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玩笑。
不能怀孕可是无法修改的设定,这么多年,这么多人,她都没有怀孕,怎么可能被他…一次,就怀上呢?
逗他玩儿罢了。
看他慌张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灰白、瞳孔失焦。“你难道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吗?"她摸着肚子,满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说,“你都那样了,昨天把我弄成那副样……两条腿仿佛钉在了椅子上,男人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难以形容自己听到那句话时候的感受。害怕吗?慌张吗?还是高兴呢?复杂的情绪揉成了一团,他根本分不清,分不清啊。对于他这种存在而言,压根不配拥有孩子,可要是她真的有了,……男人默默攥紧了拳。
他必须,负责。
“哈。”
就在他下定决心时,女人突兀地笑了出声,摆摆手道:“逗你玩儿呢,没那么容易。还是说,你真这么自信?一次就……”男人的脸再次涨得绯红。
他的耳朵都要滴血了。
自己真是不长记性,每次都被她……要得团团转。可恶……
羞耻和愤怒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他呕当一声站起,作势便欲转身离去。狡猾的手及时伸了过来,沉沉地拽住他的袖口。他摆着冷脸,回头一看,只见她俯趴在餐桌上,秀丽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比阳光下的白水晶还要晶莹剔透。
趁他愣神之际,她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眉眼间掠过蛊惑的笑意:“就算这次没有,下次就说不定了。你可以……多多努力嘛。”呼!
瞳孔骤缩,胧攥紧掌心,面颊几乎要烧起来了。这是……在邀请他吗?
昨天才……
不行,不可以,他不能。
柔软的指尖从他手心滑过,他抽动了一下手掌,僵立在地板上,心头被浇灭的火焰仿佛再次被点燃了,在他的胸腔里摇曳起舞、熊熊燃烧。他不能,一错再错,不能对不起老……
“唔。"冷不防,她抓住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媚眼如丝,动情地凝望他的眼。
哈!
瞳孔剧烈一颤,男人晃了晃身体,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踉跄着脚步,不受控制地靠近她。
宽大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凉凉的,又细又滑。“哎呀。"她被摸得嗔怪一声,“轻点,你的手好糙啊,都把我摸疼了。”胧立马手足无措地收了回来。
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松原雪音觉得有意思极了。比起主动送上门来的,还是这种需要费点力气勾引的更有趣味儿不是吗?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吧,喜新厌旧,又贪得无厌,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太轻易到手的,反而容易索然无味。
“你坐下吧。“她对他说。
她的声音像一只柔软的手,按住了他的肩。唯哪一声,男人木头似的坐下了。
紧接着,伴随着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松原雪音从对面绕出来,一步步走向了他。
男人的呼吸瞬间变得不稳,大脑白茫茫一片,眼睛里除了她的身影再也容纳不了任何东西了。
紧张?或是期待?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她终于来到他的身前,再次将手放在了他的肩头。
男人一抬头,撞进那双盈盈笑着的眼眸深处,胸腔内的鼓噪声愈发清晰了。然后,她坐了下来。
椅子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男人的脸也扭曲了一瞬,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她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送上了自己诱人的红唇:“吻我吧,就像昨天那样,用尽全力地…
胧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啃了上去……咯吱咯吱。
没有关紧的房门在风中摇晃着,发出响声。午后的院子安静冷清,只有毛茸茸的柴犬趴在地上,时不时打个哈欠。房间里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了地板上。松子大概也是习惯了,弹了弹耳朵,趴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另一边,虚刚刚炸掉了某颗星球的龙脉。
站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男人的眼睛被火光映衬得犹如两块融化的血红色玉石。
毁灭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他环顾四周,信步走在冒着黑烟的废墟之中,内心却并无任何满足感。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生命太过脆弱,哪怕是一颗星球,也最终会有消亡的那一天。自己也一样。
他很快就能杀掉自己了。
可是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呢?
这不是他的夙愿吗?
