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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七十四章

这油而不肥,还透着咸甜的美妙口感,尤其是吃到肥瘦相间的那块肉,既能感受到肥肉的油脂在嘴里瞬间爆开,又能感受到瘦肉的纹理,最重要的是这肉一点腥味都没有,相反还充满了植物的香气,“伟大,这就是伟大。"连吃了三口红烧肉的肖张差点没哭出声,一边抹泪一边感慨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之前真是太辛苦他了,旁边的老人家见状,不知为何居然默默从自己的碗里又给他扒了一块红烧肉过去,肖张见状,没有收下一边把肉往老家人的碗里送,一边感慨不用理他,他现在就是好吃哭了,情绪上头,等一下就好了,“你这表现的也太夸张了。"江月走过来看了一眼抹泪的肖张,又看了一眼背过身去默默吃肉的安心言,心想这人与人之间的性格还真是不同,“学妹你不懂。"肖张边说边开始骂他们的教官,是何等的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残酷镇压,

还真别说经过他的描述,莫幸都开始有点同情起肖张他们了,不过肖张抱怨完又话题一转,感慨现在为了这口红烧肉,真是什么苦都值了。忽然夜空中一声类似鸟叫一样的声音传来,这是撤退的信号,“快。“莫幸看了一眼目前矮平房里烹饪进行情况,第一锅红烧肉已经出炉,她起身吩咐肖张他们迅速进来,用碗对碗扣住再在上面打上十字结的方式打包锅里的红烧肉,

随后莫幸用矮平房里的水洗干净砧板与刀后,转头看向还在煮着肉的大锅,这锅肉按照原计划应该是留给过来收尾的叶启星、方舟他们的,“苏唐没回来,方舟和叶启星也没过来吗?"莫幸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束照明弹正在被射向菜园这边的高空,

“怎么回事?"肖张不自觉紧张起来,安心言站起身只吐出三个字:“暴露了。”

莫幸这时深吸一口气,先去看刚刚还在这里悠闲坐着吃红烧肉的老人家,发现此刻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顿时莫幸猜测到她们之所以会暴露八成与这名老人家有关,毕竞如果是叶启星他们被抓了,怎么可能会让哨兵这么快朝着这片菜园而来,“莫?“江月刚想说什么就发现莫幸伸手打断了她,然后迅速下令:“肖张你负责过来背这锅煮的差不多的红烧肉单线走送去宿舍,安心言学长你去带领山上的哨兵抓捕刚刚的老人家。”

“明白。"“安心言甚至都不问为什么就应下了,不过临走前莫幸又补了一句:“老人家年纪大了,下手不要太狠。”“放心。”

安心言的人比声音更快地消失在了莫幸的眼前。与此同时莫幸开始猜测军区的人员一直按兵不动,只让一位老人家来和她们接触,想必也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有多少学生参与,好一网打尽。但是按照既定计划,假设这就是一场事关炊事后勤的演习的话,那面对着这种必死与必被包围的局,其实她们还有一个选择。但这一切能够成立的前提,是必须要去赌在军方眼里:这就是一场无预告演习。

忽然一声“方舟回来了"的声音拉回了莫幸的注意力,方舟很喘,但还是快速说起了他们那边的情况,

苏唐和蒙乐半路上撞上了他们,然后得知这个军区根本就没有后勤部后,叶启星本想让大家快速过来,却没想到撞上了两名正好过来巡逻的哨兵,而还不等方舟他们反应过来,叶启星就已经先果断出了手,将两名哨兵压制,然后压低了声音的宣称:“目前是一场特别军演行动,你们两人已经阵亡请配合我们。”

当时也是在看到哨兵的反应后,方舟才猛然反应过来,不仅仅是他摸清楚了哨兵的巡逻路线,叶启星应该也注意到了,同时也在此刻意识到原本按照哨兵的巡逻路线,他们根本不可能撞上哨兵,

所以哨兵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临时更改巡逻路线,那就是军区里有人临时给今晚值守的哨兵下了命令,但看哨兵的反应又不像是出现了什么大情况时会有的紧张,挣扎也并不剧烈,

所以军区里此刻在幕后给哨兵下命令的人大抵也是抱着一种试探性的心态在看他们的表现,毕竞这件事可大可小,全看军区怎么看待他们,最重要的是,军区里现在隐于幕后的人似乎很乐于陪他们演习一场“猫抓老鼠”,这才是最重要的。

