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一家三口日记3
下班后,邵漪诗被爸爸带去蛋糕店,是她隔着车窗一眼就挑中的店。当时邵岑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是半隐在街道旁槐树的一家小店,倒也亏着这小姑娘眼尖。
进店后,邵漪诗见到漂亮姐姐,目光就挪不动道。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姑娘,杏眼脸小,笑起来还有两颗很甜的梨涡。邵漪诗眼睛亮亮的:“漂亮姐姐,你好漂亮啊。”年轻姑娘顿时被小甜心萌化了,弯着眼眸说谢谢,当场送了限定可颂和甜甜圈。
邵漪诗很认真地说:“谢谢漂亮姐姐,可是妈妈说过了,买东西是要付钱的。”
“我爸爸有钱。”
这话童声稚语的,又礼貌又很可爱,年轻姑娘也不强求,脸上的姨母笑挡都挡不住半点:“那小甜心,等你下次来,姐姐给你打折呀。”邵漪诗又特别星星眼地给送了漂亮姐姐一个精致的巧克力球。等到年轻姑娘走开,邵岑看着自家小公主还在依依不舍地看着背影,这点倒是完全跟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到漂亮的就眼睛发亮。“不吃蛋糕了么。”
“爸爸,吃呀。”
邵漪诗这才把目光挪回来,看着点单上画着可爱卡通涂鸦的蛋糕们,又犯起了难。
“喂小猪么。”
邵漪诗说:“我才不是小猪。”
“Daddy,我要在小本本上记你一笔,妈妈出差回来,跟妈妈说你讲我是小猪。”
家里小公主性子乖虽乖,也在自家媳妇儿的耳濡目染下,学了些告状的习惯。
说的时候,邵漪诗也不忘照顾起自己的嘴巴,很认真地挑起蛋糕。犹豫来犹豫去,思考来思考去,只选了块最爱的草莓味蛋糕。妈妈说过浪费可耻,邵漪诗心里暗暗做了决定,虽然舍弃了其他可爱的蛋糕,心里感觉可舍不得了。
邵岑看着女儿垂着眼,恋恋不舍地盯着点单上的其他蛋糕,这副乖巧又格外“生离死别"的神情,小小年纪演上了苦情戏,心里几分失笑。就在邵漪诗还在心里挨个跟蛋糕礼貌小声地道别时,刚好到了那块抹茶蛋糕,又看到爸爸点了块巧克力蛋糕。
家里只有她和妈妈爱吃甜食,爸爸每次微微蹙着眉,就在旁边看着她们吃。邵漪诗连忙说:“爸爸,两块会吃不完,浪费不好。”邵岑提交订单,笑她:“小猪么。还要吃两块。”邵漪诗抿抿嘴:“妈妈不在家,你就欺负我一个人。”本来在家,她和妈妈两个人就说不过一个爸爸,现在她一个人这家,根本还不了一点嘴,好可怜的。
又是想妈妈快点回家的一天。
过了会,两块蛋糕被端了上来,邵漪诗主动伸手在桌上帮忙推蛋糕碟。“小甜心,这盒水果星空软糖是赠品。”
邵漪诗连忙说:“漂亮姐姐,谢谢你。”
年轻姑娘笑得很明媚由衷:“不用谢,下次再来玩呀。”邵漪诗点了点头:“下次我带妈妈来,妈妈很爱吃甜品。”年轻姑娘笑道:“小甜心是不是跟妈妈很像呀。”邵漪诗一聊到妈妈就特别星星眼:“妈妈特别漂亮可爱,身上还香香的,说话好好听好温柔的,是家里我和爸爸的公主。”要是平常温书宜在身边,听到自家女儿又跟外人说着珍宝似地介绍自己,脸热着连忙转移话题。
可她此刻不在现场,家属非但不拦着,反倒几分饶有兴致地旁听着。唠了五六分钟,邵漪诗没继续打扰漂亮姐姐工作了。桌上放着两块蛋糕,一块草莓,一块巧克力。邵漪诗很自觉把那块巧克力蛋糕,推到了爸爸面前。然后被修长手指推了回来。
邵漪诗不解地看爸爸。
邵岑说:“两块都是你的。点块蛋糕,瞧着可怜兮兮的。”邵漪诗犹豫说:“可是不能浪费…
“吃不完,爸爸吃。”
邵漪诗眼眸顿时一亮:“爸爸,你真的好好啊。”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要告状,这会哄开心了就是爸爸好。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桌面。
“还有呢。跟妈妈告状的话。”
