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日记4(1 / 1)

婚夜温柔 一枚柚 4818 字 6个月前

第81章热恋日记4

苍穹般的夜空上星罗密布,是在城市完全看不到的夜景,像是悬着条长长倒灌的璀璨银河,满目都是琳琅星辰。

晚风吹来清清凉凉的海水微腥味,拂过柔顺细软的发丝。至于什么爱不爱的那种话题,一股脑说完后,温书宜整个脑袋都冒烟。说来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在年幼的时候,喜欢和爱可以随意地挂在嘴边,可随着年岁渐长,真心变得会隐藏,喜欢和爱反倒成为唇齿间很难为情的禁忌词温书宜还真的很感谢,就在刚刚自己的那一时冲动,让她能得以剖白真心。也所幸她现在趴在男人的背上,就算是脸颊通红,也看不到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恋爱真是件很奇怪又奇妙的事情。

温书宜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环紧了两条细长的手臂,细细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男人的肩颈,很亲昵亲密的下意识反应。身上披穿的白色薄款风衣的衣摆,时不时被风轻扬起。邵岑说:“是打算谋杀亲夫么。”

被这话一说,温书宜也意识到自己越贴越近,两条手臂也越环越紧:“嗯。″

“老公皮糙肉厚,所以不会有事的。”

虽然话是这样说了,可还是放轻了手臂的力道,担心他会真的不舒服。周围时不时传来人声和笑闹声。

温书宜却没挪开眼。

真的离得好近啊,她都可以看清男人根根分明的浓长眼睫,很不经意间,就看着晃神了好几秒。

“出来玩,还一个劲儿看我么。”

温书宜偷看被抓包,觉得自己这样还真的挺没出息的,是自己说要出来玩的,结果目光却黏着人不放。

可转念,他们是合法夫妻,多看一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顿时说服了自己,语气正经地说:“谁让你长得这么会勾引人。”温书宜说完都被自己逗笑,又忍着笑,用着更正经的语气说:“邵先生,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小姑娘耍赖起来学会了不讲道理。

邵岑慢条斯理地说:“确实应该反思。”

温书宜没想到家属会这么配合,长时间唇舌上完全不是对手,这会太过顺利,反倒让她一时有几秒的怔然。

虽然不知道老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此时该占的便宜,还是不占白不占。

“嗯,那你确实是要好好反思一下。”

邵岑说:“确实。”

温书宜点头:“嗯,确实。”

邵岑说:“那剩下几天蜜月,就安排在房间里,慢慢让媳妇儿看个够。“?″

那是安排吗?那明明就是酷刑。

温书宜说:“你正经一点。”

哪有蜜月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的,太世风日下,白日宣.淫了。关键是老男人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不是说要我反思么。”

老男人反思,受惩罚的是她,这世界上哪有这种没道理的事情。温书宜深知这个话题不妙,再讨论下去很可能有不好的结果,连忙转移话题:“刚刚那有个堆沙小城堡,有海浪打了过来,一下子就特别可惜地塌掉了。”还是这种突兀,特别拙劣的招数。

邵岑了然。

温书宜本来只是转移话题,可说了之后那股念头,就特别强烈了:“家属,我们也一起堆沙滩城堡吧。”

邵岑问:“这会儿不怕脏了?”

家里姑娘眼馋想吃海鲜,都要撒娇让家属戴手套帮着剥,不愿意手上沾味。温书宜有理有据地说:“脏了,我就往家属的身上蹭,把你的衬衫当成抹布用。”

特别的没法没天,胡搅蛮缠。

邵岑说:“现在这么横了么。”

温书宜弯着眼眸:“嗯,老公,没办法,你只能受着了。”邵岑没回话。

温书宜问:“去哪啊?”

邵岑说:“不是说要堆海边城堡。”

温书宜不敢想,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求问了句:“那你怎么朝着沙滩反方向走啊?”

