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一百五十二章

当时的普遍舆论都认为TR组织的第一名含金量其实并不算高，因为TR组织获胜的手段并不光彩，这让其他星域势力都对他们很厌恶，因此，连带着民众们也并不认为高异能等级就会有什么划时代的统治意义在其中。

相反,他们对华夏联盟与凛冬联盟即将登场的下一代充满了期待，更对爱做饭的莫幸充满了好奇，

而莫幸之后被曝出来的异能等级居然才只有D级，这给了大量民众攻击TF的理由，TR组织受挫回来了。

其实当时老头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想着终于能够规劝一下TR组织的人，却没想到TR组织的人变本加厉，用了太多人做实验，就在TR组织与边缘者联盟快要彻底闹翻的时候，军区前线又各自出了问题，各大星域势力不得不提前征召军校生入伍,因而新一届国际赛的出战军校代表队队员与主指挥人选都有了变动，

叶启星与莫幸两人就这么再次进入到TR组织与边缘者联盟的视野中。这一次，TR组织的人学会了隐藏自己的野心，他们让自由联邦的人先去挑衅叶启星与莫幸，抛出自己一直想要引导的观念：【高异能等级才能主宰这个世界】。

但让TR组织的人始料未及的是，在星门战阶段，叶启星就和他们打了个积分并列第一的成绩出来，

明明是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孩子，指挥能力与指挥细节却如此之强。而在之后的赛程中，明明只有D异能等级的莫幸更是钓着自由联邦飞鹰军校代表队的主指挥伊莱秋满场跑，随后在迎战出现问题的星兽母巢时又指出了伊莱秋他们身上所存在的问题，

这让TR组织进一步与自由联邦的关系出现了裂痕。更令TR组织的人生气的是，他们还拿莫幸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看着局面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老头其实当时与TR组织的人联络过，劝过他们收手，停下眼前疯狂的一切，如果只是为了复仇与公布真相，现在就可以了，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也是舆论热度最高的时候。但当时TR组织的人却拒绝了老头的提议，并表示让高异能等级成为一个划时代的符号才是他们TR组织真正该去做的事情。老头不得不放弃所有的幻想，承认TR组织野心与胃口已经彻底被喂大，他们的疯狂与为非作歹就和现在的表现一模一样，但凡是不合一点心意或者只是单纯觉得对方有问题，就会毫不客气地下追杀令，也不管是不是错杀或者误杀，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儿，这和之前放弃了他们的自由联邦与能源集团有仁么区别。

老头开始与TR组织作对，却没想到边缘者联盟的人也没有站在他这一边，他孤立无援，成为了这座城市人们口中的BTS叛徒，爱管闲事的人，因为太过好心而被讽刺成信教的人。

这些，都是华夏联盟的人并不知道的斗争与事情。如今，老头看着叶启星他们像是陷入了沉思，没有打断只是转身看了眼机械零件上的时间，随后嘱咐智能机器去准备铺盖，今晚大家都在这里过夜。就在老头挣扎着半条腿站起来的时候，叶启星忽然问了一句：“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愧疚想要对我们抱歉吗？”对于这个问题，老头侧脸只用余光看着叶启星：“我陷入混沌的时间太长了，哼，就算真想赎罪，神也已经数不清我的罪孽。”

“自然，也就不用愧疚了。”

叶启星：…

等到智能机器人过来领路，并送出铺盖的时候，老头注意到这群年轻的孩子在有意地安排人轮班站岗，防守周围可能会出现的一切危险，看着他们在地上睡大通铺的模样，老头默默又给自己卷了根烟，随后从机甲内部的旋转滑梯上去了。

等他开门站在机甲的拳头也就是这座小山的山顶，望着星空中越来越大的死域空间发呆时，他注意到有人正偷偷摸摸地从门后观望起他，索性他扯了扯嘴角，转头把人喊出来：“有防备心是好事。”门内的肖张吓了一跳，但想了想又开门出来了：“不进来休息一会儿吗，外面风好大。”

老头愣了愣，明显没想到肖张会说上这么一句话，他还以为肖张会问点别的，比如死域，比如你会不会也背叛我们，比如你会不会找人来偷袭我们这一类的，

但就是没想到，他会开口关心自己。

这就是华夏联盟出来的孩子……真的和埃索加的孩子全然不同。他坏了TR组织的好事后，BTS曾经被他一手带大的孩子都担心因为他贸然的举动会让TR组织断掉对他们的供养，

“你可以一辈子守在这里，但我们不想啊。”“而且这片死域已经越来越大了，说不定有一天就会把埃索加完全吞噬，到时候我们到哪里去呢？”

“反正拼不拼都是烂命一条，还不如拼到底，也算离开了不是吗？”“这种人体实验没什么的，是好的，我们都能拥有异能，外星域真的太美好了，这种美好你不会懂得。”

