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日记1(1 / 1)

婚夜温柔 一枚柚 2746 字 6个月前

第83章一家三口日记1

温书宜自从怀孕后,就成为了家里人公认的一级重点保护家宝,本来是想让她到老宅住上段时日,后来还是在协商下算了。全姨受了傅菱文和盛绮曼好多些叮嘱,甚至还为此开了几个会议,来商量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那边在热火朝天,面对长辈们的悉心照顾的讨论,温书宜一时也插不上嘴,就坐在沙发边喝热茶。

“闷么。”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临北到了冬天,室内暖气开得足,热乎是挺热乎,待久也免不了会觉得闷。

修长指骨勾了下鼻尖,温书宜刚喝了小半杯的热茶,脸颊红扑扑的,很健康红润的气色,嘴唇还泛着点透亮的水光。“嗯,有点。”

她凑近了一小点,嘴里还有蜜饯甜味,几缕细软发丝刮到男人的下颌。邵岑问:“带你出去走走?”

温书宜握着杯沿的手指微顿,头稍稍侧了弧度,眼眸很明显地亮了点,几乎是用窃窃私语的气声问:“可以吗。”

邵岑说:“先去楼上等我。”

温书宜点了点头:“那你要快点来。”

旁边姑娘起身,看了好几眼还在交谈的长辈,确认没注意到她,这才走出去几步,走远了点,迈出的步子都变得轻快起来。等了会,邵岑好整以暇地起身,说话声停了,跟直直看来的傅菱文和盛绮曼对视。

傅菱文说:"要走?”

邵岑说:“出门会,别闷坏了她。”

盛绮曼叮嘱:“外头冷,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照顾好书宜。”邵岑说:“嗯,知道了。”

到了楼上的房间,邵岑垂眸,门被从里面锁了,家里姑娘还挺警惕。里面听到门把手的声响,过了会,脚步声由远及近,被打开了道门缝。邵岑看家里姑娘视线小心翼翼地绕了一圈,才转回来,笑她:“做贼呢。”温书宜也觉得这样鬼鬼祟祟的,忍不住被自己的行为逗笑,拉着男人进了房门。

门在身后被关上。

温书宜跟着邵岑走到衣帽间,十分钟之后,她深深知道有这么多保暖用品,也是件让人幸福却又忧郁的事情。

修长指骨给她耐心套上羽绒毛衣。

温书宜伸手戳了戳男人的手背:“家属,我后悔了怎么办。”邵岑哄她:“别闹。”

这话里都是纵容意味,温书宜说:“感觉要被裹成个臃肿的雪人了。”邵岑给她套上超厚款的长款羽绒服,一直到小腿肚:“你觉得企鹅可爱么。″

温书宜顿了下:“可爱啊。”

邵岑说:“它也圆滚滚,你也圆滚滚,犯不着歧视自己。”犯、不、着、歧、视、自、己。

犯不着。

…歧视自己?

温书宜很缓慢地眨了下眼眸。

又被男人套上毛茸茸的白色围巾,修长手指理了理被蹭得微乱的发丝。“邵岑。”

“你就独裁专制吧。”

邵岑重复:“独裁专制。”

温书宜点头:“嗯。”

邵岑伸手去解刚给她戴上的围巾。

老男人回心转意?不太可能。

有诈。温书宜连忙伸手拽住围巾尾巴,不让男人取下来。邵岑微掀漆黑眼眸:“宝贝儿,不是不想穿成雪人,这会儿又不让脱。在家属面前就耍赖不讲道理,嗯?”

温书宜谨慎地问:“那围巾要是脱了,你还带我出去吗?”邵岑说:“酌情考虑。”

她就知道。

温书宜微抿嘴唇,脚尖抵上男人膝盖,隔着层毛绒绒的保暖袜,跟小猫踩奶似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温书宜只能放软了语气。“家属,你肯定会带我出去的。”

“对不对?”

