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热恋日记1
关于婚礼,要准备得实在太多了。
温书宜只参加过亲戚的婚礼,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小时候邻家姐姐的那次,排场很大,来的宾客很多,穿的婚纱很漂亮,夫妇俩的笑容很甜蜜。是关于她对爱情的启蒙,也成为了一个小女孩对婚礼最大的梦幻期待。聚怡所在办公室,下午五点二十,温书宜看着手机屏幕,是老宅那发来的几个待选喜糖老茶楼的挑选方案,手臂被戳了戳。“书宜,你最近怎么这么高兴啊?”
温书宜扭头,对上石桃笑眯眯的脸:“很明显嘛。”跟她说悄悄话。
“那你愿意来参加婚礼吗?”
石桃捂住嘴,眼眸瞪得大大的,又震惊又惊喜,环顾了下四周,手都没从嘴唇前挪开来:“真的可以请我去吗?”
温书宜弯着眼眸:“当然可以了。”
“除非是你和巧巧不愿意来?”
石桃抱紧她的手臂:“当然愿意了,我说的我自己。”“那等会你跟巧巧去说吗?”
“嗯,现在我问问她。”
五分钟后。
司巧巧放下手机,往后稍稍挪了挪办公椅,从工位上探出了头,很俏皮地轻眨了下左眼,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温书宜轻弯眼眸,知道她的答案了。
下班后,吃完晚饭。
温书宜站在街角的一家花植店里。
康希语瞥着年轻姑娘的目光,就连看个多肉盆栽,都看得格外的甜蜜。“哎,你最近喜事将近,看什么都是一股子幸福的味道。”温书宜抿了抿嘴唇,依然没压住微微翘起来的唇角。康希语虚空指了指:“你的唇角现在可太没出息了。”温书宜又抿了抿,压不住,心想她在好友面前也没什么好矜持的:“可我是第一次参加婚礼啊。”
康希语顺嘴跟她开玩笑:“你还想第二次参加啊?”温书宜没犹豫:“我不会。”
说的是“我不会”,比“我不想”还要郑重万分的口吻。康希语笑盈盈:“这么肯定?”
肩膀又被拱了拱,温书宜说:“我认准了是他的。”“还不好意思上了。"康希语看着眼前白皙脸颊微微泛红,神情是格外的认真,忍不住逗她,“书宜宝宝,你脸皮薄成这样,怎么在你老公面前过日子啊?”温书宜说:“他现在听我的。”
康希语说:“哟,小白免现在是能翻身当主人了?”温书宜说:“嗯。”
“我现在说东,他就不会往西。”
小正经还装上了。
康希语说:"嗯嗯嗯呢。”
温书宜听她就没信,不过话嘛,说说听听就可以了,反正她们俩也藏不住对彼此的任何想法。
手机振动。
温书宜看了眼,是备忘录的通知消息弹了起来。屏幕就近在迟尺,康希语一眼就看到了写着的备注一-打电话通知。小正经就连备忘录,都清清楚楚表明了通知消息。温书宜缓缓眨了下眼眸,
康希语说:“打电话啊,别耽误了。”
刚好前面有货架挡着,温书宜还是拨打了电话。康希语看到“家属"两个字,心下了然,怪不得这么重视,原来是要打给自己老公。
电话很快就接通。
花植店里有人,温书宜单手捂着手机,避着点人声。“喂。”
“你几点回家呀。”
“嗯,那我待会回家等你。”
挂断电话,温书宜抬眼,果然对上康希语一脸揶揄的目光。“还真能管啊。”
温书宜说:“我骗你做什么啊。”
康希语说:“管得这么严,没点意见?”
温书宜解释:“也不是管,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就是打通电话,也能有早点回家休息的理由。”
男人想早点回家休息还用找理由吗?
更别说是那位邵总了。
也就是证证纯情小白兔了,这年头真是让人震撼,换在一年前,要是有人跟她说这位业内以不近人情闻名的邵总,私底下爱好是做老婆奴,她一定要狠狠说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吃菌子吃出幻觉了。不过这话,她也不打算说。
毕竞这对时时刻刻都散发着酸臭味的热恋夫妇,看着在这种"你管我我管你"里格外的乐在其中。
温书宜还在看认真看盆栽,对好友颅内变幻的想法浑然不知,想起来了:“那你先生会回来吗?”
