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邵先生陪伴日记2
依赖恋人也是门不小的学问,所以今天也是努力让邵先生变得多依赖我的一天。
《邵先生陪伴日记·节选》
一一小温同学[著]
既然是对她许愿。
温书宜说:“不能是亲家属一口,或者抱家属一下,这种逗小朋友玩的心愿。”
又补了句:“不许不正经。”
邵岑瞥着家里姑娘异常认真的神情,柔/软又真挚,竟然破天荒有几分沉默。温书宜松松环着男人肩颈,看着微微蹙起的眉头:“那你慢慢想,我也不刍。〃
“嗯,知道了。”
温书宜也不打算催促,突然要对别人许个心愿这种事,可能跟他这种惯来强势的性子相悖。
不过邵岑对她说知道了,那肯定就是有把她的话当真。没人说话,病房内陷入一片安静。
“怕破了你邵老师的相么。”
温书宜忍不住又看了眼,白色纱布包着也看不到:“会吗。”“颜控成这样。”
手指刮了下白皙鼻尖:“要是破了相,家里喜欢漂亮的小猫,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温书宜知道他逗人,还是说:“才不会,我不会嫌弃你。”“就是担心你的伤口疼不疫……
邵岑被这姑娘格外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失笑,伸手将缕细软碎发拢到耳后。
“还在担心么。”
“去跟医生问清楚情况。”
温书宜问:“可以吗。”
她理智上知道邵岑、汪特助、余秘书都跟自己讲没有大碍,他们都不会骗自己,可情感却怎么都不肯安分。
邵岑知道家里姑娘有心结,不亲耳听清楚明白,小正经的心是悬不下来的。大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腰:“袁医生也在,她喜欢你,也愿意跟你聊聊天。”温书宜慢吞吞从男人怀里起身,想在这陪着家属,可也很关心他的身体情况。邵岑说:“我就在这儿,跑不掉。”
温书宜看了好几秒,才说:“那你要乖乖等我回来。”她拿出手机,垂眸。
用着这副哄三岁小孩的口吻,额头受了点连伤口都算不上的小伤,倒被当成什么娇贵易碎的瓷器。
“再不走,就想走不了了。”
温书宜刚从聊天列表找出袁医生,在聊天框里发出询问的消息,听到这话,一时反应不过来:“嗯?”
又听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说:“家里小猫可爱成这样,不该抱着亲么。”温书宜微抿嘴唇,抬眼,不轻不重地看了眼男人:“邵岑,你现在越来越……真是正经不了一会了。”
然后又回了袁医生说有空,让她现在可以随时来一趟的消息。“去吧。”
温书宜收起手机,一时没挪步。
男人朝她微勾了勾手指。
温书宜稍稍躬着身,几缕乌黑细软的发丝垂落,淡淡的花木馨香扑面而来。耳畔传来声:“知道了,会在这乖乖等你回来。”嗓音低而缓,也就是听着正经。
可这话从老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不正经、促狭揶揄的意味。“邵岑,你真的好烦啊。”
明显是在笑她刚刚下意识的幼师行为。
可又在男人侧脸印下个软乎乎的吻。
“那我等会就回来。”
过了好一会,邵岑接连接完了来自亲弟弟、以及诸位“狐朋狗友"的慰问电话,这群大男人没几个正经人,知道就是蹭破了点皮的小伤后,纷纷开始打趣押揄。
结果每个人都被两句"太太在陪着”,“说是小伤,家里小朋友怎么不肯放心”,活生生噎住后败兴而归。
那语气,慢条斯理的,听着多随意,其实每个字都是精心设计地在炫妻。死闷骚。
谁要知道这个老婆奴有老婆关心,有老婆在身边陪着了。就这么点蹭破皮的小伤,怕是医生再来晚点就没办法在太太面前,当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了是吧。
邵岑被这群聒噪的男人吵完,瞥到新的来电,是盛女士的电话。起身,接完,跟家人告知身体情况。
出了病房,邵岑去了休息隔间,跟余秘书确定完工作安排。吩咐完,余秘书回公司一趟。
邵岑走回病房的路上,走廊上很安静,不远敞开的窗边,家里姑娘正跟汪特助驻足交谈。
柔顺细软的黑发垂落后背,这副白皙侧脸上写满了认真,口吻一贯的温声细语。
很清晰地隔着很轻的风传来。
“也就是老男人每次都会不自觉,总是强撑着,汪特助,麻烦帮我多照看一些,有什么消息千万告诉我一声。”
汪特助听得在心里憋笑,放眼集团上下这么多人,敢这样说老板的也只有太太了。
抬眼,跟男人漆黑眼眸对视上。
稍后修长指骨轻抵薄唇,深邃眉目半隐在走廊昏暗间,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汪锐了然老板的意思:“太太吩咐,凡事都会照办的。”温书宜没想到会答应得这么利落,连忙摆了摆手:“我也不是说让你为难的意思,如果觉得不方便,也不用全都跟我讲。”汪锐说:“太太放心,会在不影响我的工作为前提,适当通风报信。”说完看着眼前姑娘明显是松了口气的神情,心想,太太还是对老板的闷骚程度没有准确的认知,面上不动声色的,其实巴不得太太多多管着他。“那麻烦汪特助了。”
“应该的,太太别客气。”
回到病房的时候,温书宜一眼就看到了男人。对视间,她挪步走到身边。
“这会儿肯放心了?”
