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1 / 1)

第34章彩礼

次日一早,陆彦行就带着陈静寻去了苏榕她们下榻的酒店。许昌南做事比较稳妥,给苏榕母女俩安顿了舒适的酒店。陈静寻和陆彦行到地方的时候,两人刚用完早点,桌子上还残留着没收拾的碗筷和包装。不过,虽然她们这一晚上被照顾得很好,可是苏榕见到陆彦行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板着脸,视男人为空气。

其实她昨晚压根就不想接受这个道貌岸然、拐走她女儿的男人的好意,后来还是外婆松了口,两人才被安置在了酒店。进门之后,许昌南把准备好的档案袋交给陆彦行,又差遣酒店工作人员把早点收拾干净,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套房。深棕色的房门关上,偌大的套房就只剩他们四个人。苏榕端坐在沙发上,偏着头看向窗外,将女儿、女婿视为空气。倒是外婆,因为关心陈静寻,攥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还疼不疼?”昨天苏榕被气得半死,抽她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脸上的巴掌印不可能一天就完全消散。

陈静寻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儿也不疼。”苏榕听到她的话,手攥紧了身下的真皮沙发,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愧疚,不过,很快就消散。她依旧板着脸,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陈静寻忐忑不安地看了眼陆彦行,男人轻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怕。

来的路上,他们就说好了,该面对的终究都要面对。说实在的,陈静寻毕竞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母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陈静寻服服软、撒撒娇、说说好话,两人也就重修于好了。陈静寻抿了下唇,蹲在苏榕面前,攥住了她的手。苏榕不动声色地推开她,陈静寻又锲而不舍地攥住,像小时候一样叫她“妈妈”。周旋了两个来回,苏榕气馁一般,任由她攥着手,把脸贴在自己怀里。苏榕垂眸,看到女儿乌黑的秀发,突然鼻子一酸。陈静寻柔声柔气地说:“妈,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让你和外婆担心了。”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领证的时候偷偷摸摸的,不拿我当你妈妈,藏着瞒着,现在过来干什么?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今儿我和你外婆就回承德,从此你过你的,我们过我们的。你受委屈了、挨欺负了,你也别告诉我们。”

陈静寻死死地咬住下唇,“我不要。”

苏榕憋了一肚子气,可低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起了这丫头从小就没有父亲,苏榕又觉得是父亲角色的缺失让她找了个大她十五岁的老男人。想到这儿,她又恨自己,哪怕是单亲妈妈独自撑起一片天,可她终究不是一个男人,没办法给足陈静寻缺失的那部分爱。外婆见苏榕偷偷抹了抹眼泪,慢吞吞地走过来劝着说:“我们昨晚不是说好的吗?今儿孩子来了好好聊,不许阴阳怪气的。你瞧你,又说难听的话。”苏榕把头往过一偏,平静了一会儿情绪,抬眸看向陆彦行。男人会意,走上前把陈静寻拉了起来,“静寻,你先带着外婆去四周转转。”

昨晚谈好的事,他得亲自和苏榕聊,还不能在陈静寻的面前聊。陈静寻见男人坚定地对她点了点头,才挽着外婆的手,带着她出去。房门再度合上,陆彦行把手上的档案袋打开,将里面的文件取出来,平铺在黑色的茶几之上。他扶了下眼镜,拿出一个晚辈的姿态站在苏榕的对面,将文件摊开。

“这是静寻二月份的体检报告,她的身体很健康,唯一的问题就是气血不足。二月份,我给她找了位中医调理身体,开了些中药。"男人顿了一下,“她确实自始至终都没怀过孕,也没流过产,行车记录仪上的视频,昨晚许助应该已经发给您看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女儿没有怀过孕,苏榕的心情才通畅一些。“关于怀孕这件事情,请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她。并且,因为她年龄还小,短期之内,我们没有要孩子的打算。”陆彦行接着又把一份合同推到了苏榕的面前,“这一份是您昨天要的保障。”

