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取悦她
陈静寻发现,人有时候真是种软弱的动物,明明外壳已经伪装得很坚硬、很牢固,可只需要在一瞬间,或许是因为一个吻,或许是因为一个熟悉的呼吸,她所有的伪装就能在一刹那分崩离析,完全地丧失自我。她只能凭借着本能扬起下巴,轻轻点了点舌尖,以此来表达自己的顺从,对他的身体的屈服和憧憬。
没有人比陆彦行更加了解她,仅仅是凭借着她为不可察的动作,他就能判断出,其实她也是想他的。
像他想她那般渴望他。
大概是因为她这个细微的姑且能称作是回应的动作,他心理层面的那些负罪感和纠结感瞬间就烟消云散。
陆彦行捧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恨不得将她的嘴巴吻得红肿,以此来惩罚她对他的抗拒,惩罚她在这段婚姻中抽离出去,抛弃了他。“宝宝,好孩子。“他一边亲她,一边夸她。亲着亲着,两人就从玄关处纠缠到了卧室,纠缠到了床上。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肌肤,烫得她无路可逃。陈静寻忽然有些慌,“陆彦行,不行,我们离婚了。”她鲜少这样直呼他的大名,这样叫的话,能看出她真的有些手足无措。其实她本人很清楚,她非常非常依赖、迷恋他,她依赖他身为一个男人、如同父亲一般宽阔的胸膛带给她的安全感,她迷恋他健壮的身体,迷离他那张禁欲却又单单为她沉迷的脸。
从她意识到自己是个替代品的那一刻起,这三个多月,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从对他迷恋的泥沼中抽离出来。结果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之间,她难不成又要打回原形?心甘情愿地当一个替代品,永远得不到他真正的爱,面对的永远都是隔了一层滤镜的他?她不能接受。
于是她拼尽全力去推反抗,去推他的胸膛,“老混蛋!不行!我说了不行。”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伸腿去踢他。
陆彦行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脚腕,一直手就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另一只手开始解纽扣。
“老王八!”
陆彦行低眸看了她一眼,宽慰她说:“放心宝贝,家里没套,我不会做。”这是实话。
她今天说的那些话还在他的耳朵里回响,一点一点地激荡着他的神经,让他怀揣着满腔的悔恨和愧疚。
他爱她,自然不可能在同一件事上犯两个错误。所以没有安全措施,他自然不会动真格的。当然,其实他也后悔的,后悔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假矜持,以前在车上都会被备着的东西,居然没有随身带。
不过,他是断然不可能出去买的。
因为他知道,今天他都过分到了这个份上,碾压了她心理的阈值。他要是出了门,自然不可能有机会再轻而易举地进来。因此,他只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地伺候她、服务她、取悦她,顺便再自己寻找一点儿甜头。
陈静寻才不信他的鬼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信他的话。
“狗东西,你不会做你脱什么衣服?”
总不可能是为了和她坦诚相见,纯聊天。
陆彦行勾了勾唇,微微有些委屈地说:“宝贝,你忘了,我的衣服被你的宝贝女儿弄湿了,我总不能湿着。”
“你尔……”
陆彦行的动作非常麻利,三两下之间,他的肌肤就挣脱了束缚,获得了绝对的自由。他再度俯身,牢牢地攥住她的脚腕,先是浅尝辄止地亲吻她的唇畔,给她亲得迷迷糊糊。
紧接着,俯身,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
他的唇畔有些发凉,刺激得她头皮发麻,鸣咽着骂他,骂他不讲武德,骂他强迫她。
陆彦行置若罔闻,因为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答案。“宝贝,喜不喜欢?"他轻舔了舔唇畔上的晶莹,低哑的嗓音如同古老的录音机,弄得她心神荡漾。
陈静寻把贴在浅绿色的床单上的头微微扭过来,从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他幽暗深邃的眼神,看到他干净利落的黑发。其他的,好像都悉数被模糊掉,朦朦胧胧,再也看不清楚。等她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原来是她的原因,是她的眼眶中早就蒙上了一层泪花。
她居然被他给弄哭了。
她知道,其实是爽哭的。
“老混蛋!老混蛋!"她就像是离了水快要濒亡的鱼儿,鼓着腮帮子呼吸着、挣扎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天光大亮,像是刚从一个被抽干氧气的罩钟中出来,开始重新用自己的肺呼吸,重新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世界。她一睁开眼,看到的自然还是老混蛋,只不过是恐怖的、昂扬的、蠢蠢欲动的陆彦行。
“你、你…“她被他吓得有些结巴。
陆彦行啄了啄她的耳垂,欺压上,覆盖上,占据上,缓缓摩挲,“乖乖,宝贝,我就足曾足曾,不进去。”
“不要!老混蛋!”