康希语下意识说:“他回来做什么?”
温书宜说:“婚礼。”
康希语顿了下,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一回事呢。“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圈子里,应该都是互相认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说都要给个面子吧。”
温书宜问:“你担心啊?”
“我不担心。"康希语说,“他最多也就回来几天,他最近在北美谈判势头正猛,哪有心思管我这个在家里摆设的塑料太太。”“再说了,他只要不违约,我把他天天摆家里供起来都行。”温书宜被她的语气逗笑:“那你想得这么开,还皱什么眉头啊?”“那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康希语挽住她的手臂:“好啦,还是好好看你的多肉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此时的晚宴上。
邵岑接完电话,起身,将深色西装的那颗排扣系上。“就走?”
邵岑说:“太太管得严,打电话来催。”
看着高大背影的背影,陈初旬摇头:“我看啊,岑哥这是彻底没救了。”“老婆奴是病,得治。”
“毕竞有人没老婆,得理解。”
其余的众人。……”
真的跟这群老婆奴没话聊。
到家的时候,温书宜是跟邵岑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的。客厅里落地灯浅浅映着,角落里布偶猫趴在懒人窝里。坐在沙发里的男人,稍稍后仰在靠背,阖着眼眸,昏淡灯光描摹深邃的轮廓,腕表和袖扣被随意地搭在茶几上。
温书宜没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近,担心他这样睡得会着凉,躬身,想要伸手推醒。
看到薄唇翕动,还没挨到,手指顿在半空。是在说梦话吗?
温书宜一时生出好奇,她还从没听过邵岑有说过任何的梦话。俯身,就稍稍凑近。
却突然被大掌握住手臂。
温书宜被吓到,一时不备,身形直直顺着扯她的力道栽下去。眼前晃了晃,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坐到了男人腿上。对视间。
“偷偷摸摸做什么?”
温书宜看见男人眸中的清明,这会也回过味了:“没偷偷摸摸,倒是某位邵老师,装睡钓鱼很有一套。”
“学聪明,都会反将一军了。”
“都是邵老师教得好。”
这番口舌之争上,温书宜自觉难得暂时性地占到上风,耍赖似地岔开话题。“外面起了好大的风,迎面糊了一脸,我就站在风里凌乱。”拙劣、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
邵岑说:“刮到了么。检查下,看看有没有受伤。”“我又不是纸人。”
温书宜扭了扭,反手按着他的手,不让碰腰,怪痒的。邵岑也难得地顺着她。
温书宜刚刚扭身,偏身靠着男人很近,干脆就近在侧颈和领口嗅了下。“闻什么。”
温书宜直起身:“闻闻有没有证据。”
邵岑逗她:“闻到什么了?”
温书宜语气一本正经,尾音却含着几分笑意:“闻到了,邵先生有好好听话。”
邵岑问:“哪方面听话?”
“没有喝酒。”
温书宜刚刚很仔细地闻了,没有丁点的酒味,微弯眼眸:“年纪大了就要服老,好好养生,三餐规律,少加班,早回家。”“家里小猫最近没法没天。”
有力手臂揽住后腰。
好危险的一句话。
温书宜靠后仰了仰,费劲想从揽她到怀里的手臂里下来,要真被这样抱走,还指不定要被怎么教育呢。
被一巴掌拍到了臀部。
怀里还在挣扎的姑娘,顿时安生得不敢乱动了。沉默中。
温书宜坐回来,脸颊几乎是红透了,抿着唇,只瞥着人。邵岑瞥着这副委委屈屈,又一点都不敢言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问:“还闹么。″
温书宜摇了摇头。
邵岑把她抱起来。
温书宜双臂揽住男人脖颈:“邵岑。”
邵岑说:“怎么。”
结果被咬在了侧颈,说不上重,小猫咬人的劲儿。大掌顺着后背揉了揉。
“解气了?”
温书宜咬完,又轻呼了口气:“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打我。”邵岑说:“不敢。”
温书宜很容易就被哄好:“老男人天天就知道哄骗人。”邵岑说:“解气了,是不是要哄会?”
温书宜说:“老男人得寸进尺。”
“真不哄?”
