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1 / 1)

第23章冷战

陈静寻蹑手蹑脚地溜进家门,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上帝垂怜,苏榕和外婆都睡得很香,没人发现她今天大半夜溜出去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幽会。

陈静寻从衣柜里翻出一身新的睡衣换上,然后往床上一缩,将被子拉到头顶打算睡觉。可因为和陆彦行吵架,做过之后她又堵气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于是她便像是中了邪一样,无论怎么都睡不着。她人趴在床上,一会儿想起老混蛋威胁她的话语,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被男人掌掴到泛红的小屁股,烦躁不已。

其实她一直都是个挺敏感的人,装作没心没肺是她的保护色。她虽然嚣张跋扈,可多数情况下都是为了自保,只要旁人不伤害到她的利益,她绝对不会蛮模的发脾气,更不要说打人、咬人了。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她把被子从身上踢掉,在心里把老混蛋大卸八块,可还是憋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她妥协了,从床上爬起来,又从羽绒服的兜里摸出晚上买的那盒烟,拉开窗帘,坐在阳台上的摇摇椅上,打算偷着抽一支烟消遣消遣,麻痹麻痹自己的神经。

结果一偏头,就看到楼下停着的那辆奔驰还没熄火,伫立在茫茫的夜色里,像是一只吞噬人的巨大野兽。

陈静寻点烟的动作骤然一停,不由得起身趴着窗户往下看,她以为老混蛋早就走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楼下守着她。她不知道他肚子里揣的是什么坏心思,总不能是打算守株待兔,等着她下楼就来抓她吧。

陈静寻打了个寒颤,虽然她觉得陆彦行不可能幼稚无聊到这个份上,和她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可她又莫名觉得他疯起来真能做出这种事来,毕竞竟大半夜逼着她下楼,把她掳走,按着她操,把她的小屁胀抽红,这些事他都做了出来。

于是,她的心头就涌上一股烦躁,嘴上嘀咕着骂他:“老王八蛋,最好明天早上我起来,你就从我家小区消失。”

骂完他,她觉得自己胸腔里还是窝着火,就溜到厨房给自己洗了些草莓,草莓刚塞到嘴里,就看见苏榕拉开门出来。“你这孩子,这么晚不睡觉在干什么?”

客厅内的光线很暗,陈静寻心虚地往下撸了撸自己的袖口,盖住上面的红痕,笑嘻嘻地说:“饿了,找点儿东西吃,你要吗?”苏榕摆了摆手,“让你晚上不好好吃饭。”陈静寻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苏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和她说:“你高中的时候和嘉恒那孩子的事,你外婆都跟我说了。我和你外婆的观点不一样,你外婆上了年纪了,还有老一辈的思想,想让你找个知根知底的男朋友在一起成家立业,有个靠谱的人照顾你,她也就放心了。但是我觉得这事强求不来,还是得看你自己,你要是觉得和嘉恒聊得来,还有感情,妈妈也不反对。但是妈妈还是那句话,你不要觉得我迂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重,否则男方家里会看不起你的。”“听明白了吗?”

陈静寻没想到大半夜吃水果还能被苏榕上一课,她当然知道苏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源于她自身的血泪教训,为了不影响苏榕的情绪,陈静寻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在家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姿态,只是偶尔会流露出撒娇的姿态,和在陆彦行面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截然不同。“好了,再去睡会儿吧。”

陈静寻回到房间关上门,又吃了两颗草莓,才累得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的时候,早已经日上三竿,外婆心疼她,所以没叫醒她。

陈静寻起床了之后,立马跑到阳台上看了一眼,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陆彦行那辆车还停在楼下。

她弄不懂老混蛋到底是想做什么?威胁她,吓唬她,还是报复她?她被他吓得半死,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没有出门,苏榕说家里还缺了一副对联,让她下楼去买,也被她找借口给搪塞掉了。整整一天,陈静寻就等着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下来,等着老混蛋想尽办法来收拾她。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次日一早,她再起床的时候,那辆车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静寻知道,老混蛋是返京了。

她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把这个年过完。陆彦行当然知道小东西是在对着他摆脸色、骑到他身上耀武扬威、对着他使厉害。

他发现,他把他的小妻子宠得有些肆无忌惮了,居然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一直在楼上躲着他,就是不下来。他不可能真亲自上楼把她抓下来,又不可能跨年夜都守在她家楼下陪她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于是只能先回北京,把两人的矛盾留到年后再处理。陆彦行从承德回京之后直接回到了府右街。北京这两天天气阴沉沉的,潮乎乎的,天气预报一直说有雪,但是也没下。陆彦行把车停下之后,就踏进了二进式的四合院,抬眸就看到陆庆国在屋檐下喂鸟。陆庆国自打退休之后,就喜欢侍弄一些花花草草,养养鱼和鸟。陆庆国见到他回来,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挺直腰板和他说:“今儿下午去八宝山给你爷爷扫墓。”

