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
热闹的操场上,
赵鹏只觉得搭在他肩膀上的谢卿和的手像是硬硬的钳子,对方掌心微用力,他骨头顿时一阵疼。
这让他脑子里那点,原本打算硬着头皮表白的念头瞬间土崩瓦解。他喉咙发紧,愣是挤不出一个字,眼神慌乱的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眼前谢卿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嗯?”
谢卿和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单音。
尾音上扬,可手上力道丝毫未减:“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吗?”闻言,赵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额角豆大的汗珠滚下来。他缩了缩脖子,飞快摇头:“没,没什么,就,就是过来恭喜你,对,恭喜你。”
旁边的龚新田和徐博南两个人也被谢卿和冷冷的气场冻住了,压根不敢多说什么。
谢卿和这才缓缓松开手。
他随意拂了下赵鹏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略显疲惫的脸上的冷戾不见,淡淡开口:“谢了。”
接着转身来到徐轻寒身旁,熟练的搀扶他一直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朝夏苏苏说道:“走了。”
“嗯。”
夏苏苏还沉浸在谢卿和平安的跑完长跑和短跑的喜悦里,对赵鹏煞白的脸虽然困惑,却并不在意。
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儿,拉着姜令仪一起,跟着谢卿和和徐轻寒一起走了。
她脚步轻快一蹦一跳,长长的马尾辫在脑后活泼的摆动着,嘴里还叽叽喳喳:“哥哥你太厉害了,刚才最后超人的时候,像飞起来一样,太牛了吧。”谢卿和听着她元气满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点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冽疏离被悄然抚平。徐轻寒也是满满的佩服:“你丫真行啊,深藏不露。这6000米这么快跑完跟没事人似的?你这体能是人吗?对了,走走走走,赶紧去领奖台,一会儿广播该喊了。”
男子长跑是运动会最后一个项目,运动会结束之后,就是当场颁奖。“对对,快走。”
姜令仪也是非常的佩服:“谢卿和,恭喜你,太强了。”刚才他们待过的地方,直到谢卿和和夏苏苏几人的身影完全走远,赵鹏才感觉自己僵硬的四肢终于能动了。
他长长的喘了一大口气,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激的他打了个哆嗦。不久前被谢卿和攥过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鹏,鹏哥?”
龚新田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惊吓:“你,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
赵鹏心心有余悸的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鹏哥,咱,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赌约还在呢。”徐博南也走了过来,但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反倒是又开始跃跃欲试的想要看好戏:“要不换个人?”
跟夏苏苏表白是不可能了。
不过可以换个人履行赌约呀。
而赵鹏,脸一阵红一阵白。
反应过来他在谢卿和面前的行为有多窝囊,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胸膛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羞恼。
被谢卿和当众吓退够窘迫了,现在又被两个兄弟这么一说,这要是再缩回去,他赵鹏以后还怎么混?
“行啊。”
赵鹏耸耸肩,扫视了一圈周围渐渐散开的人群,最终注意到不远处正在独自待着的陈冬洛。
陈冬洛这会儿正死死盯着谢卿和他们离开的方向。她没想到,预料之中的可笑场面就这样被谢卿和阻止了?她还以为……
陈冬洛暗暗咬紧了牙关,眸子里全是嫉妒的火焰。是谢卿和的妹妹又怎么样?
