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一家三口日记4
清晨温书宜半梦半醒,做了场浮在温海里的梦。察觉到头发丝被勾了勾,温书宜微微偏了点头的弧度,喉间传来含糊软腻的轻哼,像是小猫爪子似的撒娇。
“家属,你好烦呀,让我再睡会”
“五分钟……”
“阿岑哥哥,就再睡五分钟……”
刚说完,突然腹部落下重量,这一下来得突然。睡意全消。
温书宜睁开眼眸,跟趴在腹部的漂亮布偶猫咪面面相觑。转眼,邵漪诗坐在旁边,手捂着嘴,漂亮的荔枝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再转眼,站在门旁边的男人,衬衫顶上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薄薄日光浸透白色衣料,隐隐可见挺括强劲的肌肉线条轮廓,袖口半挽,冷白小臂线条流畅,成熟性感的男性荷尔蒙。
温书宜刚刚还以为闹她睡觉的是邵岑,本能就撒娇,没想到是自家女儿,刚睡醒本就健康红晕的脸颊,发起热来。
邵漪诗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妈妈,我们今天要去游乐场。”温书宜从男人的脸上挪开目光,忽略那道耐人寻味的目光,对着女儿温柔嗯了声。
“阿诗宝贝,吃过饭了吗?”
觉得有点尴尬的话,就转移话题。
邵漪诗乖乖地说:“吃过了,我和爸爸都吃过了,就只有妈妈一直在睡觉,还没有吃早饭了。”
“妈妈,我们早睡早起身体好,三餐规律吃饭香。”温书宜听着女儿跟念口诀似的,忍不住被逗笑,手臂又被拉了拉。邵漪诗坐着挪近了点,担忧地问:“妈妈你是生病了吗?睡了好久好久,叫不醒,声音还哑哑的。”
温书宜在床被下的脚趾都要蜷缩了,这话能怎么回,尤其是对着女儿天真无邪又担心的目光。
特别在这个时候。
门口那里还传来道男人的沉笑,闷在喉咙里似的,隔着胸腔共振,顺着点早上的轻风飘来,很有颗粒感的磁性。
始作俑者还在看她的热闹,要不是女儿在场,她都想往这个男人的脸上丢枕头。
邵漪诗还想说话。
身后传来爸爸低沉的嗓音。
“阿诗,过来。”
邵漪诗扭头。
邵岑说:“去找全姨给你翻绘本,让妈妈起床。”再不帮点忙,自家姑娘这张薄脸皮就要烫冒烟了。邵漪诗点头,又扭头:“那妈妈你快点起来吃早饭哦。”温书宜扶了把爬下床的女儿:“慢点,小宝贝,别跑太快。”邵漪诗说:“知道了,妈妈。”
等到女儿从房门离开,邵岑刚走到了床前,迎面就抛了个枕头,不重的力道。
邵岑从善如流地把枕头塞回去,任由两条细长的手臂搂住脖颈,躬着腰,压着他一手撑在床被。
“邵岑,你就使坏吧。”
柔软的身躯紧贴上来,细细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喉结和脖颈,怀里姑娘还在含恼地讲他:“等你睡书房,没人抱就高兴了。”“舍得么。”
邵岑顺势把这姑娘考拉抱到怀里。
指尖戳了戳男人侧脸,温书宜说:“对恶人就不能心软。”走进浴室,温书宜被稳稳当当放到大理石台面,白皙脚尖晃着踢了踢男人小腿。
“邵岑,我的鞋没拿来。”
家里姑娘有些沙哑的尾音,拖着点软软的语调,使唤人起来,格外的理直气壮。
邵岑折回去给她拿拖鞋。
又听到温书宜含糊地说:“放到下面,就可以走了,家属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邵岑低笑了声,只由得她。