这倒是陆家的习俗,陆彦行的爷爷一个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各自成家后就在天南海北从事不同的行业,鲜少能够聚齐。所以每逢年关,大家回京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去扫墓。

陆彦行家族的长子,每年这件事的重任都要落在他头上,往年来说,他一般早两天就开始筹备,可因为今年去了趟承德,就把这活交给了同在四九城的陆政。

“您放心,陆政都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下,陆斯香和陆浅秋就从屋里出来了。陆浅秋就是陆斯查的母亲,陆彦行的亲姐姐。她比陆彦行大了不到三岁,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

“呦,大忙人可算是忙完了,怎么今年回来得比我还晚?"陆浅秋虽然比陆彦行大,可陆家一向都娇养女儿,她这个当姐姐一回到家还像个小姑娘一样,喜欢调侃人。

陆彦行看了眼陆浅秋,敷衍地回答:“工作忙。”陆浅秋眼看着陆庆国回了屋里,忍不住调侃着问:“"真忙还是假忙?我怎么听说你去了趟承德,去接我的弟媳妇,人呢?你没给带回来啊?”陆彦行觉得陆浅秋多少有点儿落井下石的意味,“你忙着吃你的泡菜饭吧,回北京来做什么?”

陆彦行知道陆浅秋刚从韩国回来,忍不住开口呛自己的亲姐姐。他和陆浅秋因为年龄相仿,所以算是从小打到大的,丝毫没有姐弟情深的观念。陆彦行到了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屑于这些口角之争了,可今天他在承德碰了壁,的确是心情不爽,所以就多言几句。陆浅秋踱步走到陆彦行身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家里有金银花,要是上火就多泡点儿喝喝。”陆浅秋话音一转,毫不留情地戳破,“和女朋友在生气?”陆浅秋虽然人不在京城,可知道这件事也不难。陆彦行毕竞亲自带着陈静寻出现在陆政的俱乐部,所以大家都知道他身边带了个小女朋友,只是因为一直没正式公开婚讯,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扎证了。

陆彦行被戳到痛处,眉头微蹙着,他不认为陆浅秋能出什么好主意帮他把陈静寻哄好,他这位亲姐姐,自己的感情经历还一塌糊涂呢。男人不愿意再理睬她,起身要进屋,却被陆浅秋给拉了回来。“你看你,一天天像个老干部一样,对女孩儿都没有耐心,要是我,我也不愿意搭理你。"陆浅秋慵懒地打了个瞌睡,说,“谈恋爱又不是工作,女朋友又不是你的下属,你要收起来你总想命令她、控制她的冲动,学着体谅她、尊重她、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时时刻刻为她着想。况且,你既然找了个小的,你心里就应该清楚,她会远比你幼稚一些,多哄着点儿人家怎么了?”陆彦行看了陆浅秋一眼,觉得她说得都是废话,这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

关键就是,他以前太过纵容陈静寻了,把她惯得无法无天了,她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拿他当空气。而且,现在,他们最关键的问题不是他要不要哄着她,而是她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会处理好,不劳你费心。”

陆彦行生性就强势,在陆家揽权多年更造就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如今沦落到被陆浅秋教育的境地,他的脸板着,面无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好脸色。陆浅秋看着他孤子的背影,和陆斯香说:“你舅不会私底下欺负人家吧。”陆斯杏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舅舅确实是为老不尊,一直拿捏着静寻姐。之前静寻姐给我家教的时候,什么都是舅舅说的算。”“你叫她什么?静寻姐?”

显然是差辈份了。

陆浅秋怔了一下,立刻就揭过了辈份这个问题,反而把关注点放在了这个名字上,“你舅舅的女朋友叫什么着?是姓陈吗?”“对啊,陈静寻。”

陆浅秋脸上立刻就严肃起来,陆斯查年龄小,自然不知道陈静寻的真实身份,可她知道。虽然这些年,周韫和陈宏柏面上琴瑟和鸣,再加上周家有意压当年陈宏柏出轨、有私生女的消息,陆斯香这些小辈对这些事一概不知。可千禧年左右,周韫带了一行人上门捉奸,费尽心思把那对母女赶出了北京可在圈子里闹得轰轰烈烈的。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么多年,陈宏柏一直有愧于周家,有愧于周韫,任由周家拿捏。