等他和徐轻寒以后长大了,还不是得有嫂子?嫂子和小姑子可是敌对的。
到时候,看谢卿和还会不会这么在乎夏苏苏这个妹妹。更别提徐轻寒这个表哥了。
就像她哥哥,曾经不也……
正胡思乱想着,就见赵鹏高大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挡住了陈冬洛看向徐轻寒的全部视线。
陈冬洛诧异抬眸,对上赵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赵鹏?你,你要干嘛?”下一刻,
“陈冬洛,我……我喜欢你。”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冬洛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她惊恐的看看四周,哪怕周围已经没什么人能听到,还是一口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更是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都撞到了看台的栏杆上了。“赵鹏你,你神经病啊,胡说什么呢,离我远远的。”然后,陈冬洛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眼神充满了排斥和厌恶,哪儿还有刚才等着看夏苏苏笑话时的得意?她又再次飞快的左右看了看,见真有人朝这边看过来,陈冬洛烦躁的蹬了赵鹏一眼,转身落荒而逃。
只留下赵鹏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僵在原地。龚新田和徐博南也傻眼了,他们预想过陈冬洛可能会拒绝,可能会害羞,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见了鬼似的惊恐反应?阿这……
这可比直接拒绝还让人难堪啊,什么情况?周围零星几个还没走的同学也投来了探究中夹杂着对赵鹏同情的目光,瞧见赵鹏脸色阴沉,捂着嘴憋笑着跑了。
赵鹏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的疼,比肩膀上的痛还要强烈百倍。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羞耻感淹没了他,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终,所有憋闷怒火都成了一句,
“←‖″
“什么鬼!”
颁奖仪式简单热闹。
主席台上,夏苏苏和谢卿和并排一起站在领奖的队伍里。谢卿和身姿清瘦挺拔,夏苏苏只到他肩膀那儿。她仰着小脸望向他,笑容灿烂,酒窝甜甜,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璀璨的光。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一个沉静如松柏,一个鲜活似初绽蔷薇,明明气质迥异,站一起时却奇异的和谐美好,像一幅定格在青春纪念册里的画面。领完奖,谢卿和、夏苏苏和姜令仪,还有(1)班其他获奖的同学们一起走下台。
徐轻寒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们班的同学获奖的不少,他这个班长与有荣焉,很是开心。
回家的路上,大片大片的粉色棉花糖高悬在天边,夕阳余晖洒落。夏苏苏骑着她的粉色小自行车,微风吹拂着她额前碎发,也吹动着短袖的衣角。
她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翘着,bulingbuling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一种轻盈的喜悦。
“原来获奖的感觉这么好。”
夏苏苏侧过头去看旁边,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虽然学跳舞这么多年,她早就获得了很多小型比赛的奖牌、证书。但是在全校初一同学的注视下获得奖牌,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旁边的谢卿和骑着车,后座上载着脚踝已经不疼但暂时还不能骑自行车的徐轻寒。
夕阳余晖勾勒着两个少年清俊的侧脸轮廓。谢卿和运动后的淡淡疲惫,被衬出一种疏懒的沉静。听到夏苏苏的话,他嘴唇弯了一下。
徐轻寒不用骑自行车,舒舒服服的坐着,目光黏在夏苏苏那张写满兴奋的小脸上。
他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又抿成一条线,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要是他没有受伤,或者脚踝争气点伤好的快一些,今天和夏苏苏并肩站在台上接过奖牌的,就该是他了。
“徐轻寒。”
那道甜甜的嗓音又飘了过来。
“你之前每次获得年级第一被校长亲自颁奖的时候,也像我们今天这样吗?”