邵岑说:“买点东西。”

温书宜微抿嘴唇,很轻地环紧了点男人的脖颈,在耳畔柔声地问:“你是真买东西,不是骗着把我绑回去吧。”

邵岑听家里姑娘这副小心翼翼的语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惨遭失足,小猫尾巴都蔫了,丝毫没有刚刚那股得意劲儿。“挺会想?”

温书宜问:“那到底是不是?”

邵岑逗她:“你猜。”

老男人还在卖关子,温书宜试图跟他打商量:“要不然,还是不猜了吧。”不搭腔。

温书宜微抿嘴唇:“邵岑,你变了,学会会冷暴力我了。”家里姑娘装委屈有一套,邵岑唇角微勾了勾。温书宜没等到回话,也不安生趴着了,纤细手指戳戳点点了男人的肩膀:“你怎么不说话?”

回答的只有晚风的声音。

温书宜说:“邵岑,我知道你听到了。”

“嗯。”

……?

温书宜说:“你说点别的。”

“邵先生,我跟你讲,冷暴力这种事,对感情破坏很大,事不过三。”话说得正经,尾音却忍不住泄出几分裹着笑的意味。邵岑也被这姑娘逗笑:“都被媳妇儿控诉冷暴力了,不得担了这个正名儿。”

“也没见你上赶着担什么好名声过,就是满足你趁机逗人的恶趣味。”温书宜说:“你就是故意的。”

“嗯。”

这年头都不避着点了,关键是温书宜还没办法对付他,自从她把男人关在外面沙发未遂,还是自己深夜抱着枕头和被子自投罗网到怀里睡之后,她那点小伎俩就压根不够看了,成了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温书宜说:“邵岑,我要通知你一件事,你这样让你的老婆很生气。”“哄不好了。”

她语气很刻意、强调地说了这句话。

“嗯。”

温书宜缓缓眨了下眼眸,他还真的是油盐不进啊。不就是装高冷吗?她也能,看看最后不理人能憋死谁。过了会,都没人说话,温书宜安安分分趴在背上,还在数男人的眼睫毛有几根,不吭声,用那种幽幽定定的目光,无声胜有谴责的意思,试图让这个男人明白错误,开始反思自己。

“要那个么,猫咪的。”

身前突然传来男人低沉嗓音。

温书宜下意识循声看去,看到是家精致的小店铺,里面卖着各种海边用具。而他们面前的就是各种沙滩桶,种类很全,造型做得童趣可爱。温书宜一眼就挑中了那套印着卡通布偶猫咪的蓝白款,让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家里的小书,心想男人还真懂她的心心思。“嗯,要那个。”

店家是个中年女人,包好递给他们,用英文问他们是对年轻夫妇吗。亚洲人面孔在国外显得过于年轻,很难分得清岁数,温书宜就曾有过外地出差被当成未成年的经历。

温书宜觉得让中年女人能够确认他们是对年轻的夫妇,大概是因为背着她的高大男人气质成熟,还有他们之间亲昵的氛围。对视间,背上的姑娘点头,用英文回答这是我的丈夫。中年女人笑了笑,明显是被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可爱到,又问是给孩子买的吗?

这换得温书宜脸颊发起热了,忍不住看了眼刚刚挑的那个沙滩桶,不得不说真的很像是给家里孩子买的小玩具。

为了保全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尊严,温书宜刚想开口认下这个不知名的孩子。就听到背着她的男人,用英文回确实是给家里小朋友买的。嗓音低沉又磁性,听着要多正经,就有多正经,在陌生人面前很有信服力的腔调。

中年女人顿时在眼前这个冷峻、迷人的东方男人身上,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亲近,和善热情地问是girl还是boy。然后温书宜就听着邵岑对不知名小朋友的评价: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纤细手指轻掐了掐男人肩膀,表达的意味很明显,什么时候背着他的妻子,多了一个漂亮可爱的私生女小姑娘。

可老男人显然扯谎都不脸红心跳,神情还特别正经、难得愿意陪人闲聊地回了中年女人的话,家里小姑娘跟背上姑娘很像。温书宜看着中年女人偏头,朝她定定看了好几秒,眼里那股慈爱意味愈浓。中年女人说的那句话,她基本不用过脑翻译一-那她一定是个天使。邵岑说:"My sweetie.”