邵漪诗拿着餐叉,把两块蛋糕都分了整齐的两半:“半块是我的,半块是爸爸的,这半块是我的,这半块也是爸爸的。”又认真想了:“等妈妈回来,我也跟妈妈说,邵先生也是个很好的daddy。邵岑逗她:“也?告状是要告的,蛋糕也是要吃的么。”邵漪诗小声:“这是两件事嘛。”
又语气特别乖地说:“妈妈说了要每件事都跟她报道的。”邵岑唇角微勾弧度,家里小公主的妈妈牌挡箭牌,已经用得很纯熟了。“是汇报,不是报道。”
“哦,是汇报,妈妈教过我的。”
邵漪诗一连说了好几遍:“汇报,汇报,是汇报。”邵岑说:“吃吧,别饿着了。”
“待会回家跟妈妈告状虐待你,连饭都不给你吃。”邵漪诗咬了口草莓蛋糕,腮帮子微微鼓起,唇角沾了点奶油:“我才不会。”
又一本正经地说:“妈妈说过了,不要跟爸爸计较,反正也说不过你。”邵岑问:“妈妈还教你什么了?”
邵漪诗说:“说爸爸要是欺负人,不跟他讲,自己拿小本本记下来,等妈妈回来,都跟妈妈说。”
“妈妈还说,爸爸很嘴硬,心里想的和做的不一样,特别吃撒娇,想要什么亲亲爸爸就好了。”
单纯天真的小甜心,此时已经被蛋糕糖衣炮弹彻底攻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黑心狡猾的大人套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就连没问的,全都自己抖落了个七七八八。
倒也是自家姑娘能教给小公主的,自己卖乖,也带着女儿一起。邵岑垂眸看着自家媳妇儿发来的消息,还是老一套的卖乖。到了家里,邵漪诗老老实实吃了碗青菜面条,胃里早就被两块蛋糕填得差不多了。
晚上洗漱完,换好妈妈新买的睡衣,学了会双语,掐点就跟妈妈打电话去了。
还特意避开了爸爸,跑到阳台那,还关了门,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跟妈妈去讲告状的悄悄话了。
邵岑只由得她,在沙发边坐着,一眼就可以看到坐在室内秋千上晃腿的女J儿。
一聊就是一小时。
邵漪诗挂断电话,出阳台的时候,手里握着手机,还装模作样地朝着爸爸看去。
邵岑说:“让杨阿姨带你去睡觉。”
邵漪诗把手机归还,乖乖应声:“爸爸,晚安,你也早点睡。”家里女儿年纪小,睡得也早,邵岑等她去睡了,才到落地窗边拨通了电话。整座城市俯瞰的CBD夜景,璀璨得像是一座不夜城。半小时过去,条条川流的金线,仍旧没有停歇。“Dad..
邵岑听到小声,侧了侧眸。
站在不远处的女儿,穿着身米色童话荷叶边的上下装睡衣,怀里抱着只白熊玩偶,小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仰着头轻声撒娇叫爸爸。耳畔这时传来男人低声:“你家女儿还挺黏你。”邵岑唇角弧度微勾:“家里的小公主么,自然是爱黏着爸爸。”那头听了无奈叹气:“得,这天儿算是聊没了,话里话外都是个女儿奴,阿岑,老婆奴加上女儿奴,你算是没彻底救了。”邵岑没搭腔,不置可否。
等挂断电话,邵岑迈着大步,把女儿抱到了怀里,让她稳稳当当地坐进臂弯。
“小宝贝儿,怎么了?”
男人嗓音低沉又有耐心。
隔着怀里的白熊玩偶,邵漪诗细细白白的手臂环着爸爸:“Papa,我想跟你睡。”
杨阿姨就在两步外站着:“先生。”
邵岑说:“嗯,没事儿,我知道。”
“先生如果有事,随时叫我。”
杨阿姨得了应声,才肯放心回保姆房。
邵岑抱着女儿回房间:“怕做噩梦么。”
“嗯。"邵漪诗才刚醒了不久,嗓音又乖又软,“Papa,我想听睡前故事。”邵岑说:“嗯,爸爸给你讲。”
邵漪诗被爸爸抱在床上,找来了妈妈的大熊玩偶,放在左边,也不耽误她跟右边的爸爸靠着睡。
“白雪公主听过了。”
“三只小猪听过了。”
“龟兔赛跑听过了。”
小甜心打着哈欠,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跟爸爸提要求。修长手指刮了下鼻子:“点菜呢。”
邵漪诗弯着笑眼,躲了躲:“Daddy,我想要听小王子。”讲了会,邵漪诗困得圆圆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很认真问:“爸爸,为什么小王子不答应跟狐狸一起玩呢?”
