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天(1 / 1)

第25章第二十五天

书窈两手分别搭在裴书漾双肩之处,她微仰着脸,掌心向下使了点力道。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纤薄的唇瓣,睫毛轻眨的频力度很轻,打在鼻梁骨上,像是蝴蝶在振翅。

蝴蝶气音轻软:“裴书书,可以再往下一点吗?“气息交融间,他闻到了很淡的海盐味。

放在后颈的手转而揽住后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像大多时候那样,无法拒绝。

书窈满意将脸往蹭了下,又回归先前的距离。书窈腿弯逐渐直起,鼻尖贴过唇瓣缓慢上滑,最终停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珊瑚与乌黑,清晰倒映出彼此完整的影。

裴书漾和书窈,主动权永远属于书窈,

他也是。

书窈本来想搞个氛围感,慢慢贴着往上,鼻尖对鼻尖,气息缠倦又迷醉,接着就是亲的。

呜鸣,她真的太会了。

只是有些事情,想起来和实践起来总是不太一样的,她显然忽略了两人十分优越的鼻梁,以至于这个距离,唇齿根本无法相贴,要亲就只能尽量伸长舌头。她浅想了下那个场面,几乎是抖着摇了摇头。才不要做长舌鬼。

亲亲的时候,书窈很少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裴书漾,这才注意到,他鼻梁骨上,有颗很小的痣。

她伸手,

柔软的指腹在那颗痣旁打转。

兴许是书窈停顿的时间太久,裴书漾揽在纤细腰肢手不自觉收紧了些,轻轻垂眼,提醒:“糖化了吗?"原本冷淡的声音,书窈竟也听出了几分急不可耐的味道。

化了吗?当然没有。

书窈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她小声道,“没有。"是还可以亲、放权的意思。漆黑的眸子突然变得很沉。

裴书漾撑在床边的手捏住她柔软却并不尖细的下巴,海盐味在舌尖炸开,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快变成蚂蚁大小的海盐糖推了过去。却在瞬间被卷走。潮湿的吮吸、破碎的呜咽,让书窈觉得自己有点像鱼缸里缺氧的小金鱼,连呼吸频率都被剥夺。

小金鱼吐泡泡般的啧啧水声越来越响,大脑连带着脸颊一起发热,为了亲亲跪直的细腿轻轻颤抖着,像是上坡时动力不足的汽车,下一秒就要熄火溜车。书窈颤抖着指尖,轻轻解开了他的袖扣,没什么力气却还要卷起,边抖边卷,直至将那道疤痕完全露出来,放在一个可以当座椅的位置。书窈小时候的脾气很坏,娇气又爱哭,对裴书漾也很坏。坏到什么程度呢?

是那种长大后的书窈每每想起来都会愧疚的程度。生气时什么东西都往裴书漾身上砸,他越哄越哭,不哄哭就更不得了了。这还只是其中一样。

兴许是愧疚,又或者是其他,总之,书窈似乎格外钟情这道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疤痕。

完成这一切后,她歇了力。紧实的臂弯足够支撑起她全身的重量。她只是跪坐其间,眼尾泛红。

唇齿短暂分离,裴书漾偏头,黑发柔软蹭过她的面颊,但还是有点扎人。趁着书窈还没太反应过来,轻咬住书窈敏感的耳垂,惹来一阵颤栗。她拍拍裴书漾的脸,细声抱怨:“坏蛋,小裴。"嗓音软的像是要化掉的冰淇淋。

裴书漾掌下轻拍她腿根:“窈窈,没有衣服。”书窈杏眼微微瞪大,用头轻撞他的额头,她合理怀疑他是在报复。书窈这会就跟沉溺于温柔香的昏君没什么区别,让她现在就停下时断断不可能的,额头相抵着,想了一会,慢吞吞回:“有的。”“我没有衣服。窈窈。"裴书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可奈何。书窈才不管这些,鼻尖蹭着在他鼻梁骨上的那颗痣上轻碰,“我的借你穿。”

蛮不讲理,又胡言乱语。

漂亮又娇气。

冷淡的雪终究是化成了水。

对于书窈,他向来只有妥协。

亲着亲着,她突然捂住耳朵,“好响。呜呜…坏蛋小裴别亲了。”这个时候的书窈惯会用撒娇的语气口是心非。在书窈咬住他下唇的瞬间,臂弯抵着的力道依旧未减,甚至还在随书窈的嘟囔加重。

