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第20章第20章

时间紧任务重。

但说实话,时念棠对于如何进行精神链接还并不十分明白。和诺尔的那一次,像是被他使用能力催眠后的意外产物。而和零的几次精神链接,她也什么都没做。要么是处于昏迷之中,要么就是自然而然地完成了。

想起零,时念棠的心思稍微飘远了一点。

却在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给勾住了衣领,把她往前一拉。泛白的白骨冰冷而诡异,楚轻寒对着时念棠微微歪头,一侧的耳坠因此垂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语气危险地上翘:“棠棠,这时候还在走神可不好吧?”时念棠下意识跟着他手指的勾势往前,整个人跪坐在了驾驶座上。她握住楚轻寒的手背,定了定神。

“我……我要怎么做?”

楚轻寒慢慢地往前,一点一点侵蚀了她所在的空间。他的右手顺势松开了衣领,却并没有离开那周围。而是把玩着下巴上的衣领拉链,仿佛那是什么新型的玩具。

另一只手则穿过她的腋下,一直往后。

啪地一声。

关上了她身后的车门。

这样一来,时念棠就在此被困在了车门和楚轻寒之间的小小范围里。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好像上一次也是在同样的车内,她被楚轻寒压着尝试了一次如何缓解他的侵蚀症状。

只不过这次,车里并不只有她们两个人。

时念棠下意识地侧过头,去看后座的黑曜。她想,此时此刻处于精神力失控状态的黑曜,应该没办法关注周围的情况。多半,也不会注意到现在前排发生了什么。但一双沉沉的眸子对上了她的视线。

黑曜靠坐在后座,双腿分开,整个人都在低声喘息和战栗。他用力地捏紧自己的拳头压抑着什么,几乎让人怀疑他血管都会被自己捏爆。

可他一直紧盯着时念棠。

湛蓝色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压得她光是看一眼,便感觉无法呼吸。那把玩着拉链锁头的手,忽然伸出两指来,轻佻地捏住了时念棠的脸颊,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楚轻寒鎏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还在看别的男人?”他虽然还在笑,但瞳孔竖起,整个人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越来越像那天把她抵在窗边时完全不管不顾的野兽样子。不等时念棠回答,楚轻寒已经攥住那被他玩得温热的拉链,顺势往下一滑。黑曜的外套就从她身上被剥离开。

楚轻寒凑得越来越近,他一条腿支起,不知不觉也跪在了驾驶座的椅子上,膝盖分开了她的腿,抵在中间。

“宝贝,你什么都不用做。”

此刻,楚轻寒的脸和时念棠几乎紧紧挨着,时念棠越是往后靠,他就越是往前逼。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的身上抚过,灵活地解开了那些防护服的带子。于是,最后一层外衣也离开了。

只穿着一件短袖的时念棠觉得好冷,以至于她露出的胳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想要把自己缩小一点汲取温暖。楚轻寒却拉住了她的两只手,扯开她。

她的身体因此失去了保护,彻底敞开。

他就这样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摁在了背后的车门上。手背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留下让人战栗的触感。后颈格在了窗沿,完美地卡住了她的颈窝。而身前,楚轻寒顺着膝盖顶开的缝隙,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他的耳坠和腰间的链子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金眸逐渐充斥了整个视野。

在坠入精神意识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含笑而危险的警告一一“你只要一直看着我就行了。明白吗?”

漫无边际的黑雾里,空气不再舒缓而放松,而是有种莫名的紧绷。就像是被野兽闯入了领地,被捕猎者盯上了踪迹。一双利爪挥开面前的迷雾,扇动翅膀,露出了一只巨大的黑龙身躯。时念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在巨大的身型差距面前,这一步完全没有走出龙的范围。他甚至只是张开了翅膀,就挡在了时念棠的身后。而身前,不知何时也从黑雾中钻出的楚轻寒,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也朝着时念棠走了过来。

“想去哪里?”

