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设备故障后。
三人组的内心,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烦躁。
老大骂骂咧咧地重新连接好电路。
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接口,确保万无一失。
“都给老子扶稳了!再出问题,我把你两个扔水里喂鱼!”他恶狠狠地警告道。
两个小弟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死死地扶着橡皮艇的边缘。
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水域。
老大深吸一口气。
再次将那根带着死亡电极的竹竿,缓缓地伸向水中。
就在电极即将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刹那。
水下的林渔出手了!
这次他没有驱赶鱼群,也没有再颠簸小船。
他要玩的更直接,更狠!
他催动【水流掌控】能力,将一股凝聚成束的强大水流。
如同无形的重拳,猛地轰向了那根正在下沉的竹竿!
岸上的老大只感觉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推力,从竹竿末端传来!
这股力量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握着竹竿的手臂就被狠狠地向旁边一甩!
而他因为要保持身体平衡。
另一只手正下意识地扶着船沿上那台正在工作的逆变器外壳。
由于他们自己组装的设备极其简陋,安全措施几乎为零。
逆变器的一个接线柱,因为刚才的颠簸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裸露的金属部分,正紧紧地贴着船沿!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耀眼电弧,瞬间从松动的接线柱上爆开!
强大的电流顺着潮湿的船沿,通过老大的手。
再传导到他那根插在水里的竹竿上,形成一个电流回路。
而那个正在旁边帮忙的小弟,也成了这个回路上的串联电阻!!
“啊!!!”
一声充满痛苦的凄厉惨叫,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老大和那个倒霉的小弟,如同被雷神之锤正面击中。
浑身猛地一哆嗦,身体在一瞬间就变得僵直!
他们的头发根根倒竖,眼球暴突,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两人便如同两截被砍断的木桩。
“噗通、噗通!”
直挺挺地栽倒进了湖水里。
他们在没及腰深的水中,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口吐白沫,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滋味很痛,很惨。
由于逆变器的作用,这股电流的威力虽然巨大,但不至于立刻致死。
可那深入骨髓的麻痹和剧痛,却足以让他们体验到最接近死亡的恐惧!
唯一幸免的老三在经历了最初的呆愣后,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老……老大!二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逆变器旁,一把扯断了连接电瓶的电线!
“嗡嗡”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急忙和另一个已经开始恢复知觉,但还在不断抽搐的小弟,两人手忙脚乱地将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老大,从水里拖上了岸。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两个小弟吓傻了,围着躺在地上,浑身湿透还在微微颤抖的老大。过了好一会儿,老大才缓过一口气,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浑浊的湖水。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心脏还在疯狂地乱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妈的……都给老子小心点!”他虚弱地骂道,声音都在发抖。
“这玩意儿……可他妈不是闹着玩的!”
恐惧的种子在这次事故后,终于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还好……还好老子命大……”老大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后怕。
三人惊魂未定地坐在岸边,休息了足足十几分钟。
那片原本在他们眼中充满了财富的漆黑水域。
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头能吞噬生命的巨兽。
但人性的贪婪,有时候是会战胜恐惧的。
在缓过劲儿来,并且确认自己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后。
那股对金钱的渴望,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妈的,都到这儿了,不能空手回去!”老大咬了咬牙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继续!我……我在这儿缓会儿!妈的,疼死我了!”
另外两个小弟虽然心里也怕得要死。
但老大发话了,他们也不敢不从。
于是他们壮着胆子,重新将那艘破旧的橡皮艇推入水中。
周围一片死寂,就在他们将竹竿再次伸入水中的时候…
躲在水底的林渔看到这不死心的三人,巨大的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还不长记性?”
“很好。”
“那你们几个就别想好过了!”
物理攻击既然只能带来疼痛。
那就让你们尝尝,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吧!!
“系统,打开商城!”
林渔毫不犹豫,直接兑换并启动那个他专门为这种场合准备的全新恐怖技能
【夜幕惊魂】!
“原本是想吓唬吓唬钓鱼佬的,今天就给你们来个豪华套餐!”
就在那两个小弟屏住呼吸,准备开启电源的瞬间。
一阵阵若有若无且极其诡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漆黑水底,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鱼儿游动的水声,也不像是夜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那声音……
像是一个女人,在水下幽怨凄厉地哭泣。
如泣如诉,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呜……鸣鸣………”
紧接着哭声中,又夹杂起了另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像是无数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水底,在他们脚下,在他们身边,发出凄厉无比的啼哭!那哭声尖锐刺耳,充满痛苦绝望!
“哗啦……哗啦…”
婴儿的啼哭声中,又混入了金属拖拽的声音。
仿佛有人在水底拖着铁链,正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那两个站在水边的小弟,瞬间就僵住了。
“一……二哥……你……你听见什么声音没?”胆子最小的老三,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一张脸在头灯的照射下,白得像纸一样。
那个被称为“二哥”的男人,此刻也是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岸上的老大也听见了!
三人瞬间汗毛倒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侧耳倾听。
那诡异的哭声、啼哭声、铁链声,时有时无,时远时近。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湖畔,显得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