“clingy.”

sweetie。

温书宜心想这声甜心,还在人前,就这么明晃晃地叫上了。老男人真的一点都不懂得害臊两个字该怎么写。果然中年女人露出歆羡的目光。

一对感情亲昵亲密的年轻夫妇,还有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确实是很容易让人的羡慕的存在,温书宜也不例外,可前提,是这个"sweetie"女儿真的存在的话。

在男人肩后曲起的纤白指节,避着人,轻挠了挠,温书宜实在是听得耳热,被中年女人的目光看得更脸热,催促着他快走,别再胡说了。这回邵岑也没再逗背着的姑娘,脸皮向来薄,就这么几句打趣,差点要小猫炸毛似地要跟家属急。

直到温书宜顺利提上沙滩桶,走远了,被清清凉凉的晚风拂过脸颊,才刮去了脸上的那股热度。

忍不住很轻地缓了口气。

听到身前传来声低笑,隔着胸膛震动,明显是在笑她大惊小怪。温书宜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股劫后余生的反应,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她又没有做坏事,怎么跟个被班主任逮住的小朋友,还替对方“担惊受怕"的?沉默了会,温书宜又忍不住问:“Clingy是什么意思?”这一次男人很快搭腔:“乖巧。”

温书宜不是很信:“真的吗?”

实在是眼前男人的信用值跌破,刚刚信口胡谄,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都要信了。

邵岑说:“觉得我骗你?”

温书宜说:“难道你还骗少了吗。”

可惜她现在一手勾着男人脖颈,一手拎着沙滩桶,没办法空出手去拿手机查一下这个单词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没办法,那就在别的地方找茬,温书宜被稳稳当当放下来,鞋底踩到了沙滩上,张口就是:“这个看起来太像小朋友的玩具了,邵先生,没想到你的品味是这样的。”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自家老公品味幼稚的口吻,实际上她第一眼就很喜欢。邵岑说:“都想堆海边城堡了,还要担心别人觉得自己幼稚么。”温书宜纠正道:“这是有童心。”

对视间,温书宜看见男人弧度微勾的唇角,突然就反应过来了。怎么她主动抛出去的话题,反而被老男人扭曲了意思,反过来让她中套了?邵岑很自然接过家里姑娘的沙滩桶。

温书宜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总算是有手可以查了。输入:clingy。

答案:黏人。

温书宜不是很意外,甚至还特别在意料之中,她就知道。老男人就知道成天谁骗她。

邵岑垂眸,回了家里人消息。

挪开,看到自家姑娘半蹲在沙滩上,白皙侧脸温柔又恬静,手握着一个猫咪形状的铲子,正神情认真地写着一一

老谋深算。

诡计多端。

老奸巨猾。

嗯,三个词,占两个老字。

身旁传来男人嗓音:“还有什么?”

温书宜被突然吓了下,握着猫咪铲子的手腕跟着抖了下,差点就没拿稳,被及时伸来的男人大掌扶握住。

邵岑笑她:“就这么心虚?”

温书宜微抿了抿:“都是你吓我。”

男人伸手,温书宜躲了躲,还特别仔细地看:“脏,不许碰我。”邵岑说:“你随手碰沙子不嫌弃脏,我没碰沙子的人,反倒被你嫌脏?'温书宜挪了挪目光,她的手指沾上了星星点点的沙粒,再一看男人的手,指骨在月光下显得冷白修长。

心念一动,温书宜铲起一勺沙粒,照着男人手就倒了下去。“我手脏了,你的手当然也得脏了,这就叫妇唱夫随。”没道理的话也说得可爱,像是撒娇。

邵岑微微蹙起眉头,就当是调皮的小猫在捣乱。温书宜弯弯的眉眼盛着笑意,朝侧边探了探头,凑近,打量着男人的神情。“你生气了吗?”