昨天,陆彦行单独在房间留下的那几分钟,苏榕刻意为难他,让他和陈静寻离婚。陆彦行态度坚决,声称二人不会轻易离婚。苏榕没办法,就借着彩礼的由头,让他表示一下诚意,因此便狮子大开口,偷偷帮陈静寻要了许多保障。苏榕现在的价值观念就是,钱是最能衡量一个男人对待感情的态度的东西。真心可以伪装,可以演出来,可以瞬息万变,但是是否愿意为一个女人花钱,握在手里的财产,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这些则是实打实的东西,演不出来,也伪装不了。

所以,这算是对陆彦行的一次考验。

而且,苏榕清楚,虽说陈静寻他们两人没做任何婚前财产公证,可万一真有要离婚的那一天,只要陆彦行想,他有的是手段能让陈静寻净身出户。他们圈子这些肮脏、龌龊的手段,苏榕比谁都清楚,毕竟年轻的时候,她就是一无所有被赶出了北京。

所以,她必须帮自己坠入爱河的傻女儿讨一些实质性的东西。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能认为爱情大过一切,爱情就是天。可对于她这种过来人,自然很清楚,钱才是最好的东西。陆彦行看着苏榕冷静沉着的表情,较为诚恳地说:“除了您提及的房产、彩礼的金额之外,我还会赠与静寻一定的集团股份。未来,等她再大一些,我也会教她理财、投资,保证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苏榕看着合同上的大额资金,抬眸看向他,这个男人可以说是非常有诚意,比她昨天随口要价的数额还翻了十倍。可越这样,苏榕的心里越打鼓,因为她不知道陆彦行图的究竞是陈静寻的什么。她的女儿,主观上看,肯定是怎么看怎么优秀。可客观来评价,陈静寻的优秀在陆彦行这群人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我很好奇,你究竞图寻寻什么?”

陆彦行缓缓露出一个笑,“不图什么,她比我小很多,和我在一起,确实是很委屈,所以这些都是我应给的补偿。”苏榕狐疑地抬眸,只见陆彦行又拿出了一份遗嘱,轻轻推到苏榕面前,“昨天您问我,娶她是不是没想过对她负责,您说她看上去很独立很倔强,其实是个情感依赖很重的姑娘,您问我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以后。我明白,您指的大概是年龄的问题。我大她十五岁,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况且女人的平均寿命运高于男人,我也知道这就意味着我注定要先她一步离开,甚至在接下来的十五年、二十年,她可能是孤身一人。这部分的情感缺失,我没办法弥补她,能做的只有保障好我离开之后她的生活。”

陆彦行也知道,陆家这些年虽然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实则暗流涌动,旁系心里各怀鬼胎,明争暗抢,都是为自己牟利。他虽然习惯性掌控一些,但又不是神仙,无法预测四五十年之后发生什么,因此他只能先立好了遗嘱,以此来保护他的小妻子不被人欺负。苏榕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如果说从昨晚开始,她一直对陆彦行抱有偏见,觉得他一个老男人是故意引诱的自己的宝贝女儿,觉得陆彦行的一言一行都是在伪装、在掩盖男人普遍拥有的骨子里的劣根性。那么在这一刻,她觉得她摒弃了这些偏见,至少在现实面前,她觉得,这个女婿是靠得住的。“我不懂法律,这些…”

“您放心,这些都会生效,您可以随时找律师核对。"他的眸子里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掌控感,即使在此刻,他勉强算作下位者的身份。苏榕敛眸,把这些文件整理好塞进档案袋里,“这些东西,我会先替寻寻保管好。”

“好。”

陆彦行补充说:“这些,就先别让她知道了,您知道她,比较感性,爱夭。

他甚至都能想到她哭鼻子的场景,除了在床上,他其实不要喜欢看到她哭,每次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他就跟着心疼。两人仿佛达成了一种潜在的默契,苏榕点了点头,看向陆彦行,说:“给我倒杯茶吧。”

