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1 / 1)

第57章喵喵~

晨雨过后,茉莉的香气中裹了几分青草的味道。卧房里到处都是草木的枝丫,小轩窗外的雨昨夜顺着爬藤攀进来,一地水汽。后背是被抱着的,焰翼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圈住,如同抱着姜云玲从前给他做的小猫玩具。

她的藤蔓还缠在龙尾上。

转身间藤蔓随着主人慢慢抽离,轻轻蹭过龙尾,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姜云玲正对抬眼,见到了他的猫耳。

她诧异地重新瞥了一眼尾巴。

是龙尾没错。

自幽山回来后,除了先前用化形草引出过焰翼的猫身,他一直保持着龙的模样,即便从前半人半猫,也从不会猫耳龙尾。墨色的长发散在软枕上,耳尖的绒毛在发间轻颤,他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凌厉。

唇边那颗梅色小痣,只有猫身时才会有。

“好看吗?”

饶是闭着眼,面前的人似是知晓她在看他般绽出一抹浅笑。随即金眸在她面前展现。

“你的手还是忍不住会摸我的耳朵。”

焰翼将手扣住姜云玲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在透出枝丫洒进来的微光下竖起眸子,“什么时候学学摸龙角也这么主动。”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对猫耳,是这大半年养出来的习惯。毕竞猫耳的触感太柔软,毛茸茸的,谁会不喜欢。在他是小猫时,她可以抱着他玩一上午。

“睡觉。”

姜云玲瞥过脸去,轻咳一声,“你不是最喜欢睡懒觉吗,我要起身将草木催回去,不然院子里都没法走人了。”

她脚还未着地,身体便向后仰去,才从一旁的柜中挑出的鹅黄衣裙滑落。面前的草木因这样大的动静,滴下昨夜残留的雨水。“收回去。”

姜云玲按过。

她身后的藤蔓却并不听话,一圈一圈绕过龙尾,似是在给精美的礼物绑上丝绸,贴着不放开。

“主人总是说这些让人难以做到的话。”

焰翼侧躺在床榻上,半托着脑袋,“如果能凭我自己的意愿收回去,那我可能是条不太正常的龙,兽的天性如此…还有,是主人的藤蔓绑的我,不是我绑的藤蔓。”

一番无辜的话语似是将自己置身事外,猫身自带的眉眼间那几分柔美,让整幅场面看起来活脱脱是姜云玲欺负的他。她想伸手按回,柔软的指尖却蹭过,勾起几缕水痕。“这次我很听话,是这样解,对吗。”

彩色的丝绦缠绕在他修长的指节上,他还瞥过眼去,专门看了藤蔓与龙尾的缠法,模仿得有模有样。

她对他这一行为很是气恼,藤蔓狠抽了一下他的龙尾,却换来一个半失焦的眼神。

这条龙。

没救了。

“早上,适合练剑。”

姜云玲想了半日,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想来是的,毕竞主人昨晚刚刚才把她的龙利用完毕。”微凉的指节覆了长期握战镰的薄茧,轻轻捻动,“现在,要不要试试体内的灵力有没有增多?”

灵力与修为,是姜云玲的必需品。

每次焰翼在她面前说一堆话时,她总能精准地捕捉到这些诱人的言辞。她闭眼凝神,充沛的灵力流转在周遭,额间业火的纹路深得艳红。“咻”的一声,业火在她指尖跳跃,似是用之不竭般涌现。“原来真的能共用!”

姜云玲兴奋无比,正偏头向她的龙炫耀,另一只手一扣,在他的后背留下印记。

她咬过唇瓣,呢喃责问,……

“怎么。”

指节碾压珍宝,在其上打圈。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又疑惑开口,“是业火不够用吗?”

掌心水色潋滟,划过缠绕在指节上的彩色丝绦,让本就潮湿的地上又多了几分水汽。

他咬住她的唇,气息交换又纠缠,藤蔓在龙尾上愈绞愈深,勒出数道痕迹。绞藤并不让他感觉疼痛,反而疯狂撬开贝齿,勾过舌尖吮咬,近乎粗暴,连发丝都被他揉乱。

姜云玲的舌尖被他吸到发麻,勾出的银丝自唇瓣旁蜿蜒而下,划过脖颈。“藤蔓的想法,是主人内心的想法。”

青绿色的藤蔓拨开鳞甲,几乎要欠进龙尾中。他将猫耳蹭过她的手心,瞥过草木下的痕迹,似是讨赏又夸奖般笑道,“啃得真好看。"<1

足够多的业火让她的额印靡艳无比,给她整张脸添上一丝别样的美艳。它在她的眉心跳动,与她原有的藤蔓额印互为交缠。“你的手套呢。”

姜云玲钳着他的下巴,让他抬眼望她,语气中含着几分训诫。她抬手将地上那本不知何时飞出去的书本又重新捡了回来,翻乱又被水汽浸湿的书本早就已经不成样子。

“大师姐的书。”

也不知昨夜到底怎么将这本书踢下去的,隐隐似是她自己动的脚。姜云玲有些心疼地将它翻动到第五页。

她还会被自己的灵宠钳制住不成,今日一定是她主导。“主人看起来更喜欢不带手套。”

焰翼将她的唇瓣咬得艳丽,“不是已经吃过了,怎么嘴还是这么小……行,我不动。”

她居高临下坐在他身上,他听话将手放到一边。她仓促又窘迫,毫无章法。

灵力再次四泄。

院里以及房内的草木还未退回去,又开始沙沙生长。茉莉的花瓣开到二人的周遭,将整间房间灌满浓郁的茉莉香。

几乎熏得人发晕。

“好像不是很会的样子。”