楚轻寒上身的夹克和衬衫都不见了,赤裸的上半身泛着蜜色的光泽,胸口处有小小的金属光泽。

小腹上,一团黑色的龙纹刺青夺目极了,龙头狰狞,双翅挥展勾勒出明显的人鱼线,龙尾则一直延伸到裤子里看不见的位置。这里明明是时念棠的精神世界,他却仿佛如鱼得水。指尖轻轻一推,便让她坠落在了身后的黑龙翅膀里。柔韧而坚实的翼膜准确地接住了半失重状态下的时念棠,龙鳞在她的耳边随着呼吸一颤一静,血管传来泊泊的热意,令她浑身温度都在不断升高。而楚轻寒,就这样不给任何反应地压了上来。金色的长发瞬间铺满了她的身体,宛如看不见的网,让人无处可逃。双手轻柔滑过了她柔软的肌肤。

与此同时,灼热的、宛如流动岩浆一般的精神力,朝着时念棠喷涌而来。几乎在瞬间就要将她淹没。

这太超过了……

比起零的温柔,楚轻寒的精神力简直就像是不讲道理的侵略。然而,如同黑曜石的翼膜包裹着她,金色的长发裹住她的身体,让时念棠避无可避。

窒息的错觉让她憋红了脸,整个人都大口地喘息着。可是,贴在她身上的楚轻寒,居然喘得比她还厉害。他的声音本来就婉转好听,叫起来也格外动人。时念棠听得耳朵都红了。

接着就感觉他忽然伸出手,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一片光滑微软且有弹性的胸肌处。

滚烫的肌肉和猛烈的心跳交织在了一起。

金属钉的触感在指尖带来了一点清凉。<2时念棠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楚轻寒摁在胸口,压得更死。他低低地笑着,在耳畔传来炽热的喘息,勾引道:“玩玩?"<1时念棠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她好歹还在巨量的精神力冲击下保留了一定的理智。

在感觉自己体内的精神力被输送得越发充盈,甚至整个人都因此而活力焕发时。

她终于有力气抽出手,挡在了楚轻寒和自己之间。“好了……足够了!”

楚轻寒显然是个听不见或者装听不见的人,所以时念棠干脆地用尽力气,使劲儿踹了一脚。

大约是精神力的传递真的导致了精神海内的主导次序,楚轻寒这一次成功被她踹了下去。

他仿佛没骨头似的地跌在了一边。

金发披在他的肩头,乱糟糟的遮住了他身上的刺青和各种钉子,他的胸脯不住起伏,整个人都餍足而又渴望地盯着时念棠。目光却在触及时念棠身后时,微微清明。

“………那是什么?”

楚轻寒的声音里还带着喘意。

什么什么?

时念棠转过头,看见了一扇她很熟悉的门。无数锁链缠绕着门,上面挂着沉甸甸的锁,挡住了门后的东西。只有丝丝缕缕的黑雾不断从门缝中偷溜出来。

一道门锁已经消失了。

但剩下的十几把锁,依然禁锢着背后的秘密。她心神一动,黑雾已经迅速滚滚而来,遮住了门。“我要去找黑曜了。”

时念棠没看楚轻寒,便直接断开了精神链接。车内。

她刚一回神,便感觉到了无法形容的逼仄感。就像是有数不清的精神力在这小小的车内膨胀,挤压,几乎要引爆整个空间。

而一切的来源,正是后座的黑曜。

一一他已经更严重了。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大量的精神力输送,时念棠感觉自己的感知力也随之上升了不少。

比如,她现在几乎能感觉到随着黑曜的呼吸而不断张牙舞爪的那些精神力触手。

他们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来回摆动,企图破坏接触到的一切。后座的车窗碎了一边,正呼啦啦地灌着冷风。座椅上有一个大洞。最可怕的是楚轻寒正坐着的副驾驶,靠背的上半部分已经全烂了。楚轻寒靠在车门上,看见这一幕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我在这救你,你给我背后捅一刀是吧?”话虽如此,他的表情却不怎么乐观。

黑曜似乎已经在进行无差别攻击了,时念棠这时候和他进行精神链接…真的行吗?

她,不会死吧?

楚轻寒忽然有些后悔了。

他朝着时念棠扬了扬头:“宝贝,现在要走还来得及。”虽然给时念棠输送了大部分精神力,但以他的实力,带着时念棠飞上龙跑回净化区还是没问题的。

这种选择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连黑曜自己都是如此期望的。所以时念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心心理和道德负担。时念棠终于瞥了他一眼。

柔软的身体脆弱得仿佛被精神力触手一碰就会碎掉,长发垂落在脸颊,露出姣好而精致的眉目。

她的眼睛纯澈而清亮,好像一汪可以看得到底的泉眼。她一点没犹豫地开口。

“那你走吧。”