离得近了,微卷睫毛被月光染亮,白皙的面容愈加清透,细细热热的呼吸扑撒,裹着轻柔好闻的洗衣剂清香。

刚刚还很孩子气地闹人,这会就又刻意很乖地撒娇,明知故犯的小骗子,让人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邵岑说:“犯得着生气么。”

虽说男人大多数惯会哄骗人,可大多时候都不会跟她计较,也很纵容着她,这一点小事,她其实根本就没想过他会生气,可还是很有意地问一句,从他口里讨到个确切的答案。

这种行为真的很像向家长耍赖要糖的小朋友。她觉得自己也近墨者黑,学得很坏,也学得很会要赖了。想着想着,眼角和唇角就忍不住更弯。

握着手里的猫咪铲子,是沙滩上也变了个方向和弧度。老公

一笔一划地写起了大字。

温书宜还在认真写字时,听到身旁传来男人慢条斯理的话。“到不了生气那地步,收拾家里小猫的法子,你老公多得是。”握着猫咪铲子的手指顿住。

温书宜跟眼前还没写完的那句话对视。

老公,你真好一一

好什么好啊。

没两句话就又开始威胁人。

温书宜微抿嘴唇。

就在刚写好的那个"好"字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又特别重力道地补了三个字。

老禽.兽。

温书宜偏头,微微仰着下巴,心里那点小得意,在看到男人饶有兴致的神情后,瞬间变得被击溃。

目前摆在她的面前有两个选择。

1.趁着还在外面,魔爪伸不到她身上的时候,一次性闹个够。2.及时补救,争取宽大处理。

两相权衡利弊后,温书宜把刚刚写的三个字胡乱抹开。毁尸灭迹的行为做得明明白白。

“邵岑,把那个铲子给我。”

反正都在外面了,还不如使唤人。

邵岑看了会这姑娘风云变化的神情,心下几分好笑:“这个?”温书宜纠正:“不对,是在隔壁的隔壁的那个。”邵岑给她拿了想要的那个。

温书宜如愿握在了手里,才说:“邵岑,你好笨啊。”一直在老男人的威严上蹦迪。

邵岑微挑了下眉头。

温书宜就当做没看到,握着铲子,尽心尽力搭起城堡。小时候温书宜陪着妹妹搭过,只是姐妹俩闹着闹着,你铲一块我的沙,我偷你一块小屋顶,最后谁都搭不成一个完整的城堡,只能握手休战。家里姑娘说起童年发生的趣事,脸上那股孩子气尽露,语调也挂上了微微上扬的小钩子。

温书宜说得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察觉到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过久了,偏了偏头看去。

男人浓长眼睫垂着,光线很暗,海浪声沦为背景音,衬得眸底深邃迷人。温书宜莫名听到了脸红心心跳的声音:“你怎么这样看我啊?”邵岑说:“看看不行么。”

“可以啊。“温书宜感觉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亲他了,挪开目光,铲土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但是你别这样看了。”随着覆在脚边的斜长阴影晃了晃,耳畔落下低沉的嗓音:“哪样看了?”白皙细腻的耳垂,被鼻息灼了下,在薄皮肤上泛起一层显眼的红意。像是饱满的初熟红豆。

温书宜往旁边挪了挪,想要逃离这股突然暖昧升温的氛围,却不小心绊到了下,被有力手臂揽住了侧腰。

摆在一边的沙滩桶晃了晃,发出声响,所幸没倒。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很可能撞倒一片刚搭好地基的城堡。好险,温书宜缓过那阵余惊,直直偏头叫人:“邵、岑。”“你嫌堆沙城堡幼稚就算了,还跟我一直捣乱。”说一直捣乱有夸大事实的嫌疑,可眼下温书宜占理,就格外的有底气。当面被自家媳妇儿数落完。

邵岑又被手肘很轻地戳了戳,示意他快点撒手,不要影响她的基建大业。温书宜认真想了想:“邵岑,你还是来拍照吧。”老男人干点什么都好,就是千万别让他有空调戏人。邵岑问:“先给你买个冰淇淋?”

