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邵先生陪伴日记3
安静的房间内,温书宜甚至都能听清楚呼吸交融到一处的声音。床头只亮着盏昏淡的壁灯,散发着圈朦胧浅晕的光雾。额头抵着额头,分不清到底蹭落的是谁的体温,温书宜微微抬着眼,屈膝抵了下男人的腰.腹处。
喃喃似私语的气声。
“你好烫啊。”
发烧的人,身上的温度本来这么高吗?
被困囿在大片身前阴影的姑娘,脸颊耳尖脖颈浮上层淡淡的樱桃汁红意,被修长指骨随意揉捻过的耳垂,很轻微地瑟缩了下。“宝贝儿,你比我烫,嗯?”
本来就昏,被这话说得就更昏了,整个人像是被完全笼进这股男性侵袭气息里。
温书宜耳眩目晕着,没什么力地推了推男人的小臂:“老男人,一把年纪就不要折腾了吧……”
尾音飘着几分的虚,嗓音听起来格外柔声柔气,非但没半点威胁力,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勾人。
嗯,老男人,一把年纪。
浓长眼睫半垂着,在眼睑落着的阴影,遮不住愈加晦暗的眸色。被注视着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时落着层很淡的蒙濠雾气,在缓神的几秒内,总算借着昏淡的光,看清男人眸底酝酿的危险。完蛋。
说错话了,老男人经不起激。
就在走神间,白色蕾丝边已经在指骨间勾连未褪。温书宜侧脸蹭着枕头边时,几缕乌黑发丝胡乱地勾缠着修长指骨。听到落在身前那道低沉的嗓音:“得出汗了,病才容易好,不是在认真听太太交代的医嘱么。”
“不是………
这些话,哪里就是这个意思了。
温书宜瞪着他,却因这双弥漫雾气的眼眸,反倒是像是挠人心的撒娇,瓮声瓮气地讲他:“反正你想使坏,每次总是有道理的,我说不过你…”身前落下道低哑沉笑。
随后被腿.根被漫不经心轻拍了下。
“这么委屈么,宝贝儿,先别抖。”
温书宜觉得比起男人,自己才像是个真正的高烧不退的病人,被蛊惑,可又忍不住记挂着他的身体和病情。
“你昨晚睡得好吗?现在头晕不晕?要是觉得困了,随时都可以停…”他家姑娘到这会,还在温温柔柔地担心关心人。反倒叫人更想欺负她。
“这儿,还是更深?”
卷翘的眼睫快速抖落了几分微光。
温书宜反躬着身,纤薄腰身浮着满弓月弧般的盈润微光。两条细长的白皙手臂,也菟丝花似地缠攀上男人的肩颈。软声的气音,像是细小毛绒挠过耳畔。
“阿岑,你别折磨我了…”
抵在两截侧腰的膝尖,不自觉来回蹭了蹭,只是这么个下意识、条件反射的行为,却明显感知到男人这副正经的表皮下,蛰伏着绝对成年男性力量感的强劲肌肉线条。
“折磨么。”
“宝贝儿,哪觉得不舒服?”
温书宜觉得老男人就是有意的,会装,明明嗓音沉哑得不成样了,漆黑眼眸沉沉,看她的目光特别危险,像是生吞活剥。偏偏还要斯文又恶劣地这样问她,只微咬住下唇,不愿意跌他的套,搭他的腔。
然后被困在怀里,听着男人特别犯规地用着这副鼻音低声哄人。温书宜有些受不住这样直白的目光,伸着条白皙的手臂挡在眼前,又在男人低声哄骗中,嘴唇翕动,轻溢出道气声。很微弱的柔声,含含糊糊的,依稀透出个"要"字。身前传来沉笑了声。
半挡住的手臂被不分由地扯开,空气混着昏暗光线,撒了怀里姑娘大半张脸瓢泼的碎光。
邵岑瞥着这副羞红的脸颊,无论多少次仍旧青涩得不行:“刚儿说什么了?”
温书宜手臂被钳住,没办法遮住神情,刚刚被哄得说出了那种话,本来就羞赧得受不了,眼下避无可避,又急又恼,又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委委屈屈地说:“你明明就听清了。”
刚刚家里姑娘还勾着颈,趴在耳畔黏黏糊糊地家属撒娇。这会被抱在怀里怎么哄,怎么都不肯再吭声儿了。“我感觉你发烧更严重了。”
额头贴着额头,温书宜快要分不清谁的温度是不是快要融化了,不然怎么她明明没有生病,都感觉到了头晕目眩腰腿都变得酸麻的重感冒发烧症状。“是么。”
“你难不难受啊?”