温书宜跟他对视,弯着眼眸,摇头:“不哄。”男人稍稍凑近。
温书宜往后很轻幅度地仰了仰:“邵岑,你好烦啊。”话虽这样说,还是在男人的侧脸很轻啵唧了口。周末,温书宜和邵岑住在老宅。
整整两天,温书宜都在跟着一起商议婚礼的事情,家里长辈对这件事很看紧。
大到日子筹备、酒店安排、宾客名单,小到喜糖、喜帖和红包样式,每件事都一一商讨,事无巨细。
温书宜拖着腮:“舒舒。”
时舒给她剥了块橘瓣:“不习惯啊。”
“有点。“温书宜这会凑得近,跟她含笑讲悄悄话,“感觉这里完了,又是那里,像只身上绑满了礼物盒的圣诞树。”
时舒说:“那还会有很多礼物盒。”
温书宜说:“会努力坚持。”
“嫂子,你是不是婚前焦虑了?”
“好像是有点。”
这样一说,温书宜反应过来了:“我最近是有些心绪不宁,感觉做事都有些分神。”
时舒说:“这个反应很正常。”
温书宜说:“你当时也有这种情况啊。”
“很难没有吧。"时舒说,“毕竟是一辈子里才有的一件大事。”温书宜点了点头。
时舒说:“不过缓解方法也很简单。”
温书宜投去好奇的目光。
时舒问:“跟我出去走走吗?”
温书宜眼眸一亮,点头。
不远处,傅菱文和盛绮曼正在说服对方婚礼时用的餐具,一款古典赤红,另一款白底烫金。
盛冬迟夹在中间,跟只大尾巴狼似地蔫着坏,看似劝架,墙头草似地,这个支持一句,那个又附和一句,实际的效果就跟拱火无疑。“阿迟,闭嘴。”
“阿迟,现在不准再开口。”
被反应过来的两位长辈,异口同声地提声叫停这男人。盛冬迟败露,也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极为懒散地笑了笑。刚刚还窝在另一侧沙发聊悄悄话的两个姑娘,早就没有了踪影。盛冬迟刚刚心思就在这边,明明白白看清楚了,是自家媳妇儿先起的头。行啊,大哥家的猫咪小姐,跟着自家的含羞草小姐跑了。过了会,邵岑落座:“你嫂子呢。”
盛冬迟往后随意往沙发里靠了靠:“跟舒舒私奔了。”邵岑说:“多久了?”
盛冬迟说:“快两个小时了。”
也到接家里姑娘的点了,邵岑起身。
盛冬迟说:“嫂子不在,亲弟弟还在,就这么没点耐心么?”邵岑把衬衫纽扣系上了颗。
盛冬迟明知故问道:“真走?要急着去做什么。”“抓奸。”
邵岑淡声:“不去么。”
盛冬迟挑了下眉。
另一边,温书宜被时舒带到了一家小酒馆,在条老街道的深处,不大,很文艺小清新的装修。
昏淡的光线静静淌着,台上有女驻场在唱歌,声线很迷离空幻。时舒说:“这是我朋友开的店。”
“程嘉。”
时舒朝几步外招了招手。
“忙完了?”
“嗯,忙完了。“程嘉说,“嫂子好,我是舒舒最好的朋友,兼她的高中同桌。”
温书宜跟她问好:“你好。”
程嘉性子很活泼:“嫂子别客气,我姓程,程咬金的程,嘉奖的嘉,跟舒舒一样,叫我嘉嘉就好。”
“嫂子你好漂亮啊。”
程嘉早就听过好友提过自家大嫂,说是很温柔漂亮,比她们还要小上好几岁,见到面了,确实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性子很好相处,是很让人生出保护欲的气质。
三人都是年轻姑娘,本性都还在爱闹的年纪,凑在一起边喝边聊。程嘉调得一手好酒,颜色很漂亮,温书宜和时舒都被分了小几杯特调鸡尾酒。
聊了好一会,说说笑笑的,程嘉问:“你家那位没来?”时舒说:“没来。”
“不像他啊,难得不黏着你。”
程嘉又说:“嫂子,你是不知道,我过去被舒舒给骗的好惨啊。”“她骗你什么了?”