夏苏苏侧过脸,几缕碎发被风吹的贴在她脸颊上:“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感觉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上。”
她今天就是这种感觉。
尤其是,当谢卿和的名字和她的名字一起,被校领导念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妙。
恍恍惚惚的,甜滋滋的。
徐轻寒正魂游天外,听到夏苏苏的感慨,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受伤的左脚不敢乱动,悬空着,没伤的右脚却孩子气的前后晃悠起来。“可不是嘛。”
徐轻寒拖长了尾音,蕴着回忆的笑意:“我第一次被校长颁奖的时候,激动的大半夜都没睡着。不过现在麻…”
他耸耸肩,语气随意起来:“习惯了,就没啥好激动的。”夏苏苏听了,没觉得徐轻寒是在显摆,毕竞她当时第一次拿到跳舞奖牌的时候也很激动。
后面拿的多了也没啥感觉了。
她懂。
但不妨碍她幻想着能够站在台上,被校长亲自颁奖年级第一名的画面。随即,夏苏苏的小脸蛋儿垮了一下。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个难度太大啦,可以说是毫无可能。这念头像个小泡泡,噗的一下子就被她自己给戳破了,转眼被抛到脑后。夏苏苏不再说话,专心蹬着车,哼起了张韶涵最新出来的一首歌。一时间,傍晚的凉风里只剩下车轮滚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夏苏苏轻快的哼唱。旁边,谢卿和目视着前方,余光里却映着女孩轻快的笑脸。脑海里却是关于夏苏苏不久前,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少年垂首,遮挡眸底的情绪,又很快抬起头继续前行。至于后座的徐轻寒,看着夏苏苏无忧无虑的后脑勺,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几天后,
徐轻寒脚踝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行走之后,当天晚上,夏家门外。窗外夜色已浓,小区里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
徐轻寒站在夏苏苏家紧闭的防盗门前,手里攥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抬起手指,叩门。
“咚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此时,房间里的夏苏苏都准备睡了,上过卫生间,正跟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妈妈说"晚安",听到外头的敲门声。
苏问烟一愣,捣捣旁边夏明远的胳膊,
夏明远会意,来到门口,开口问:“谁啊?”“叔叔,是我,徐轻寒。”
门外传在徐轻寒熟悉的声音。
夏明远打开门,果然看到楼下住着的女儿的同学。“轻寒啊,有什么事儿吗?快进来吧。”
“不了叔叔。”
徐轻寒摇摇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我找一下夏苏苏说点事,就几句话。”
“哦行。”
夏明远点点头,转头朝屋里走:“苏苏,轻寒找你。”很快,穿着毛茸茸的小熊睡衣,睡眼惺忪的夏苏苏出现在门口。她头发睡的有些蓬松,小脸蛋儿上带着浓浓的困倦。看清门外的人,她含糊的嘟囔了一声:“徐轻寒?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门外的少年被眼前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的夏苏苏这困倦的可爱模样,弄的怔了一下。
后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悄悄红了一片。
迎上夏苏苏茫然的目光,徐轻寒轻咳一声要是尴尬,才伸出手,将手里的丝绒盒子递过去。
“这,这个…给你。”
徐轻寒声音很轻,还不自觉的瞥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夏苏苏懵懵的接过来。
借着门内的光,打开盒盖,一支造型简洁却精致大气的钢笔,静静的躺在蓝色丝绒里。
“这是……
夏苏苏惺忪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待确认手里的钢笔是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的奖品时,她彻底懵了:“这,这不是校长奖励给你的钢笔吗?给我做什么呀?”
徐轻寒看着她努力驱赶睡意的迷糊样子,情不自禁的扯了扯嘴角。“觉得好看,所以送你。”
徐轻寒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前几天提起我获得年级第一领奖是什么感觉,年级第一领奖的感觉我可能没有办法让你亲自体会,但是奖品…”徐轻寒瞥了一眼夏苏苏手里的丝绒盒子,嗓音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可以保证,以后年级第一的奖品,每学期都有你的一份。”话音落下,徐轻寒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子。简直比第一次上台领奖的时候还要紧绷。
而被困意妨碍了理解能力的夏苏苏,眨巴眨巴她单纯明亮的大眼睛,总算明白了徐轻寒大晚上突然送他钢笔的意思。但是……
夏苏苏真诚的说:“谢谢你呀,徐轻寒。”她顿了顿,打了个小哈欠,把盒子递回给徐轻寒:“不过这是你努力得来的奖品,我不能要。”
盒子被重新推回到手里,徐轻寒心头一紧。看着夏苏苏清澈却写满拒绝的眼睛,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喉头徐轻寒没认真思考一下,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那如果是谢卿和送你的呢?他送的,你也会拒绝吗?”
话音未落,空气凝滞。
夏苏苏明显愣了一下,困意都散了些。
她看着徐轻寒,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蕴着困惑。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抿了下唇,沉默。会拒绝吗?