他活得够久了,久到厌倦了,漫长的寿命带给他的只有折磨。至于说幸福……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松原雪音的脸。
又是那个女人。
吉田松阳,你还真是被蛊惑得不轻啊。
他在心中冷笑连连。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经营到今天的计划,更何况是为了吉田松阳的女人。
别发昏了,虚。
他警告自己。
韶华易逝,红颜枯骨,那个女人又能改变什么呢?她能够用自己不到百年的时光去撼动一座已经存在了千万年的高峰吗?不,她不能,她什么也不做。明明那么脆弱,那么渺小,那么自私,和其他人类并无太大的不同。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
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会惹他生气?
他顿住步子,停在一汪被飞灰染黑的水洼旁。漆黑的水波荡漾着,映出他的脸。
他发现自己居然是笑着的,嘴角上扬,眼底既有嘲讽也有怀念,笑得扭曲又诡异。
下一秒,他便收敛了笑容,沉沉垂下眼帘,挥舞刀尖,哗啦一声,搅乱了水面。
水,乱了。
心,也乱了。
“啧啧。”
院子里,阳光暖洋洋地投下,男人抱着女人,坐在草地的长椅上,相依相偎,吻得难舍难分。
他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腰,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含住她的舌尖,亲得啧啧作响。
女人也任由他侵入自己的唇舌,迎合着攀住他的肩,眼瞳涣散,望着湛蓝的天空,不时发出情动的嘤咛声。
好舒服。
阳光温暖,男人的胸膛也炽热得令人流泪。松原雪音感觉自己确实变坏了。
她竟然非常享受男人的怀抱。
要知道,这个男人,在不久前对她而言几乎算是半个陌生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居然和他走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刺激吗?
那种碍于世俗道德,半推半就的感觉格外刺激吗?或许是吧。
毕竟他的长相也不是自己特别喜欢的那一挂。可是,好喜欢。
不是喜欢这个人,而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身体和灵魂原来是可以分开的吗?
反正,她是分开了。
“不好了,首领!”
门外突然响起的呼叫声惊醒了趴在地上打盹儿的松子。它猛地抬头,冲着来人就是一顿狂吠。
来者大抵也没料到会看到这副景象,吓得当场低下头,扑通跪地。胧抓起椅子上长长的外套,盖住怀里的女人,冷冷脾睨着地上之人,质问道:“什么事?”
来人不敢抬头,把头埋得低低,生怕惹怒对方:“外面来了一群奇怪的家伙,叫嚣着让我们交出他们的师娘,否则…”“什么?“瞳孔一缩,胧的脸色陡然大变。窝在他怀里的身影也动了动,探出头来,翕动着那张沾了几根发丝的嘴唇,问道:“是银时他们吗?”
胧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扯着衣服,罩住了她的脸。
女人发出不满地轻哼:“你没听见吗,银时他们来了。”“所以呢?"他的声音逐渐冷了下去,“你要跟他们离开吗?”她沉默了一会儿:“胧,银时他们好歹也是你的师弟。”“呵,师弟?“他冷笑出声,“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谈什么师兄弟?”松原雪音想了想问:“那你现在要去将他们打跑吗?”“不。”他断然否定,然后转过脸,盯着来报信的人说道,“你先带着所有人去堵住他们,我随后赶到。”
“是!我马上去!”
对方没敢多做停留,如蒙大赦般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逃走了。松原雪音再次探出头问道:“你要给虚报信吗?”胧垂下眼睛,眸色深沉地望着她:“你希望我报信吗?”“报不报信随你。"她说得不以为然,“至于我……其实无所谓。"反正跑不掉,跑了还得被抓回来。
气息一乱,男人在心中暗自冷嘲:看来,那些人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不,我不报信。"他凝视着她的眼,对她说,“就算报了信,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而且,我很忙。”
“忙?“松原雪音狐疑。
下一秒,滚烫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他紧紧搂住她,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师娘!师娘你在哪里!”
“雪音姐姐!”
“雪音小姐我们来救你了!”
外面人仰马翻、喧闹无比。
坂田银时他们挥舞着刀剑杀进了房子里,和一群突然涌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的黑衣人打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