吃完早饭,邵漪诗换上身漂亮的鹅黄色公主裙,辫子也是坐在爸爸腿上,乖巧地让爸爸给自己编公主辫,还戴上了童话风格的梦幻花环,也是她嘴上说着软话,撒娇让爸爸帮她编好的。
刚弄好,家里小漂亮瓷白脸上都是甜甜的笑容,抱着爸爸左右两脸亲了口,又抱着妈妈的手臂,在左右两颊亲了口。浑身都冒着雀跃满意的粉色小泡泡。
五分钟后,邵漪诗坐在阳台上的室内小秋千上,边晃着脚,边捧着pad,跟陈敏珠和盛熹打群视频通话。
满洒的阳光勾勒瓷白小脸的轮廓,染上层灿色的金边。三个小朋友总有说不完的话。
邵漪诗说:“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公主裙,头发是爸爸辫的,花环也是爸爸做的。”
盛熹说:“刚好让爸爸多学点别的编发,少黏点妈妈,一箭双雕。”陈敏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现在比起裙子更喜欢酷酷的牛仔裤:“爸爸是个老婆奴,我才不去求他。”
“不过我看过他趁着妈妈睡着,给妈妈偷偷辫头发,还用了蝴蝶结,好幼稚,我可以去跟爸爸学学,学成了给你们编头发。”温书宜路过听了几嘴,忍俊不禁,小朋友们在一起贴贴,说的话都格外的好玩。
自家女儿在聊天。
温书宜就回衣帽间换衣服,最近每天都晴朗,难得的好天气。白色窗纱时不时被清风拂过,温书宜被抱坐在高脚柜上。伸手推着男人困在身前的胸膛。
“别动。”
邵岑握住她的侧腰,慢条斯理地说:“闹什么。”她才没有闹呢,温书宜腰窝被握了下,险些就没撑住发软的腰身,唇角红红的:“还不是家属的前科太多。”
自家姑娘埋怨得毫无道理,邵岑稍稍俯身瞥她:“怪我么。”温书宜抬眸,看了男人眼,还是气不过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小臂。在气息再度覆上来前,往后躲了点,嗓柔声柔气地说:"嘴疼。”“我看看。”
下巴尖被手指握住,往上抬了抬,男人掌心很大,也很有力。确认完没有伤口,邵岑知道家里姑娘又娇气起来了。温书宜又说:“舌头麻。”
邵岑口吻耐人寻味:“是么,不影响,我看咬人挺厉害的。”温书宜脸颊顿时发热,想起昨晚被摁着弄哭,最后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在男人肩头咬了口。
“都是家属太变.态了。”
“哪变态了?”
温书宜脸皮薄,想想就面红耳赤,更不可能说一遍了:“你自己心里知道。”
“是么。”
邵岑说:“昨晚抱着不肯撒手,叫得跟小猫叫唤一”温书宜连忙伸手,捂住这双薄唇。
对视中。
清透白皙的薄脸皮被春意浇透,嘴唇张了又合,才委委屈屈说出去句:“你、你……现在还是大白天的……”
纤薄腰身却被有力手臂揽住,男人稍稍俯身,眼眸深黑,压着撑在身前的白皙手掌愈加迫近,不动声色的侵袭感。
温书宜后仰了仰,双膝被抵开,张着,紧贴在男人劲实腰身两侧。像是被捂住困住的兔,明知道眼前是危险又深陷蛊惑。卷翘的眼睫颤了颤,温书宜认命地闭上眼眸。却只被捏了下透红脸颊。
“?″
温书宜睁眼,困惑不解地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给她整理散乱的领口,修长手指又抚顺蓬松的头发丝。
“出去吧,等会你闺女儿要挠门了。”
老男人撩完人故意这样,搞得是她是多想被亲似的,天天逗人,太过分了。温书宜微抿嘴唇,脚尖就在男人小腿上踢了脚。然后伸手推开男人肩膀,从高脚柜上跳下来,自顾自穿鞋。刚走了两步,就被有力手臂从身后一把揽住,随着悬空和眼前晃了晃,温书宜被再次抱坐到高脚柜上,握住小巧的下巴尖。沉沉气息压下来,长驱直入地吻下来。
