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猫(1 / 1)

第27章布偶猫

陈静寻和陆彦行一起到了北戴河之后,他就直接带着她去了疗养院见赵簌。陆彦行知道她会紧张,在途中一直攥着她的手宽慰她说,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就是简单去见一见奶奶。可陈静寻确实有种要见对方家长那种压迫感,会担心对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其实,如果按照她以前一意孤行的性格,她肯定会找理由拒绝这次北戴河之行。可答应陆彦行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再权衡利弊,只是觉得她身为他的妻子,在过年陪着他看一看他的奶奶,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是她应尽的义务。直到车开进疗养院的大门,这个紧张感还一直蔓延在陈静寻的心头。其实她觉得,她不是一个尽职的妻子,这次匆匆忙忙来看赵簌,所有的礼品都是陆彦行让助理准备好的,她今天只需要借花献佛即可。下车后,陆彦行紧紧地攥住她的手,才发觉她掌心起了一层冷汗。“紧张?"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陈静寻做了个很怂很怂的表情,打退堂鼓说:“万一你奶奶不喜欢我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还是改……”

“要不然什么?"他措不及防地圈住她的腰,她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仰着头看向他。

陆彦行喉结滚动,捏了捏她的鼻子说:“不会不喜欢的。人盼着你都盼了好多年了,过年给你包了个大红包,比陆斯香的还要厚。”“什么叫盼着我都盼了好多年了?"她小声嘀咕着说,突然露出个狡黠的笑,戳了戳他的腰说,“所以,陆叔叔这么多年是一直都被催婚吗?”陈静寻觉得他上了年纪,被家里人催婚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就连她大学还没毕业,外婆就已经开始操心她的人生大事了。陆彦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把眼镜戴上,语气轻飘飘地否认,“没有。”

陈静寻轻“切”了一声,她才不相信老混蛋说的鬼话,他这些年,指不定为了婚事和多少女人相过亲呢,其中还包括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周奕雯。这些陈静寻都心知肚明,她就是懒得追究他。陆彦行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小东西又在心里编排他呢,他用粗粝又温热的指腹捏了捏她的小脸,“好孩子,你又胡谄我什么呢?我今天在杭州给你讲的那些话,你又就着饭给吃了是吗?”

陈静寻偏过头,“你才就这饭给吃了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就我们上床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酒,是周奕雯送你回来的,人家可是一口一个彦行哥叫你。”

那天她正巧给陆斯香补课在他那落下了东西,她着急用,所以大晚上又坐地铁过来取了一趟,她进门,周奕雯出门,两人恰好打了个照面。周奕雯一向看不起她,讨厌她,憎恨她,这些年也没少欺负她。恰好这次,又是在北京撞见了她,自然来了脾气,又贬低她和苏榕几句,耀武扬威地说陆彦行是她的,威胁着说让陈静寻滚远一些。陈静寻也不是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就抱着胳膊讽刺了周奕雯几句。周奕雯说不过她,就动手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她虽然当场就把这一巴掌还了回去,可还是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受了无妄之灾。再后来,就是她进屋取东西,碰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陆彦行,他让她帮忙倒一杯水。

陈静寻当时鬼迷心窍,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攀高枝,还是纯粹是为了膈应周奕雯,反正到最后,那杯水陆彦行没喝到嘴里,反倒是吻上了她的唇,卷住了她的小舌头。

再后来的一段时间,陈静寻几乎把所有的心心思都用来如何平衡他和陆彦行的关系上,也就忽略了周奕雯。可现在想想,周奕雯那天送老混蛋回家,又口出狂言说了那些话,不就是摆明了他们俩之间有点儿什么事嘛。陈静寻没想到她自己居然小心眼到要和老混蛋翻旧账,她问:“所以,当初周奕雯是不是有要嫁给你的意思?”