说着,就从座位中间,径直爬到了后面。

楚轻寒微怔,看着她的背影。

奇怪,他竟然不觉得生气,也没什么嫉妒。他只觉得愈发兴奋。

这么珍贵又通透的一颗宝石,他真的越来越想要收入囊中了。已然无法忍耐。

感觉到自己逐渐紧绷的身体,楚轻寒难耐地挪了挪裤子。他有点硬得发疼了。<2

时念棠真挺希望楚轻寒快走的。

走了就只有她和黑曜。

等她稍微安抚一下黑曜,说不准就能趁着他有神志不清的后遗症什么的时候偷偷溜走。

出来一趟不容易,她的计划还数次出现意外。再回到净化区,时念棠很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够作死。这么想着,她什么也不怕了,麻利地直接爬到了后座,打算挤到黑曜旁边仅剩的一点座位上去。

奇怪的是,那些挥舞的精神力触手在碰到她时,就像是被消融的冰山一样,逐渐放缓了动作。

最终被驯化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带起一阵轻柔的触感。

而黑曜那泛红的眼睛,则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下一秒,时念棠便感觉自己一轻。

黑曜双手掐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提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他的腿又硬又紧实,上面还零零散散放着各种匕首之类的装备,时念棠有些不舒服,便想要下来。

没想到把控着她腰的手非常自然地往下,在她后腰往下的位置一拍。虽然黑曜此刻说不出话来,可时念棠却懂了他的潜台词。一一"老实点。”

她乖乖地不动了。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刺激黑曜得好。

时念棠是想死,可她不想痛。

她回忆着之前几次精神链接时的场景,试着把手放在了黑曜紧握着她腰的手上,重叠相交。

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自然有些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曜的颈窝倒了过去。

一股熟悉的薄荷味从他身上逸散出来。

时念棠闭上限,慢慢地沉入思绪,让自己的身体逐渐放松。她试着用看不见的意识去感受空气中的那些精神力触手,然后慢慢地,与它们一一对接。

再顺着它们继续攀爬探索,去往黑曜的意识深处……一股冰凉的触感让她睁开了眼。

时念棠没有预料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牢笼里。准确地说,是一座建立在高塔之内的牢笼。高塔有点像是现实世界里的白塔,但周身都是黑色的材料打造,并且更高、也更小。

没有窗户。

她顺着旋转的楼梯一直往下,便看见了一扇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门。透过门缝,隐约可见一望无际的荒原,以及灰色暗沉的天空。空气里有金属和火药的硝烟味道,远处有破败的残骸和倒塌的城镇,就像是战火留下的余烬。

更远处,世界的边缘不断出现黑色的碎片,似乎在不断地崩塌。门从里面无法推开,时念棠只能顺着楼梯再往上爬。每一层都是一间被锁住的牢房,只有一间门,以及层层叠叠的粗壮的栏杆。只不过这些牢房都是空的,唯有门上刻着一行时间,和名字。第一层是黑曜。

第二层也是黑曜。

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是同一个名字。

时间随着高度越来越递进,终于到达了最顶层。这间牢房隐没在黑暗之中,但似乎有沉重的心跳声,随着她的接近越来越重。

时念棠看向门口,这间牢房并没有上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但随着门打开,那股被盯上的感觉更强烈了。″……黑曜?你在吗?”

时念棠看不清,只能伸出手去试探自己面前的环境。在虚空之中,她骤然碰到了一张温热硬朗的面孔。下一秒,她就整个人被一把掀开,强硬地摁住胳膊,反手被扣在了一张椅子上。

没有实体的精神力触手捆住了她的手脚,让她被困在了椅子上。“谁派你来的?”

空气里传来了男人冷漠的声音。

是黑曜。

但听起来,他好像已经失去记忆和理智,陷入了某种条件反射的情境中。时念棠才刚刚思考了一会儿,就感觉一只戴着手套的大掌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他一字一句地逼问,压迫感倾斜而下。

“说、话。”

精神力触手收紧,勒得她手腕微微发麻。

时念棠迅速地开口:“你不记得我了吗?”捏住下巴的手一顿,她能感觉到黑暗中的视线在仔细地观察和审视,没有逃过她任何一丝神态的变化。

这种时候不能说谎。

时念棠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她必须让黑曜信任她的话。

时念棠微微垂下头,视线却没有乱晃,她放轻了声音,继续开口:“黑曜。我是你的向导,我是来帮你的。”

这些话肯定不算谎言。

毕竞,她的确被派去负责疏导黑曜的精神力。只是刻意模糊了一下边界而已。

但对于哨兵来说,“他的向导”这个身份显然更有份量。那是哪怕在失控下、失去了理智、没有了记忆时,也会刻在骨子里的天生的渴望和期冀。

果然,男人的气息逼近。

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些,只是用手套的指尖缓缓摩挲她的肌肤。一双如同冰山的蓝色眸子逐渐显露,用时念棠陌生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面孔。

“我的,向导?”

