是要来接嫂子?三哥等会也来,顺道晚上一起吃顿饭吗?”

温书宜知道这对夫妇和邵岑素有私交,而且这次袖扣的事情,南小姐真的很上心,她明白是看在丈夫跟男人的交情上。“嗯,可以啊,那我跟阿岑说声。”

温书宜发了消息,又听到南知意说:“他们这会正在一起呢。那我们直接去餐厅。”

“嗯。”

等大致收拾好东西,温书宜跟着南知意上车,是辆经典款的保时捷。她刚好在副驾驶这侧的车门,竞然有个斜长的划痕,仔细看还是很明显的。南知意注意到目光:“嫂子,上车。”

温书宜从副驾驶座上去,把安全带系好了,才听到说:“这道划痕很明显吧。”

温书宜知道车主对划痕是很看重的,也知道以南小姐的条件来说,换辆车是很轻易的一件事:“是有点。”

南知意说:“我拿到驾照,是三哥一直陪着我练,送了我这辆新车,带着他上路,结果倒车就撞到了树上,这道划痕就是那时候落下的。”“三哥总说换辆车。可我恋旧,每次总是舍不得。”每次提起对方,南小姐的神情就会格外的动人,温书宜笑了笑。“阿岑说他们等会就到。”

“那我们也快些。”

四人一起吃饭,温书宜跟着一起聊会,邵岑跟贺成渡关系熟稔,私下说话很随意。

温书宜和南知意也凑一起聊。

晚些时候。

“知意。”

温书宜托着腮,喝了点酒,眼眸流转着微醺,一瞬不瞬地瞥着坐在对面的姑娘,嘴里泛出声没什么意义的咕哝。

贺成渡在旁边笑:“我发现嫂子,总是盯着我家小意不放。”邵岑侧眸,淡瞥了眼自家姑娘。

温书宜醉着,对两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浑然不觉,脸颊微微发红,拉着南小姐的手,特别挪不开眼地说:“知意,你好漂亮。”南知意完全被可爱到:“嫂子,你也很漂亮。”旁边两个被忽略的大男人,生生听着自家媳妇儿之间的“商业互夸”。温书宜忍不住又讲:“要是能见到你,肯定不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想待你好,每件事每句话都对你精心呵护。”

贺成渡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微挑了下眉头:“阿岑,合着您这位大忙人,这回好不容易见着面儿,愿意带着你家姑娘来,是冲着撬我老婆来的。”邵岑淡声:“做老公么,大度些。”

贺成渡冷嗤:”

死闷骚。就刚刚微微蹙起的眉头,怕能夹死只蚊子了。既然晚饭用过了,家里姑娘也醉了,邵岑代为道别,拦腰抱起人。刚抱到怀里,就被用细长的双臂揽住了肩颈,很自然亲昵的下意识反应。到了副驾驶座,身前安全带也被俯身的男人系好。温书宜仰靠着,视线越过男人肩头,看到不远处车前交谈的夫妻,男人俯着身,神情佻达,似是说了句什么,被面上泛着恼意的姑娘,仰头,咬了口下巴这让她想到跟邵岑私下的相处,他也是经常这般故意逗人,让她恼。“还不舍得挪开眼么。”

身前落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温书宜出走的神思。对视间,这双眼眸亮亮的,很实诚地说:“家属每天都能看到,可南小姐偶尔才能看到一回呀。”

“看起来有点冷艳,其实抱起来特别香香软软的,真羡慕她的老公…”真的好对她的审美,乌发雪肤,唇红齿白,清丽又妩媚,说话仍旧是江南家乡那种熟悉的语调,让她本能很有好感。嗯,家里小猫喜新厌旧。

喝醉了,就敢说实话出口了。

没说会,家里姑娘就困得睡晕过去,邵岑把外套搭在她身上,才关了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一路到家,温书宜被抱着,刚到沙发边就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男人问了句“以后每天都带你去见南小姐么”。

“可以吗。”

刚开口,纤细后背就被抵进沙发,下巴尖也被修长指骨握住。隔着层细细蒙蒙的视线,温书宜直观地看着男人眼眸沉了沉。脸颊也被掐了掐,带了点惩罚的力度。

“不可以就不可以嘛。”

温书宜很小声:“你别看人这么凶。”

“私下见过几回了?”

温书宜觉察到危险,只能慌乱地伸手去推,却纹丝不动,她那点力度压根就不够看的。

可很快,便让她寻到个空子,只是半扭过的身子,被握住侧腰,直直折反到背面。

被单手扯下的领结,被束上箍在她身后的双腕。她的皮肤又薄又白,系得松,也蹭上了点痕,像是沾上圈窄窄的红线。到了这时候,温书宜总算意识到,刚刚根本不是大发慈悲的逃走空子,而是诱她跌落的老练陷阱。

覆在纤薄身躯的大掌,堪比调.情到恶意的力度揉弄下。残留的意识全都崩盘。

第二天,坐在餐桌旁的温书宜,很缓地眨了眨眼眸。老男人情况不对。

一是表现在大清早就阴阳怪气。

二是表现在没缘由地找茬。

温书宜偷偷瞟了眼,不看她,只能在餐桌下,很轻地用脚背蹭了那么下男人笔直的西装裤腿。

坐在对面的男人,丝毫没有反应,连眼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了唇角。

温书宜就老老实实吃饭了。

就是吃完饭,早上全姨没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一把抱坐到另侧干净的餐桌。

“大清早都不安分么。”

老男人闷骚,每回就知道跟她事后算账。

温书宜才不怕他,仰头:“家属,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老男人直说的都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可要是种暖昧不明的态度,那往往要造大殃的就是她了。

“怎么,心虚了?”