老男人突然就转变了策略,哄人,感觉有诈。温书宜看着男人神色:“我考虑一下。”

邵岑又问:“香草牛奶味?”

拿她最爱的口味当软肋,温书宜感觉意志在摇摇欲坠,与其思考有没有诈,还不如进到嘴里来得实在。

“嗯。”

温书宜松口,又催促:“你快去。”

邵岑没急着起身,在薄薄透红的耳尖轻吻了下,那点酝酿的红意,像是被春风抖落的露珠,骤然就瑟缩抖动了下。

十几秒后,堪堪回神的年轻姑娘,还半蹲在原地,看着起身走开的高大背影,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眸。

脸好热。

怎么还突然偷袭亲人呢。

真老不正经。

冰淇淋买回来的时候,温书宜正堆沙城堡入神,直到脚边的影子又晃了晃,才回神地偏头看了眼。

温书宜看着男人洗干净的手,再看看自己沾了更多沙的手:“我都没有手可以吃。”

邵岑任劳任怨地举着手:“那只能苦会你老公。”于是温书宜如愿没有用自己的手,吃到了投喂的冰淇淋。吃完冰淇淋,温书宜又被男人笑了声,还没来得及出声。“咔嚓”声,是按动快门的声音,一张照片就新鲜出炉了。唇角被男人递来的纸巾擦拭干净,又看到男人走远去丢掉冰淇淋盒。等男人再次回来的时候,温书宜问:“照片呢,给我看看。”邵岑嗓音不急不缓:“这么急?”

温书宜微抿嘴唇:“拍的是我,你当然不急了。”以前她还不怎么这样,现在感觉越来越在男人面前有偶像包袱了。邵岑说:“还挺满意。”

温书宜说:“你觉得满意,哪有用啊。得让我这个当事人点头才行。”邵岑说:“考虑下。”

“别考虑了。”

“给我看看吧,老公。”

应对老男人第一条,来软的。

邵岑瞥了她眼。

温书宜点了下头。

结局还是温书宜的来软的招数管用,可她还来不及小小地得意几秒,就看到了刚刚那张被男人拍下的照片。

虽然在看之前就做过预设了,她当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捕捉的表情多半不好看。

结果一看,果然不如她所料。

果然很傻。

乌黑蓬松发丝被海风吹得乱乱的,眼眸微微睁大,鼻尖泛着点微红,唇角还沾着抹白色奶油。

像只呆滞发懵的小仓鼠。

温书宜还看了好几眼:“这就是你满意的照片吗?”用的还是“还挺满意”,业内向来以严苛闻名的邵总,竟然在自己拍照方面相当地放宽标准。

邵岑说:“不喜欢?”

温书宜说:“也不是不喜欢,你就不能在手机里存点我好看的照片吗?”邵岑说:“不好看么。”

温书宜欲言又止。

又听到男人说:“我喜欢就成。”

“?”

直到顺利堆完沙滩城堡,拍照留念,还发给了好友看,回到酒店洗漱完,温书宜还久久百思不得其解。

她决定在邵岑的同意下,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相册。翻到她的专属相册,输入密码,果然今天拍的那张照片,已经被存放进去了,至于其他的照片,她实在没有多勇气再看几眼,感觉像是她的黑历史存放大全。

想到什么,退出去,翻开了有她头像的聊天框。聊天页面的背景图片,还是她那张在邵岑生日被拍的那张傻傻的照片。并没有被今晚的那张“新宠"替代,都这么久了,从另一种方面来说,还挺长情的。

“我发现你的口味真的很特殊。”

温书宜扭头,刚刚看手机,就被男人从身后抱在了怀里看的。这会面对面,鼻尖蹭过鼻尖,挂过阵潮热的鼻息。“多特殊?”