“够了，你走吧。”

老头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转头却看到肖张从机甲里拿出了一张毯子，作势好像要盖到他的身上，

“你不怕我去通知人吗？"老头忽然恶趣味地逗了肖张一句，肖张瞬间表情紧张起来，不过还是强忍着担心瞪圆了自己的眼睛反问了一句：“你会吗？”

老头：…“蠢货。”

肖张瞬间有些无语地扁了扁嘴，然后就这么在老头身边坐下了。老头也是奇了怪了，这都被他骂了，毯子也送来了，这家伙还坐自己旁边干嘛？

“星兽母巢死后还会膨胀啊？”

终于，肖张一憋再憋的问题还是问出了口，老头斜眼看了他一眼：“害怕啊？”

“那膨胀之后的星兽母巢是死了还是活着？为什么说是生命的禁行地，不能用星舰将它轰碎吗，它内部不会形成黑洞吗，里面还有星兽群吗，就这样一直膨胀我们要一直后退吗，现在就没点什么解决的办法？应该有的吧，我们前线好久都没有再后退过了，这说明应该是有解决方法的，对吧？”听着肖张那一连串天马行空的问题，老头下意识想要离他远一点，真够聒噪的，他的同伴都是怎么忍得他啊？

问了一圈，肖张见老头沉默着不说话，又下意识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越发靠近老头：“我是不是话有点多啊？”

老头：…“你终于察觉到了吗？”

“哎，你也是闷，我发现你们这外星域的，咳，没有歧视的意思哈，就是单纯偏远星域的人，就是不爱说话，其实有想法还是得说出来，尤其是紧张与担心的时候，更应该要说出来，毕竞只有人类团结在一起才能抵御星兽母巢的入侵不是。”

老头：…“屁话。”

肖张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再轻松：“反正危险来临的时候，总要有人上前线去扛着不是，我已经做好这种思想准备了。”老头：…

感受到山野吹过来的风，老头将自己的毯子分了一半给肖张，随后就听肖张表情一变又开始缠着问：“那星兽母巢真的死了吗？”“唉。”老头终于叹了口气，给肖张讲起当下的生命研究结果，连带着把星兽母巢的情况也科普了一下，

星兽母巢是星兽群首领的统称，不同的星兽群都有完全表现不同的生物特征，连带着【异能共振】的表现也不同，

肖张他们从小学到的，比如【幻境】类、【强攻】类等等，这都是按照进攻难度来进行的分类，然而更真实的情况是，星兽母巢会通过吞噬的路径来不断进化自己，

当星兽母巢被炸得粉碎的时候，会有星兽母巢的幼体像是孢子一样不断漂浮与飞舞在星域空间内，这些孢子会落在大大小小的星球上，有的环境适宜生存，孢子就会快速生根，然后吸收一切能量，最终吞噬这颗星球，而这样的孢子不断在整片星域生根发芽，最终也就会吞噬掉整片星域内全部的星星，随着宇宙的体积不断膨胀，星兽母巢的体积也会跟随着星球发生膨胀，更糟糕地是，星球如果被击碎了，资源还可再生。但星兽母巢如果被击碎了，只会生成更多的孢子。“那前线？"肖张焦急地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与不对劲的地方了。“老头拿出了随身的一本破本本记录，上面清楚的记录着那一年什么时间点，哪个星域组织的前线出现了后撤与涉逃的现象，而根据他的记录，四年了，已经整整四年了，星域前线都没有再后掩过，

只到了最近这一两年，前线时不时会传出遭到星兽群袭击的消息，但又很快沉寂了下去，前线也并未撤退。

“嘿，这是好事啊，说不定前线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只是各家管名家，所以还没有完全公布呢？"肖张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直拍着老头的肩膀傻笑，

忽然语塞的老头：…

他表情很是无奈地看着肖张，就像是在看一个可爱的傻子，偏偏肖张还真一脸无辜地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没办法，老头只得望天又叹了口气：

“呼……我要是也有你这样的心态就好了。”却不成想，肖张居然还笑开了，以为这是老头对他的夸奖，直言：“是吧，心态要放好，这样遇事才能不慌。”

老头沉默了许久，才有些无奈地再次吐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说是就是吧。”

机甲屋子内部，

虽然都说好了会轮流休息与放哨，但实际情况却是没一个人睡得着，李斯回来的时候，看到莫幸她们一水担忧的眼睛望向自己，内心稍有安慰，他找到了空的铺盖坐下，智能机器人还过来送了他杯水，他一喝好浓重的泥土混着青草的气味，