温书宜觉得生病是件很累的事情,像是身上有数以千计的病菌在打架。“宝贝儿再说遍,就不难受了。”
就知道哄人。
男人这种时候说的话都当不了真。
温书宜感觉自己也怪没出息的,她好像一直对他就没什么原则和抵抗力。“你到底想听什么阿……
最后一丝残余的微末理智,已经在摇摇欲坠。瞥着微抖的眼睫。
“书宜,宝宝,再说一遍。”
温书宜本就红透了的脸颊,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变得熟了。细密的眼睫快速地扇了扇,而后伸出两条细长的手臂,紧紧环住男人脖颈,像是自暴自弃地蹭在耳畔,乖乖地说了句尾调微颤的气声。“老公,要你。”
比往常更灼.热的温度,牢牢禁锢着力度的手臂。男人在生病时更为强势的占有欲,变为更直白地展露出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整副身躯上上下下的骨血,都揉掐进怀里。像是一座牢固的青山,她所有的呼吸和声音,都浮动不了半点山峦的影动。混乱一片中,纤白指甲无神、胡乱地挠抓着,汗湿劲实有力的背肌,蛰伏与债张着成年男性的荷尔蒙。
“阿岑,再睡会。”
身侧有了点动静的男人,腰身被两条细长手臂环住,温温热热的身躯紧贴上来,混着股好闻的淡淡馨香味,像只黏人的小考拉成精,很下意识、依赖地批家属征用成大号人形抱枕。
“你怎么都一点不因的……”
嘟哝的话,含着沙沙哑哑的困腔,睡得泛红的侧脸又蹭了蹭,很快怀里就传来绵长轻柔的呼吸声。
温书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房间里昏暗一片,只有盏昨晚陪伴的小夜灯散发着余温,身上清清爽爽,应该是昨晚半睡半醒时被抱进满是热水的浴缸清理的。
起身,拉开窗帘,大片的灿色阳光沐浴着清透皮肤。温书宜被晃了晃眼眸,下意识伸手在眼前挡住。身上被套了件男士衬衫,领口松垮垮地半敞着,都不用垂头,都能嗅到混着淡淡花木馨香中,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气味。想起昨晚的事情。
还有些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像是有身体记忆般的麻麻酥酥的感觉。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
温书宜洗漱完,没在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衣服,随手找了件男人的家居裤穿上。
感觉完全是穿大了码数,裤腰处松垮垮地歪斜,穿成了低腰裤的感觉,就连裤腿也垂落到底了。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温书宜把身上男士白色衬衫的纽扣大致系好了,留了最顶上那颗,虽然系好了也完全掩盖不了对她来说是大号衬衫的现实。又俯身,把堆叠在地板的长长裤管,卷挽起,露出两截纤细嶙峋的脚踝。十分钟后,没在客厅、厨房见着人,于是直直朝着紧闭着的书房走去。门把手被拧开。
“邵岑。”
“你又把我的衣服放到哪了呀?”