温书宜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存着我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感觉像是等着要找我讨债。”身前落下道低笑,带着几分沉哑鼻音。

“是挺特殊的。”

“我的口味,不都是你么。”

干什么又突然这样讲话。

温书宜感觉自己每次都是这样没出息地被哄骗过去了。卷翘眼睫微颤了颤,温书宜后背被抵上混满两人气味的床被。睡裙的下摆撑起大片褶皱,探进的大掌肆无忌惮地揉弄。没一会,这双眼眸变得模糊,看着特别的乖。“要不要?”

眼眸被吻得微微失神的姑娘,两条细长手臂勾上男人肩颈,依赖地寻着那双若即若离的薄唇。

下一刻。

被很凶地回吻住。

第二天,温书宜不出预料地睡过了头。

跟沈橘涂的见面,她迷迷糊糊没睡醒,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手指紧紧攥着男人衣袖,不止地碎碎念。

还是邵岑代劳打电话帮她赔不是,电话是薄祁止接的,对空出来跟自家媳妇儿的二人世界时间,那声沉笑里混着的愉悦,就连半睡半醒的温书宜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黄昏,温书宜才顺利跟沈橘涂见上了面:“橘涂姐。”沈橘涂明天就要跟丈夫返航了,在给亲朋寄明信片,这是她每次出游的习惯,其中有两张很特别童趣的,一张是寄给妹妹,另一张是寄给女儿。温书宜看着心动,又被看出来的沈橘涂拉着一起,当场就写起一堆明信片。边写,沈橘涂随嘴问了句:"昨晚睡得怎么样?”提起昨晚,温书宜脸颊有些忍不住微微发热:“昨晚……还可以。”昨晚很罪恶地没有经受得住诱惑,早上又睡过头了。温书宜又问:“你呢。”

沈橘涂笔尖顿了下:“还不错。”

温书宜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心想没出息的可能也不止她一个人。等到蜜月临近结束,温书宜盘腿坐在沙发上,整理着冲刷出来的照片,有在月光下跳舞的影子,在海边散步的、堆海边城堡的、参加露水小酒馆跟驻场互动的、四人沙滩排球对战的、深海潜水的……才短短一周,就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甜蜜记忆。温书宜虽然知道只是结束人生中很一小段的历程,可心里还是生出不舍。“怎么了。”

邵岑走过来,注意到家里姑娘垂头,情绪不太对,把她抱在腿上,面对面地低哄。

“没什…“温书宜在男人目光下,改了口,“就是感觉舍不得。”“傻姑娘。”

温书宜觉得男人老是说她傻。

“邵岑,我的鼻子都要被你刮塌了。”

“是么。”

邵岑伸手,握着小巧的下巴尖,往上稍抬了抬点。“让家属检查看看。”

说是检查,却是要亲人的架势。

“不要。”

温书宜想躲,却被修长手指握住侧腰。

“邵岑,你真的越来越幼稚了。”

温书宜扭动,反倒更利于男人作祟,怎么会这样的人,明明知道她怕痒,还故意专找她痒痒肉那里弄。

被闹了会,温书宜脸颊都泛上层健康漂亮的红晕,听到男人问了句,压根就没有防备地说:“你说祁止哥啊。”

“他人真的挺好,对橘涂姐百依百顺,有时候还会被嫌弃几句,一点都没见脾气。”

“是么。”

温书宜觉得这话说得奇怪,不明所以,还是很轻地点了下头。“在外总共认了几个哥哥?”

“?”

在、外、总、共认、了、几、个、哥、哥。怎么越想越奇怪的一句话。

温书宜说:“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才叫祁止哥叫哥的。”“我的缘故。”

温书宜很重地点了下头。

邵岑问:“我什么时候叫过句?”

温书宜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有些哑口无言。过了几秒,温书宜很轻地推了推男人的小臂:“你别无理取闹。”然后就被无理取闹的老男人,一把推到了床上。“下次还这样叫别的男人么。”

温书宜连忙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要顺着人,反正到时候见面还是要讲礼貌的。“叫我什么?”