陆浅秋不明白,陆彦行怎么糊涂到了这个份上,和一个私生女扯上关系。况且,这些年,陆家和周家一向交好,自从周奕雯学成回国,周家明里暗里有和陆家联姻的意思。

陆彦行这么做,多少有些打周家脸的意味了。陆浅秋虽然不像陆彦行一样操纵陆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可自然明白,生意场上,有些梁子能不结就不结。这个世上可以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有永恒的利益。“你说你舅舅一天天的在想什么?"陆浅秋虽然心里有一些想法,但她知道,她确实左右不了陆彦行的行动,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就很有主见且目标坚定陆斯查八卦兮兮地说:“可能是在想舅妈吧。”“也许是因为舅妈长的太漂亮太迷人了。”陆斯香是真的很吃陈静寻的颜值,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陈静寻长的像电影明星似的,气质比北影的学生还要出众。也正是因为受到这张脸的蛊惑,陆斯香这个正值青春期不爱学习爱捣乱的姑娘,才决定勉为其难留下陈静寻当自己的家教老师,并且难得的没给她使绊子“长什么样?有照片吗?"陆浅秋好奇地问,抬手搂住女儿的肩膀。陆斯杏从兜里摸出手机,在相册里翻出一张她和陈静寻的合照。陆斯香和陈静寻的合照不多,她们在一起较多的时间都是在讨论学习。这张合照还是去年陆斯查生日的时候,她抽空和陈静寻拍的。照片中,陈静寻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黑发披在肩上,那双灵动又倔强的杏眼看向屏幕。

陆浅秋敛眸,心下了然为什么自己的亲弟弟选择了她,漫不经心地评价着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从八宝山回来之后,陆彦行算是勉强给自己放了个短暂的假,一直呆在陆庆国这边,陪着家里人过年,就连贪玩爱玩的陆斯香这几天都一直呆在陆家,无聊得跟着陆庆国学书法。

年初二,陆彦行和陆浅秋一起带着陆斯查去了北戴河看家里的老人,也就是陆彦行的奶奶赵簌。

他们姐弟俩小时候,父母整天忙工作,周旋于各地开会,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尤其是跟奶奶的感情比较深厚,几乎每年都会去北戴河看老太太。赵簌年近九十,是地道的上海人,年轻的时候经历过时代的风雨,机缘巧合之下和陆彦行的爷爷相识,自由恋爱,后来建国之后就跟着在北京安家。自从老伴去世以后,赵簌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精神也不济,记忆力时好时坏。北京那些年雾霾严重,连见到蓝天都困难,于是赵簌就被安顿在了北戴河的疗养院。

北戴河三面环海,夏无酷暑,冬少严寒,环境很好,气候极佳,倒是个非常适合疗养的地方。这么多年,赵簌也在这边住的很习惯,再加上身体不好,就鲜少折腾着回京了,一般都是家里的小辈逢年过节驱车来这边看她。一出京到了北戴河的地界,陆斯香就完全放飞自我了。现在在陆斯香的眼里,哪里都比北京城要强,尤其是过年,五环内全面禁放烟花爆竹,陆斯香觉得少了不少乐趣。

一见到赵簌,陆斯香就嘴巴特别甜地喊了声:“太奶奶。”赵簌难得这会儿意识清醒,还记得人,抬手摸了摸陆斯查的小脑袋,拄着拐杖进屋找红包。

其实她早就把过年的红包都备好了,老太太手里攥了得有十几个红包,从中抽出一个最厚的给了陆斯查,接着把红包分给陆彦行和陆浅秋,分到最后,赵簌手里还留着两个红包,便说:“这个给彦行的妻子,这个留给浅秋的丈夫。陆彦行一听这话,太阳穴一跳,忍不住又想起了远在承德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他抬眸看了赵簌一眼,也不清楚老太太究竞是糊涂地记不住事,还是清醒着故意在给他催婚。

陆彦行二十多岁出头的时候,家里人但是轮番上阵给他介绍不同的姑娘,后来他势力崛起,铸造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反而没人能拿结婚这事挟持他了。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陆彦行早就不是二十岁出头那个需要靠婚姻巩固地位的人了。

占据绝对的高位和拥有绝对的权力都可以获得各种意义上的自由。唯独就是赵簌,还惦记着孙子的婚事,无论清醒还是糊涂,看到陆彦行就要提她未来的孙媳妇。

每年,陆彦行就一笑置之,可今天却鬼使神差地躲在赵簌的面前,握住老太太的手,问她:“我看看,您给自己的孙媳妇准备了多大的红包?”赵簌立刻把他的手拍开,轻嗤着说:“你都多大了还惦记着我孙媳妇的红包。”

