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吊带袜
陆彦行只觉得那股酥麻感和满足感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鲜少有真正失控的时候,如果非要细数的话,今天应该能算作一次。男人垂眸,那双眼睛格外深邃,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陈静寻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她惶惶不安地抬眸,攥着他衣摆的力道更甚了一止匕
“……”
她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就被男人扣着后颈吻了上来。他娴熟地撬开她的贝齿,卷住她光滑的小舌头,轻轻地吮咬她的唇畔。她的口腔中还夹杂着酒香味,低醇又迷人,让他上瘾。他一边亲她一边想,早知道她喝醉了这么可爱,这么听话,他那天晚上就不该和她吵架,就应该直接开几瓶酒把她灌醉了,两人一醉方休,也不至于别别扭扭这么多天。陈静寻明显也喜欢他的亲吻,她发现她对他的接受度一向都很强,他温柔一些,她喜欢,他粗暴一些,她也喜欢。总而言之,他这个人本身就能带给她无穷无尽的快感。
在被他资助的这些年中,陈静寻一直觉得陆叔叔都是高高在上,可把他睡了之后,她才发现,他这个人这么有人情味,有人间烟火气,有喜怒哀乐。比起那个过于完美的冷冰冰的假人,陈静寻更喜欢现在的他。于是她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换气的空当,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陆彦行把下巴报在她的肩窝,揉了揉她的头发问她:“还晕不晕车?”陈静寻怎么可能晕车?她从承德回北京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但是她这个人最喜欢就杆爬,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轻轻点了点头,说:“晕的。”陆彦行没有拆穿她,又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好孩子,乖,我给你治治。”
陈静寻白皙的肌肤泛着淡粉,她弓着腰往后躲,一边躲一边求饶地说:“好了好了,不晕了。”
“小撒谎精。"陆彦行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陈静寻又不乐意了,她人虽然喝醉了,意识有些不清醒,可不吃亏的性格似乎是刻在了骨子里。她绝对不允许他侮辱她的人格、质疑她的诚信,“你瞎说。再说把你的嘴巴缝上。”
陆彦行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这么热衷于要把他的嘴巴缝上,他只是宠溺地拢着她的腰,不再和她纠缠这件事。因为他知道,他现在欲/火焚身,如果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她一折腾,他恐怕有再强大的自制力也不可能忍到酒店,所以他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也顺便让自己冷静一下。陈静寻根本不知道,现在她已经被危险笼罩,还在低着头研究他的领带。他今天系了一款宝石蓝的条纹领带,她摆弄着他的领带,故意扯乱,再给复原。
如此往复,乐死不疲。
昏暗的灯光下,陆彦行的手青筋暴起。他觉得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水,男人轻舒了口气,抬手把车窗降下来一些。冷风吹了进来,夹杂着细雨,确实是能让人降温,也抚平了他一些想要现在就要了她的冲动。结果风没吹两秒,车窗就被陈静寻给关上了,她抬手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坏坏地说:“不许开。”
他不让她开窗,她自然也就不让他开窗。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陆彦行抵了抵后槽牙,看着他这个只会喝醉酒惹火的小妻子,把她的腰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话题就被陈静寻悄无声息地扯开了。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突然低头问他:“我的戒指呢?”“扔了。”他说。
陈静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老王八蛋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那可是粉钻,是他送给她的婚戒,他居然敢给扔了!“你赔我,你赔我。”
陆彦行看向她,“宝贝,你能不能讲些道理,你既然都说了不喜欢,那我就没有留下它的必要了。”
陈静寻陷入了黯然神伤的境地,眉头轻皱着,她其实真的很喜欢那枚戒指的,她只是因为和他赌气所以说不喜欢的,她说不喜欢也不是因为真的不喜欢。为什么他这么笨?一点儿都不懂女孩儿的心思。陆彦行看着她都要哭了,立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骗你的,没扔。”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喜欢?
