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雪帝(1 / 1)

“砰!”

随着澜的身影没入黑暗,那两扇重达万钧的青铜巨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重重地合拢。

一声巨响。

烟尘四起。

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探究。

此时的杀戮之都,已经不能称之为都城了。

放眼望去,全是废墟。

原本巍峨的城墙塌了一半,黑色的石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街道上满是巨大的裂缝,像是大地张开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之前唐晨吸干全城百姓血气留下的味道,混杂着比比东身体炸开后的腥臭。

在那青铜巨门关闭之后。

废墟的角落里,才陆陆续续探出几个脑袋。

是那些幸存的堕落者。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能在杀戮之都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原本都是些亡命之徒。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平日里,他们是这座罪恶之城的豺狼。

可现在。

这群豺狼被吓破了胆。

一个个缩着脖子,像是刚被暴雨淋过的鹌鹑。

“关关上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卷了刃的鬼头刀,指节发白。

没人回答他。

周围的几个人都死死盯着那扇青铜巨门,生怕下一秒门又开了,那个杀神又走出来。

“那个唐晨真的死了?”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死了。”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老头接了话。

他指了指远处那具干瘪的尸骸。

那是唐晨。

曾经的杀戮之王,曾经的绝世斗罗,甚至刚刚成神的强者。

现在就像是一块烂木头一样,扔在碎石堆里。

连狗都懒得去啃一口。

“神魂都被捏碎了,还能不死?”

老头的眼里全是恐惧,那是对力量绝对差异的绝望。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

刀疤脸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反正不是人。”

“比比东那个女魔头,都被他吓得自爆逃跑了,你说他是不是人?”

众人沉默了。

是啊。

连罗刹神的传承者,都被打得像条野狗一样夹着尾巴逃窜。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能算个屁。

就在这时。

“轰!”

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顺着门缝溢了出来。

那是极致的冰冷。

所过之处,青铜门上瞬间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变成了一片雪白。

在那寒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极其精纯的魂力波动。

“好冷!”

离得稍微近点的一个堕落者,瞬间打了个哆嗦,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股寒气突然变了。

并不是变成了火。

而是一种炽热。

一种仿佛能把人的血液都点燃的炽热。

那是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交融产生的余波。

青铜巨门开始震动。

上面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紧接着又是一层新的冰霜覆盖上来。

周而复始。

冷热交替。

整个杀戮之都的废墟上空,气流变得极其紊乱。

一会儿像是置身于万年冰窟,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一会儿又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烤得人皮开肉绽。

“这这是在干什么?”

刀疤脸往后挪了挪屁股,离那扇门远了一点。

他虽然是个粗人。

但也听得出那里面的动静不对劲。

不像是打架。

倒像是在修炼某种极其霸道的功法。

“还能干什么。”

那个瘦猴老头嘿嘿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猥琐,但更多的是敬畏。

“刚才那个绿衣服的小姑娘,不都说了吗?”

“轮到她了。”

众人都不是傻子。

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只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

隔着这么厚重的青铜门,都能搞出这种天崩地裂的阵仗。

那里面的战况,得激烈成什么样?

“轰隆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这次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晃了晃。

那扇青铜巨门甚至被震开了一条细缝,一道刺目的绿光和蓝光交织着射了出来,将半边天空都染了色。

在那光芒中。

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娇喝声,还有少年那肆意张扬的大笑。

声音穿透力极强。

直刺云霄。

杀戮之都幸存的这些堕落者们,一个个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跑。

生怕跑动引起了那位爷的注意,随手就被捏死了。

他们也不敢留。

这忽冷忽热的温度,还有那时不时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简直就是在折磨他们的神经。

“造孽啊”

刀疤脸抱着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这辈子杀了无数人,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但也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这两天。

杀戮之都真是遭了老罪了。

先是被唐晨那个疯子吸血,搞得全城人心惶惶,死伤大半。

好不容易盼来个救星,结果是个更大的杀星。

不仅宰了唐晨,还把半个城都给拆了。

这也就算了。

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道理他们懂。

可现在架都打完了。

这还得被迫听墙角。

而且还是这种动不动就要震碎房顶、冻裂大地、烧干空气的墙角。

这谁顶得住啊?