仅仅几秒的思考后,叶启星比方舟大脑运转更快地下了命令;“方舟你回去组织撤离,必要时留下收尾,苏唐你跟着我走,蒙乐你去宿舍区无论如何一定要拖住哨兵查房的脚步,给回撤部队争取到时间与机会。”“明白。”

时间拉回到莫幸这边,莫幸在听完方舟的话后果断意识到看来叶启星的想法应该和她类似,但为了增加手里的筹码,营附对不起了。莫幸在方舟耳边低语了几句后,眼看外面嘈杂声越来越响,拉着江月背着厨具并带着还在外面一开始就分好的撤离二小队离开,方舟则让原本就负责收尾的三小队队员跟在自己身后,同时迅速组织防线,并在菜园里下放了一部分爆炸引线,

果然,等到幕后之人开始逐一进行抓捕时,听着对方的劝降喇叭:“别负隅顽抗,你们已经被包围,交出手上红烧肉,酌情给你们关禁闭。”方舟与莫幸她们越发坚定了军区对此的态度。此刻,位于前线正在远程进行抓捕指挥的营长布什门在喊完劝降的话后却发现学生们居然对此毫无反应,他不得不下令朝着这边增加人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小队学生跳了出来,大喊着:“别过来。”一瞬间,无人机的光就照向了留下的方舟他们的脸,而此刻方舟还敢“威胁”他们:“你们别过来啊,这里是营附的菜地,刚开垦好的,你们要过来我们就毁了它,后面还有番茄苗苗。”

选择这片菜地作为"威胁”,最主要的不是菜地本身,而是试探军区的态度,顺便也是帮忙莫幸她们拖延时间,吸引敌方大部队的注意力。营长布什门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与想法都被这群新生看透了,不过选择用营附的菜地来来作为威胁?还挺可爱的。布什门一笑后,决定转变思路策反眼前这五名军校生:“别拼命啊,和我们用不上,最多也就是关你们禁闭,写你们材料,进你们档案罢了,不过其他人呢,我可是听说你们人数不少,就留下你们五个断后,不会觉得不公平么?”“好好想一想,你们多惨啊,被同伴抛弃,一口肉没吃上还得背个处分,这多不划算,不如朝着我坦白,还能从宽处理啊,毕竟你们的人数我早就有内线知道了。”

“我看谁敢动我的地。”

忽然山头上营附急促地一声喊,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而这个时候站在营附身边的叶启星脸不红心不跳地也跟着喊了一句:“谁说他们被抛弃了,我们要求交换俘虏。”营附:…?啥?

叶启星:…

苏唐迅速给营附贴上了“被俘"字样,营附:???在场全部战士:……额。

营长布什门调动监控镜头转头一看,好家伙,叶启星他们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的就胆敢把营附也算计进来,这算是在报当初他一声不吭就拉他们进军演对抗区的仇么?

而逐渐明白过来的营附,面对着这样的阵仗忍不住破口大骂:“神经病啊,大晚上的都在这里搞什么呢,那片是我的田,你们几个还蹲在我的田里干嘛,训练量不够啊,快点给我上来。”

谁料听完他这话的方舟他们居然还能梗着个脖子地倔强:“我们不,俘虏还没进行交换。”

营附:!

靠,这群不讲武德的魔童!!!骗他过来也就算了,这是真把他当俘虏了?更可气的是,现场这么战士面对着他,居然还都默认了他就是学生的俘虏。营附:“这不能算,你们说有人偷菜我才来的。”噗嗤,现场有人没绷住笑出声了,营附听到这笑声瞬间更气了,但不等他再说什么,出乎方舟预料的,营长布什门拒绝了进行俘虏交换,“我抓你们五个人,其中还有一名副指挥,你们抓我们一个人,这俘虏交换不等价啊。”

“那再加上这位老人家呢?”