没一会,那股缺氧感愈深,在四肢漫过一股细细麻麻的电流,发甜发软,发出口齿不清的"唔唔"声。
直到退离时,额头抵着额头,错乱的鼻息没有章法地扑到一起。几秒后。
下唇又被爱抚似地吻了吻。
不算是个很久的吻,却足以急雨骤烈。
家里姑娘后腰发软,靠着背后男人撑着的手臂好一会才能稳住身形。雾濠的眼眸,嫣红的嘴唇,又乖又软地看着人。衬衫和头发丝再次被整理的时候,已经过于熟练。温书宜任由男人摆弄,略带粗糙的指腹时不时蹭过下巴和侧颈,有点痒。她就一瞬不瞬地瞥着男人,微垂浓长的眼睫,就连落在眼睑的两小片阴影都深刻,难以想象长相这样禁欲冷情,贪欲时分外强势的狠劲,凶得让人意乱情迷。
尤其是想到刚刚耳畔的沉喘。
温书宜顿时脸红心跳,心想男人是不是给她下什么蛊了,就在大白天,女儿还做在沙发上看绘本等他们,就在乱想些不健康的事情了。邵岑看这姑娘出了点神,脸颊泛上层新桃色,察觉到视线,几秒回神后,神情几分羞赧和青涩,眼波流转,像是蓄着细细小小的钩子。纤细薄后腰连着臀.部,被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把。“亲会就哭。”
邵岑笑她:“就这点本事儿,还勾人。”
温书宜也就是仗着待在里面的时间差不多了,男人没办法再对她做什么,凑上来,在高挺鼻梁轻啄了下。
“没有,就算觉得有了,那也是家属的定力不够。”温书宜看了眼男人的腕表,才发现腻歪了好久,推着肩膀,不让他在旁边了。
“再退一步。”
邵岑退了步。
又听到家里姑娘不满意:“再退一步。”
温书宜说:“家属不自觉,一直打扰我换衣服。”邵岑说:“宝宝,帮你换。”
温书宜被叫得脸颊发热,每次都是会低声哄骗她,其实每次又狠又凶的。“不准叫宝宝。”
“家属也就只配看着。”
出来的时候,邵漪诗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坐在沙发边,收拾检查着自己的双肩小背包里的东西。
看到爸爸妈妈来,邵漪诗仰头:“妈妈,过来一下。”温书宜坐到女儿身边,帮她一起检查出门要带的东西。“蜡笔、铅笔、小熊软糖、甜甜圈、橡皮擦、笔袋邵漪诗一个个报数确认,温书宜就在旁边看着,又听着女儿的碎碎念。温书宜问:“检查好了吗?”
邵漪诗掰着手指,又碎碎念了一遍,这才语气肯定地说:“好了。”又用手指拉起双肩小书包的拉链。
温书宜伸手捏了下女儿软软的脸颊:“小宝贝好棒。”邵漪诗笑得很甜:“妈妈也好棒。”
小公主很喜欢画画,打小就喜欢看童话绘本,好奇地问爸爸妈妈这个图案是什么,那个图案是什么,家里本来想给她请到家一位老师,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她年纪小,跟同龄人在一起学更有趣点。于是报了个绘画小课堂,小班制,只有六个小朋友,一次两小时,老师是沈橘涂的亲妹妹,跟姐姐长得有三四分的像,很有亲和力的甜妹。至于长大,要不要在美术上这条道上继续,再给她请名师的事情,全看小公主自己的决定。
有绘画课上的邵漪诗,甚至还给她的绘画伙伴们(各种绘画工具)取了名字,每次上课前都很有仪式感,早早起来,跟她的朋友们认真地打一遍招呼。老师沈思音第一眼就很喜欢新来报道的女孩,有几次温书宜来接的时候,都会跟妈妈夸上几句。
这些话温书宜回家,都转告给了邵岑,毫不意外逗笑了家属。爸爸最了解自家小棉袄是什么性子。
邵漪诗的乖,是在两个闹腾活泼的姐姐面前,被衬托出了独一无二的乖巧听话感。
