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 / 1)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在场的单兵全都看向了顶着压力上中心格斗台的莫幸,叶启星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考莫幸嘴里的“种菜"二字是什么意思,但没思考出个结果的叶启星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只让三队的队员先上去和莫幸打打看,

由于对战仅限于格斗台上,所以战斗双方的人员也只会用异能强化提升自己的身体,以格斗过招为主,不会用异能出招,如此算是照顾了异能等级不高的人。“拳套戴好,不用在意咱们的主指挥,战斗就是最简单的对战双方的事情,你只需要关注我就可以。“与莫幸对战的三队队员好心提醒了一句,莫幸沉默地点了点头,在戴好拳套后直接攻了上去,这倒有点出乎三队队员的预料,要知道在全部人尤其是叶启星都看着的情况下,有些平时战斗成绩很好的人都会因为不自觉的紧张或是别的心理因素而没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但莫幸不同,三队队员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与表情,那是一种异常专注的状态,也可以说:她根本不在乎围观的人群怎么看她,也不在乎叶启星怎么看。这种心理素质,三队队员一个恍惚中被莫幸抓到了机会一拳击中下巴,他踉跄了几步,而围观的方舟他们则愣了愣,莫幸这么强的吗?但很快,

他们就知道自己永远都预测不出莫幸的行动轨迹,因为莫幸只是被对面揍了一拳后就捂着肚子倒地直言她输了,

这演技!!!

太烂了。

方舟他们都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奇怪的是叶启星看到这一幕后居然真的让换人了。

而在之后的时间,莫幸输得一次比一次快,输得站在一边的苏唐都恨不得上去帮打,没错,是帮对手,打死莫幸这个没干劲的家伙,明明可以拼一拼的,干嘛要认输这么快?

更诡异的是,叶启星还真就仍由莫幸这么硬演,嘴角始终挂着高深莫测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淡笑。

“这个替补的格斗老师是不是只教过她怎么输,没教过她怎么赢?”伴随着围观人员渐起的窃窃私语,莫幸还是该怎么输就怎么输,一点内心动摇的样子都没有。

终于,她输完了在场除一队队员外的一百五十二名单兵。“按照约定现在我可以走了吧。"从格斗台上下来的莫幸居然还真挺厚脸皮地这么对着叶启星来了一句,

而叶启星居然也不气不恼地回了一句:“好嘞,去吧。”一众围观人员:???

这什么情况?

方舟与副指挥陆滔全都第一时间看向了叶启星,而叶启星见两人疑惑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失误:“毕竟是我策略出了问题,她好像挺急着回家的。”

一众围观人员继续不解地看向叶启星,叶启星也在这时看向了苏唐,他能从苏唐的眼神中解读出类似于“为什么不让一队队员继续上去打”、“为什么就要这么放着莫幸离开"等的种种疑问,

但叶启星最终只给了三个字的评价:“很聪明。”有胜算的就会尝试去碰一碰,或许也是为了增加双方格斗的真实性,而没有胜算的则会保存好体力尽早败下来,她在赶时间,而且是很认真的赶时间。其实叶启星也可以临场改变约定条目,作出类似于“只要赢一场,你就可以离开”这样的约定,但看莫幸输得这么有条不紊的,不知为何他也来了兴趣,就想看看这一百多个人上台轮番和莫幸对战,她能淡定到什么时候,而结果也出乎他的预料,一百五十二个人都和莫幸打过了,算上莫幸挨过的揍和被消耗掉的体能,怎么样都不可能在格斗台上站起来了,事实上全部人包括气到在叶启星身边不断握拳的苏唐都看出来了,莫幸就是硬演,她的实力根本不止于此,可她不肯拼命。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就算把人留下,她也不会给出什么更好的答案。思考到这里,叶启星决定到此为止,让莫幸先去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再来,所以他喊停了一队的队员,告诉莫幸可以先离开了,而莫幸也果然丝毫不廊周围人目光就急匆匆地跑了,

输了一百五十二个人,还能跑着离开……

不知为何,那一刻叶启星也感受到了苏唐内心燃起的熊熊斗志与愤怒,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是不把自己的潜能放眼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怎么看她的出招?”