忽然莫幸的一声喊打破了僵局,众人转头只见莫幸带着肖张、安心言他们出现在了现场,同时还“绑架"了刚刚的老人家,而营附一看到被绑架的老人家就变了脸色:“裴军长,您怎么在这里?”“裴…裴裴…军……军长?"刚刚单肩扛着这位老人家跑了一路的肖张感觉自己舌头都在打结,

莫幸也是一脸诧异地看向身边表情坦然正在自己给自己松绑并拍着肩上土的裴鸣,裴鸣咳嗽了一声,隔空喊了一句:“我运气不太好。”裴鸣感觉自己分明都已经跑出去了,结果半路又撞上了这个傻乎乎背着肉锅单线跑的肖张,肖张见状这回倒是不傻了,不过也没聪明到哪里去,“靠,你吃完了我们的美食就想跑,你哪里来的小兵。”小兵?!听到这个称呼,裴鸣一发愣,就发现冲过来的肖张那是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头槌,不仅如此还骂骂咧咧:“枉费我好心还把你给我的红烧肉给你还回去了,你知道我们为了吃上这一口有多不容易么?”这个时候负责来追击的安心言他们到了,裴鸣试图和肖张他们过招,结果激动地肖张直接学着莫幸一样踩他大脚趾,然后趁着他憋痛的时候,一把将他护到了肩膀上,

“我转晕你个红烧肉小偷。”

说完这话,肖张就开始原地转圈,要不是安心言及时过来阻拦,裴鸣感觉自己今晚说不定就交代在这上面了,真是岁月丝毫不饶人啊,好在安心言他们还有理智,知道能把他绑回去当俘虏,这才算是让他得以喘了囗气。

营长布什门:…

难怪之前全军校联赛的时候,华夏联盟其他军校代表队的人会一直嚷嚷着中央军校代表队打的是双主指挥阵容,

在刚刚的演习中,他分明看得很清楚,叶启星是没有机会给位于菜园这边的学生下命令的,所有行动的变化都基于临时反应,就算有预案,按照他出手的时机,学生们不说被一网打尽也绝不可能只被抓到这五个人,而且这五个人还明显是故意留下断后的人员,这说明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人洞悉了这一切并提前做出了安排。

显然,如果这是放在真实战场上,那就这单个局部战局而言,是他输了。莫幸……果然既有成为主指挥又有成为炊事兵的潜力,不过同样都是炊事兵,他自认自己做得饭菜也不差,但莫幸这样能一口下去被人喊伟大,甚至让基老都差点吃叛变的,他属实是第一次见。

“单就演习结果而言,您未能抓到我们全部人,相反我们还抓到了您的线人与营附,同时掌握了您最想得到却没能得到的东西。”叶启星这话刚说完,那边还在田地里的方舟就出了声:“没错,这片田地还在我们的掌控下。”

“你闭嘴。”

营附下意识又吼了一句,见状,方舟他们倒是很配合地缩了缩脑袋。“所以承认吧,从局部战场的演习情况来看,是您输了,营长。"叶启星这时也猜到了幕后下令之人的身份,

营长布什门想了想,拿过桌上的水喝了两口后:“我同意交换战俘,考虑到战俘的身份与对我方的重要性,我只同意你们用两个人来换四个人。”换四个人的话,那就是还会再剩下一个。

“我留下就行。"方舟指着营长布什门,开口那叫一自信:“就算我被关小黑屋,资料写进档案,可是我不觉得我们是失败了,相反我是英雄牺牲了,所以这不是惩罚。”

噗,咳咳咳,听到方舟这话的营长布什门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去,这个小屁孩倒是挺会点他的死穴的嘛,

而且他这么说也可以全然保全另外四个人,作为指挥人员而言,在危机时刻思路情绪还能稳定军心,确实个人素质很不错。关键是,他也确实没说错啊,如果这段经历让他写好,还放到了档案里,统战区的人恐怕得抢疯,他们就喜欢这种不太好管的刺头。“我们还有新的俘虏。“忽然莫幸这话让营长布什门不自觉坐直了身体,今天全程的重要人物真就只有裴军长了,也是裴军长自己说得不用去打扰其他人,他想要陪华夏的新一代玩玩,这怎么还又多出来一个俘虏?莫幸看了一眼营附,营附这时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莫幸准备说什么了,不是,打架就打架,干嘛殃及他的田。

但莫幸已经说出口了:“里面菜园的番茄苗,土豆苗,刚种下的薄荷还有您田里的葱与小蒜苗都是我们的俘虏。”

营长布什门:…

心如死灰的营附:…

莫名舔了舔嘴角的裴鸣:…

莫幸看了看沉默的现场所有人,以为对方意识不到这其中的价值,忍不住开始认真劝说:“很好吃的,里面的东西,哦对了,让你们先尝尝吧,来来来,都先尝一口我做的红烧肉。”