“我没惦记着。"陆彦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看看你准备的够不够厚。赵簌轻嘲笑一声,“厚啊薄啊都是我当奶奶的心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惦记着我孙媳妇的红包。”

陆彦行看了陆浅秋一眼,不由得想发笑,他们知道,老太太现在还糊涂着呢,还拿他们当小孩呢,以为他幼稚到要私自吞下陈静寻的拜年红包。男人想到这儿,觉得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他抬手把厚厚的一沓红包塞回老太太的手里,然后推着老太太回屋。

晚上的时候,北戴河这边放烟花,陆斯查站在院子里拿手机拍,拍完之后发了Q/Q动态和朋友圈,没过多久,陈静寻就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也不知怎的,恰好这个陆彦行一低头,就看到了陈静寻给她点的那个赞。而他自己的朋友圈却看不到,因为陈静寻把他拉黑了。陆彦行轻咳嗽一声,问陆斯香:“你给你舅妈拜年了吗?”陆斯香并不知道两个人正在闹别扭,看到陆彦行这个表情,摇了摇头。她还以为陆彦行要斥责她没礼貌,立刻解释说:“忙忘了嘛。”陆彦行敛眸,勾了勾唇,说:“现在给她打个电话吧。”陆斯香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她觉得有事发微信说明就可以了,打电话怪尴尬的。可撞上男人的表情,她又不敢直接问,只能鼓了鼓嘴巴应下了,然后试探着拨通了陈静寻的电话。

陈静寻当时正窝在卧室里看《无耻之徒》第七季,这一季十月份刚上映,但是因为之前一直在忙她也没好好看,索性就趁着过年没什事,再补一补。看到是陆斯查的电话,陈静寻从床上坐起来,“hello,杳香。”一旁的陆彦行听见小东西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陈静寻这两天有点儿轻感冒,总是流清鼻涕,她捏了捏鼻子,继续问:“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她的第一反应是陆斯杳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又觉得小姑娘不是大年初二还学习的人。

“静寻姐,不对,舅妈,新年快乐,我是来给你拜年的。”陈静寻笑了笑,“新年快乐。你什么时候从瑞士回来的?”陆斯香凭借着她期末前夕头悬梁锥刺股的学习精神,已经自身的狗屎运,她的期末考还不错,寒假自然就自由了,和朋友们去瑞士玩儿了一圈。“回来有十多天了,一共也没玩儿多久。“陆斯杳说。于是顺着这个话茬儿两人就聊了起来,陆彦行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手不自觉地扶了扶镜片,他发现,小东西的心态是真够好的,嘴上和他吵着闹离婚,结果对他的小外甥女态度倒是和平时一样,一点儿都看不出起伏。两人聊着聊着,都笑了起来,陆斯查一偏头,笑容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陆彦行的周遭笼了一层寒冰。

陆斯香是个小人精,立刻察觉出陆彦行的情绪不对,于是捏了捏自己的小脑袋,说:“静寻姐,你猜我现在在哪。”“在哪?”

“在北戴河,太奶奶这儿,我和我妈,还有舅舅一起来的。”见陈静寻没说话,陆斯杳把手机往陆彦行怀里一扔,“舅妈,舅舅说想你了,有话对你说。”

说完,小姑娘抬腿就溜了。

陆彦行把手机贴到耳边,只觉得电话里一阵缄默,他清了清嗓子,说:“静寻,我想你了。”

没得到回应。

陆彦行拿下手机垂眸去看,陈静寻早就把电话给撂了。手机屏幕照得男人的脸色发白,眉宇间挂着一层寒冰,比北戴河零下的气温还要低。

陆彦行点进陆斯香的微信,直接学着陆斯香的语气给她发消息。陆斯杏:【静寻姐,怎么回事?你和舅舅吵架了?】陈静寻:【没有。】

陆斯查:【其实舅舅这个人也没那么坏,有时候他比较凶,但都是因为他比较关心你。】

陆斯杏:【舅舅说他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北京。】陈静寻看着屏幕上这一行字,总觉得别扭,这话就不像是陆斯香能说出来的。而且,陆彦行这么高傲的人,就算是真想她了,也不可能跟陆斯香说。她太阳穴一跳,瞬间就明白了,是老混蛋借着自己外甥女的旗号在对面跟她坑蒙拐骗呢。

陈静寻快要被气笑了,她没想到老混蛋走投无路居然也这么幼稚。陈静寻:【老东西,别出来坑蒙拐骗。】

陆彦行看着屏幕上那一行字,不动声色地把两人的聊天记录从陆斯杳的手机上删掉。

熄掉屏幕,他抬手把眼镜摘下,看着茫茫夜色。他真是被小东西气得肝疼,真想把她按在身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