在替补队员千学思也提出自己要第二个上中心格斗台后,叶启星点头示意他上去随后环抱起手坐下问起身边的陆滔与苏唐,陆滔思考了一下,莫幸确实输很多,但这种硬演,老实说如果是换成他的话,他或许还真演不到她那种程度,可是这种厉害又很不厉害的技术该怎么说来着,

“她对异能的掌控娴熟程度与作战时分配异能进行攻防的计算能力非常厉害,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低等级的异能,所以她将自己对于异能的掌控打磨到了极致以弥补等级不足与能量不太够的缺陷。"苏唐这时总算是把陆滔想说但却形容不出来的那种想法说出了口,

陆滔转头看了苏唐一眼,不愧是第一的单兵,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理论基础都很扎实,

“她这个能力如果是放到现行的单兵班级中去,你觉得她能去哪个班?”叶启星又问了一句,苏唐沉默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如果是单纯按照异能等级的话,恐怕只能去吊车尾班级,但现在看她的体能以及运用能力,我觉得保守一点也能去到至少三班。”“确实,如果不看具体的战斗场景只是单凭着异能等级来进行碾压的话,那我们也不必搞什么对战与竞赛了。”

陆滔说完又感慨了一句,事实上在人类与星兽的竞争中,人类的力量并不占优,能取得胜利大部分都是靠脑子,还有坚定的意志力与勇气以弱胜强。“哼。”

叶启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咧嘴一笑:

“替补班教官们拼命想要隐藏起来的王牌,找到了。”同一时间,千学思也被三队的队员打趴下,他觉得,嗯,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可以投降喊停,

然而刚刚举起手就听叶启星没有丝毫感情地下了命令:“不用在意这家伙的认输,放开手狠狠揍吧。”

千学思人傻了,而三队队员在听完叶启星的命令后当真大步流星朝着他攻来,

“你厚此薄彼!!!”

听着千学思闹腾的声音,叶启星索性心情很好地站起了身:“再揍狠一点。”

“我是修星舰的!"千学思尖叫,

“你就是修教学楼的,也没用。"叶启星微笑,<1“靠靠靠。”

千学思在格斗台上抱头鼠窜,什么打法、什么格斗姿势、什么运用异能他现在完全顾不上了,他唯一想得到的只能是怎么躲开对方的攻击,而诡异地是看着他被揍得嗷嗷直叫、抱头乱窜,苏唐她们居然会莫名幻视莫幸,不会吧,替补生们这很没干劲只会逃命的格斗法总不能也全是学的莫幸吧终于,千学思彻底累趴下了,他是被三队队员从格斗台上背下来的,蒙乐、方舟、杨明三人齐齐看了千学思一眼,皆是一脸同情之色,这家伙还以为他也能学莫幸快速过关,现在看来,叶启星可真不是个什么好糊弄的主)“嗯?没有下一个挑战者了吗?"叶启星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扫了过来,而同一时间,蒙乐、方舟、杨明三人皆不自觉低下了头,这场面,简直让人幻视教导主任出现在考核场现场。“方舟你上去试试吧。"叶启星的点名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方舟的表情看上去不太自信,

“放心,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可是要到一班来,甚至超越我的人不是吗?”叶启星这嘲讽说来就来,

蒙乐、杨明、千学思:…说话就说话,何必挑拨离间!三个小时的摸底时间过去后,瘫在地上的难兄难弟三人组“蒙乐、杨明、千学思”忍不住感慨叶启星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难以想象方舟居然还和他一个宿舍,方舟可真是太可怜了。1“啊,我好想退出。“蒙乐望着特训场的屋顶,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你还退出,我一个修星舰的、修星舰的!都被喊过来了。"千学思想起叶启星的厚此薄彼就觉得心梗,

“唉,入学前也没人和我说过,这入学之后同学会比教官还可怕啊。“杨明摇了摇头,

听完他这么一说,蒙乐与千学思也全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唉……就是说啊。”

同一时间,苏唐已经开着自己的小型星舰回到了宿舍门口,而还不等她开门进去她就听到了一阵儿诡异的掌声,

顺着掌声的位置她后退了几步就发现之前还空着的别墅二楼的小花园如今已经葱葱郁郁得被莫幸种上了好多绿植,

“这是薄荷,要用大盆来栽种,常吃常剪,光照充足的情况下只需要浇水就可以成活,养殖难度很低,哦,不用看它现在蔫巴的样子,等一会儿浇了水过上一夜它就能焕然新生,特别不可思议。”“这是小葱,考虑到刚刚被闷了这么久,需要加入一定的营养液,上面再盖一层草木灰,它的浇水量低于薄荷,但日照量要求和薄荷也差不多,等长高了我们再剪了吃。”