陆彦行太会洞察一个人的心理,那天晚上的始末,后来他了解得比谁都清楚。他攥着陈静寻的胳膊把她拉向自己,牢牢地圈在怀里,“但是我娶了你,寻寻。”

“并且自始至终,我和你的姐姐只能算作是点头之交,我这样说你能有安全感吗?″

陈静寻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视线下垂,不敢和他对视,大脑中有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一直在无限蔓延,就连唇角都勾起了淡淡的笑意,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笑意。

“等等,你说什么,周奕雯才不是我姐姐。“她纠正他。她以前故意当着周奕雯的面叫她姐姐,纯属是为了膈应她,其实私底下,她巴不得和陈宏柏那一家人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她不是你的姐姐,难不成要喊你嫂子?"陆彦行有些混不吝地说。他今天心情很不错,很放松,所以故意在逗她。其实他还挺喜欢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陈静寻觉得他就是在左右脑互博,刚刚他才说过和周奕雯顶多算是点头之交,结果现在,他就说要周奕雯喊她嫂子。为什么要喊她嫂子?还不是因为要叫他哥哥。陈静寻冷哼一声,虽然在心里为周奕雯喊她这个场景爽了一把,但还是架不住被他惹毛了,“哥哥,是这样喊的吗?她是这样喊你的吗?”她故意夹着嗓子,学着周奕雯那个傲慢又造作的样子,讽刺着叫他。陆彦行被她这一声"哥哥"喊得后背一颤,喉头上下滚动,在阳光下,如同一颗禁果。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昨天晚上,她为了让他给她喂水,故意这么喊的“小乖,别闹。”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切。"她瘪了瘪嘴,心想他没拒绝那就是代表着肯定,那就说明,周奕雯就是这么叫他的,还是在他们两家长辈的面前。想到这,陈静寻不由自主地有些开始吃醋,在心里把老混蛋大卸八块,随之心头又涌上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她想,如果她不是陈宏柏的私生女,如果从小没被赶回承德,一直在北京长大,也许她和陆彦行的婚事也能得到双方家长的撺掇和认可。“切什么,嗯?"陆彦行声音低哑地说,“宝贝再喊我一声。”“你自己多大岁数,你心里没点数?也好意思让我喊哥哥?我没喊你大叔,我已经算是在照顾你的内心感受了。"她开口呛他。陆彦行被小东西气得牙痒痒,她一言不合就拿他的年龄说事。原来陆彦行也不太在意这些东西,反而觉得过了而立之年,人更成熟更自由,更能掌控一切了。

结果现在,他居然因为他的小妻子嫌弃他年龄大而有些不甘心。今年他三十五岁,常年并保持锻炼,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不错,甚至远超过二十出头的男人。他在床上也很厉害,能让她觉得供大于求,能把她干得流着眼泪哇哇叫,拽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向他求饶。可他居然会设想,如果他再年轻十岁,今年二十五岁,正值血气方刚、青春莽撞的年纪,是不是会更厉害一些?

陆彦行从小到大,头一次觉得有些…自卑,还是在他的小妻子面前,因为年龄。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骤然涌现了那么一刹,很快就消失了。男人轻笑一声,拢着她的腰,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细细地吮问她,来堵住她那张咄咄逼人的小嘴。陈静寻真没想大庭广众之下和老混蛋接吻,她还记得他们今天过来是来看他的奶奶的,于是她便用尽全力推着他的胸膛,推开了他。陆彦行轻轻舔了舔唇畔上的水渍,严肃地告诉她:“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胡话。”

在他心里,她叫他叔叔是一种习惯、一种调情,可叫他大叔,就有些讽刺的意味了。

陈静寻难得看老混蛋这么吃瘪,故意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刚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简单画了个淡妆,满脸的胶原蛋白,做鬼脸时的表情生动俏皮,陆彦行喜欢得不行,攥着她的手把她抓了回来,还想继续亲。结果一声呵斥声打断了他。

赵簌被家里的阿姨推了出来,手上还拿了个拐棍,抬手就指着陆彦行说:“你多大了,还欺负我孙媳妇?”

刚刚老太太正在窗边晒太阳,几乎将两人的一言一行的收在眼底。陆彦行是赵簌亲自带大的,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年轻的时候是什么德行,还以为他又在欺负人,便连忙让阿姨把她推出来制止。很奇怪,见到赵簌的那一刹,陈静寻刚刚漫在心头的那股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要紧张这一回事,就愣愣地盯着赵簌看。赵簌虽然上了年纪,比她外婆岁数还大,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但身上那股饱读诗书的气质都还在。

陈静寻都不敢想,赵簌年轻的时候该有多漂亮。可下一秒,这种欣赏的感觉消失,尴尬感开始涌上心头,弄得陈静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只要一想到,刚刚她和陆彦行在路上边斗嘴边打情骂俏,一举一动都被赵簌尽收眼底,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估计没有人第一次见丈夫的奶奶比她还丢脸。陈静寻把头埋下,耳根红得彻底,她听着赵簌数落陆彦行,却连跟着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和老太太对视。

陆彦行攥着她的手,打量着赵簌的神情,知道老太太今天意识还挺清醒的,至少骂人的时候,一句连着一句,虽然没吐脏字,但是骂得很扎心。“得,知道您老是为了你的孙媳妇撑腰,可您好歹在她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是不是?"陆彦行轻笑着说。

陈静寻轻轻抬头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她觉得陆彦行在赵簌面前很放松,不是平时只会板着脸吓人的那个陆彦行。

赵簌又对着他点了点,然后看向陈静寻,立刻招手让她过来,“是晶晶吗?”