邵岑告诉女儿:“因为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玫瑰。”邵漪诗不解:“可是他有了玫瑰,也可以跟狐狸一起玩啊。”邵岑说:“因为对他来说,找到了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他的灵魂已经有了归属。”
“这可太难懂了。”
邵漪诗嘟着嘴唇,瓷白两腮微鼓,想到了什么问:“爸爸,那妈妈是你找到的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吗?”
男人深邃轮廓被壁灯映得柔和,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妈妈是爸爸找到的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所以我永远属于她。”睡了一整晚好觉的邵漪诗,大早就起来了,吃完饭就很有兴致地拿着小相机录像。
“爸爸昨晚有好好睡觉,没有加班,早睡早起身体好。”“爸爸有好好穿衣服,好好吃早饭,好好喝水。”邵岑只由得女儿在旁边录,慢条斯理地系着深色领结。邵漪诗录满意了,拿着爸爸的手机,在屏幕上一指一戳地输入妈妈的生日,解锁后发了语音。
“妈妈,今天你的老公很听话。”
此时,正在酒店放房间里,跟同事刚做完会议准备的温书宜,看到消息红点,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妈妈,今天你的老公很听话。”
女儿脆生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咳、咳。”
“咳、咳、咳。”
温书宜握着手机,脸颊微微发热,实在是没想到自家小公主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旁边坐着的两个同事,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快给你老公的女儿回消息。”
“别让你家老公的小甜心着急。”
“?”
白皙指尖握住手机,温书宜佯装无事发生的镇定,起身:“我去回个电话。”
身后传来石桃和司巧巧不厚道的笑声。
到了阳台,温书宜把玻璃门关好,清晨空气新鲜,吹来城市苏醒的气味。“喂,妈妈。”
温书宜问:“吃饭了吗?”
邵漪诗乖乖地说:“吃了爸爸做的炒饭,我有吃青菜和胡萝卜。”虽然不是那么喜欢吃,可爸爸的炒饭真的很香很好吃,她一不留神,就光盘,吃得干干净净了。
温书宜一直是鼓励性教育,每次跟女儿讲话都给足情绪价值:“阿诗这么乖呀。”
邵漪诗被夸了,唇角微微翘起:“嗯,妈妈,我有在家好好照顾爸爸。”“还拍了好多照顾爸爸的视频。”
好可爱,温书宜说:“那等妈妈回家,跟我们懂事能干的小宝贝儿一起看,好不好?”
邵漪诗应声:“好。”
温书宜回临北的那天,邵岑和邵漪诗一起来接她。刚上车,温书宜就看到后座上的一大束玫瑰花,鲜红欲滴。温书宜挨着女儿坐,趁着邵岑开车,小声地问:“怎么想起来送玫瑰花?”应该没有忘记什么跟家属的纪念日吧?
邵漪诗说:“是我跟爸爸一起挑的。”
温书宜不记得女儿有对红玫瑰感冒:“你现在喜欢红玫瑰了啊?”邵漪诗摇头:“这是红玫瑰,是我帮爸爸一起挑来送给妈妈的。”不会真有什么遗忘的纪念日吧?温书宜有些不敢看家属了,在记忆里快速搜索。
邵漪诗说:"爸爸跟我讲了睡前故事。”
温书宜应声:“嗯。”
邵漪诗说:“是小王子的。”
温书宜还是想不到有哪个纪念日,心心想万一有,那也已经发生了,要补救也只能等到回家。
现在还是好好陪女儿讲话,珍惜当下。
温书宜问:“都讲了什么?”