温温柔柔的嗓音,因着刚睡醒没多久,勾着点慵懒的吴侬软语。像是蓄着只小猫尾巴尖似的钩子,特别的戳人。而来送一趟会议记录的余秘书,还没来得及跟老板确认完下午的行程,一眼就看到闯进书房内的年轻姑娘。
男士衬衫和休闲裤,穿在身上格外松垮垮的,纤长脖颈和细细的锁骨曲线优越,落着好几处的暖昧红.意,脸色透着股事后的慵懒红润,像只极其漂亮的白色猫咪。
尤其是纤白手腕和脚踝,还泛着很可疑的红痕。余秘书感觉要是再多看太太一眼,都要脸红心跳了。老板果然不愧是在业内有连轴转·铁人·工作狂之称的名声,正值壮年,夜里发着烧能满足太太,白天还能像正经的没事人,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工作事宜。越想,心脏怦怦直跳,也没想到老板面上看着正经,冷面训人时压迫感,私底下竟然搞得这么花。
嗯,这种大机密,作为一个有理想的职业打工人,还是装没看到、不知情好。
而温书宜在短暂怔神,跟书房内的余秘书和安秘书面面相觑后,也注意到此时“不雅"的着装和时机。
很突然,她就跟坐在性冷淡配色办公桌的男人对视上,瞥见漆黑眸底的几分无奈,也几分意味不明。
“下午的行程照常,你去通知汪特助提前把事情安排好。”“安秘书负责出行的事情。”
余秘书和安秘书秒切换成职业的办公表情,接连应声道。吩咐完事情,两位结伴来的秘书,纷纷目不斜视,走出门的时候,很善解人意地忽略了门口站着的太太。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快远离。
书房的门还在半关着。
温书宜抬了抬眼,看到坐在办公桌上的男人,将腕表慢条斯理地解下,叩在桌面,而后轻拍了拍大腿。
“书宜,过来。”
这一声就像是有魔力。
温书宜慢吞吞地挪步过去,很自觉地坐上去,双臂环住肩颈,乌黑发丝垂落,挡住了红透的耳尖。
大掌从护着腰侧上挪,顺着纤薄脊背轻拍着揉握,很让人安心的安抚意味。过了会,怀里传来家里姑娘羞赧到了极点的嗓音:“不是说上午的安排全推了,怎么不跟我说来了人啊。”
“上午的安排。”
男人口吻似是耐人寻味地重复。
“嗯。"温书宜觉得自己这次的控诉,很有理有据。白皙鼻尖被手指轻勾了下。
“家里小朋友睡到快到大中午起来,像只小猪似地半途叫不醒,起来质问家属为什么要安排下午的行程,嗯?”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温书宜反应过来那不是自己做的梦,还没凉透的脸颊,又腾地泛起了热度。
对视中。
“还有我认为,作为男性上司,不单独跟女秘书共处在私人空间,是对彼此规避风险的最合理的方式。”
温书宜微微怔住:“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这个的。”她相信他,也不会乱怀疑他。
“嗯,我知道。”
后脑勺处蓬松乌黑的发丝,被大掌揉了揉,邵岑瞥着她:“是我心甘情愿跟太太特意报备。”
心、甘、情、愿、跟、太、太、特、意、报、备。做什么又这么犯规啊。
温书宜觉得自己这样习惯性没出息,都是因为某个老男人段位太高了:“邵先生,你每次都是这样,给一巴掌就塞一颗糖。”“你是不是觉得就吃准了我啊?”
“一巴掌么。”
“也就那一回,闹起来,哄了家里宝贝儿好半天才肯理句家属。”“你不准再提了。”
温书宜想起那次就面红耳赤,伸手锤了把男人小臂:“你就是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男人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
温书宜看着就可恶,伸手在他的唇角轻戳了两下。心里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还真的被他吃准了怎么办啊。还在忧郁又惆怅想着间,温书宜被稳稳当当地抱起,双手双腿自然缠上。门在身后关上,又绕过走廊。
走到外头,温书宜被放到餐桌边稳当坐着时,想到她刚起来其实睡迷糊了,还以为在临北的家里,过了大概有十几秒,才逐渐想起来,这是在海外的酒店套房里。
不过几秒的出神,温书宜察觉到男人目光落在脸上。“你低下头。”
男人瞥了眼她,配合稍稍俯身。
纤细手指轻攥着深色领带,抵在掌心很有质感的褶皱,温书宜微微仰着头,主动贴了上去,额头抵着额头,微微凉凉的体温,很明显能感觉到已经退烧了。
这让她明显地放缓了一口气。
稍稍退离后。
“爱犯愁的小观音,刚醒来只顾着关心家属病情了么。”“不饿?”
温书宜猝不及防就被打趣了句,本来不说,还没有觉察到,这会一说,胃里空空的饿意就汹涌而来。
“你吃过了吗?”
