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皮带
陈静寻能感觉到老混蛋又吃飞醋了,车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她本来想再刺激刺激他,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看他失控的样子,尤其是因为她而失控的样子。
虽然这个行为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可一想到,现在他们还在车上,她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她是喜欢、迷恋他的身体,可不意味着她没有羞耻心和道德感。“你别乱动。”
陈静寻攥住他的手腕,小手扯着自己的裙摆往下拉,还时不时向挡风玻璃外瞟一眼许嘉恒。
好在,许嘉恒不是很愿意当看客,已经转身离开了。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他那一道孤孑的背影,映在路灯之下。眼见着他离开,陈静寻立刻把头扭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混蛋,毫不留情地骂他:"变态。”
她可没有当众接吻的癖好,这一点儿也不好玩儿。陆彦行手圈着她的腰,按着她压向自己,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男人毫不犹豫地咬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软很软,他一碰上就忍不住深入这个吻,撬开她的牙齿,轻轻地吮咬她只会撒谎的小舌头。
陈静寻被他亲得喘不过来,把他的灰衬衫攥出褶皱,气喘吁吁在他的嘴巴上咬了一口,“不许再欺负我。”
陆彦行摸了摸自己的唇,无声地笑了笑,拢着她的头发和她算账,“我们俩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小乖,你觉得我出差抽空回来看你,结果撞到你和你初恋情人在一起,我很开心吗?”
他明天还要飞纽约,因为太过想她,所以夹缝中抽空,落地北京,就为了看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接电话这一套?"他继续追问。他的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却有些粗鲁,指腹狠狠地摩挲着她的唇畔,抹干上面沾染的津液。
陈静寻心虚地垂眸,其实她今天和许嘉恒本来真的挺坦荡的,自始至终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或者约会,他们明明是一群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运气怎么这么差,简直厄运缠身,没做坏事都能被冤枉。平时,她背着自家老公做坏事的时候,她都会随口撒谎替自己辩驳一番。这次她又没做错,肯定不能眼睁睁地任由老混蛋冤枉自己。陈静寻打算耐下心来,不和老东西一般见识,她想好好解释解释。毕竞他们俩挺久没见面了,她其实挺想他的,不打算和他吵架。“我发誓我真的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约拍的摄影师是嘉恒,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能约他。而且,这件事,全权都是邈邈处理的,我就是个被拍照的工具人。你不信,你看。”
她歪着身体,从包里摸出手机,本来自信满满地想要给他展示一下自己的聊天记录以证清白,结果按了半天电源键,才想起来手机没电关机了。于是,她在他的大腿上乱动,企图在他的车上充电。陆彦行微眯着眼,看着身上的小妻子,他严重怀疑,小东西是心虚了,所以故意在勾起他的欲/火,以此来转移注意力。他平时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可在她身上,他的控制力趋近于无,恨不得现在就弄得她扯着嗓子哇哇叫,看看她还敢不敢撒谎,敢不敢趁他出差不在家故作非为。
可他终究是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捏着她的腰把她扔在了副驾驶上,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就发动引擎。
陈静寻半个身子栽在了副驾驶上,她爬起来,也来了脾气。这个老混蛋,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她还不稀罕解释了呢。反正她坦坦荡荡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陈静寻把磨脚的鞋子踢掉,借着顶灯看了眼自己的脚,好在只是微微有些泛红,没磨破皮,只要不穿这双破鞋,她脚就不疼了。她偏头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老混蛋,冷哼一声,把手机充上电,就抱着胳膊不搭理他。
车子一路疾驰,陈静寻就看着窗外的风景。她虽然多少有些路痴,但还是敏锐地发觉,这不是通往缦合的路。
直到车子驶向别墅区,陈静寻才明白,老混蛋是给她拉到两人的婚房了。在四月份的时候,陈静寻跟着陆彦行来过一次这里,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有关未来婚礼的设想,他们的蜜雪,甚至都聊到了以后生宝宝的生活。不过相比较而言,在这个当下,陈静寻更喜欢缦合一些,原因很简单,距离她公司比较近,她上班的通勤时间会短一些。这个老混蛋,好端端的家不回,来这里做什么?陈静寻狐疑地看向他。
不过,她并不打算主动开口询问他,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吵架,她又没做错,她不打算服软。
直到车子驶到别墅的院子里,熄了火,陈静寻才发觉出男人的意图。因为他眼中压根就没有放她下车的意思。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抬手去推车门,发现车还锁着。再一抬眸,陆彦行就箍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毫不留情地捏着她的小腿,查看她脚上的伤。
连皮都没破,还用消毒?