黑曜的声音里有着浓重的怀疑,几乎没有任何温度。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直接掀翻她的回答,把她置于死地。而是轻轻剥开她的唇瓣。

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有些信服,却又不得章法……时念棠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在精神力触手难得放松的刹那,她猛然抬头,咬住了凑近她的黑曜的唇。黑曜应该推开的。

他反应得过来。

但当那柔软的唇舌触碰到他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就像是千百次的梦里做过同样的事一样。

让他难以想象任何拒绝的可能,只想狠狠地吻回去。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早已经准备就绪,时念棠闭上眼,轻柔地用精神力拂过黑曜的全身。

这种感觉和制造幻觉时不同,一个是编织一场华丽而虚假的幻境,一个却是修补和安抚破碎的世界。

时念棠并不熟练,但她很有耐心。

她的意识仿佛可以透过牢房和高塔,看见很远以外的地方。黑曜的精神世界,似乎都因为这个吻而被她撬开了一道缝隙,彻底对她敞开了大门。

远处的战火和硝烟让整个荒原都呈现出颓废的质感,但那不是她现在要处理的。

她把意识放得再远一点,来到了那些越来越多的黑色方块前。它们都是黑曜逐渐崩塌的精神碎片。

就像是在拼凑拼图一样,她用精神力把它们一个一个复归原位,再用淡淡的雾气缠绕其间,把它们中的缝隙粘合固定。把逐渐崩塌的世界如同回放一般,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而与此同时,牢房之中的黑曜也顺从心意,亲了回来。精神力触手的禁锢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他抱着时念棠坐在腿上,竞和现实世界中的位置惊人的一致。

一手掌控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颈。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时念棠的意识被一分为二,一半在远处进行着精密而仔细的工作,另一半却在这欲望中沉沦。

男人的声音就在这半梦半醒中从舌尖传来。“说是我的向导,为什么身上有别的哨兵的痕迹?”他的胳膊环抱住腰,重重地在那块柔软处揉捏。“什么时候的事,嗯?又和他建立了精神链接?”黑曜语气森冷地审问着。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用严酷的语言,而是另一种意义上让人难以坚持的惩诃。

时念棠不得不在疏导的间隙断断续续地回答他。“是……刚刚……为了帮你……才输送精神力的……”黑曜嗤笑了一声。

他含住她的舌尖,仔细地品味着。

眼神中,带着长期压抑和克制后的欲望与狂热,烧得她心口发颤。黑曜逼问的姿态早已不是审讯,而更像是下意识地占有和掌控。时念棠感觉自己充盈的精神力在快速地消退,但与之相对的,则是越来越少的黑色碎片。

精神图景的边缘终于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还带着一股破败荒凉的味道,但确实不再崩溃了。

眼看着时念棠已经整个人越来越脱力,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眼神都逐渐失去焦距。

黑曜才伸出手撩起她的头发放在耳后,让她直面自己。“我问的不是楚轻寒。”

在时念棠微微瞪大的眼睛里,黑曜残忍又冷静地询问。“是那个叫零的男人。”

时念棠屏住呼吸,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此刻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原来,黑曜早就已经逐渐恢复意识了。

而且,他知道得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他……他还知道多少?他会把自己抓起来吗?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黑曜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他的胳膊逐渐放松,把她调整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手心心抚过时念棠的长发和侧脸。手套被摘掉了,粗糙的掌心带来温热的触感,一下接着一下,像在安抚过激的小动物。“没关系。”

时念棠听见黑曜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带着淡淡的疲惫。

和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相信他的话……就随你吧。我不会再问了。”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宛如一阵风拂过。

然后便不再开口。

一只熟悉的毛绒绒的身体挤进了她的手指缝隙中,狼犬在黑暗中闪烁着蓝色的眼睛,委屈地嗷鸣了一声。

在时念棠垂落的腿边趴下了,轻轻地用嘴咬住她的裤脚,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求得她的一点点垂怜。

时念棠垂下眼睛。

不知为何,她并没有选择断开和黑曜的链接。而是就这样,在沉沉黑暗与坚实的胸膛中闭上双眼,安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