其实跟家里姑娘一副性子,外人面前文静乖巧的漂亮小公主,熟人面前会变成个爱碎碎念的小话痨,在妈妈面前是撒娇要抱抱亲亲的小甜心,在爸爸面前,就是个娇气的小漂亮,跟妈妈学了几成装乖耍赖的手段。女儿的接送,温书宜和邵岑没有特意约定过,都是谁有空就谁去接,都有空那就一起去接,在教育上,他们很一致的观念就是陪伴。今天绘画小课堂,是亲子栏目,需要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一起参与。在场六对年轻夫妇带着小朋友。
温书宜觉得沈老师还是太厉害了,都说年纪小的小朋友难管,眼前还是六个小萝卜头聚在一起,完全是六倍的麻烦,竞然在场没有乱。摆好的座椅上,温书宜和邵岑就坐在对面,很自觉当起模特。小公主坐在画桌前,拿着粉色的蜡笔,一笔一划地在画纸写着标题:《我和我的爸爸妈妈》
然后一边看,一本正经、很认真地画了起来。画完后,邵漪诗搬了小板凳,坐在爸爸妈妈旁边,很认真地讲解起来。邵漪诗给妈妈画了洁白的公主裙,长长的头纱拖尾,像是流淌着的璀璨银河。
“婚纱有一万颗钻石,旁边是穿着西装的王子爸爸,特别高大,特别帅气,这是爸爸给妈妈建的城堡,妈妈是最漂亮的公主,所以拥有最漂亮的大城堡。”
温书宜被小朋友的稚语逗笑,指了指画图上牵着公主和王子手的小女孩:“小公主,那这个是你吗?”
邵漪诗抿着嘴唇笑:“这个是我,爸爸妈妈的女儿。”最后这幅画作被沈老师夸奖,还给小公主小臂贴了个小熊比赞的贴纸。中午邵漪诗吃了披萨,跟着爸爸妈妈到家午睡,下午跟着一起看了部狗狗电影,温书宜拿了果汁回来,小甜心就抱着爸爸的脖子,哭得像个可怜巴巴的小泪人。
嘴里还特别的伤心:“呜鸣……狗狗好可怜啊…爸…被爸爸抱在腿上,叫着小宝贝儿,哄了好一会,卷翘的睫毛还湿湿的,就连喝果汁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
温书宜问起来才知道,原来是小甜心心误会了剧情,本来是狗狗和主人的计划,结果她以为狗狗真的被车撞死了,所以哭得又伤心又难过的。看到狗狗奇迹复活后,整个姑娘开心得眼睛都要冒出星星来。等到晚上到游乐场,邵漪诗跟大部分小朋友一样,都喜欢童话和梦幻,旋转木马每次都百坐不厌。
坐了两轮才下来,温书宜接住邵漪诗,把女儿抱在怀里。邵漪诗回抱住温书宜:“妈妈,你好香好软,我好喜欢你呀。”比起文静乖巧的外表,家里小公主很爱跟爸爸妈妈很突然来一句表白。“我也喜欢你呀,小公主。”
邵岑走回来,俯身捏了捏脸颊:“我看你是闻到了冰淇淋,想吃了。”邵漪诗抿抿嘴,眼睛一直盯着爸爸手里的冰淇淋,软声撒娇:“爸爸你最可爱了,我也最喜欢你了。”
邵岑活了这么多年,说过他可爱的,也就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姑娘。温书宜微微翘着唇角,在旁边偷笑。
邵岑笑她:“小宝贝儿,嘴这么甜。”
邵漪诗点头,说嗯,如愿拿到自己都快要望穿的冰淇淋:“爸爸,妈妈也是你的宝贝儿,对不对?”
邵岑把另一个冰淇淋递给老婆:“嗯,妈妈是爸爸可爱的宝贝儿。”邵漪诗说:“嗯,妈妈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公主,也是我和爸爸最可爱的大宝贝儿。”
可爱、可爱、可爱。
还是可爱。
温书宜在旁边听着老公和女儿一口一个可爱,脸热,都快要听不懂可爱两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