程嘉绘声绘色地说:“高一我们不是还没文理分科吗?那时候舒舒跟她老公还在一个班呢,当时我还问她,觉得他怎么样?”温书宜果然被激起好奇心:“然后呢。”
程嘉有模有样学:“见人说人不话,见鬼说鬼话,反正不会喜欢他。”时舒捂着脸。
温书宜说:“哇。”
时舒面对投来的目光:“年纪轻的时候不懂事,乱说的。”就在一小时后。
到的时候,面对的是趴在角落里三个醉醺醺的姑娘。程嘉被室友带了回去。
分别后,邵岑和盛冬迟背上各趴着个姑娘,隔着夜色里的几步对视,皆在眸中看清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刚刚喝混了酒,时舒要醉得狠些,这副清冷骨相染着醉意,仿若笼着层软红,娇憨和妩媚在她身上,一时活生活现。就连趴在身上,也唇角弯弯的,伸手揪着男人耳朵:“盛冬迟,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遍了你是个妻管严啊。”
“就连出个差,特意从外地跑来,一整晚抱着人不放,黏人像是有分离焦虑症。”
“指甲盖有点伤,医生来早了就要看不到伤口了,还要你老婆哄着亲,盛冬迟,现在你说,你是什么长不大的三岁小孩吗?”“你怎么不说话?是被毒哑了吗?还是你对我的质疑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任何一句?”
难得孩子气的絮絮叨叨、碎碎念。
都把比微醺重些了程度的温书宜都看呆了,乖乖用着两条细长手臂搂着脖颈,趴在男人背上,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漏了一句八卦没听到。没想到时舒喝醉了,原来会这么可爱。
盛冬迟被自家媳妇儿揪耳朵,又用着黏黏糊糊的语调,凭空当着人前数落了顿,也不见半点恼,眼底唇角都泛上宠溺的笑意。朝旁观的小夫妻看去,比了个“走了"的口型。一路开车到家,邵岑背着家里姑娘走进了家里,送她去洗漱完。邵岑把她抱回到床上:“婚礼很紧张?”
温书宜没撒手,又犯困,又细细觑着男人神情:“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犯困地半眯眼眸,嘟嘟囔囔:“邵岑,你不爱我白皙脸颊被轻捏了捏。
“哪门子胡话?”
第二天醒来,温书宜发现自己在家,磨磨蹭蹭起来了。吃完早饭,邵岑从书房里出来,一眼看到这姑娘。“今儿也不爱你了么。”
温书宜脸颊冒烟,什么爱不爱的。
她昨晚怎么说得出来啊。
温书宜想起来这段时间商议的事情:“会不会太隆重了?”邵岑说:“是我家姑娘该有的。”
温书宜抿起微翘唇角:“就会哄人。”
邵岑问:“伴娘人选想好了么。”
温书宜说:“我其实有想了想。”
邵岑说:“有人选?”
温书宜说:“双双十五岁,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小的伴娘。”邵岑说:“哪有那么多忌讳,你的婚礼,只有你想就成。”“就请亲朋好友来,没人敢闹她。”
“再说,让阿泽搭个伴郎,全场留意地照看着。”温书宜想想也是,毕竞是她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是真的很希望妹妹能够站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那我问问她的意愿吧。”
打起电话。
“我当然愿意啊。”
可温迎双也说出她的担忧,她也不懂这些,不知道会不会犯忌讳:“就是……我的年纪会不会太小了。”
她其实一点都不迷信,可在姐姐的大喜日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破了规矩。
温书宜说:“我跟你姐夫商量过了,只要你愿意。”温迎双说:“我愿意!”