金鱼吐泡泡的声音在她的脑中不断回旋。她试图撅起唇瓣,在他脸上留下同样响亮的吧唧声,将这阵声音掩盖。

“讨厌你."她鸣咽着戳破了泡泡,一口咬在了裴书漾鼻梁骨上的小痣。这个从她刚看见就开始惦记的地方。

“是讨厌还是舒服?"他按住书窈想要并拢的腿根。在她趴在裴书漾肩窝歇菜后,裴书漾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伸手,轻扇他侧脸,轻轻道:“坏狗."带颤的尾音逐渐上扬,尖尖细细。越骂他越疯,书窈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书漾。往常他都是在她的使唤声中,点到为止。

这样的裴书漾有些陌生,但不让人害怕。

因为就算是坏狗,裴书漾也早就将栓狗的绳子递到了她手边。又舒服了一次,书窈将手圈在裴书漾的后颈,靠近他怀里彻底歇菜。她迟钝地想,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亲亲,那种单纯唇齿相贴,又不用负责的感觉真的很棒。

但是她又很菜,亲一会,就发麻,感觉再亲下去就要坏掉了。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海盐味,海盐味,全部都是咸腻的海盐味。恍惚间,书窈脑袋里突然生出了一个离谱,但好像有点证据的想法。…裴书漾喜欢海盐味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才不是坏狗,这个涩狗。

完事之后,书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想靠在裴书漾怀里,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她就这样看着裴书漾忙上忙下,帮她清理着换好了衣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个书窈熟,伺候了她这么久的裴书漾也熟。艾伦比亚这一届棕黑校服的颜色设计,有部分就是书窈的手笔。之前是觉得这个颜色耐脏,又百搭,现在看着裴书漾袖子上格外明显的深色,书窈陷入了沉默。

还有那指尖黏连的水丝不知道是洗手液没冲干净还是根本就没洗。书窈连忙拽了几张纸巾,丢进他怀里,“你怎么不擦擦?"过了那股劲,她是怎么也说不出,我的衣服借你穿这种话了。怎么这么多,鸣鸣。如果是白色就不会这么显眼了叭。这个时候她就很想给当时一口否决白色校服的自己一巴掌。书窈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潮红从脸颊逐渐蔓延至耳后,她杏眼水润,像是揉碎在晨间的伯爵红茶。

她的脸似乎总是很容易在这种时候发热、变红。呜鸣,就是说真的很不争气,心里全被透露出来了,一点都藏不住。此刻她竞有些庆幸还好是坐在他胳膊上,没弄到裤子上,不然裴书漾就直接锁死在这里好了,他上一秒出门,下一秒他们的传闻估计就要遍布整个格伦尼特别是让姜尚宥撞上了,她晚上就得死一死了。那简直是堪称行星相撞的灾难型现场。

想想如果真的要二选一,她还是很心痛的。一个手,一个口,手心手背全是肉。

在书窈想看又不想看的眸光中,裴书漾索性脱掉了外套。床榻微陷,他捏着书窈丢过来的几张纸擦了擦衬衫上的水痕。“东区教学楼今天发生了一起踩踏事件,医务室进出的人很多。监控没拍下那人的正脸,排查应该还需要点时间。”裴书漾话题转变地太快,让书窈有点没反应过来。思绪逐渐从裴书漾被弄湿的衣服上飘回后,书窈还是没忍住,从身后桌子上扯了一张纸巾帮他一起擦。

她紧抿着唇:“那踩路

书窈话还没说完,就听裴书漾肯定了她的猜测:“踩踏是人为。”“风纪委那边正在排查。”

两起事件互为遮掩,发生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让身处事件中心的书窈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裴书漾眼睫低垂,好半响没听到裴书漾的声音,书窈勾着细白指尖戳戳他手臂上那条疤,脑海中闪过什么画面后,她又默默停止了动作。“裴书书,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沉默了一瞬:“让你差点坠马的那只松鼠."冷淡的嗓音中似乎透着怎公别样的情绪。

在说这话时,裴书漾浓黑的眸始终注视着书窈,像是在问,你确定要让我说吗?

书窈被他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安静了一会,他们只是对视着,都没有说话。她好像有点懂了,裴书漾应该是在暗示他,这个答案是很出乎她意料的一个答案,甚至还可能让她会很伤心。

如果她不想知道的话,他就不说了。书窈只用将后续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贝齿轻咬下唇又松开,留下一道很浅的齿痕,她澄净的眼里装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装。

眼尾的胭脂色还没散尽,是轻轻浅浅的一捧汪洋。她问:“是谁。”

裴书漾:“松鼠是姜尚宥养的。”

书窈:“?”

还没等她仔细思考,松鼠的主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