低沉的鼻音,像是诱引,也像是蛊惑。

温书宜很突然就心乱地狂跳不停,想偏头,飘忽开目光,却被捏住下巴尖,不容抗拒地扭了回来。

嘴唇翕动了动,温书宜知道他想听是什么,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却反倒让她止不住的青涩和羞赧。

“阿岑哥哥。”

邵岑眸光暗了暗。

温书宜本意只是想哄哄他开心,却没想到就是出口的一个称呼,让她接下来最后一天的蜜月,再也没能出这个门。

回到临北,温书宜刚大致收拾好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邵岑看起宝宝用品。

她对这位小晚辈的到来很期待,还是第一次要当伯母呢。“这个感觉好可爱,这个也好可爱。”

温书宜越看越觉得可爱,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选了套精致漂亮的衣裤。

扭头,家里姑娘眼眸很亮很期待:“你觉得这套怎么样?”邵岑说:“可以。”

温书宜不打算纠结了:“那就这个了。”

又兴致冲冲地拉着家属一起挑了好几件小人玩具。邵岑把怀里姑娘调了个,让她面对面稳稳当当坐在身上:“喜欢宝宝?”温书宜脸上清浅笑容还挂着:“我也是第一次要当伯母,所以很期待。”对视间,她很轻微弯眼眸,两条手臂轻勾着男人后颈。“阿岑哥哥,你是不是想要个宝宝啊。”

从那晚之后,家里姑娘就多了个卖乖的称呼。邵岑没答这话。

温书宜垂眸,顺着男人视线往下,然后停住。一一落在了腹部。

这让她有些疑惑不解,晚饭应该没有吃太多吧?邵岑微掀漆黑眼眸:“怀了?”

“?”

温书宜怔住,这种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又听到男人说:“怀了就生下来,家属会负责。”温书宜脸颊瞬间就冒烟,伸手不客气地锤了下男人小臂。又在逗她:“你就老不正经吧。”

指腹揉捏了捏白皙耳垂,略带粗糙的触感,激起一小阵电流般的酥麻感。邵岑说:“宝宝或许是人生里不可或缺的存在,却并不是每个人生命里的必须选项。”

温书宜听出男人的意思,微微怔然,他总是会尊重她的意愿,也不愿让她有半分的负担。

心口涌起暖暖涩涩的感觉,轻声问:“你就把所有决定权交给我啊?”“母亲都是伟大的。”

邵岑说:“宝贝儿,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温书宜认真说:“我是挺喜欢宝宝的,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她最近在接手公司的重要工作项目,工作上离不开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觉得自己年岁太小,还不够成熟,还没有做好可以承担当一个母亲的责任的准备。

邵岑听着自家姑娘说这些话,有关期待的或是担心的。温书宜说着,发现男人在笑,是那种很深邃迷人的低笑。“我其实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她在男人的面前,想法总是很是好猜。

邵岑说:“嗯,所以别担心,无论是什么答案,我都照单全收。”温书宜微弯眼眸:“可我要是哪天跟你打电话,说我现在就想要个可爱的宝宝了,你要怎么办?”

邵岑说:“怎么办。”

温书宜说:“对啊,你要怎么办?”

邵岑瞥她:“那就要。”

温书宜又问:“可你要是在国外呢。”

邵岑说:“那就想办法赶回来。”

这些话本来是温书宜半含玩笑半含真地问的,所以她也就没能想到,会在他们婚后第四年变得一语成真。

当天电话挂断的深夜,从国外赶回家的男人,身上还裹着外头的那股冷冽气息,在恋人的想念和相拥里变得融化。

温书宜摸到男人的侧脸:“好冷。”

深色大衣和西装从玄关到房间门口散乱了一地:“待会儿就不冷了。”温书宜被吻得快缺氧,下意识在身前欲拒还迎的手指,被十指相扣地按在了胡乱散开的乌黑蓬松的发丝边。

男人沉沉目光瞥着,像是锁住了她所有的心悸:“不想跟我生个宝宝么。”温书宜眼眸里结着薄薄的雾气,看人的目光格外的乖。“把宝宝干.到怀.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