邵漪诗眼睛弯弯的:“我问爸爸,为什么小王子有玫瑰,就不答应跟狐狸一起玩了。”
很经典的片段,温书宜说:“那爸爸怎么回答的?”邵漪诗说:“爸爸说,妈妈是爸爸找到的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他永远属于你,就算有再多漂亮的玫瑰,还有可爱的狐狸,也没有用啦。”“就跟心里只有玫瑰的小王子一样。”
温书宜怔神,没控制住瞬间的心动。
没想到很突然就被自家的小甜心女儿,代爸爸给自己表白了。邵漪诗问:“妈妈,那你喜不喜欢我跟爸爸给你挑的红玫瑰呀。”“喜欢。”
温书宜唇角浮现清浅的笑意:“妈妈喜欢我们家的小公主和爸爸。”邵漪诗亲昵地抱住妈妈:“我也最喜欢妈妈和爸爸。”到家后,小朋友年纪小睡得早,大朋友出差回来舟车劳顿。家里变成了早睡的一晚上。
温书宜早上迷迷糊糊醒来,被家属抱去洗漱完,坐在餐桌旁神游天外地吃完早饭,又回房间去睡回笼觉。
半梦半醒,温书宜被捏了捏鼻尖,不用睁眼,就知道又是家属在使坏了。她往枕头里躲了躲,指腹就落在睡到透红的脸颊,又捏了捏。细长脖颈被轻吻,薄薄皮肤受不住暖.昧的挑.逗,卷翘睫毛微抖了抖。发灼的鼻息流连而上,引得怀里敏.感地颤了颤。嘴唇被含住,像是细细品尝般地被夺取呼吸的氧气,高挺鼻梁抵着侧边脸颊,微凹的阴影,没一会,喉间溢出甜腻的娇哼。“哎呀!”
脆生生的童声从门外传来,温书宜眼睫骤颤了颤,手指抵着身前男人胸膛。错乱的呼吸不稳,两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房门开了条不大不小的缝隙,邵漪诗手捂在眼前,又忍不住好奇,手指开了缝,露出漂亮圆圆的大眼睛。
“爸爸妈妈是不是在造小宝宝?”
说完,邵漪诗一脸羞羞又激动的神情,语气特别乖巧地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爸爸妈妈你们继续。”
说完后,房门的那条缝隙被小公主特别贴心地关严了。温书宜缓了缓呼吸,微微睁大了眼眸,扭头问:“邵先生,你在家又教坏阿诗什么了?”
于是在出差回来的第一天,温书宜有了一个新的小烦恼。该怎么跟家里可爱又漂亮的小公主解释一一爸爸妈妈嘴对嘴亲亲,并不会在妈妈肚子里造出小宝宝。
邵岑看着自家姑娘连叹了三口气,秀气的眉毛也微微皱着。温书宜看着男人:“家属,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白皙鼻尖被手指轻勾了下。
邵岑一把抱着烦恼的姑娘在腿上坐着,逗她:“宝宝,怀了就生下来。”温书宜无奈又被逗笑,伸手锤了下男人小臂:“邵岑,你就成天不正经吧。”
对视间,温书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过了这个男人很多眼,每次却总是怎么都看不够。
温书宜问:“家属,你还想个要小宝宝啊?”邵岑揉了揉老婆的耳垂:“我有你和阿诗就够了。”“我也是。"温书宜觉得这点上她跟自家老公是很有共识的,“家属,我有你和阿诗就很幸福了。”
邵岑问:“睡得怎么样?”
温书宜认真想:“不好,在外很想女儿,天天待在身边的时候,还不觉得,结果头一天晚上就特别想,晚上做梦还梦到了。”“还有家里的小猫咪,我还梦见给它开了罐头,小书开心得一直蹭我的手背呢。”
嗯,想女儿,想小猫咪。
就是心里没点家属。
邵岑问:“还有呢。”
温书宜摇头:“没有了。”
对视中,温书宜先破功:“就是有一点,特别想家属,想你抱着我睡。”她的眉眼弯弯的,很温柔的恬静,两条细长手臂松松环住男人脖颈。“阿岑哥哥,那你有没有特别想我啊?”
不用听到回答,温书宜已经在男人眼里看到深邃的爱意,在气息快要交融前,推开他的肩膀,从腿上下去。
倒着走,弯着眼角和唇角:“不能亲,阿诗还在等着爸爸妈妈呢。”像只翘起尾巴尖的小猫,明晃晃挠人心口又不负责。于是只管撩不管灭的温书宜,当天晚上就被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一件事。小别的老男人千万是撩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