温书宜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她上车就晕晕乎乎就睡过去了。难道是她昨晚,胆大包天地做了些什么大不敬的事情?“难道是昨晚我……打了你?”

温书宜试探性地问了句。

“你还挺敢想?”

好危险的语气,温书宜说:“你别用这么凶的语气跟我讲话……邵岑问:“哪个字凶你了?”

每次嘴上都不让人。温书宜微抿嘴唇,脑海里突然电光火石地窜过了段记忆,就这一抹火星,顿时让她全都想起来了。既然明白了,那点小得意就半点都藏不住了:“家属,你是不是特别在意,我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啊。”

白皙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拧了把。

“疼。”

“疼么。”

刚刚压根没舍得用劲儿,邵岑看这姑娘都会明眼讲瞎话了:“下次还敢胡说么。”

当着面:“不敢。”

嗯,下次还敢。

可温书宜又说:“我对南小姐不是那种喜欢,她是南方人,我也是,我见她亲切。”

“不然呢。”

不、然、呢。

问得这么风淡云轻的,其实心里要多醋有多醋了。“不是待会要去机场?”

温书宜说:“家属,你还记得啊。”

邵岑说:“怪家属最近没多关注么。”

温书宜摇头:“没有,我还以为那时你没认真听。”白皙脸颊被轻捏了捏。

温书宜知道邵岑这几天行程很满,所以她借着这次周末加年假,打算去看看刚到国外的妹妹。

“老公,要记得跟我打电话。”

邵岑笑她:“黏人。”

在黏人和想打电话粥里,温书宜选择了没出息。“那你会不会打啊?”

温书宜微弯眼眸:“不可以有事瞒着我,家里有小书帮着我监督你。”“人还没走,就要查岗了?”

“嗯,所以邵老师要小心点。”

晚些时候,温书宜在邵岑临走前,踮脚在他的侧脸亲了口。亲完反倒自己不好意思,热着脸,推着肩膀赶他走。等到人走了,又生出不舍了,觉得打趣她的那句黏人,还真是名副其实。处理了份临时工作文件,花了将近一小时的时间,又最后很仔细检查了遍行李,才出门,有司机送她去。

一路顺利到了机场。

距离登机还有一小时。

温书宜垂眸,看到同事小群里,有人转发了一场追尾车祸。温书宜看清车祸出事的地方,微微揪起眉头,那条路应该是去公司常去的那条道。

感觉心跳都在不安地过速。

私人医院里,汪锐说:“您跟太太打个电话?”邵岑微微蹙起眉头,这会家里姑娘多半已经到了机场,差不多到了该登机的点,用的是忙碌后得之不易的假期跟妹妹相聚。“也没出事儿,犯不着惊动她。”

汪锐也没再开口,老板有自己的考量,他身为特助,也只能是做个提醒。有护士来请,接下来要进行更全面的检查,汪锐被瞥了眼,知道老板是转了主意,了然道:“我给太太发个消息,知会一声。”不然事后让太太知道,才更担心。

一个半小时后,从机场赶来的温书宜,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折返,路上跟妹妹打了通讲抱歉的国际通话,到私人医院时,身上覆满尘嚣的匆匆。余秘书在等着她。

温书宜没见着人,心下更慌:“阿…邵总,他怎么样了?”余秘书赶忙说:“还在做检查,太太你别着急,老板没受大伤,也没什么大碍。”

温书宜微微掐住指尖,面上不显:“我知道,余秘书,我知道,你去忙吧。”

她面上镇定,可重复的两声“我知道”,却暴露了心绪不宁。“刚刚老板说了,让我在这陪着太太。”

余秘书说:“这也是我的工作。”

“嗯。”

温书宜压根没什么心思在身上。

过了大概半小时,余秘书接到消息:“老板已经检查结束了,现在带太太去?”

温书宜说:“嗯,麻烦了。”

温书宜走进单人病房内,走出去的汪锐跟站在门外的余秘书对视,关门,很默契地把私人空间留给这对夫妇。

虽说温书宜知道没有大事,可当邵岑跟车祸两个字联系到一处,她就心乱了。

这会亲眼见到人,那颗心才肯安分地缩回到空荡荡的胸膛里。温书宜慢吞吞挪步,却在迈开了两三步后,步伐就不自觉加快了。到了跟前,男人额头那道三四厘米的伤口,被乌黑头发微微挡住,缝了好几针,散发苦药膏和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说了没大碍。”

“嗯。”

温书宜讷讷地答了声。

衬衫衣摆的盘扣却被手指解了又系上,系上又解开,心慌意乱。心乱,人也乱,思绪也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中。

被大掌攥住了纤细手指。

温书宜这才回过神,抬眼。

“疼不疼?”