“我和你们说,这红烧肉回头加点番茄、加点土豆,起锅的时候再加点小葱,那味道简直没法形容。”

边说着莫幸边赶紧让身边的人把装有红烧肉的碗拿出来,还真别说扣着的碗被挪开的那一刻,那种令人不自觉掉口水的肉香直冲天灵盖而去,营长布什门看着这个画面感觉到了不对,但叶启星已经果断抓住了机会开始劝降:“这就是一场演习,战士们你们抓了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但只要你们愿意被我们俘虏,就能立刻吃到这口红烧肉。”“喂喂喂,够了啊,还上瘾了你们。”

营长布什门急了,好家伙,他没策反成功对面,现在对方还想策反他的战士?!

这肉到底是有多好吃啊?

想了想,终究是不愿落下风的布什门提出如果要交换俘虏的话,这红烧肉的做法能算在俘虏附加价值里面,和后面那片菜地里的菜打包成一体替换一个人“那这也就意味着?"莫幸有些小心地开口,“回去记得给我留一点,真这么好吃吗?”布什门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在场全部学生开始欢呼“耶”,营附看着身边的“耶"只觉得吵闹,并且也很担心自己在菜地里的各种食材苗苗。裴鸣这时利用衣服上的胸针联络到了布什门,布什门听完裴鸣的建议后,叹了口气,允许了学生们临时可以放开吃肉,额外的物资补给就算在他头上。“大家都辛苦了,吃完早点睡吧。”

这下学生们倒是彻底兴奋起来了,莫幸这时走向了营附,营附见状开口就是一句:“你是不是馋我地里的番茄和土豆很久了?”莫幸顺势认真地点了点头,

深感自己遇到了一群噩梦的营附忍不住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眼星星后一边心痛一边点头:“那去拿吧,做好了,让我也吃上一口。”莫幸忍不住兴奋起来,等到她与江月去把营附存放在食堂里的番茄与土豆都拿了过来时,看到大家已经快乐的在地上架起了煮肉锅,而莫幸当仁不让开始指挥起全部人,该撇浮沫撇浮沫,该切肉切肉,至于番茄与土豆的处理则交给了营附与现在还守在这里的战士们,莫幸承诺做好了,大家都能吃上一口,

见状营附的表情才算好了一点,一边拿过土豆开始削皮一边愤愤地自言自语: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不枉费大家宠你们一场。”这其中最开心的当然要属肖张了,在与裴军长聊开后甚至还被裴鸣夸了一句:“很有力气嘛",

之后就忍不住欢快地围着莫幸像只巨型犬一样打转,而莫幸在发现他确实手臂很有力后,将他调动过来负责炒菜,叶启星与方舟见状,立刻开始效仿,由莫幸进行调味,然后其他人负责炒,这样菜品出炉的速度与效率大大提升,而且品质还不算太差。

莫幸莫名有一种自己又重新当上了后台主厨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一切有惊无险外,她也终于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番茄土豆炖牛肉,当土豆软糯地配合着番茄的甜酸在嘴里化开,牛肉软烂到轻轻一咬就可以被吞下,“啊一"莫幸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真好。”可惜了,真想在这个时候再配上一碗干巴菌炒饭,当菌子的香与这一锅牛肉相互碰撞,米饭的香甜再混合上糯土豆与番茄汤的美味,这才叫一口万年啊,

莫幸不自觉身体后仰,眼睛看向这颗星球的星空时却错愕地发现怎么好像有一颗星星已经越来越亮,越来越连成一片亮光一般地朝着这边而来,“那是什么?“莫幸猛地指向了天空,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同抬头,同样看到了那片如太阳光被过滤到只剩一层白,仿佛要亮瞎他们全部人眼睛的一整片白光正不断朝着这片区域而来,却又在即将撞上这片区域设置在最前面的星门防护装置前好似拐弯一般,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开始朝着旁边的星域而去,随后一阵更为耀眼的爆炸光波闪过,就好似宇宙间忽然向外迸发出了一道道有着七色光芒的火山岩浆一般,当这些光芒褪去,那一片的星空也陷入了黑暗,不知为何,莫幸忽然想起曾经有位诗人这么描写过,当一颗星星越来越亮眼的时候,也是这颗星星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这段描写曾经被诗人用来感叹自我牺牲式的爱情,但现在,这一诡异现象只意味着三个字: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