他觉得,许嘉恒就是借着这个幌子在接近他的小妻子。而她还把对方当成一个好人,维护他。
想到这儿,陆彦行就被气得不行,手上的力气不自觉更大了一些。陈静寻手忙脚乱地拽住自己的裙子,和他商量着说:“陆叔叔,回家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充上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振动两下,是冯晴在群里发的消息,问她到没到宿舍。
她们都知道她被许嘉恒送回的学校,孤男寡女的,多少都记挂着她,还顺便八卦了一下两人的发展进度。
陆彦行看着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问她:“你室友在给你拉皮条?”陈静寻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把他的上下嘴唇捏在一起,“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拉皮条,呸!那她们以为我单身,想给我介绍一下优质男有什么问题?”
陆彦行没搭理她挑衅的话,攥着她的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陈静寻没阻碍他,她非常自信,认为聊天记录能证明她的清白,毕竟里面记录了余佳邈联系摄影师时发样图、征求大家意见的记录。
结果她忘了,她们宿舍的聊天记录涵盖的内容非常全面,几乎只要是集体活动,大家就会在群里交流,包括今晚这顿饭。陆彦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往上划了划,眸色变身,抬眼看她,“你今晚喝酒了?”
怪不得他刚刚亲吻她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酒气,他觉得她能记得年初喝醉那事的教训,不会再轻易饮酒,结果倒好,她是一点儿记性都不长“没有。”
陈静寻一口否定,张嘴就撒谎,垂眸摆弄的他衬衫上的纽扣,解开又扣上,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嗯?”
陆彦行把手机屏幕放到她眼前,上面明明白白地记录着,吃饭之前,余佳邈和男友去隔壁超市买饮料和酒水,陈静寻想喝的饮料没有了,她就要了两瓶酒水。
陈静寻悻悻地把手机从他手里夺回来,她怎么感觉她越解释罪状越多呢。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她觉得她现在就是说一句就错一句,那还不如不说,以不变应万变。
陆彦行见她不说话,轻笑了笑,他的小妻子现在是叛逆得很,他还以为这几个月的相处,她真的被磨平了锐气,变得乖巧一些。结果呢,她就像个小孩一样,只是在家长面前伪装成好孩子,家长一不在身边盯着,她立刻就暴露本性,怎么叛逆怎么来。
男人大掌箍着她的腰把她抬起来一些,蛊惑着说:“好孩子,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
陈静寻拒不接受,在她看来,她今天的一切社交活动都是正常的,包括少喝一些酒。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和朋友们少喝一些酒,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她又没喝得醉醺醺耍酒疯。
但是她只敢这么想想,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因为她能感觉到,男人周遭笼盖了一股戾气。
自从结婚之后,他把她宠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她觉得他只是看上去冰冷、薄凉、凶巴巴的,可待她这个妻子确实极好的。她这个人,最会看人脸色了,他既然愿意宠她,那她就一定会恃宠而骄,会骑在他头顶上为非作歹。可今天,她那股骄纵跋扈的劲儿却消失了,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也不敢再和他斗嘴了,因为她发现,他的眸中晕染了一层愠色,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陈静寻小心翼翼地圈住他的脖子,以防止自己的身体失衡。下一秒,她就听到解皮带的声音,“啪"的一声,震得她头皮发麻,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裹挟她的时候,她脚背绷得直直的,摇摇头连忙服软:“不行,陆叔叔,不行。”
她最怕女上位的姿势了,感觉整个人像糖葫芦一样。平时他们很少一上来就用这个姿势,因为她很娇气,会吵着闹着说她受不住,还会可怜兮兮地卖惨说她没有力气。
可今天,陆彦行明显就有用这个姿势的架势。而且,他们现在是在车里,不是在家里。
她抬眸看着别墅院子里昏黄的灯光,总有一种错觉,觉得在这儿会被人发现。
那股羞耻感瞬间就漫上胸口,他们还没玩儿过这么大的,虽然她也有一些刺激感和兴奋感,可更多是还是怕被人发现的恐惧。陈静寻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连忙低下头去亲他柔软的嘴唇,轻轻吮咬他的喉结,“陆叔叔,我们回家行不行?”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可陆彦行似乎没有那个打算,手指在她的面前捻了捻说:“宝贝,你澡了。”
陈静寻立刻像是只炸了毛的小狮子,她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那也不行。”
突然,她灵机一动,找借口说:“没套,没套,车上没套。”她觉得她简直是太聪明了,因为之前假孕那个乌龙,他们避孕措施一向做得很好。
陆彦行看着她澄澈的眸子,捏着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他总觉得,这段时间,是他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她都没有洞察到他作为一个男人骨子里最淋漓尽致的劣根性。
他爱她,宠着她,尊重她,呵护她,所以能压制住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拿她当宝贝一样宠。