她站着,男人坐着,凑近,微微躬身,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似的。裹着淡淡花木馨香的气味,萦绕鼻尖。

大掌很自然地揽住腰,似耳鬓厮磨,很轻的气吹到了额头伤口的白色纱布上。

“邵老师,其实你最傻了。”

家里姑娘极轻地叹气,嗓音带着说不清的委屈和伤心。活了这么些年岁,邵岑倒是第一次被个小姑娘当面说傻。还是最傻。

温书宜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很忙,好不容易可以去请年假国外看妹妹一趟,因为我把妹妹看得很重要,你比我大,又是个成年男人,什么都觉得可以撑得住,所以你的需求就可以摆在最后一位。”说到这,她有点生气,自己都说不准这气从何而来,可又记挂着男人,锤小臂都忍着劲,只是轻飘飘的微沾。

“小朋友疼了,都知道跟家属撒娇,只有你这种仗着年纪大,要稳重摆谱的老男人,放着家里有哄你的老婆不管,自己硬撑着做什么啊。”“我知道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得可漂亮了,平常觉得被我玩似的照顾,也无关痛痒,到了关键时刻,你就故态复萌,其实心里就是把我当个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

男人像是山,像是伞骨,总是为她撑起稳重安心的一隅天地,遮风蔽雨。冲动地打完,又一股脑数落完人后,温书宜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其实不是气,也没有任何怪他的意思,只是心疼她的爱人。“宝贝儿,我没这样想过。”

温书宜盯他:“不许叫宝贝。”

这种时候,要正经。

“态度严肃点。”

温书宜还在讲他:“距离车祸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我听到消息,不是第一个知道你的安危消息的,都是你已经在检查的时候了。”家里姑娘讲着人,反倒把自己说得眼眶红红的。被无可奈何叹气的家属,揽到了腿上抱着坐。“都这么大年纪了,没想到还有一天,还被媳妇儿当面数落。”怀里传来瓮声瓮气:“没数落你。”

“嗯,是家属做得不好。”

温书宜环住男人腰身,熟悉的温度、气味和力度是最好的镇定剂:“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很怕,感觉大脑都变得空白了,知道没有什么事,可我还是很怕,脑袋里只剩下想见你的念头。”

难得沉默了好一会,邵岑知道家里姑娘是对早年父母出事还有心结,更紧地将她揽进怀里。

“是不是吓坏你了。”

那副熟悉、就在耳畔像是低哄的鼻音。

温书宜忽而鼻尖就发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可是我真的很贪心,想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你所有的情况。”“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我都希望作为恋人,能成为那个时刻能陪在你的身边的人。”

这时温书宜才恍然明白,她被男人一直保护得太好了,也让她失神着,麻痹着,像是在蜜罐里,可一段正常健康的关系,怎么可能只有鲜花和阳光。他们无论是好的坏的那一面,都在一点点展露。就像是邵岑对她,一遍又一遍耐下性子地叩响她的心门,治愈着她曾摒弃期待的一个又一个心愿。

同样,她可以耐心又认真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去尝试,去学着,去做很多的努力。

“邵老师,我说过想照顾你的话,没有半点跟你开玩笑的意思。”“可能我现在还远远不够,还很幼稚,很生涩,也不够成熟,学的东西也有很多,可我会努力去尝试,让你逐渐意识和意识到,我也是可以让你放下所有强大的外壳,那个可靠又依赖的存在。”

因着家庭原因,家里姑娘对感情较真又诚挚。邵岑瞥着这副比起成年男性太过纤小的身躯,反被这道注视着他的纯粹眸光凝住,小小的、真挚的、温柔的,填满着那股甜蜜又酸胀的极为陌生的情绪。像是细细小小的钩子,狙击了刺痛心扉的那个锚点,漫出细细密密的心疼和怜爱。

也就是他家小姑娘能做到这点。

他自以为以年长身份的毫无巨细的照顾和保护,在这股温柔又坚定下,显得太过傲慢和自大。

“你想怎么做?”

出声时,嗓音带着几分沉哑。

温书宜知道她的话,男人都很耐心地听进去了,他总是待她珍重万分。鼻尖涩涩酸酸的:“我们慢慢来,可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嗯。”

“老公,先试着也对我提一个心愿吧,就在今天。”正如她很期待许出一个又一个愿望,由她抛出,又由男人稳稳地接住。在慢慢来的第一步,她也会努力着去这样做。在很多时刻,邵先生嘴上说得少,却总是做得很多。也在关键的时刻,他总是会习惯一个人扛着,把自己的需求放到最后一位。如果有一个很想要的心愿,那就是希望在我心里无所不能的邵先生,也能在未来真的变得依赖我一点。

《邵先生陪伴日记·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