没人搭腔。

温书宜瞥见男人唇角微勾了点很淡的弧度,心想老男人真闷骚,挪近了点,两条细长手臂柔柔地搂住他的脖颈。

“阿岑。”

“老公。”

“阿岑哥哥,你最好了。”

邵岑顺势把这姑娘考拉抱起,让她把手套和护耳拿上。温书宜一手勾着男人脖颈,乖乖地一起拿上,又把男人深色大衣抱在怀里。一路开车到了条老街,温书宜坐在副驾驶座,下车前,很自觉地把腿上所有保暖护具穿戴齐整。

临北的冬天外面寒气重,这晚算是不错的天气,没起什么风。温书宜兴致很好地排完队,快步走回男人面前,站在高一级的台阶,扬起手里还冒着热腾腾气的食物纸袋。

“看这是什么?”

家里姑娘身形摇晃了点,被有力手臂托着后腰,稳稳当当地扶稳。邵岑问:“是什么。”

如果忽略过于平静的语气,已经是极其配合的态度了。“邵岑,你好笨啊。”

温书宜眼眸弯弯的,这个便宜是打算要占到底了:“这是糖炒栗子。”邵岑站在外侧挡风,逗她:“小没良心,给你一路付钱,还讨不到句好话么。″

温书宜想了想,凑近了点,路灯白色的灯光下,脸颊上细白的绒毛都能看清:“那你想听什么好话啊?”

微凉手指在脸颊上掐了把:“自己想。”

温书宜被凉到了点,微微缩了点,反应过来是自家老公的手,又特别乖地挪回来,任由他揉捏。

“你手好冷。”

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覆着男人的手掌,然后拉着往下,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这样就一直不冷了。”

邵岑瞥着眼前亮亮的眼眸,笑她:“栗子不打算趁热吃了?”温书宜顿住,她都没想到这个,垂眸,眼前她和男人各剩一只手。于是,温书宜把糖炒栗子的食物袋放到男人臂弯里,然后拿出颗放在手心。“家属,你借我用一只手,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小小一个栗子,被聚在一起的两只手一起剥开。街道喧闹,人声和汽车鸣笛声不止,就在男人后背挡风的一隅小角落里,温书宜忍不住抬眼。

男人浓长眼睫半垂,灯光在脸上落着很深邃的阴影,让她的心思全然不在香甜滚热的糖炒栗子上面。

难得配她幼稚的时刻,弥足珍贵。

让人忍不住很心心动不已。

邵岑说:“吃个栗子,这么开心么。”

温书宜唇角微微勾起:“你不懂。”

“这不是一个栗子的事情,我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满足的。”邵岑看着白皙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家里姑娘这脑袋瓜里又不知道冒出什么想法。

“还吃么。”

温书宜想了想:“再剥两个吧。”

自从怀孕后,一到周末,温书宜就更加变得嗜睡,整个人身上懒懒的,在家能坐着就不会站着,能靠着就不会坐着,软乎乎的抱枕就买了几十个,掉落到家里各个地方,随时都能抱在怀里一个。

还有很显著的一个表现就是,状态更加黏人了。邵岑刚走开会,刚刚还闹着要给小宝宝讲故事的姑娘,歪着头睡着了,下巴尖很孩子气地蹭在毛绒绒的抱枕。

有人坐到身边,温书宜没睡熟,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歪着的头很自然地一倒,被有力手臂揽到怀里。

如愿靠到人,往怀里亲昵蹭了蹭。

白皙鼻尖被轻点了点:“家里还真养小猪了么。”温书宜觉得痒,偏头躲了躲:“家属,你别吵呀。”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极其诚实,缠着家属抱着睡。没一会,怀里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邵岑垂眸,看着家里姑娘白皙恬静的侧脸,大概做起了梦,唇角很轻微地勾起,睡得很香甜。

等温书宜醒来,吃完晚饭,在客厅里散步消食完,犯困,于是去洗漱清醒下,结果后背刚挨到沙发边,上下眼皮就开始发黏。邵岑看了眼,眼眸几分无奈,抄起她的腿弯,抱进了房间里。由于自家姑娘早睡晚起的生活习惯,邵岑陪着她睡,也被迫提前适应老年人的睡觉时间。

睡了好一会,温书宜醒来,微微揪着秀气的眉头,头偏了点弧度,似是观察身后男人有没有睡着,过了好几秒后,才伸手很轻地拉开搭在腰际的手臂。却被有力手臂揽回,肩膀微撞到身后滚.烫宽阔的胸膛,微曲着腰背,几乎是抵嵌了满怀。

“去哪?”