男人知道,这是来自岳母的认可。

他轻轻挽了下衣袖,端起紫砂壶,给苏榕倒了半杯茶。苏榕抬手接过,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

适温的茶水入肚,苏榕觉得自己的心头涌上一片潮湿。她年轻的时候受过情伤,最后孤身一人带着女儿,一无所有。所以,她怕陈静寻重蹈覆辙,因此只能出此下策,只想给女儿一些保障。退一万步想,万一真有一天,陈静寻在这段感情中受伤,被城府极深的老男人伤得体无完肤,可至少,她物质上还能得到保障。

苏榕把这些想法压在心里。

其实,她还是希望女儿能幸福,她替女儿未雨绸缪的这些东西,她永远都用不上。

苏榕把茶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看向陆彦行,叮嘱他说:“帮我照顾好寻寻,尤其是要防着她亲爸。”

“您放心。”

那天聊完之后,苏榕和外婆当天下午就回了承德,无论陈静寻怎么挽留,说让她们再呆两天陪陪她,都被苏榕给拒绝了。陈静寻也知道自己亲妈的脾气,就没有再劝。只是她一直都比较好奇,苏榕为什么会对陆彦行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按理说,她倔强的性格就是随了苏榕,她不觉得苏榕会轻易善罢甘休。陆彦行避重就轻地和她说,那是因为他态度比较诚恳,苏榕又知道他们结婚之前连婚前协议都没签,所以觉得他有几分真心和诚意。陈静寻当时大概是真被喜悦的情绪冲昏了头脑,挽着他的胳膊,偎在他的怀里,说:“这样真好,我还以为,我妈还会逼着我离开你。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你为什么不和我签婚前协议?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们离婚,我卷走了你一般的财产。”

“好孩子,我记得我当时回答过你,我们不会离婚。”“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要是哪天出轨了怎么办?”陆彦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倒是想不到,他的小妻子居然还刚胆大妄为作这么设想。今天她既然能顺嘴就说出来,那就说明,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这么想过。他勾了勾唇,“那我就找人打一条脚链,将你拴在家里,操得服服帖帖。”“你有病吧。"她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姑且不论真假,他这个想法就很可怕,很变态。

这个老混蛋,居然还想把她拴在家里,那她和他的禁脔有什么区别。陈静寻抬手捏住他的嘴巴,将上嘴唇和下嘴唇紧紧地捏在一起,嚣张跋扈地说:"你敢!”

陆彦行攥住她的手,“那你怎么不说,你永远都不会出轨呢?也对,毕竟陆太太在我们已婚的时候,还亲自邀请初恋情人上门吃饭。”陈静寻眯着眼看向他,老混蛋居然又开始翻旧账,“你能不能不再提了?现在我妈和外婆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请嘉恒上门吃饭了。”“嘉恒?"他学着她的口吻和语气喊她初恋男友的名字,“姓让你给省掉了?你怎么不这样叫我。”

陈静寻尝试着在心里演戏了一下这么称呼他,她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还有肉麻。可能是因为还有年龄的差距,这么叫他,总有种小辈不尊重长辈的感觉,听上去不伦不类的。于是,这两个字就这么拉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陆彦行看着她那个窘样,故意逗她,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诱哄着她这么喊他。

陈静寻后背一挺,露出一个坏笑,开口就喊他:“老陆。”她竞然觉得这个称呼意外地顺口,老东西比她大上这么多,喊他一声“老陆"确实是一点也不为过。

可男人却蹙起了眉头,他最近有些讨厌“老”这个字,尤其是立完遗嘱之后。没立遗嘱之前,他只是大概觉得自己和她有十五岁的年龄差距,除此之外,他各项身体指标和二十五六的年轻小伙子没什么区别。可遗嘱这事就像是一盏灯打在了他面前,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其实他比她年长许多。他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再过五六年,就四十了。可她呢,即使再过五六年,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依旧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到时候,她会不会嫌弃他呢?