邵岑说:“午饭还没吃过。”
那就是早饭用过了的意思,温书宜想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摇起来吃完早餐,然后再把我塞回被窝睡回笼觉。”她的三餐规律和健康作息,一直是家属监督的重点。“偶尔一次也能容情。”
邵岑说:“倒也没这么丧心病狂。”
倒、也、没、这、么、丧、心、病、狂。
温书宜打假道:“我还清晰记得有一次我追剧不小心熬夜晚了,第二天你准时抱着我去刷牙洗脸,喂了半碗白粥后,又把我塞回被窝里让我继续睡懒觉的事情。”
邵岑慢条斯理:“是有这么回事儿。”
温书宜温温柔柔地盯人:“是、有、这、么、回、事。”不然呢,说的就是当事人经历的事情。
“邵先生,那你怎么这次就特别肯大发慈悲、法外容情了?你做坏事,就有额外的优待,很双标。”
邵岑瞥着仰着头的家里姑娘,微微弯着眼眸,细碎的阳光映着亮晶晶的,说是控诉倒不如说是撒娇。
邵岑逗她:“想知道真正的理由么。”
“嗯?“温书宜显然不认为能给出什么可以说服她的理由。“这会儿,跟没睡醒闹着,要哄要抱的那会儿,如出一辙,小猫跟家属撒娇,很难不心软一次。”
温书宜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眸,就在数几秒后,看到走到了岛台厨房边的男人,衬衫衣袖被随意挽起,露出截线条分明的冷白小臂。很突然就忍不住摸了摸脸颊。
怎么同样是初恋,差别这么大,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好好进修一下谈恋爱的攻略了?
吃过午饭,温书宜站着消了会食,坐回到沙发边,不远的窗边,男人用着德语在讲着通工作电话,语调慢条斯理,很理性的磁性。听不懂意思,却丝毫不影响欣赏男人优雅、从容不迫的谈吐。邵岑挂断电话,微掀了掀眼眸,遥遥瞥到那道一瞬不瞬的目光。走近,白皙下巴尖蹭在抱枕,凹陷了一小片的阴影。“你下午是不是有工作安排?”
邵岑坐到身侧,把打了个哈欠的姑娘揽到怀里:“困了?陪你睡会么。”温书宜含糊“嗯"了声,又说:“就在这眯会吧。”家里小猫难得犯起懒来,都不想挪窝。
沙发不小,可容纳两个成年人的负担就不小了,温书宜几乎是叠在男人身上,侧脸枕着肩膀和胸膛,白皙脚背蹭着小腿。她又困又觉得好笑:“还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养小猪了啊。”“睡吧,家属陪着你。”
“嗯。”
每次有家属在身边陪着,温书宜就会格外睡得很好。傍晚时分,邵岑回来的时候,家里姑娘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边跟妹妹打电话。
刚巧走到身边,传来屏幕那头清脆、还有些微稚的女声。“姐姐,你回去照顾完,老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啊?他也真是病得好及时--”屏幕里落进笔直禁欲的深色西装裤腿。
本来说得正来劲的温迎双,和听得入神的温书宜俱是一愣。嗯,主动劝她来照看老公。
家里小猫都学会谎报军情了么。
温书宜扭头,微顿,轻声解释:“老公,双双是不好意思了。”家里姑娘一心虚就爱喊老公的习惯,每次都犯。而电话另一头的温迎双:”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不好意思了?
邵岑没多在意这事儿,自家媳妇儿想让自己跟小姨子关系拉近的动机,倒也是情有可原。
温书宜还没开口,就被坐到身侧的男人用大掌很自然揽进怀里。“多谢关心,有你姐姐陪在身边照顾,很快就痊愈了。”镜头里的温迎双百感交织。
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配上这么个极其彰显占有欲的姿势,还要强调她姐姐在身边亲自照顾。
好闷骚的老男人,又秀她一脸!