陈静寻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陆彦行跟了上来,拢着她的腰对赵簌解释说:“您老糊涂了,您孙媳妇,叫陈静寻,小名不是静静,是寻寻。”赵簌又看了陈静寻两眼,立刻露出个笑,对她招手,“寻寻过来,让奶奶看看。”

“奶奶。”

陈静寻缓步走过去,在赵簌面前蹲下。赵簌稀罕她这个孙媳妇稀罕得不行,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又低头轮椅侧面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大红包,还有一个精致的红丝绒的盒子。

赵簌用红包在她面前晃了晃,有些孩子气地说:“再叫我一声奶奶。”陈静寻笑得眉眼弯弯,拉着赵簌的手叫她奶奶。赵簌欢喜得不行,一边夸她漂亮,一边把红包塞到她的手里,“过年红包。”又偷偷地补充,“你的最厚,比彦行的厚十倍。”

陈静寻嘴甜地说:“谢谢奶奶。"又偏过头对着陆彦行得意又得瑟地笑了笑。男人看着一老一少和睦的场景,早就把他忽略掉了,于是便默默地站在一旁,随性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其实他知道,赵簌一定会喜欢陈静寻的,陈静寻看上去刁蛮,可其实只会对他使使小性子,她性格很好的。更何况,他活到三十多岁,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心动的感觉,不会再婚,因为这事,赵簌前几年甚至怀疑他喜欢男人,甚至还私底下偷偷问过他。

所以现在,他把一个年轻、漂亮、可爱、识大体的小妻子带到赵簌面前,赵簌没有理由不喜欢。

陆彦行看着赵簌拉着陈静寻的手问东问西的,问他们怎么过来的,还说她这地方有些偏,问她舟车劳顿的累不累。陈静寻耐心地回答完之后,赵簌便打开那个红丝绒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上好的玻璃种翡翠手镯,攥着陈静寻的手就要往她的手上套。

翡翠手镯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月光洒在凝固的湖水之上,透亮又皎洁。陈静寻自之这礼物太贵重了,连忙摇头,“奶奶,不用了,我拿这个红包就好了。”

“红包是红包,是今年的压岁钱,和他们所有的小辈都一样有的。镯子是镯子,是奶奶送给你的礼物。”

可.…….”

陈静寻的话还没收完,陆彦行便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静寻,收下吧。”话已至此,陈静寻只好仰着头说:“谢谢奶奶。”“不用谢,你记得以后有时间的话,多来这边陪陪奶奶。”“好。”

简单寒暄之后,家里的阿姨就招待着陈静寻进了屋里,让她和陆彦行一起先去楼上的卧室休息休息。可陈静寻没感觉太累,反而被沙发旁边的布偶猫给吸引了。

布偶猫一双蓝色的眼睛,像个小公主一样漂亮。陈静寻从小就稀罕猫,便蹲在沙发边,尝试着温柔地摸了摸小猫。小猫性格很温和,像赵簌一样,眯了眯眼,任由她摸,也不认生。赵簌见到这部场景,问她:“寻寻也喜欢猫?”陈静寻点头如捣蒜,夸赞着说:“奶奶,这猫叫什么,也太乖太可爱了。”“她叫嘉丽,我来北戴河那年养的,今年也有八岁了。“赵簌话音一转,“嘉丽性格挺好的,就是当起妈来一点儿也不靠谱,自己的崽崽压根不带。”陈静寻闻言,眼睛都亮了,“她刚生给宝宝吗?”这话音刚落下,家里的阿姨就把那一窝小猫都抱了出来,一共有四只,才刚两个月,三只睡得正香,没睡的那只立刻从窝里爬了出来,在陈静寻的脚边蹭了蹭。

陈静寻心软得不行,把小猫抱起来,和赵簌说:“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猫,养了有两年吧,反正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陪着我了。”只可惜,后来离开北京,那只小猫没带走,让周奕雯给抢走了。赵簌笑了笑,说:“既然喜欢的话,这只猫也和你亲近,就送给你吧。”陈静寻不可思议地抬眸,“真的吗?”