婚礼当天,所有人提前到了酒店。
温书宜天还没亮就起来被摆弄了,来自意大利的设计师Bianca,设计师和助手团队亲自给她穿婚纱,还有专业的化妆师团队。是条缎面鱼尾婚纱,很有设计感,缀着数千颗的碎钻,身上像是身披层银河细纱,长长的白色透明头纱,缀着蝴蝶刺绣。还有一顶皇冠,镶嵌着数百颗钻石,顶部缀着圈水滴型珍珠,其中主石是颗六十克拉的蓝宝石,深邃如海。
康希语眼睛都看直了:“宝贝,你简直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等会见到面,你老公肯定要被你迷得要死要活的。”温书宜微微弯了弯眼眸,被温迎双挽住了手臂。婚礼的流程照常,温书宜父亲不在,唯一的长辈就是奶奶,这段小小的路,是由檀师芮陪着自己在走,就在快走到等待的丈夫面前。那一刹那,温书宜很突然就鼻酸。
似是察觉到孙女的情绪,温书宜被很慈爱地轻拍了拍手背。在无声地安抚着她,无论她在哪里,奶奶都会永远保护和疼爱她。温书宜偏头,和檀师芮对视,在这道充满慈爱的目光注视着,飘到半空中的光雾,仿佛落下名为幸福的声音。
檀师芮终于把孙女的手,交到了另一个信任的男人手里。交换戒指,用的是温书宜托南小姐设计的那套戒指,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首字母,婚礼之前商量过,邵岑说他最喜欢这套,所以温书宜也不去想旁的,献定了这套。
温书宜看着男人在身前单膝跪下,向来冷情的男人,侧脸轮廓被光雾染暖了几分,眸底是专注和深邃。
“书宜,你愿意嫁给我么。”
就在对视间,难以抑制的心悸,像是蝶翼抖颤引起的那阵飓风。她总是会对邵岑习惯性地心动。
“我愿意。”
很简单的三个字,她回答得格外的郑重和珍惜。纤白指尖落在大掌里,银色的女士款对戒被修长指骨握住,推进了她的无名指。
温书宜很轻捏了捏男人尾指,垂着眸,给起身的男人戴上男士对戒,小小的一个圈,却套进了她的一辈子。
邵岑掀开头纱,微垂着眼眸,又忍不住抬眼看她,眼睫抖着青涩的微光。“宝宝,张嘴。”
“现在该吻你了。”
大掌落在大半边脸颊,稍稍抬起了这张漂亮白皙的脸颊。她的唇瓣很甜,浅尝深止,像是融化的早春樱桃。被吻住的时候,眼睫在颤,唇瓣在抖,比以往还要青涩的反应,被大掌箍住纤薄的侧身,才没有彻底软塌了腰。
视线微微朦胧间:"呼吸。”
身前男人嗓音沉而缓:“亲这么多回,还没教会么。”温书宜被调笑了,轻声:“阿岑,好多人看着。”来的都是亲朋好友,到了晚宴上,温书宜换了套缎面礼裙,衬得她眉眼温柔,皮肤清透。
当晚气氛很惬意,温书宜不会跳舞,混在舞池里,被邵岑握着手,托着腰,连踩了七八次脚。
踩到她都不好意思了,纤白指尖攀着男人肩膀,在耳畔轻声问:“疼不疼啊?”
邵岑笑她:“也就是被踩了几脚而已,小猫的劲儿。”话音刚落,又被踩了脚。
一个笨拙的转圈,温书宜险些又要踩了一脚,想避开,反而扭了下脚踝,啪嗒声,细跟高跟鞋反倒飞了小半步出去。抬眼,邵岑松了手,拾了那只细跟高跟鞋,又在身前半蹲下,大掌圈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重新穿上。
这阵动静被身旁注意到,旁边人刚想出声打趣,被淡瞥了眼。得,护老婆紧得很,惹不起。
家里姑娘脸皮薄,这会瓷白脸颊,红了个半透。邵岑笑她:“小仙度瑞拉,还跳么。”
温书宜摇了摇头。
身前传来声慵懒沉笑。
温书宜扯了扯男人衣袖,叫他别再笑自己了,反被被揽着腰,拦腰抱进了怀里。
“现在就走吗?”
邵岑瞥她:“今晚你还想陪谁?”
温书宜凑近,在男人耳畔轻声说:“陪你。”其实她也更想和他独处。
回房间的路上,温书宜想起来:“你跟戚总熟吗?”今晚康希语的丈夫也来了,第一次见,看他跟邵岑讲话熟稔,不问问觉得不怎么能放心。
邵岑说:“嗯。”
说嗯。那就是有交情的意思了。
温书宜问:“那他是个怎样的人啊?还是第一次见。”套房的门被打开,走进玄关后,温书宜很熟练地用脚尖勾关上了门。这才听到男人问:“第一次见,你觉得他怎样?”温书宜回想了想:“看着一表人才,很高大英俊,谈吐也很绅士,像正经人,感觉是那种容易获取别人好感的人。”邵岑抱着迈步:“心黑。”
“也就骗骗小姑娘了。”
完全没看出来,温书宜暗自心惊:“反差这么大啊。”“邵太太。”
“嗯?”