温书宜说:“嗯,袁医生刚刚都跟我讲明白了,说是没什么事,就是一道伤口,连轻微脑震荡都没有。”
邵岑逗她:"听着挺遗憾。”
“才没有。”
小臂被锤了把。
熟悉的家里媳妇儿的爱的撒娇。
邵岑口吻随常:“刚刚还一脸心疼老公,这会儿就知道打人了。”温书宜这会已经完全放下心来:“谁让你没点正经的。”“就去了袁医生那,这么久么。”
那肯定不止是做了一件事,温书宜下意识就心虚了瞬,薄薄眼睫很轻地微眨了眨,抖落了几分光雾。
温书宜说:“是你想我了,所以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是么。”
“是。“配合可信度,还点了下头。
“那怎么看着一股心虚劲儿?”
“背着我做坏事儿了么。”
那肯定也是做了的,背着老男人跟身边的特助串通好了监督。“没有。"温书宜说,“你每次都这样给我捏造不好的名声。”邵岑唇角极淡地微勾。
温书宜瞥着他笑,摸不准,也不多猜,反正老男人面上心里都是两回事的。“那之后什么打算。”
邵岑说:“继续工作。”
“哦。“温书宜猜也是这样。
邵岑问:“有安排?”
温书宜摇了摇头。
邵岑说:“安排新航班,让司机送你去机场。”温书宜说:“嗯,要去的。”
假都请完了,总不能折回去公司,又说不请了吧,那就跟闹着玩似的。“去吧,在路上汪锐会安排好。”
温书宜说:“家属,有事跟我说。”
“嗯,知道了。”
“老板,太太在问你的消息。”
距离整个团队到达海外,已经来到了第三天,邵岑薄唇微启:“如实说。汪锐又问:“那明天的安排?”
邵岑稍思片刻:“暂且拖后半天。”
能让老板这种级别的工作狂推迟工作,肯愿静下心来养病半天,也就是碰上太太之后,才有过的事情。
结束会议后,转眼到夜里,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昏色中。套房的门铃声响起,一声又一声,像是调皮的铃铛在响。无论是他身边任何特助和秘书,抑或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都不会这样的唐突。
邵岑走到门前。
就在打开门的瞬间。
“Suprise!“温温柔柔的女声从大号购物袋后传出,一两秒后,露出双弯弯的眼眸,像对漂亮的小月牙,“家属,是不是超惊喜,根本没想到我来?”话音刚落,就被大掌握住侧腰,很轻易地就被考拉抱到了男人怀里。温书宜下意识双腿缠上强劲的腰身,顾及着手里的购物袋,只一手勾着他的肩颈。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温书宜不想被旁人看到,被带进门里,轻声讲:“你转个身。”
邵岑转身。
被抱在怀里的姑娘用脚尖把门勾关。
安静的玄关里。
温书宜心想,难道是她得到了假消息?生病的人怎么劲还这么大,抱起她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
“不重吗?你现在还在生病呢。”
温书宜微微揪着眉头:“家属,我现在要怀疑你病情的真实性了。”邵岑微抬眼眸:“要检查么。”
“嗯,要好好彻查一下。”
“你好烫。”
额头抵着额头,温温热热的鼻息,传来家里姑娘微叹般的轻声。一路到了岛台厨房边,温书宜被抱坐上流理台,把购物袋放到桌面。“吃药了吗?”
“吃了。”
“晚上还有工作吗?”
“没了。”
又说:“明儿半天的工作也延后了。”
温书宜没想到老男人都会抢答了。
她跳下流理台,从购物袋里找出今晚的食材,垂眸。“怎么来的?”