赵簌话还没说出口,只见陆彦行的眉头倒是蹙了起来,他倒是没在赵簌面前说什么,反而是把陈静寻带到了楼上。

“干麻啊你?"她轻轻地顺了顺猫毛。

“好孩子,咱们不养猫。"男人一脸严肃地说。他不喜欢这种浑身掉毛、特别粘人的小动物,尤其是巴掌大的小东西,连奶都没断,还得伺候着、照顾着,想想就让人头疼。在他的记忆中,陆斯查小时候养过一只小鸡。没错,陆斯香就是这么奇葩,小鸡是她在街上套圈的时候套到的,吵着闹着非要养,结果那阵子,陆彦行总觉得家里有味道,浑身反感得不行。

“为什么?“陈静寻眨着眼睛问他,把小奶猫捧到他面前,“你看看,她多可爱,爪爪还会开花呢。”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陆彦行又开始独裁霸道起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和一只小奶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孩子,把她抱远止匕〃

陈静寻低头看了看小奶猫,小奶猫就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地蹭,她真是喜欢得不行。

“养一下她嘛,她真的好可爱。"她撒娇说。“乖,其他事我都能答应你,唯独养小动物不行。你连自己都养不好,你怎么养她?”

“可我真的很喜欢。”

陈静寻觉得委屈,她那只小猫被扔在北京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养过猫了。她有过这种想法,也在小区里捡到过一只三花的流浪猫抱回了家,可苏榕也是这么对她说的,说她连自己都养不了,怎么养猫。那时候她很乖,知道家庭条件不行,没有人有精力照顾好一只小猫,只能看着苏榕把那只小流浪送了人。

陆彦行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他不打算在养猫这件事上向他的小妻子退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不是一时的,只要决定养猫,这只猫一帮子便要跟着他们,渗透进他们夫妻俩的日常生活之中。他没法接受。

“好了,如果你喜欢,可以经常来北戴河看她。"他宽慰着说。陈静寻的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了,她知道她忤逆不得他,他这个人有原则的时候真的很有原则。而且,如果他不是发自内心地同意和她一起养猫,那小奶猫回到北京肯定会遭到他的白眼。

他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吓人,陈静寻甚至害怕她不在家的时候,万一小猫惹到他,他再偷偷收拾小猫。

她抬眸,眼尾猩红地看着他,抱着小猫扎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陆叔叔,求求你。”

陆彦行攥着她的胳膊,让她离自己远一些,“陈静寻,不许用亲过猫的嘴巴来亲我。”

陈静寻被老混蛋气得不轻,跺了两下脚,这个龟毛的老王八蛋,真以为她稀罕亲他吗?

他就会板着脸吓唬她,可爱程度连小猫的尾巴都比不上。陆彦行看着小东西抱着猫退后一步,可下一秒,她又冲到了他的怀里,趁他措不及防,把他撞到了沙发上。她骑在他的腿上,一直手还精心地护着小奶猫,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从他的额头亲到他的下巴,边亲边说:“就亲,就亲,就亲。”

越嫌弃她,她越要亲。

没办法,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找不痛快了。陆彦行攥住她的胳膊,看着小混蛋气喘吁吁的模样,刮了刮她的鼻子,“乖宝,你讲讲道理行不行?”

“不行。”

话音落下,她又猛地吸了吸小奶猫,然后嘟着嘴巴凑近他,去亲他的喉结,他的脖颈,他的下巴。

陆彦行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圈着她的腰怕她掉下去,非常享受的,似笑非笑地任由她亲。

陈静寻亲累了,打量着他似笑非笑的脸,知道他的态度松动了,于是把头埋在他的肩窝,撒娇说:“陆叔叔,求求你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了?她抬眸,眼睛亮晶晶地说:“你想啊,养了猫之后,我们就有女儿了。”陆彦行觉得自己被她给拿捏了,他低头看了看蓝眼睛的小奶猫,用指腹轻轻地摸了摸,小猫立刻在他的宽厚的大手上蹭了蹭。他觉得,这小奶猫倒是真有几分像陈静寻。乖的时候很粘人,很听话,很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很会讨人欢心。

于是,他点了点头,打破自己的原则,再一次因为他的小妻子,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