男人的嗓音低沉。

温书宜微顿了两三秒:“我去……”

“十五分钟前刚去过。"邵岑说,“吞吞吐吐的,跟家属说实话。”温书宜脸颊发烫,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感受到男人鼻息落到后颈。犹豫来又犹豫去,从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成了气音:“……就是那胀.痛。”邵岑问:“哪儿?”

男人越是耐心地问,温书宜这张薄脸皮却像是快蒸透蒸熟了。邵岑也不催促,这姑娘性子乖,在跟前说不了什么谎话。过了个大概一两分钟,大半张泛红的侧脸都蹭进松软的枕头里,僵持下去受难的只有她自己,终于自暴自弃地开口。“胸囗。”

她这话说得委婉,邵岑听明白了,在自家媳妇儿恶补怀孕知识的时候,他也耳濡目染了不少。

“给你揉会?”

温书宜其实本来想自己去浴室,自己动手缓解一下的,现在被当场抓包,走也走不掉,知道男人的性子,是不会随意放着她一个人去的,也只能乖乖点了点头。

静谧的房间里,床头小夜灯散开圈朦胧柔和的光晕。修长手指解开睡衣前襟的纽扣,大掌覆包住盈.白,引得怀里很下意识的微颤。

男人手掌很大,掌心很烫,随意就几乎能完全拢住,没有带着那种往常狎昵调戏的力道,而是尽心尽责地给她缓解那股酸痛。温书宜特别不好意思,大半张脸颊深深扎进枕头里,整个后颈都透着一片红意,乌黑蓬松的发丝胡乱散开,露出点通红耳尖。微微弓蜷着身躯,压着声音,反倒像是含含糊糊的撒娇。邵岑逗她:“小奶猫哼哼么。”

温书宜双臂在身前搂环住自己,下巴尖垂着,从枕头边传来了点闷闷的气声:“你别说话呀。”

本来还可以装作是梦骗骗自己。

一说话就暴露了现在是现实。

“在家属面前还这么害羞。”

“你哪儿我没碰过。”

温书宜犹犹豫豫说:这不一样。”

一般那种时候她都晕晕乎乎,意乱情迷了,可现在除了还有点犯困,完全就是在清醒的状态。

“哪儿不一样。”

男人语气耐心得大有跟她长谈的架势。

“邵岑,你好烦啊。”

怎么会有这种坏心眼的男人,知道她不好意思,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宝宝,以后每晚都给你揉。”

“好不好,嗯?”

温书宜承认确实是男人揉得舒服,比她自己来好得多,又被耳边被低哄,只想蜷在他怀里不动。

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身后传来嗓音:“下次还避着家属么。”

温书宜摇了摇头,微咬下唇,乖乖地说:“不避着了。”从这天开始,温书宜就感觉自己被家属更细致地悉心照顾起来。随着越来越显怀,温书宜对家属的依赖感也越来越重。孕中的心思愈为细腻敏感,迷迷糊糊睡了会,半梦半醒,拿起手机发了消息出去。

此时海城,高层会议。

坐在主位的男人,垂眸看到家里太太的消息,做了个中止的动作,在场顿时缄声。

汪特助放下笔,跟着出了会议室大门,听完老板吩咐秘书安排现在回临北的航班。

“让任副总继续盯着,你留下来。”

汪锐知道太太到了孕中后期,心思敏感脆弱,离不得人,连忙应道:“这里有任副总和我盯着,您放心回家陪太太。”邵岑微按鼻根,心想还是不该听家里姑娘让他放心来外地工作的话。深夜,温书宜起来到客厅倒水喝,从昏淡灯光下走出高大身影,她一时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

“你怎么回来了?”

白皙鼻尖被手指轻刮:“不是说想老公了么。”温书宜还有些怔然,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是想家属,可你不是在外地开会吗?”

邵岑说:“放心不下宝宝,更舍不得家里想老公的小姑娘,想回来抱着哄她睡。”

“难不难受?”

“还好。”

“没睡好?”