她得了便宜,理智也渐渐回笼。刚刚都已经够过分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了。
她觉得他这个人挺不讲理的,明明都不爱她,却偏偏还要纠缠她,还要像今天这样,故意放低姿态取悦她。
她心心一横,使出浑身解数推开他,在床上打了个滚,站起来,裙摆光滑的布料掩盖住所有的旖旎与狼狈。
陈静寻红着眼看向他,肩膀一松一松的,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静寻。”
陈静寻抱住胳膊,保持着一个防御的姿态,冷冷地盯着他,“滚啊!”她像只发疯发狂的小兽,扑到他的面前,也不管他衣衫不整,推操着他就往外赶他。
可她的力气太小,鲜少有机会能够撼动他,他像是一座大山,伫立在那,一动不动。
陈静寻像是突然泄气一般,缓缓地往后退,瘦弱的后背贴在墙面上,双手捂住了脸,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我又不是你豢养的金丝雀,你为什么就要这样纠缠着我不放呢?”陆彦行觉得心疼得不行,在他的记忆中,小东西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好像鲜少见到她这样脆弱不堪的样子。
那姿态,仿佛他曾经的一举一动,就是个欺骗了她感情的渣男。“寻寻,你听我说,我不知道有意为难你。”陈静寻抬手捂住了耳朵,依旧毫不留情地赶他走。他没办法,狼狈地低下头把蛰伏的欲望收拢,简单整理一下衣服,灰溜溜地离开。
门一关上,陈静寻就蹲到了地上。她其实真挺崩溃的,又被老混蛋不动声色地给拿捏了,又情不自禁地沉沦在他给她建造的假象之中了。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呼吸之间挥散不去的是他的味道。都怪他。
这个脸皮比鞋底还厚的老男人!
狗东西!
陈静寻又在心里把他大卸八块,抱着汤圆儿把他的祖宗三代都骂了一遍。陆彦行其实并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他出门之后,倚在她家门口缓了很久很久,断断续续地抽了三支烟,看着楼道里的声控灯灭掉又亮起来。直到掐灭最后一支烟,他才恍惚地意识到,他的小妻子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好骗、那么好哄。
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她灌输一些成熟的思想,教育她要防这防那。
结果这些招数,全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今天也确实是够冲动的,居然真的半强迫半诱哄地褪掉了她的布料。他知道,这再一次把两人的关系推向了冰点。后来的一个月,陆彦行都没有再见过陈静寻。她大概是怕他故技重施,再一次去酒吧抓她,所以她比以往都要乖巧,工作日基本每天都是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偶尔和同事一起出差,周末的时候也一直宅在家里,几乎没怎么再出去疯玩儿。
正是因为她这样,陆彦行一直没找到再见到她的机会。而陈静寻也一直都恍恍惚惚的,老混蛋再一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她好像也能渐渐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虽然这种感觉比抽丝剥茧还要痛苦,但是她好像也挺过来了。然而,正在陈静寻每天脑海中想起他的次数趋近于无的时候,一通电话,再次让她此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那是刚过了国庆复工,陈静寻也刚从上海回到北京,晚上,她刚工作收尾,准备拎包下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斯杳打过来的。
陆斯杳这丫头虽然在学习上一直成绩普通,偶尔还会吊车尾,但中考发挥得还算不错,高中在一零一中读书。
“杳杳。”
陈静寻的尾音刚落下,就听到陆斯杳挂着哭腔叫她"舅妈!”“舅妈!救我!呜呜呜。”
陈静寻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听着陆斯杳撕心裂肺的哭声,还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心立刻就提起了起来。
她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虽然她和陆彦行离了,但是她和陆斯查的关系并没有变。
“怎么了,杳香,你别着急,慢慢说。”
陆斯杳哭得直抽搐,说话的时候都哆哆嗦嗦的,发音也很含糊,说半天,陈静寻也没听出来这丫头到底是在嘀咕什么。“到底怎么了查杳?你先别哭,好好和我说。我得弄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帮你是不是?”
陆斯香小声啜泣着。
陈静寻蹙着眉头,温柔地和她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替你保密,我帮你解决。实在不行,我帮你和你舅舅、和你妈妈沟通,总有解决的办法的,你说是不是?”
大概顿了有两秒,陆斯香的哭声渐渐平息,她哽咽又不服气地说:“是舅舅!舅舅要打死我!舅妈,救救我!舅舅要打死我,呜呜呜。”陈静寻瞬间就联想到了陆彦行绷着脸凶巴巴的样子,她其实也有些发怵,不是不想管陆斯查,其实是怕她一管,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到底怎么了?”
“我早恋被舅舅抓到了。"陆斯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咬住唇,“对不起,静寻姐,我刚刚害怕,所以我就说这件事你也知道。”“舅舅说我说谎上瘾,非要打死我!舅妈,你快来救我,舅舅去找戒尺了。”
正在陈静寻进退维谷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电话对面,陆彦行对陆斯香说:“跪下,伸出手。陆斯查,我看我就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她的心心一提,真怕依照老混蛋那个臭脾气,真能把戒尺打在陆斯香的身上。没办法,她总不能真看着陆斯查挨打见死不救,那也太没有义气了。于是便开口说:“你先别打孩子,这事我确实是知道。”陆彦行拧眉,他倒是没想到陆斯杏早恋这件事陈静寻居然真的知道。她知道,结果助纣为虐,跟着陆斯查一起瞒着家里,欠收拾。他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你过来,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楚,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无论是他的外甥女还是小妻子,他一视同仁,两个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