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小时候没有错过的F线

今天是孙子程诚的生日。

程老爷子本想着今天不去公司，在家休息，好好陪这唯一的宝贝孙子过个生日。

但自从程诚他母亲改嫁之后，这孩子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平日里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他，只是小声请求想在生日那天去找母亲时，老人沉默片刻，还是暂且放下了对这位前儿媳不满,同意了他的要求。而他自己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叮嘱家中司机将程诚送到他母亲那边去之后，选择了去公司正常上班。只是这边还没到下班的点,他就被家里司机的电话给惊着了。“什么？！阿诚落水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来！”早年丧妻，中年丧子的老人根本无法想象若是这唯一的孙子再出点什么事儿，自己这日子要怎么过。

一路飞奔至医院的路上，他在心中乞求漫天神佛，一定要保佑自家乖孙不要出事。

“我程建业一辈子从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我程家不该如此啊！"双目赤红的老者几乎按捺不住心心中的焦急，一路陪他从公司赶过来的秘书和助理欲言又止，几次想说点什么宽慰他。只是此情此景，任何的安慰话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们只能紧紧地跟在老板身后，步履匆匆的冲进了私立医院顶层的程家专属病房。

这家私立医院因为有程家股份，专属病房直接占据了一整层，平日里没有需求的时候静悄悄一片，但今日却是格外热闹。一路心惊肉跳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程诚老爷子才刚出电梯门就听到了自家大孙子那熟悉的声音。

“你们别打啦！"初中刚变声的男孩子声音清凌凌的很有辨识度，只是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些焦急和不知所措。

程老爷子脚步一顿，随即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两个转弯的路程中，除了程诚那不知所措的拉架声之外，明显还有两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儿的声音。

“放手！你丫的再不撒手我揍你了！"这尖锐的女声显然是程诚那个咋咋呼呼的堂妹程慧。

倒是跟程慧起争执的那个女孩儿,他没听出来。“不放！他是我捞到的，就是我的了！“只是这姑娘声音娇软好听，却中气十足。说的话更是让人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谁让你看不住自己哥哥，你看不住被我捡到就是我的了！”

虽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到了这里程老爷子刚刚还对孙子安慰的牵挂已经全变成笑意了。

甚至同样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秘书们都忍不住微微嘴角上扬了。等大人们终于来到VIP病房门口，终于看到两个小女孩儿互相揪着辫子。要不是已经上初中的男孩好歹还有点儿力气，只见程诚满脸通红的拦在她俩中间，却还是被两个情绪激动的小姑娘误伤了好几下。见大孙子这么有"活力"，程老爷子悬着的心也这才彻底放下了。不过站在病床另一端抱胸看戏的另外一个小姑娘却幽幽的来了一句，“哎呀，可是哥哥只有一个。要不你俩打一架，谁打赢了就归谁吧。”她这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快被男孩摁住的两个小姑娘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蹦三尺高。

程老爷子有些不满的瞥了一眼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故意挑食的女孩。“这褚家的那个女儿？"他侧首低声对秘书吩咐道，“联系她家人，先送她回去。”

他一直不太喜欢褚家人，褚家夫妇俩做生意没什么本事，完全是早几年踩上风头的猪。程老爷子是很不喜欢这种过于奸猾的人，如今看着他们教养出来的女儿也更加不喜。

不过因为褚家跟程慧家住得近，两个女孩儿年龄相仿，他考虑到孙子也需要同龄人的交流之前才默许了他们的接触。不过如今看来，还是要跟侄子侄媳妇说一下孩子交友的问题。

看到大人进门之后，多少还是有点儿心虚的程慧下意识的撒了手。倒是一旁那个明显年纪更小些，却气势力压自家两个孩子的小姑娘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倒是有点儿打了胜仗的感觉。

程老爷子只觉得这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有点意思。再看看自家一脸生无可恋的大孙子，他先是关心了程诚两句，然后问，“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怎么在阿诚病房里？”

一旁的佣人和护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那小姑娘抢答了。“爷爷好，我叫慕晓悦！"细看下，程老爷子才注意到这姑娘虽然个子跟程慧差不多，但脸嫩的厉害，声音娇滴滴的说话却铿锵有力，“是我把小哥哥从水里捞起来的！”

程老爷子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落落大方又活泼有趣的小姑娘，他笑眯眯的的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脑袋，“原来是你把我孙子救上岸的呀。哎呀，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小小的年纪居然能把大你这么多的哥哥从水里捞出来啊？”他话虽这么说，但此时的程老爷子并不相信这个小丫头能一个人把程诚从水里救出。

要知道落水的人可并不好救，如果不是专业人士贸然下水救人甚至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可一旁的司机却小声提醒道，“程总，确实是这个小姑娘把少爷从水里捞起来的。”

询问过目睹全过程的工作人员后，这些负责照顾程诚的司机佣人一个个也是心有余悸。

原本他们是把程诚送到黎晓霜家中之后就按要求先行离开了，按照之前说好的是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再过来接人，却没曾想少爷会因为在白家受了委屈而提前跑出门来。而好死不死的是白家宅子门口就是一条景观河，而不会游泳的程诚因为跑的太急太快，加上景观河这边的布景还没有施工完毕，一些杂草和堆砌的施工边角料阻挡视线。等程诚跑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被绊了一下直接从光溜溜的河堤上滚了下去。

而这种别墅区的外围本就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他在河里扑腾了半天，呛水到"救命"都喊不出来。