陆彦行一向不是个自卑的人,相反,在他年轻的时候,可谓年少轻狂、目中无人,当时陆庆国还特意敲打过他,让他低调一些。可现在呢?居然会因为年龄而担心他的小妻子嫌弃他。男人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情绪压在心底,攥着她的小手,和她十指相扣。而陈静寻依旧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直肠子说:“感觉这么叫还挺顺口的。”

“静寻,你觉得我老?“他突然问。

陈静寻怔了一下,意识到他有些认真,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坚定地摇摇头,“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刚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闻言,勾了勾唇,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和她说,昨天周韫顶不住压力,训斥了周奕雯一通,周二小姐闹脾气,今天直接飞美国了。“训周奕雯?“陈静寻幸灾乐祸地问。

她知道,这大概是陆彦行的手笔。他对周家施压,周韫和陈宏柏好歹身为长辈,自然拉不下脸面向陈静寻这个小辈道歉,所以,只能推出自己不懂事的女儿出来背锅。

周奕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被父母训斥了,还顺水推舟,相当于帮陈静寻和陆彦行公开了。她自然是很气,尤其是在陈宏柏偏心这个私生女的时候,因此留下一句“要我向她道歉,还不如让我去死”,就偷偷地飞美国了。

“放心,她早晚会回来。到时候让她父母亲自带着她来给你赔不是。”陈静寻虽然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姑娘,可一想到还要再和陈宏柏见面,她就觉得反感。

她不想再和她这位名义上的亲爹产生任何交集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她模棱两可地说。“嗯。”

那件事之后,陈静寻觉得她和陆彦行的感情非常稳定,因为这半年除了需要完成毕业论文,她在学校里没什么正经事,缦合又距离她实习的公司比较近,所以她就一直和陆彦行住在一起。

距离产生美。

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自然就开始出现矛盾。除了每天晚上都要上床的时候,他喜欢让她喊他daddy之外,陈静寻发现,老混蛋是真拿自己当她的亲爹了,几乎是从各个方面,事无巨细地管教她。尤其是那个调理身体的破汤药,又苦又难闻,还非要逼着她喝光。还有一点就是,他的日常作息非常规律,因为会让她早睡早起,哪怕她有自己的私人交,要晚回家,还得向他报备。

她一不听他的话,就要被他按在床上打屁股管教,这样还不够,她还得从里到外都被他吃抹干净。

陈静寻不知道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性/欲怎么还这么强,在床上像是永动机一样。但是她二十多岁的小身板是受不住了,因此,当陆彦行告诉她自己要去北欧那边出差考察的时候,她的喜悦之前溢于言表。“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差?"陆彦行看着他的小妻子特别主动地坐在地毯上帮他收拾行李。

“哪有?“她不承认,“我只是想要做好你的贤内助。”陆彦行才不相信她的话,说实话,他现在对她有些撒不开手,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国内,因此又忍不住把人揉在怀里多叮嘱了几句。陈静寻左耳听右耳冒,手攥着他的领带打哈哈。因为这次是忙工作上的事,许昌南要随行,陆彦行不放心陈静寻一人留在北城,就把陆浅秋的联系方式给了她,让她有急事的话就给他的亲姐打电话,事后,他还特意打电话叮嘱了陆浅秋多照顾照顾陈静寻。陈静寻都特别乖巧地答应了。

她和陆浅秋见过两面,一次是陆彦行特意安排两人正式见面,另一次是她和陆斯香逛完街送她回家的时候遇到的。陈静寻对这位长姐的印象还不错,但毕竟人不是自己的亲姐,她肯定不能有事没事都肆无忌惮地麻烦人家,所以其实也没把陆彦行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能赶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她问他。男人把她抱到腿上,带有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嘴唇,又忍不住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会儿她,“我会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你毕业典礼之前肯定能回来。”