“给我。"她伸出手。
“你来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他和她讨价还价。陈静寻"吧唧"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缓合了一会儿又主动把舌头送入他的口腔,她了解他,知道他喜欢这样吻她。可哪料到,陆彦行却侧着身子躲开了,皱着鼻子说:“臭。”
“什么臭?"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她今天特意喷了香奈儿的紫邂逅,尾调是雪松木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气味很相似,怎么可能臭?
他说:“谁喝酒了,谁就臭,身上一股酒气。”激将法对喝醉了陈静寻果然管用,她没有分辨他是否是在故意逗弄她的能力,听什么就信什么,所以几乎下一秒,她就咬上了他的嘴巴,像那天含着一口烟强吻他一样。
他越嫌弃她,她就偏要在他面前晃。他越觉得她有酒气,她就越要亲他,越要把酒气都渡给他。
她不仅亲他,亲得毫无章法,自成一派,还得咬他,衔着他的嘴唇啮咬着,故意在上面留下牙印。
清醒的时候,陈静寻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和老混蛋绝配,做/爱的时候,他喜欢在她的身上留下吻痕,在她的小屁股上留下他的巴掌印,而她也一样,她喜欢咬他、抓他、挠他,暗戳戳地在他脖子上留下红痕,害得他不得不穿高领毛衣去公司。
陆彦行被她亲得欲念更甚,抬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陈静寻措不及防,直接把他的嘴巴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鲜血总能激发出一个人的兽性。陆彦行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撕碎了她的吊带袜。
陈静寻惊呼一声,低着头躲避,“老王八蛋,你要干嘛?”陆彦行的手指贴在了她的嘴巴上,轻"嘘"一声。他明知道隔板能隔音,只不要扯着嗓子说话,前面的许昌南什么都听不到。可他还是起了坏心思,故意在逗她。
陈静寻会意,立刻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在车里。
可他明明知道是在车里,偏偏还要这样亲她,折腾她……陆彦行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整个行程,其实他一直都在忍耐,在极尽全力地克制。
可她呢,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他,还不自知。陆彦行一只手把她捂在嘴巴上的小手拉了下来,亲了亲她的唇,解释着说:“乖孩子,身上带着酒气我也喜欢。”他的语气比杭州的细雨还要温柔,比西湖边抽条的柳枝还要温和,和他的实际行动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气质。
他抬手,突然想起了陆斯查在家学习古筝的手法,他虽然没系统学过,但也看过几次。他觉得他现在就是在轻轻地拨动琴弦。琴声悠扬,袅袅入耳,一股阴雨天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这是独属于陈静寻的味道。
有了春雨的灌溉,他仿佛久旱逢甘霖,立刻来了灵感,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惊涛骇浪。
陈静寻只觉得海水没过口鼻的窒息感将她裹挟,她酒意都褪去三分,眼尾猩红,琥珀般的瞳孔中蒙着一层水雾。
她想要大声叫他陆叔叔,却又牢牢地记着他们还在车上。这种无法发泄的窒息感几乎要把她逼死了,她轻咬着唇,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彦行没有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嘴巴,夸她是个乖孩子。陈静寻也没有再动,骨头都软了,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咬着唇一言不发。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车停下来,等待回到酒店。这个过程是煎熬的、漫长的,长到陈静寻看着窗外的雨势变大,又渐渐变小\。
车子停下后,陆彦行用大衣把她裹好,把她抱到了房间里。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陆彦行把她抱在床上,也不和她废话,甚至都没问她酒醒没醒,就迫不及待地合二为一。陈静寻仰着头,手抓着床单往后躲,却被男人攥着脚腕拉了回来。“好孩子,叫人。”
陈静寻圈住他的脖子,“陆叔叔。”
不是他期待中的称呼,陆彦行直接舂到尽头,让她好好说。陈静寻泪眼朦胧,咬着唇细细地想,最后又开口,喊了一声:"daddy。”现在的她比刚刚被他带出来的时候清醒了许多,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就容易被道德感和羞耻心给约束住。
陈静寻就是这样,她对他的期待心知肚明,甚至她自身也是渴望的。可就是不能像在车上那样,肆无忌惮地喊出来,总觉得这样是一层牢笼,囚禁着她内心阴暗面的牢笼。说出口之后,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陆彦行不满意她的行为,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抱了起来,带到了浴室的洗漱台前。