幸而附近体育馆的一个游泳班刚刚结束课程，一群暑假来游泳馆学游泳的小朋友路过发现了力竭的程诚。在他即将彻底沉入水中的时候，一个刚刚学会自由泳却精通狗刨的小女孩站了出来。

“这小姑娘是真劲儿大~"后面才闻讯赶到的程家司机不禁感叹，“您别看她个子小小的，力气可一点儿不输咱们成年人啊。”一个小姑娘全凭劲儿大，硬是把几乎沉入河底的程诚给拽上了岸。虽然因为河堤陡峭，她没法把人拖上岸。但这时候路过的程慧和褚瑶他们已经带着保锡过来了，在大人的帮助下程诚除了呛了水，受了些惊吓之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甚至因为见证了母亲的偏心和冷落，落水前深感心灰意冷感觉自己没人要的程小少爷也没想到自己在医院醒来之后，还要面对两个妹妹为了抢自己这个“哥哥”而互扯辫子几乎要打起来的修罗场。

若不是爷爷及时赶到，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很“抢手"程诚也几乎快要招架不住了。

不过当程老爷子问慕晓悦为什么想要程诚当哥哥的时候，她说：“因为哥哥特别好看呀！比我们班上，不对，比我们学校所有的男生都好看！”女孩儿直白回答让男孩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的出身和生活环境注定让程诚几乎不会听到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直白夸奖。

但随即女孩儿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更红了，不过是气的。“小哥哥穿红衣服在水里超级好看呐！脸白白的，比电影里的红衣新娘还好看！”

“啊哈哈！"程老爷子也是被她逗乐了，“哥哥可不能当新娘哈。”不过再细问之后程老爷子才发现这个看起来跟程慧差不多个头的小姑娘居然比程诚小了七岁，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学生！“女孩儿果然还是发育的早…"程老爷子劝说孙子不要跟小学生一般计较，不过这个小姑娘毕竞也算是救了程诚一命，救命之恩总要相报的。这时候下面人已经联系了慕晓悦的家长，对方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程老爷子定是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的。只是到底是要怎么感谢他暂时还没有头绪。程诚呆呆的坐在病床边，听着自己的旧堂妹，和刚刚强盗般自封的“亲妹妹”一左一右的拽着自己的手吵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两个小姑娘这时候已经叽叽喳喳的开始吵着"平分哥哥"了，早熟些的程诚听她们吵得只觉得想笑，甚至连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在母亲那里受到的满满委屈都有点儿抛诸脑后了。

“哼，当我哥哥可好处多多了。"小姑娘拍着胸脯说，“我跆拳道柔道，泰拳散打都练过！我们那个村儿就没有打得过我的。哥哥以后跟我混，以后包你在学校称王称霸！”

不甘人后的程慧大声说，“我家有保镖！我家保镖也很能打！”然后慕晓悦又不服气的说，“我爸爸妈妈都是奥运冠军，绝对比你家保镖能打！而且我爸爸妈妈超级好，他给我当哥哥，我把我爸爸妈妈分你一半！”程慧一时语塞，随即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呜哇！这个不能分！可恶啊，爸爸妈妈不能分一半。”

“啊哈，那你哥哥我就笑纳啦！”

吵架取胜的慕晓悦洋洋得意的准备去抓漂亮哥哥的两只手，却冷不丁的脑门遭遇一记爆栗。

“慕晓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女儿没有准时回家，事后才接到消息的苗女士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觉得对此情此景十分的丢脸。

她压低声音说，“你自己没哥哥吗？怎么还抢别人的！”从小就做留守儿童的女儿在乡下被爷爷奶奶们惯坏了，再加上女孩子小时候比同龄男孩发育的更快，以及慕晓悦遗传自父母的天生力气大，让这丫头从小就在村里称王称霸惯了。如今刚接到城里没多久，她这霸道的性子还没变。“抱歉啊～"苗女士尴尬的冲亲自下楼接自己的马丹雪笑了笑，“我们工作忙，孩子小时候都是丢给长辈在带，有点儿无法无天。”马雪丹给自家女儿擦了擦泪，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没事的没事的，童言无忌嘛。”

感觉自己输了的程慧哭得嗷嗷的，但觉得对方好像真比自己条件更加优渥而自觉输了的她抱着妈妈的腰，在堂哥和爸爸妈妈之间难以抉择。倒是慕晓悦被亲妈斥责之后，直接扑在程诚病床上撒泼打滚，“不要嘛，那个哥哥不好看！我要这个好看的哥哥！”“不行！赶紧起来给我回家！"丢死人的苗女士在她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那力道，那声音，听着就疼。

不过这个小姑娘显然皮糙肉厚，扑腾了一会儿后也哭了起来，等程老爷子结束了跟医生的沟通，匆忙赶来准备向人家小姑娘家长道谢的时候，只听到那“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正撒泼打滚的非要她妈妈给她生个漂亮哥哥～“这小姑娘，真有点意思。"倒不是老爷子多喜欢这个吵吵闹闹的小丫头片子。

但在这个吵吵闹闹的病房里，他第一次见到自己从小就冷冰冰，向来没什么面部表情的孙子脸上出现那么生动的活人感。其实以前儿媳的所作所为，他本不应该让程诚跟她多接触。但随着程诚年岁的增长，他性格上的异于常人就愈发明显。曾经找专业心理医生侧面跟程诚接触过后，程老爷子很清楚自己这个孙子很需要心理干预。跟亲人的正面接触是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