温书宜浑然不觉自家老公和妹妹之间的暗潮,唇角微弯了弧度。“双双是跟着朋友一起到阿泽的公寓里办party了。”邵岑不露声色地微挑了下眉头。
陈家二房里的这小子,家里老来独子,自小纵惯着长大的,一副大少爷狗脾气,哪有这种热情好客的闲情逸致。
自家媳妇儿这话一说,屏幕里顿时映出张浓颜立体的面容,深黑短袖休闲裤,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镜头外的温迎双突然被硬生生挤了下,这么大的空,就非得来挤她,根本不装,故意得明晃晃的,可是碍着在姐姐面前乖巧的形象,只能用着一手扶着桌面,很憋屈地挪了小半个身位给没礼貌的这人。陈肆泽就当没看着身边这道幽幽似泣诉的视线,张口就来:“嫂子,放心,你和岑哥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小豆芽,口误,双双妹妹在这里,只要她不闹一一”
“不闹”两个字还没完整说出口,浓黑眉毛忽而皱起,“啧"了声。温书宜本来听得好好的,担心心地问:“阿泽,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肆泽说:“没事,嫂子。”
“肆、泽、哥、哥。”
温迎双从屏幕侧面挤进来,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乖巧笑容。“刚刚对不起,没注意到,不小心踩到了一下你的脚,不是故意的。”陈肆泽被这声"肆泽哥哥"叫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心里这两面派小豆芽真够会装乖的,要不是认识她,还真的以为像回事儿。“没关系,做哥哥的,要大度点么。”
温书宜只是静静地看着,唇角笑容不自觉微翘。又聊了好一会,多是关心两位小朋友在海外留学的最近情况。挂断电话前,陈肆泽被男人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这道视线的意味很明显,让他以后收着点,别演太过。护自家媳妇儿,倒是护得明明白白。
打完这通电话后,温书宜心情变得肉眼可见的愉悦。直到吃完晚饭,唇角笑容还没有散掉。
后背靠在流理台边,温书宜双手捧着纯色瓷杯,微抿了小半杯水。“双双跟阿泽在一块,我也能放心不少,陌生的地方,有信得过的朋友在身边,总归有时候能方便点。”
邵岑闻言,不语,心想他家小姑娘心里开心就是了。晚些时候,邵岑到窗边去接电话,温书宜看了会,回了温迎双发来的消息,又看到一条新发来的语音消息。
“宝宝,我们去吃新餐厅吧!我有看到一家感觉好好吃啊。”刚点买开消息,就穿传来好友活力满满的嗓音。温书宜:【什么时候?】
康希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温书宜:【你忘了,我在国外】
这次康希语没有再发来文字消息,而是今晚第二条语音消息。“好了好了,知道你这个小正经,心切情急,千里迢迢跑去督工了。”温书宜被打趣了:【哪有这么夸张啊】
康希语:【不夸张不夸张不夸张】
康希语:【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康希语:【走了,不打扰你跟老公二人世界!)这边刚回完消息,脚边就落下阴影。
温书宜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就被抱坐到了怀里,男人双臂箍在她的身后。
温书宜说不清:“这样……有点奇怪。”
“抱着自家媳妇儿,不是天经地义么。”
老男人总是格外的有道理。
温书宜怔了几秒后,很突然就想起,她平常下班,也是这样抱着吸家里小猫咪的,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吸法。
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
“不喜欢占有欲强的恋人?”
怎么可能,要是哪天邵岑对她没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她才会担心。老男人又偷换概念。
温书宜却从男人怀里撑起身,异常认真地跟他对视:“邵先生,你的优点我喜欢,缺点我也喜欢。”
“好的一面坏的一面,我都喜欢。”
家里小猫一口气说了三个“喜欢”。
她总是知道说什么能最勾家属的心思。
邵岑笑她:“那你喜欢什么?”
温书宜认真想了:“喜欢跟家属约会。”
每次异地小别后,她就会以一场约会来回答思念的声音。邵岑说:“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就约会。”“嗯,回去就约会。”
温书宜微微垂眸,整理着自己手机里的备忘录:“回去舒舒约了我。”“还有,我看看……
“还有婚礼。”
“嗯,还有婚礼……”
婚礼?
温书宜跟刚刚在备忘录里突兀打出的“婚礼"两个字面面相觑。抬头。
邵岑说:“等你重要项目结束的晚夏,愿意当我的新娘么。”温书宜一时大脑过载,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她却用了整整几十秒的时间来理解其中的意思。
感觉心脏里的那份心跳快得要让她无法掌控了,怦、怦、怦,一下比一下急切,一下又比一下剧烈,晃得她整个人都仿若站在摸不到底的云团里。“阿岑,你再说一遍。”
邵岑说:“书宜,愿意当我的新娘么。”
“举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让我在彼此爱与被爱的亲友的见证下,这辈子从此能接过你的手,有个当众亲吻你的机会。”男人口吻格外的珍惜。
几乎是没有预兆,晶莹的泪珠很突然就从两颊滑落。大掌扣住柔/软的后脑勺,眼角的泪珠被薄唇吻去,额头抵着额头。“不愿意么。”
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逗人,也像是低哄。纤细手指攥住男人的衬衫衣袖。
“愿意。”
说完,她又嫌不够珍重正式地说了遍。
“邵岑,我愿意。”
从此刻,开始期待和邵先生的婚礼,一生一度。《邵先生陪伴日记·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