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47
许南音心里有了数,面上温婉一笑:“那等我回去的时候见见。”容羡乐得见此,给她身边八风不动喝茶的男人丢了个眼神,对方压根没回应。
他也不急,过两天指不定就有好戏了。
连着两首评弹曲子结束,关青禾才到楼上来,一身旗袍婀娜多姿。许南音幼时在宁城长大,只有过年穿过那种红艳艳的冬款旗袍,爷爷说她是年画娃娃。
后来长大了也没穿过,港城那边很少,参加舞会也是礼服居多。关青禾拉着许南音去参观茶馆。
又说起几个男人的关系,“别看他们表面一个赛一个沉稳,实际损起对方来,一点也不逞让。”
许南音很少和他们见面,只知皮毛。
她弯唇:“今天看出来一点,刚刚说起鹦鹉,他们几个都想见怀序哥表情不稳。”
关青禾知道这鹦鹉,毕竟是她丈夫沈经年送出去的,他是这几人里最腹黑的。
对她是,对朋友也是。
否则,也不会只让人教会那只鹦鹉说一句话:“祝宋先生早日暗恋结束。”关青禾轻眨眼,“这件应该算好事。”
他们再怎样也不会做什么不利的,也就是在小事上折磨一下对方。“而且我先生送了鹦鹉过后,你老公回赠了他一张黑胶唱片,里面刻录了一首歌。”
许南音:“什么歌?”
她从来不知道宋怀序还对黑胶唱片有兴趣。关青禾莞尔:“《胆小鬼》。”
许南音有点朦胧猜到意思,不需要她问,耳边已有回答:“因为我先生早对我动心,却没行动。”
“原来如此。”
许南音知道沈经年和关青禾的事,宋怀序说过,宁城圈子里的人也基本都知道。
大概是朋友,连行为都很类似。
只不过,关青禾的婚约特殊,是两家定约,沈家的人选随她挑,只是大家默认同龄人。
所以最后是沈经年主动提出换成他。
而她和宋廷川是真的存在婚约,虽然后来知道是因为一桩认错的旧事,但在这之前,宋怀序一直引她退婚才开口。
情况不同,做法自然也有差别。
晚上回家路上,许南音得知容羡收到过类似的礼物,一个惠法寺的木鱼。目的是,让他没事敲敲,积攒功德,少找他们倾诉曲一曼对他态度不好。许南音是真佩服。
他们怎么找到那么多契合的礼物,看来今年送梁嘉敏的生日礼物有建议了,保证让她瞪大眼。
许南音心里还记挂着:“那只鹦鹉一直在你这,你都没告诉我。”她以为他没有,所以当初买了一只,正好补上当初有主回家的那只。宋怀序无奈:“我都快忘了。”
许南音才不信:“是因为那只鹦鹉有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吧。”男人面上不显山露水:“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真想见?”许南音嗯了声。
“明天让人送到家里。”
“鹦鹉无非是会说话,你也可以亲口告诉我一-算了,还是等鹦鹉吧。“有点惊喜。
宋怀序温温一笑,向她承诺:“如果鹦鹉不会,我会告诉你。”他顿了顿,“希望你不要被吓到。”
许南音:“我是大场面的,才不会被吓到。”她又控诉:“你都不陪它。”
宋怀序哂笑:“让我陪,不如让专业的人陪,它会更开心。”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冷冰块。
抓心挠腮到第二天上午,许南音一起床,庄园里专门照顾那只鹦鹉的人就在楼下客厅等着了。
是奶黄色的,还有两边腮红,可可爱爱,安安静静,一点也不像九月话唠。就站在那儿静静地到处看。
许南音对可爱生物没有抵抗力:“它会说很多话吗?”负责照顾它的人是小卢,已经被叮嘱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前不会,现在会了,不过它很少开口,它性格有点内向。”许南音看看忙活打探的九月,“那正好,家里这只是外向的,互补了。一整个上午,小黄也没有说两句话,吃东西也斯斯文文的。许南音没当回事。
下午,周书怡来家里送请柬,她在爷爷的博物馆策划了一场文物展览。她也是第一次来。
打量了半天这地方,当真是冷色调里多了鲜活的色彩,很多不是宋怀序这样的人会用的。
比如桌上杯子都是草莓形状。
“以前你老公很少让人知道他的住处,你搬过来后,全世界都知道他住这里了。”
许南音看了看,“有这么夸张吗?”