温书宜说:“知道家属病了,就舍不得放他一个人在国外工作啊。”手上工作不停:“双双其实嘴上不肯讲,其实她很关心你。”他家太太,找准时机就促进一下跟小姨子的感情。“这次我把事情跟她说了,她反倒劝我来看家属呢。”温书宜唇角微微牵起笑意:“我本来还担心双双到了外地,会很不适应,见到面就哭哭撒娇,结果她刚到才多久啊,就认识了玩得很好的邻居朋友,带着她逛学校周边,到社团玩,还认识了一堆华人朋友。”家里姑娘眼眸微微弯着,嘴上只是说得妹妹过得好的模样,语气透着轻快,沐浴着开心和幸福。
说到这,微微偏头,又说:“她认识的那个小朋友,是个姓傅的姑娘。”邵岑跟家里姑娘温柔的眼眸对视。
“老公,你认不认识?”
“我就是觉得很巧,傅奶奶姓傅,刚好就身边就刚好有个华人姑娘也姓傅。”
邵岑说:“你觉得呢。”
温书宜说:“我也不知道,你别跟我卖关子啊。”男人口吻慢条斯理:“是听过傅家有个小姑娘在伦敦留学。”老男人面上就是这样不显,就像是当初哄骗她游乐场附赠送烟花那件事似的,做的永远比说得多,问起来也不认领,只当是不留名的慈善。温书宜心里总是会因为这个男人变得软软涩涩的,垂眸继续处理食材,卷翘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清楚那边的情况呢。”“所以不是因为有小姨子劝,才想起你家老公么。”才没有呢。
温书宜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病人:“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身侧传来声低促沉笑,明显是逗她。
温书宜抿住微微翘起的嘴唇:“生病,也不耽误老男人逗人。”温书宜也不催他走,正如小别后,她想着邵岑,男人对她的思念肯定也不会少。
就算是不讲话,她处理食材,男人在旁边看着,这样静谧的时间流逝,也觉得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用完晚饭,温书宜监督家属控制水温淋浴完,又吃过了药。早早在九点,就双双抱着共被。
温书宜来之前,说起托余秘书给她到华人超市买的食材的事情,又很使耳边风地帮吹加薪的事。
修长手指捏了捏白皙耳垂:“我身边这些个特助和秘书,都被你收买多少了?”
“就不信你不知道这件事。”
温书宜也不避着,环紧男人腰身:“哪里瞒得过你啊,心里最门清了。“又是受伤又是生病的,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水逆啊?”怀里姑娘微微仰着头,借着夜灯淡淡的昏光,用目光描摹男人深刻的眉目。“回去给你去祈祈福吧。”
“什么时候这么信这个了?”
“宁可信其有吧。心诚则灵。”
温书宜又说:“那我来陪着你,有没有好了点?”夜色太静谧了,注视着的这双眼眸太过柔.软,就连生病时带来的昏沉和头疼欲裂,也因为小观音到来,这么温声细语的私语,得以平缓了不少。浓长眼睫微垂着,衬得男人眸底的情绪愈加深邃。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
温书宜凑得更近了,像是要用目光将眼前男人收进眼底:“家属,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啊。”
纤薄后腰被大掌轻拍了拍,漫不经心,却隐隐几分威胁意味。温书宜不怕他,偏要凑近去看,眼角和唇角弧度愈弯,她觉得既心心动又新奇,眼前这个向来从容、游刃有余的男人,还是头遭在他的脸上看到这副转瞬即逝怔神的模样。
邵岑笑她:“犯得着不好意思么。”
“老公,你就嘴硬吧。”
温书宜心里知道答案,不看了,蜷进男人发烫的怀里,白皙脚背缱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你不用开口讲,我也知道,其实你特别想我,想生病的时候,身边能有我陪着你。”
那股好闻的沐浴露的馨香,格外软软热热的,呼出的气息是温的,喷洒到侧颈,紧贴着的身躯也是柔的。
而蹭在怀里的白皙侧脸,眉眼和唇角都弯弯的,没得到答复,自己笃定了答案。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不讲,我都会明白的。”“我会慢慢等着,某一天老男人对我变得更加坦诚点。”顺着落下的大掌,完全握住了纤长的后颈,温凉细腻白玉的触感。“慢慢等么。”
温书宜说:“虽然我很有耐心,可是家属你也努力点嘛。”家里小猫又在撒娇。
“酌情考虑。”
侧脸落下个软乎乎的轻啄。
“现在呢。”
男人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或许考虑快点么。”唇角又落下另一个软乎乎的轻啄。
“那现在呢?”
蹭完就微仰着头,隔了点距离的姑娘,融着暖光的眉眼格外温柔。浓长眼睫微垂。
“想做,亲你,怎么办。”
温书宜怔住,缓缓眨了下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