温书宜听到这个称呼时,还有点一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毕竟男人唤她这个称呼的次数算得上屈指可数。
下一秒,纤薄后背就被压进了床被。
撑在身前的男人,沉沉目光从她脸上逡巡落着。“你确定要在新婚夜,在我的床上,跟我谈别的男人么。”“你对他感兴趣?”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
白皙细腕被大掌箍住,曲压在头顶,力度算不上重,却很有压迫感,直叫她被制得丝毫没有反抗的空间。
“高大英俊。”
摇头。
“谈吐绅士。”
摇头。
“正经人。”
又摇头。
“容易获取你的好感。”
温书宜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
邵岑笑她:“小猫摆头呢。”
温书宜说:“老公,你别冤枉我。”
“哪句不是你的嘴里说出来?”
哪有这样跟人算账的啊。
温书宜曲了曲膝,细滑的礼裙材质半滑半落,露了点细腻的膝尖,极轻幅度地蹭了蹭劲实腰腹。
邵岑沉声瞥她:“宝贝儿,再乱蹭,就不是嘴上说说这回事儿了。”好凶。
温书宜不敢乱动了。
温书宜说:“我对他没兴趣。”
“嗯。”
老男人说"嗯”,那意思肯定不仅仅是一句嗯。“你信了吗?”
“嗯。”
温书宜抿唇:“你就只会嗯吗?”
“嗯。”
温书宜挣动,男人也没拦着她,扶着肩膀,直直坐在身上,几缕乌黑发丝垂落到了身旁:“你就老这样吧。”
后腰被箍住,邵岑揽着家里姑娘紧紧贴近身前:“今晚不欺负你。”温书宜说:“都欺负完了……
滋啦一一是礼裙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后背露出大片细腻的白,脊骨纤瘦,收束进弧度漂亮的盈润腰线。温温凉凉的皮肤沾到落着指腹,沾到的那块白玉,要被烫坏了。那件缎面礼裙被剥开了。
温书宜眼睫颤了又颤,被男人抱起来,整个人像只吊着他身上的小考拉。纤薄后背被抵上衣橱,温书宜很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温声细语地说:“阿岑,我们回床上吧。”
在这还不知道会怎么被欺负。
嘶拉一一蕾丝边勾到了宝石胸针,扯出了凌乱冒着绒头的白丝。蕾丝轻纱下的盈白,覆落满满的阴影和微光。男人眸底深沉,意味不明的目光逡巡到她的脸上:“想要,急成这样?”温书宜脸颊发着红,恼地想推他。
大掌从衣橱里扯下条白色长裙,男人大步折回床边,重新抛栽到床上,后背朝上弹了弹,又被沉沉压了回去。
又被严丝合缝地压住。
微张的唇被覆住。
没过会,露出急促又破碎的呼吸。
“换衣服……不是说要出门吗……
仅剩那条的薄薄蕾丝,在大掌间扯拽成块破布,修长指骨上半挂着银色蛛网。
“不急。”
传来声男人沉.喘,喉间混着几分哑笑,很性感的成熟。“待会我给你穿。”
温书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男人怀里醒来的,身上还罩着黑色大衣。
这是间极其陌生的房间,眼前就有面复古镂空的琉璃落地窗,被盏盏的浅淡壁灯映亮,仿若一座梦幻的童话世界。
温书宜张了张唇,带着几分沙哑:“这是哪?”侧腰被大掌很轻地拍了拍:“宝贝儿,推开看。”复古镂空的琉璃落地窗被推开,是整面深蓝如无尽苍穹的海面,银色月光瓢泼撒了满眼,是波光粼粼的璀璨。
是比梦还要虚幻的一场美梦。
温书宜看怔,忽而就想起她在心愿本上写的跟家属一起看海,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
她没想到一醒来,就飘到了海上。
“这里是艘游艇,以后你就是它的女主人。”温书宜眨了下眼眸。
白皙脸颊被轻捏了捏:“宝宝,未来一周的蜜月,愿意陪着家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