夏苏苏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也没有发生过呀。可她短暂的沉默像根小刺一样,插进了徐轻寒心里。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徐轻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可是谢卿和又拿不到年级第一的奖品。”
他重新把盒子往夏苏苏跟前递了递:“这个…只有我能给你。”“苏苏,你收下吧。”
可夏苏苏这会儿想的已经完全不是收不收的问题了。她原本混沌的小脸蛋儿绷紧了些,小下巴抬起,语气认真又笃定:“徐轻寒,谢卿和能拿到第一。他能。”
“你不信?那打赌,就赌他这次期末考,一定考得比你好,拿年级第一。徐轻寒看着夏苏苏困得不行还要维护哥哥的小模样,心头的涩意更浓了。他又好气又好笑。
“行啊,赌就赌,夏苏苏同学,如果你输了,以后每学期我获得的年级第一的奖品,你都要收下。”
徐轻寒不放心的补充道:“不可以要赖。”夏苏苏的小下巴抬的更高了:“行呀。”
“绝不耍赖。”
对面的房子,门后面。
谢卿和倚靠在门边上,听着夏苏苏对他的维护,垂眸,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梁语竹从厨房里端着炸鸡腿走出了,看到儿子倚靠在门边傻笑,纳闷的喊他:“傻笑什么呢?″
“过来吃炸鸡。”
谢卿和收起嘴角的笑意:“没笑,不吃了。”他走进自己的房间,临关上门之前,转头对正在追剧吃炸鸡的梁语竹喊了声:“妈,之前不是想我成绩好一些?”
“这学期结束给你考个年级第一怎么样?”梁语竹:“?????”
谢卿和却没多做解释,转身,关上了门。
次日,初二(1)班的教室里。
下课铃声刚落下,教室里热闹起来。
徐轻寒前脚刚被班主任叫出教室门,后脚,夏苏苏就像只轻盈的小鸟,从座位上起来。
她脚步轻快,几步就冲到了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此时的谢卿和正手托腮,放空思绪的望着窗外。午后热乎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洒进来,洒在他微阖的眼睑上,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毛边。
他另一手也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间松松的夹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尖悬空,随着他极其轻微的呼吸,似乎下一秒就要滑落。清冷,疏懒。
夏苏苏兴冲冲拍了拍谢卿和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着急。待谢卿和转过头看向她,夏苏苏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蕴着兴奋和期待,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谢卿和。”
夏苏苏清脆的声音低低的:“徐轻寒被老师叫走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夏苏苏昨晚上的的确确太困了,都没意识到跟徐轻寒打了什么赌。今早醒来才恍然反应过来,当即就想告诉谢卿和。可徐轻寒和他们是一起上学,打赌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当着徐轻寒的面儿跟谢卿和说了吧?
于是好不容易逮到徐轻寒被班主任老师叫走,夏苏苏第一时间就来告诉谢卿和这个事情。
对,是告诉,不是担心。
更不怕谢卿和生气。
因为夏苏苏总觉得,谢卿和一定可以考年级第一。就是这么自信。
而捕捉到夏苏苏眸子里的自信,谢卿和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捏住笔的手指用力。
便见夏苏苏嘴角翘起,露出两颊边甜甜的酒窝:“谢卿和,徐轻寒考试年年第一,我跟他打赌,这学期末你一定考的比他好。”谢卿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那点惺忪的薄雾慢慢散去,露出底下清冽沉静的黑。他捏着笔的手指微微一动。
那支一直松松夹在指间的黑色水笔,就被他稳稳的转了个角度。带着点微凉触感的塑料笔帽,就轻轻点在了夏苏苏光洁饱满嫩白细腻的额头上。
他低垂着眼睫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少年刚睡醒似的嗓音沙哑磁性,尾音拖的有点长,慢悠悠的传进了夏苏苏的耳朵里:…小祖宗,哪儿来的自信?”
夏苏苏挺了挺鼻尖,更往前凑了半分,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就是知道呀,你肯定行。”
谢而卿和,看着夏苏苏写满信任的小脸蛋儿,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
后耳根一片绯红。
须臾,
“知道了。”
谢卿和收回了笔,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是答应还是拒绝。恰逢上课预备铃响起,夏苏苏赶紧回了自己座位上。谢卿和的视线却一眨不眨的凝在她雀跃的背影上。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黑色水笔,拿起一旁的铅笔。接着摊开杂志,而杂志的顶端写着:《中等数学》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