陈静寻和他鼻尖蹭鼻尖,维持着一个特别暖昧的动作,“我才不要。你是去工作,又不是陪我度假,我难不成要每天在酒店里面抱着手机玩儿开心消消乐?我才不要。”

“那也行。"陆彦行这趟行程确实是安排得很密,他估计着也确实没时间陪她,就说等他不忙了,再带她去挪威滑雪,去芬兰看极光。陈静寻打个瞌睡,点点头,“那我这几天就搬回宿舍住了,你又不在家,我自己呆着也没意思。”

况且,因为即将毕业,宿舍四人即将各奔东西,感伤的情绪漫上来,她想再珍惜珍惜和室友们相处的时光。

毕竞真正毕业之后,天南地北的四个人再见就困难了。“好。"陆彦行宠溺地答应了她,告诉她要是出去玩儿记得和他报备行程就可以。

陈静寻也点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陆彦行走之后,陈静寻就回了学校,汤圆儿就完全交给了苏姨照顾。周末,宿舍四个人恰好都有空,余佳邈就组织着说她们一起穿着学士服在学校里拍一拍毕业照。

“可以可以。”

“那我们是不是得约个摄影师?”

“确实,得找个专业点儿的摄影师,妆造到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了起来。

她们一直认为,妆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现在只需要找一个技术好、出片的约拍摄影师就可以。

于是四个人纷纷低头,打开手机,在学校的论坛、表白墙以及各大社交平台搜索相关信息。

陈静寻觉得如果找不到靠谱的摄影师的话,她完全可以把这件事交给自己远在挪威出差的老公,也让他表现表现,让他她们约一个厉害点儿的摄影师。反正是自己的老公,免费的人脉,不用白不用。结果被余佳邈抢了先,“诶诶诶!我突然想起来,我男朋友有个学弟,就做约拍,我让他帮忙问问学弟有没有空。”“顺便要一点样图,我们看一看。”

“没问题。"余佳邈盘腿坐在床上,特别麻利直接给男友吴杨博打了视频。吴杨博答应着说帮忙问问,还说他和那学弟关系还不错,到时候可以给他们打折。

于是大家更亢奋了。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吴杨博就把相关信息都整理好,发给了余佳邈。余佳邈直接转发到了宿舍群里,“大家看看,照片风格、价格什么的都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加学弟的微信,咱们就直接约了,据说他人还挺抢手的。“我看挺好,尤其是在楼梯口的这张,太有青春校园文学那味了,完全符合我的审美。"室友冯晴说。

陈静寻也附和着点头,把样图放大,“我觉得也挺好,感觉构图什么的都不错。”

大家一致同意之后,余佳邈那边就直接加了学弟的微信,约了周日整天跟拍毕业照。

“姐妹们,我和你们商量个事呗,到时候咱们拍毕业照,带着我男朋友一起,让他给咱们拎东西,抽空的时候,让摄影师给我俩拍几张合照。“余佳邈坐在床上说。

“没问题。”

“这不正好,还有人干活。”

余佳邈害羞地笑了笑,她现在作为宿舍唯一有男朋友的人士,本来还觉得这样做挺麻烦大家的,听到大家这样说,她也就把心放肚子里了。“行,那你们歇着吧,其他的事就我俩和学弟交流吧,到时候我转发到群里。”

“ok。”

于是联系学弟的事她们就全权交给了余佳邈处理,陈静寻打了个瞌睡,在微信聊天框里告诉陆彦行他们周日要去拍毕业照。两地隔着时差,他大概是在忙,没有及时回复她的消息。陈静寻摆弄着手机玩儿了几分钟,陆彦行依旧没回消息,她就直接换上睡衣去洗澡了,也没再参与联系摄影师这事儿。直到那个周日,一行人一大早起来穿上学士服,把粉领整理好、化好妆、卷好头发,到北外图书馆前面和摄影师见面的那一刻,陈静寻才知道,原来这个吴杨博口中会拍照会摄影的学弟,她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熟悉。他不是旁人,而是许嘉恒,她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