而外面的那些野男人,想法只会比他更恶劣上千倍、上万倍。陆彦行决定今天彻底撕碎她对男人的那些童话,亲口告诉她,现实世界有多乱、那些男人的想法有多肮脏,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出去喝酒,喝酒之后孤男寡女的让自己的初恋情人送她回学校。
男人松开她的唇,雄赳赳,蓄势待发,他强势地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往下看。
在顶灯的照耀下,陈静寻将糜烂旖旎看得彻彻底底。表面上,他们两人衣冠楚楚,可实际上,她觉得她快要烂成了一团泥,她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陆彦行抬手把她的耳朵上小巧的珍珠耳环给摘了,用唇畔吮咬着她的耳垂,说:“小乖,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陈静寻被他弄得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他想干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只要他一狠心,一用力,他就成功了。见她不说话,他就在她的耳边厮磨着说:“想查寻寻的学历,身寸给寻寻,寻寻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陈静寻因为前半句话而心颤,因为后两句话被吓得半死。她惊慌失措地看向他,眼中立刻晕染一层雾气,她轻咬着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敢!“你说我敢不敢?"他箍着她腰向下,不管不顾地威胁着她。陈静寻觉得他现在和逼着她结婚的姿态如出一辙,是一如既往的可怕。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委屈的,她轻轻眨眼,泪水瞬间就砸了下来,晶莹剔透的珍珠瞬间就落在了他的衬衫上,晕染开。
见到她哭,他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贴着她的耳朵说:“静寻,我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我除了是你的丈夫,我还是一个男人。永远不要对任何男人有好的滤镜。”
他啄了啄她的唇,“我每次都想做的事,你觉得外面那些男人能比我高尚多少?他们的想法只会比我更恶劣。你和男人出去喝酒,就意味着再给对方可乘之机,你明白吗?”
陈静寻知道,他也许说的是许嘉恒,也许说的是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可她觉得,也许别人很坏,可许嘉恒不会。“你不要这样说。"她偏过头,小腿有些发颤。这句话落在男人的耳朵里就是在维护许嘉恒,他不打算在继续和她好声好气地商量了,在她眼中,他现在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他无论说什么,她都觉得他是在故意管教她、限制她的自由和社交。既然如此,那他索性放弃继续和她浪费口舌。人教人,永远不会长记性。
事教人,一学就会。
“不信我的话?“他攥着她的手,逼着她说:“那就自己捭开。”“不要。“她挣扎着往后躲,反叛心更强了,对着他破口大骂,“老混蛋,老变态,你有病吧。”
骂完还不解气,还对着他又打又踢,低头就隔着衬衫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囗。
陆彦行攥着她的手腕想束缚住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用力,一巴掌不偏不倚地扇在了他的右脸上,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银丝框眼镜都被她给打偏了。
被他的小妻子扇了一巴掌,陆彦行扯着嘴角笑了笑,攥着她的手问她:“长本事了?”
陈静寻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要不是非逼着我,我也不会失手。”
她垂眸看了眼他,他脸上没什么怒气,只是动动手把眼镜扶正,于是又壮着胆子说:“你再逼我的话,我还敢打,你别以为我怕你。”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畏惧他的,也担心他动真格的,收拾她。但是她全身上下就嘴巴最硬,口头亏是吃不了一点儿。陆彦行没再和她废话,攥着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皮带捆住,把她两只手拴在了方向盘上。
失去自由的陈静寻立刻就怂了,刚刚骂人的架势瞬间就烟消云散,她咬着唇,小脸往他的胸膛上贴,“错了,陆叔叔,我真知道错了。”虽然她打心眼里依旧觉得自己没错。
见陆彦行没有反应,她委屈巴巴地去亲他的嘴巴,“我不要生孩子,戴套好不好?我是你的老婆,你不能逼迫我。”“这是我在逼迫你?好孩子,你到现在还在说谎。"他用湿润的指腹抹在她的衣服上。
“那也不行,反正就是不许。“她用尽全力,也难以逃脱他的束缚。她有些后悔,刚刚和他斤斤计较对着干,一句软话也不愿意说。陆彦行见她真被吓得够呛,抬手摸出两片东西,反射着光。“哪来的?”
陈静寻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眼睛发亮,可身体却不像刚才那样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她就知道,她是他的宝贝妻子,他顶多就是过过口头之瘾,说说重话,吓唬吓唬她,教训教训她,不可能真的欺负她,让她生小孩。见他沉默不语,她低下头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忍不住骂他:“老变态,你居然随身带。”
骂一句还不解气,她还得接着骂:“老混蛋!老王八蛋!狗东西!”陆彦行抬手把眼镜摘掉,随手扔在一旁,勾着唇笑了笑,“再骂?”每次他俩吵架或者斗嘴,她骂来骂去也就那两句,压根没什么新鲜的。以至于,在陆彦行的眼中,他的小妻子骂人的话伤害力趋近于零,甚至在他眼中,她骂他等同于调情。
她骂的越狠,他就擀得越来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