“这是韭菜,唉老实说要不是实在卖太贵,我也不太想种它,打理与气味上我都不是很喜欢,不过只要成活,那可是一茬一茬的长,我们就可以一茬一者的吃。”

“这是留兰香,要用小口径的花盆来种,而且注意土壤的选择不可以闷根,它相对耐旱也不太容易成活,怎么说……还挺娇气的。”“这是豆芽菜,这个最好种,放到阴凉处等她生根发芽,都不需要花盆,保温箱就可以,七天就能吃上一回。”

“还有这个豆角,我不太会种豆角,但我会吃,先把这个长豆角清洗好掐去两头然后直接在花园铺开让它自然晒干,等到明天早起就差不多,回头加盐再灌到这种透明瓶子里放上个四五天,等它自然发酵。”“哎,那个酸豆角味,拿去焖饭我和你们说,简直一绝,炒饭也行啊。鼓完掌的张斐月与江娜看着莫幸亢奋到喋喋不休的模样,都保持着一种不理解但尊重的礼貌,

而已经顺路找上来的苏唐听到莫幸这么说,内心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与不甘再次冒了出来,以至于她忍不住出声问了一句:“你种地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农业大学啊?"<1

这个问题一出,苏唐自己愣住了,张斐月与江娜也愣住了,莫幸也愣住了,看着莫幸忽然沉默下来的样子,张斐月与江娜都在疯狂思考该怎么给苏唐圆场,苏唐也自觉自己说错了话,皱起眉头想着该怎么补救的时候,就听莫幸轻轻叹了口气,既不愤怒也不觉得恼怒地来了一句:“你真是问了一个好问题啊。”苏唐三人:?

“实际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吧,我没得选,我们边缘星能有得军校上就已经很不错了,想要去别的大学需要全方面的了解这些大学的招考政策以及所考核的科目,这是非常耗时耗力的事情,更别提不同星域、不同大学之间的要求都不一样。”

“好不容易我有了异能,家里也觉得能考上军校是一件特别光荣的事情,而我也真的做到了,在中央军校就像你们说得好歹包吃包住包学费,连小型星舰的钱都是学校出,还能有补贴,这可是别的大学给不到的。”“如果我不读军校改读其他大学的话,说不定在毕业前两年就会饿死了,家里应该也负担不起这笔费用,你看军校好歹是派了星舰来接我们的,其他大学报道我还得先凑一笔路费,这远航星舰的钱也不是(笔小数目)”不等莫幸说完,她感觉自己已经被苏唐一个大熊抱,苏唐一边抱她一边厉声俱下地谴责自己:“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再说了,是我脑子坏掉了才问你这个问题。"<2

“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想到边缘星的人民生活这么困难。“张斐月与江娜也是一脸地愧疚,

“是啊,对于我们而言可能要考虑的只是怎么学好,但对你们而言,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是我们太过唐突了。”

“对对对,太该死了我。“苏唐一边骂自己一边紧紧地抱住莫幸:“你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这不是你的错,以后我们一定会狠狠对你好的,你就原谅我这没脑子说的话吧。”

“嗯,我觉得你特别励志。"张斐月看出了莫幸快被苏唐抱憋过气去的模样,一边给莫幸打气一边上前拽着苏唐的手示意她劲儿收着点,“对,真的太励志了!”

终于被"救"下来的莫幸长长吸了口气后,看向一脸局促好似做了坏事又不知该怎么道歉的苏唐以及旁边两个同样眼睛里的愧疚都快要溢出来的张斐月与江娜,一个没绷住直接大笑出了声,

边笑莫幸还边不忘夸自己:“确实,我也觉得我很励志!”三人看着莫幸的笑,不知为何心里原本还觉得重的石头此刻也落了下来,莫名的也都跟着齐齐大笑了起来,

笑声一度徘徊在小花园上,久久没有散去。等到四人笑够了,一起从小花园回到房间内的那一刻,苏唐才认真地收敛起脸上的笑告诉莫幸:"可我想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弥补你的。”谁料莫幸下一刻就好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般地回绝了:“别别别。”又是这幅超级没干劲的样子,苏唐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抽动到逐渐扭曲,啊!!!!这是要活生生逼死她一个优秀单兵代表么,她可是中央军校上三届断层第一的单兵,莫幸身为一个单兵,怎么可以回绝她,怎么可以不让她报恩,怎么可以让她那么愧疚,又怎么可以在她难过的时候还请她吃了那么好吃的炒饭安慰她,