“做了个梦。”

纤细手指摸着男人的脸,指尖触及到了温热,是很熟悉的气味。微碰的手指被大掌覆住,离得那片温热愈近,温书宜声音听着很轻:“我总担心是场梦。”

“不是梦,宝贝儿,我回来了。”

“除了想家属,还有没有别的事儿?”

“没有。“温书宜很乖地看人:“就是突然很想给你发消息。”邵岑问:“饿不饿?”

温书宜说:“有点,老公,想吃酸的。”

坐到餐桌边,温书宜怀里被塞了个毛绒绒的抱枕,安静地等着岛台厨房边站着的高大身影。

男人身上白色衬衫被顶灯映亮浸透,可见蛰伏着的劲实轮廓,袖口被随意挽起,露出冷白手臂和腕骨。

食物的香气飘进鼻腔,滚烫的醋味,勾着胃里的馋虫。等胃里被温暖填满,温书宜漱口后,又忍不住犯困。重新倒进床被,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家里姑娘从今晚见到面就格外的乖,清醒的时候只盯着人不停,黏人撒娇的小猫。

邵岑闻到颈间淡淡好闻的馨香,将怀里柔.软的身躯揽到怀里,左侧位,双腿夹着孕妇枕。

“家属。”

发轻的撒娇气音,很明显的困腔,像是细细小小的钩子。“嗯,我在,睡吧,今晚抱着陪你睡。”

小宝宝诞生是在一个比往常还要温暖的冬天,取名叫邵漪诗,来源温书宜做的一场缥缈的胎梦,在梦里有山间的鹿灵,吟唱着诗句,在清透的泉溪在踏出圈圈涟漪。

温书宜第一次跟宝宝讲名字,女儿眼睛笑得弯弯的,一直在笑,家属说这是很喜欢妈妈取的名字。

那时温书宜还打趣家属,难得听他不嘴毒,说话这么动听。宝宝很健康,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像是雪白的糯米团,特别爱笑,很懂事,也不闹人,逢人都乖乖地笑,瞬间成为了大家新的团宠小宝贝。每个见面的人都说,温书宜生了个等比的瓷白小手办,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乖巧和漂亮全遗传到了。

清晨温书宜懒懒地醒来,大致洗漱完,家里的人都在客厅里。隔着几步,温书宜停下脚步。

站在沙发边的高大男人,微蹙着眉,耐心地低声请教身旁的全姨,抱宝宝的姿势怎样才最正确舒服。

清晨这股淡淡的光雾下,宝宝被稳稳抱进男人有力臂弯里,父女俩身影被染上层浅金色的光边。

温书宜忍不住微弯眼眸,心里像是有涓涓细流缓缓淌过,就在此时此刻,感知到幸福存在的实质。

过了会,全姨偏头,看到站在几步之外的女主人,眉眼很温柔地微弯,连忙朝她招了招手。

温书宜走近,全姨就走开了,去忙自己的事情,把时间留给一家三口。“家属,你大早就这么好学啊?”

家里姑娘微微弯着眼眸:“学会了怎么抱宝宝吗?”“嗯。"邵岑说,“还累么。昨晚哭得那么狠。”温书宜脸颊冒烟,宝宝还在旁边呢。

“老公,你别乱说带坏宝宝。”

小姑娘尾音带了点轻恼,听着像撒娇。

“阿诗。"温书宜不搭理男人,伸手摸了摸女儿瓷白的脸颊,触感像棉花糖,很软很香,“你爸爸是不是特别坏啊。”宝宝对着妈妈笑。

然后又朝着爸爸做了个鬼脸。

家里的小公主小小年纪,还在爸爸的怀里,就明晃晃的差别对待。邵岑说:“向着妈妈是么。家里小棉袄都心偏到没边了。”温书宜被宝宝的双标逗笑:“小公主当然是向着妈妈了。”“谁让爸爸使坏,天天只会欺负人。”

“是不是呀,小公主,你刚刚做的鬼脸特别的可爱。”宝宝弯着眼睛,特别乖地笑,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特别有感染力,让人情不自禁也想跟着她一起笑。

邵岑看着家里两个公主,在对视里很幸福地笑,低沉嗓音也带了几分柔和。“等着小公主宝宝长大,一起跟爸爸保护家里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