“我若是能活着出去,这辈子再也不练武魂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想回家种地。”

“我也是”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恶徒们,竟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向善之心。

不为别的。

实在是太吓人了。

青铜殿内。

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的空间极大,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局促。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铭文,此时都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那是因为空气中的能量浓度太高,自动激发了防御阵法。

澜坐在大殿中央的一张王座之上。

这王座通体由黑色的陨铁打造,冰冷坚硬。

但此刻。

这王座上却是一片春色。

冰帝从来不是个扭捏的性子。

她说要奖励,那便是实打实的奖励,不带半点虚假。

她那一身翠绿色的长裙,此时已经滑落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在周围忽明忽暗的光线映照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皮肤极好。

毕竟是几十万年的冰髓滋养出来的,晶莹剔透,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掐出水来。

澜的手掌扣在她的后腰上。

掌心滚烫。

与冰帝那微凉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冷热交替的触感,让两人都有些上瘾。

“这就是你的本事?”

澜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看着正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冰帝。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冰帝哪里受得了这个激。

她那双碧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像是烧着两团鬼火。

“少瞧不起人!”

她娇喝一声。

双手按在澜的胸膛上,指尖微微用力,在那结实的肌肉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紧接着。

一股极其霸道的极寒之力,顺着她的掌心,毫无保留地涌入了澜的体内。

那是冰碧帝皇蝎的本源之力。

极致的冰。

足以瞬间冻结一条大河。

然而。

这股寒气刚一进入澜的身体,就像是泥牛入海。

澜体内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

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

轰!

两股力量在澜的体内碰撞。

澜闷哼一声。

但这并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极致的舒爽。

他的身体经过多次淬炼,早已经是铜皮铁骨,甚至是神体。

普通的魂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刺激。

也就只有冰帝这种级数的强者,全力以赴的本源冲击,才能让他感觉到久违的快意。

“再来。”

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反手扣住了冰帝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压。

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温柔的亲吻。

这是掠夺。

是征服。

也是回应。

冰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涓涓细流遇上了汪洋大海。

无论她如何折腾,如何爆发。

对方都能稳稳地接住,然后加倍地还回来。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彻底填满的感觉,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原本如同烈火般的性格,此刻也化作了一滩春水。

大殿内的温度再次飙升。

寒冰与烈火交织。

那是力量的共鸣。

也是灵魂的狂欢。

在这杀戮之都的废墟之上,在这充满了血腥与罪恶的土地上。

一场只属于强者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阳光有些刺眼。

三天了。

杀戮之都的废墟上,那扇紧闭了整整三日的青铜巨门,终于有了动静。

“咔——”

沉闷的摩擦声响起。

这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巨兽苏醒时的低吟。

躲在远处断壁残垣后的堕落者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三天里,他们没敢离开。

不是不想走。

是腿软。

那个连杀戮之王都像杀鸡一样宰了的少年,还有那个把自己炸成烟雾跑路的比比东,这两尊大神留下的威压,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更别提那青铜门里,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的动静。

那是真的地动山摇。

一开始是冷热交替,后来就是单纯的震动,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虽然听不太真切,但这帮老江湖哪能不懂?

那是强者的特权。

是胜利者的狂欢。

刀疤脸缩在一块黑色的巨石后面,手里那把卷刃的鬼头刀早就扔了。

他现在手里抓着个干硬的馒头,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要出来了。”

旁边的瘦猴老头哆嗦了一下,往刀疤脸身后缩了缩。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缝越来越大。

先是一只脚迈了出来。

黑色的战靴,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紧接着是黑色的长裤,修长的身形。

澜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三天前,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要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海。

平静。

深沉。

你看不到他的底,也不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是一种质变。

那是神级的门槛。

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饱餐了一顿的狮子,正慵懒地晒着太阳。

“这外面的空气,倒是比里面浑浊不少。”

澜随口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废墟。

紧接着。

两道倩影跟着从青铜门内走了出来。

左边的女子娇小玲珑,一身翠绿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是冰帝。

只不过,此刻的这位极北主宰,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凶悍模样。

她的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红晕,原本凌厉的眉眼间,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春意。

走路的时候,她的步子有些虚浮。

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澜的胳膊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着少年。

“都怪你。”

冰帝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一只手,在澜的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没什么力度。

倒像是在撒娇。

“这三天折腾死人了,我现在腰还酸着呢。”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媚意入骨。

澜没说话,只是反手揽住了她的腰。

手掌在那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冰帝的身子瞬间软了一半,嘴里哼哼唧唧的,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怎么也压不住那一抹笑意。

那是得到了极大满足后的慵懒。

右边的女子要高挑许多。

一身雪白的长裙,气质清冷高贵,宛如九天之上的神女。

是雪帝。

平日里,这位极北第一天王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眼神里都带着冰碴子。

可现在。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同样带着未褪的红潮。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水润,少了几分疏离。

她走在澜的身侧,虽然没有像冰帝那样直接挂在身上,但两人的距离极近。

几乎是肩并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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