大家都是室友,四年的室友,都是关系这么好应该齐头并进一起向前的室友,

何况莫幸还有那么好的天赋与潜能,都学到这一步了,为了掌握这些技术,过去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吧,怎能再后退?!!她受不了了!!!她要按头报恩。

于是翌日清晨五点,

莫幸望着灰色的天空以及旁边认真做运动前准备的苏唐:“你大早上去小花园藏我的豆角就是为了把我拉出来晨跑?"<1“哎这话说得,这怎么能叫藏呢,这是借。"苏唐循循善诱:“你说你起不来,你这胡扯嘛,我一进小花园你就醒了。”莫幸长吸一口气,只觉得苏唐这到底是来报恩的还是来报仇的,这怎么还精准打击她呢?!

“晨跑有助于提升一整天的精气神,一开始或许会很难,但逐渐你就习惯了,来,跟着我,调整呼吸,走,跑起。”单兵二十一班的体能教官近来觉得很奇怪,他有听从夏琳学姐的命令,好好关注一个名为"莫幸”的学生的成长,

老实说,一开始莫幸并不拔尖,但成绩也绝不落后,精神面貌也还不错,后来,他听说莫幸被选为了本届华夏联盟全军校联赛中央军校代表队的替补队员,这可是大好事,他觉得莫幸现在受此鼓舞,该拔尖起来了吧,她底子这么好随便努力一下就能带动全班,到时候他再努力夸一夸莫幸,哎,实在不行直接把莫幸选为二十一班的优秀标兵嘛。结果……莫幸现在的成绩不仅垫底,整个人也诡异地越来越丧。他不是没尝试过询问莫幸原因,结果莫幸瞪大了自己无光的眼睛,被问的急了云里雾里来了一句:

“这是……爱的重量,我背负了。”

单兵二十一班的体能教官:……这孩子精神还正常吗,说什么胡话呢?巧的是这段时间刚从军区回来,猛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被挖墙角的夏琳与项木池也正好过来远远地看莫幸的情况,“咱们……这个决定对吗,我怎么看着这个厚脸皮更丧了有没有?“项木池边看边摇头,

夏琳也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那要不……咱们给她换个班级,再多激励激励?″

那一刻,正在操场上跟随着二十一班同学绕圈跑的莫幸猛然有了一股寒意莫名其妙笼罩全身的诡异感,她抬头望了望天,又低头看了看跑在自己前面的同学,

奇了怪了这段时间,她真没招谁惹谁过吧。终于,这样的魔鬼训练在全军校联赛预备赛开赛前一周被苏唐主动停下了,“不用晨跑了?"莫幸心神一动,

“不用了,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由于比赛要乘坐远航星舰去专门的场地,所以苏唐也直言停训的这一周莫幸除了休息外也要记得收拾好行李,

那一刻,

莫幸由于太过高兴与激动,以至于忍不住当着苏唐她们三人的面就高呼了一句:“啊,我爱比赛!”

看着莫幸这手舞足蹈恨不得再拉个拉花筒出来庆祝的模样,江娜忍不住摇了摇头:“看看,都快把孩子逼成神经病了。”张斐月:“你只关注她的身体状况,没想过她的精神状况么?”苏唐:…“她每天都跟着我去晨跑,和我斗智斗勇的,我还以为她能承受住。”

张斐月:……

江娜:…

不知沉默了多久,两人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感慨:“也许她不说是觉得,你也有你的计划呢?”

苏唐忽然情绪崩溃了:“鸣鸣鸣,你们两个别再说了,再说我也很内疚了,鸣鸣鸣鸣,我容易么我,我大早上就得蹲花园里去思考今天偷什么菜能让她醒,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专职训练还是专职偷菜的,我偷完了菜我回头还得把这菜种回·……”3

“阿阿阿…”

为了避免宿舍内真有人神经,感觉差不多也快到极限的张斐月与江娜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