焰翼的指节托着下巴,“要你的灵宠帮帮你吗,主人。不对,我还能叫你…师姐。"1

这一声师姐,格外粘腻勾人。

姜云玲咬牙瞪了他一眼,每一条藤蔓都精准地抽打在龙尾上。她缓慢却不知如何寻找自己的愉悦,让她额间的汗苍然滴落。虽未有章法,却也能偶尔刮过,陡然吮咬。

还不忘念口诀。

痒意自焰翼的尾骨蔓延,这般主动又裹挟着她暗自咽下的鸣咽,让焰翼整个脑海开始发麻叫嚣,他倒吸了一口气,“师姐真是没有一点良心,只会让自己爽。”

香味在她身上淡开,覆盖住浓郁的茉莉味。好主动的她。

好想将她藏起来,藏在他的城堡里,让她每天对他这样。他喜欢她的味道。

她本来就是一朵小花吧。

她香死了。

“好了吗?”

姜云玲念完口诀,瞥了他一眼。

“主人觉得呢。”

“收回去。”

.…大概我是世上最可怜的灵宠,主人的泄/欲工具,师姐的灵力罐子罢了。”

“累。”

“那就乖乖坐好。”

焰翼站起身子,将她双臂一收,迫使她主动攀上他的脖颈,“也勾住。爱意侵染而上,脚背勾在腰间,却很快无力滑落。藤蔓终于欠进鳞甲,在龙尾上划出血痕。

“好吵,收好你的霜华破。”

姜云玲闭眼喃喃,每次他这样,铃铛里的铛簧封了跟没封一样,叮铃当哪。他低声轻笑,咬住了自己的铃铛。

龙的心脏散出盈盈红光,跳动不已。

“焰翼的心脏,真的好漂亮。”

姜云玲睁开淡出一抹绯色的眼,伸手抚过他的胸前。每一次它跳动得这样热烈,她的心脏也会跟着一起跳动。

似是同频。

诉说着他们本该天生一对。

“它会再生。”

剧烈的喘息却卷着轻柔的吻,一点一点落在她的眉心,“龙的心脏只要足够完整,他就不会死。”

头顶枝丫上的雨露滚落,打在他的眼睫,从眼尾处滑落。“什么死不死的。”

姜云玲伸手擦过那滴雨露,定定望他暗色的眼底,“焰翼那么厉害,不会死,只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可是与你有契约的,要记得木灵不朽,岁岁同行。”

他抬眸,异瞳再现。

不同的瞳色在他的眼底纠缠,互争高低。

他当然希望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

如果有那天。<1

大抵是日头到了最高处,姜云玲才爬起来。她来听雪宗十七载,练剑刻苦,每日都和三师兄比到底谁起得最早,谁的剑法最好。

眼下真是,失策了。

“三师兄早啊。”

姜云玲和祁玉山打着招呼,尬笑连连。

“真早,再等一会,太阳该落山了。”

祁玉山瞥见她深红的额印。

归云阁外所有师兄师姐们都聚在一起,除了看师尊练剑,各有各的忙法。“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忙着除草。”

疯起的草木弥漫在整个云渺峰,即便大多都被姜云玲催退,但依旧有不少漏网之鱼。

师兄师姐们今日已经吃了不少比脸盆还大的甜瓜。好在焰翼给师兄师姐们的灵药法宝足够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已经在众人面前“师兄师姐”们叫了个遍。

“我什么时候收的。”

晓枫月收起雪无痕,饮茶间只觉得这声"师尊”刮耳烦躁。真是呕哑嘲晰难为听。

“年纪太大,不适合当我师弟。”

祁玉山早从姜云玲那儿听来焰翼三百岁的年龄,低声念叨。先是灵宠,后是道侣,眼下又成了小师弟。他盯着焰翼那张脸,这条龙为了爬上小师妹的床,真是不择手段。妖者,最擅用美色。

二师姐除外。

“可其他师兄师姐们年纪也比三师兄大,不还是唤三师兄。”在整个听雪宗,最小的是姜云玲与祁玉山。小姜云玲牙牙学语时,本应喊祁玉山为“山师兄”,可她那时口齿不清,成日跟在他屁股后面,“三师兄、三师兄"喊。众人被她带跑偏,也跟着喊上"三”。

祁玉山修道刻苦,鬼主意多,又算得一手好账,实在是宗门典范,完全适合接管听雪宗所有事宜。

他修着修着,真被晓枫月收为了座下三弟子,成为听雪宗的扛把子。姜云玲义正言辞道,“今日我必须有个小师弟,他已经走过仙阶了。”“罢了,我心胸宽广。”

祁玉山搓搓手,收下补偿来的一盒珍珠后拍了拍焰翼的肩膀,“日后要对你敬爱的三师兄放尊敬点.….……一会和小铃铛一起去山脚接大师姐,拦截合欢宗的人。”

他话音刚落,姜从梦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一袭红衣,明媚大方。

四下弟子众多,她的眼中只有姜云玲。飞奔过来的她对着姜云玲的脸亲了又亲。

“师尊。”

姜从梦腰间的百宝袋中取出一棵比她长得还大的雪莲,虔诚弯腰,“合欢宗的好东西,既能补修为,还能驻颜。师尊受伤时弟子正在破境关要,未能赶到,还请师尊原谅。”

“无碍,破境时忌被琐事影响,你做得很好。”晓枫月的视线落于雪莲。

姜从梦还未见过化形的焰翼,她转过身,抬眼看清了他的脸,瞳孔骤缩。“沉江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