周书怡逗了逗鹦鹉,“有啊,不信你问别人,大家都说,他是讨厌别人打扰他。”
这下好了,不仅有甜心老婆,还有两只鹦鹉,她觉得宋怀序结婚后估计没安生日子。
不过,他可能乐在其中吧。
周书怡又说:“这鹦鹉怎么不说话,两只搭配,像你和你老公。”许南音提醒:“不说话的那只是母的。”
周书怡装作淡定:“哦,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过,你可别告诉你老公。许南音好笑:“放心,我不会打小报告的。”第一次来半湖湾别墅,周书怡不想走太快,以后好歹说出去还能吹上一句。这一推迟,玩起飞行棋,就忘了离开的时间点。别墅的男主人回来了。
周书怡是有点担心,宋怀序会认为自己带坏他老婆,告辞前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宋先生,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两只站在茶几上啄零食的鹦鹉都抬头,蓝色的九月扑腾翅膀飞到宋怀序的肩上。
黄色的内向鹦鹉则是识别到了最熟悉的词,这是它说过最多的话。“宋先生。”
它低头又啄了一嘴,小卢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句就是:“祝宋先生早日暗恋结束。”
一连说了两遍,低头继续吃,恢复安静乖巧,丝毫不知引起轩然大波。刚走出两步的周书怡:?
谁?暗恋?!
周书怡震惊了。
“我能多留一会儿吗,我爷爷还没回家,家里一个人,我害怕,我想让珠珠多陪我。”
她向来不屑这样谄媚,但今天豁出去了,连许南音的小名都叫得腻歪,只要能听到秘密。
许南音发愣,这宋先生一-指宋怀序?
但她看站在那儿的男人一派淡然,松着领带,仿佛说的不是他。他瞥了眼停住的周书怡,吩咐管家:“德叔,你送周小姐。”周书怡是真不想走,可男人发话,只能跟着德叔走出大门,没忍住打探。“德叔,鹦鹉嘴里的宋先生是谁?”
德叔:“不知道。”
“你家先生真暗恋过人?”
“不知道。”
“暗恋过谁?”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一肚子八卦和问题的周书怡依依不舍地离开半湖湾,一晚上都睡不着。
而在别墅里,许南音也和她问同样的问题。她想组织语言,但真组织不出来,因为在这之前,容羡他们说她必须见。那这宋先生只可能是一个人。
许南音憋出第一个问题:“你暗恋过人吗?”宋怀序将领带搭在沙发边缘,坐到她身侧,颔首:“是。”许南音不知道该不该接着问。
她不想听见别人的名字,他们已经结婚了,知道这件事,好像会不开心。即使那是过去。
宋怀序曲着手指,在她脸颊摩挲两下,勾唇:“怎么不继续问了?”许南音想了想:“妈咪说,过日子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知道是给自己找烦恼。”
许太深谙相处之道,所以才将许父收拢在家里,是港城人尽皆知的恩爱夫妻。
对于女儿,她叮嘱许多,实在过不下去离婚。许南音没觉得宋怀序喜欢过别人有什么,她不高兴是一回事,他只要断干净了就行。
她在乎的是婚后,是现在。
男人将她抱到怀里,轻笑:“珠珠,我认为两只眼都睁着更好,快问。”许南音搞不懂他这是什么心理,还有逼着妻子问婚前的事的。他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只好咕哝了句:“好吧,你暗恋过谁?”“珠珠。"宋怀序叫她。
“嗯?"许南音应了声:“你说,我听着了。”宋怀序笑音可辨:“我说完了。”
许南音:?
她足足呆了半分钟,将这些事对应上,还是不可置信:“我?你不要胡说。”
“为什么认为我胡说?”
宋怀序被她可爱到,低头吻她的眼尾。
“我高价拍你的耳环,难道是因为好看?留在港城,多次往返,难道只是为了生意?”
许南音一直觉得这只是港媒胡说八道的,甚至自己拿来做过筏子,可没想过是真的。
“珠珠,爱深情切,难以自持。“男人重复许久之前的言语:“我对你,没说过假话。”
许南音心里那颗发芽的苗长高了许多。
她面色红润,一时被他告白说得害羞,又一脑袋问题,他怎么会暗恋她?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人,会有这样隐秘的心事。许南音磕绊问:“那,那多久了?”
宋怀序:“如果按照容羡他们的说法,六年。”许南音一下子清醒了,她那时才多大,“你这样不好,有点变态,这样不对的。”
她和宋怀序认识是因为山上迷路,那时勉强才算刚刚十六岁。宋怀序揉她惊慌失措的脸,叹了口气:“我还没丧心病狂到对小孩下手。”“六年是我认识你的时间,只是他们算在内。”许南音松口气。
这样说得通,宋怀序当时要真心动了,以他的执行力,早主动。不可能再有宋廷川川冒领救人一事。
她坐起来,环住他脖颈,有点得寸进尺:“那真正的时间呢?”“认识你的第三年。”
“三年前我们见过吗?"许南音没印象。
“有,你不记得,也没认出我。"宋怀序神色未变,“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