偌大的套房浴室,富丽堂皇的装潢,头顶上是纯白的灯光,入目之处是另一种交叠的人影。
陈静寻觉得刺眼,她攥住他的胳膊,指甲锋利,力气大的嵌入他的皮肉。“好孩子,叫人。"他咬着她的耳朵说。
陈静寻攥住他的手腕,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喊他:“baba。”陆彦行所有的克制和隐忍在这个称呼的驱使下再度分崩离析。她仰起头,镜子中反射出她的天鹅颈,她试探着睁看眼,看着自己,看着他,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陆彦行也不知道他的小妻子酒醒了几分,不知道这个笑又有几分故意和挑衅。
但他很的确很吃这一套,拢着她的腰把她放在地上,吻上她的蝴蝶骨,顺手掌掴了她一下。
“长没长记性?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陈静寻享受得简直忘乎所以,她觉得,她骨子里所有的不安分,所有的叛逆都在今晚被硬生生地挤出来,她抛却了乖乖女的身份,真正变成了自己,接受了自己生命中放纵的另一面,接受了动物最原始的本性。她轻轻晃了晃腰,摆了摆胯,明戳戳地暗示他。陆彦行会意,贴在她的耳畔说:"喜欢被打屁股?”陈静寻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一巴掌就落了下来。
“叫人,宝贝。”
“爸爸,嗯…”
那天晚上,做到最后,淅淅沥沥的雨水停了下来。陈静寻的酒意也醒了,她贴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重新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不是说扔了吗?"她还记得他的话。
“逗你的。"他说。
陈静寻抬起手,在昏黄的壁灯下看了看手上的钻戒,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她想,万一有天她走投无路,还能靠卖戒指过活。陆彦行捏了捏她的鼻子,“笑什么?”
她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很喜欢。”
“那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陆彦行问她。他算是发现了,在有些事上,就是得拿她当小孩儿一样对待。譬如他们和好与否这个问题上,他必须要问清楚,逼着她说清楚,而不是以一种成年人约定俗成默认的方式。
后者这种方式不适合她这个小骗子。他可不想万一哪天她心心情不好,突然变了卦,再和他因为这事吵架。
陈静寻轻轻点了头。
她其实也没想过,她居然有朝一日会这么好哄。想当年,她上学的时候和许嘉恒吵架闹矛盾,能一个月不给他好脸色。当时是高考之前那个寒假,许嘉恒连着给她买了一个月的早餐送到她家楼下,才软磨硬泡地把她哄好。“那以后这事就翻篇好吗?”
“那你以后不许再像上次那样出尔反尔,你再这么欺负我,我指定是不能和你过的。"陈静寻说。
她和他结婚确实是目的不纯,但不代表她可以被他肆无忌惮的欺负。“好。"陆彦行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以后能不能学着信任我?好孩子,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仇人。”
陈静寻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她抬手去摸他的眼眉,“其实今晚我第一个想的是你,我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因为我们在吵架,我也不知道你人在杭州,所以我不想麻烦你。”她不喜欢被逼着服软,这样永远都无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陆彦行轻叹一口气,认真地和她说:“我们虽然在吵架,在冷战,可这些都排在你人身安全之后,你能明白吗?我不会因为和你吵架,就对你的事不管不顾。同样,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和我置气就不选我。”他希望她能明白,无论何时何地,他都是她的后盾和保护伞。陈静寻迟疑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心头涌上一股潮湿,很羞涩、很奇妙的感觉。
她看着他的眸子,轻轻地点头,又一声不吭地闭上了眼睛。陆彦行知道,她累了,便调整了个姿势,关掉灯,哄着她入睡。过了有几分钟,陈静寻轻叹一声,手捏着他的嘴巴和他商量,“陆叔叔,你能不能先出去?”
他一直在霸占着她。
“不舒服?”
“也不是。“她已经适应了,“就是,很奇怪。”他轻"嗯”一声表示知道了,但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陈静寻在黑暗中睁眼看着他,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又安抚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说:“那没关系,就这么睡吧,适应适应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