是独属于这颗星球的气味。

“肖张呢？"李斯装作不经意地问，“前半夜他负责守夜。“莫幸这么回了一句，“那你们还不睡？"李斯问完这话，看着各有想法沉思中的众人，不自觉笑了：“都睡不着？”

叶启星：…

“星兽母巢，不，星兽群……有了大脑。”李斯这时低头看向了叶启星，叶启星这时也起身转头看向他：“你哥哥当时……到底为什……

“你直说吧，你想问的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精神失常成那样是吗？“李斯低着头，闭眼又想了想当时会面的场景，他的哥哥很癫狂，一直在嚎叫却又说不清到底看到了什么，只崩溃着不断大叫，医生聚在他的旁边只能先给他用一些镇静类药物，而等到他好不容易认出了自己的家人，不等他们问他看到了什么，他又再次发病，疯狂挣扎，怒喊，动用自己的主指挥异能毁灭一切所能看到的东西，直到彻底进入一个完全空白且墙体通体为白色的房间才会安抚着自己，缩在一个角落里。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而他去看哥哥的时候，也是在白色房间里和他说话，有时候他觉得他哥哥其实是在自言自语，说不定还以为自己依旧在幻境里，而更让李斯觉得不可思议地是，哥哥进行的这项任务，全部人…全部去执行这项任务的人，都已经牺牲了，他哥哥是最后的幸存者，就连他哥哥的上一任上司，也就是前任军区主指挥都没能活下来，陆老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军区里的大家也肯定知道些什么，却不肯告诉他，说这是华夏联盟前线军区的最高机密，而且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守住这个称密前赴后继，

李斯忘不了当时大家的眼神，那种眼神里写满了一种叫“信仰"的东西。这也让李斯选择继续相信华夏联盟的军区，但同时也转变目标，去激发出了自己的主指挥异能，走上了成为主指挥的道路，而对于他的改变，军区并没有阻拦，相反还在不断帮助他。无言的补偿。

听完了李斯说的话，叶启星伸手原本只是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拥抱：

“身为一名主指挥，在上前线前肯定早已见过许多难以忍受的画面，你哥哥，也肯定遭遇了比我们想象中都困难的处境，这一次，我们一起，去帮他，查他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李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只认真地点了头。“星兽母巢……原本不具备智慧吗？"莫幸这时很是迟疑地这么问了一句，起初她也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毛病，靠吃来进化，很正常也很合理啊，但细想一想，又觉得其实不太合理，但具体为什么不合理，她又不太说得上来。

叶启星果断抓住了莫幸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又推测出一个可能更令人难以接受的假设：“星兽母巢……是不是原本就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苏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天呐，不敢去想，死了多少人，经历了多少轮人类社会的大低谷时期，而这一切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呕一一她都想去呕吐了。

“我们先去查，查那个LN的事情，我，我受不了，我拒绝接受这种可能。”蒙乐说完，索性转身先去睡了，

叶启星一听，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也故作轻松地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我瞎说的，当不得真，而且你们别忘了，项木池老师也和我们说过，在过去的集体决策中华夏联盟也是投了赞同票的。”“这说明事情的真相其实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叶启星这话说完，苏唐下意识问了一句：“他说了？”

“你们应该是很早就开始调查这件事了对吗，连项木池老师也知道了吗？”蒙乐这时转过身来问，

叶启星点点头，表示就连前线特战队的人他都去问了，苏唐：…

莫幸这时忽然声音坚定地来了一句：“相信祖国。”听到她这么说，叶启星、苏唐、蒙乐也不自觉地小声好似念叨般跟了一句：“相信祖国。”

“相信祖国！”

“相信祖国…”

李斯：“先睡吧，明天还要去问LN的事情。”“嗯。”

话虽如此，但全部人其实还是不太睡得着，苏唐默默盯着屋顶的吊灯发呆，叶启星则双手抱头出神地望着机甲零件发呆，李斯看着煤油灯发呆，蒙乐尝试闭眼但来回翻了几次身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来点儿宵夜怎么样？"莫幸忽然这么问了一句，瞬间全部人就下意识看向了她，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期待，宵夜，吃什么？但莫幸却只是拿出了营养液，表示只能先这么凑合了。“没意思。“蒙乐叹了口气，倒头重新睡了过去，苏唐倒是接过营养液喝了两口，随后又看了眼时间，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叶启星与李斯看出莫幸这是想要让他们放松心情，没有喝营养液，不过都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入睡。

莫幸自己又想了一阵儿，之后决定，相信祖国，睡觉。翌日，还不等智能机器响起起床的铃声，已经有人敲锣打鼓地扯着嗓子、拿着喇叭在外面大喊：

“乔，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喂喂喂，起来，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开门，拜托，别再让我爬这个该死的山，我对你的天文学不感兴趣。被猛然吵醒的莫幸下意识起身，发现苏唐她们都已经起来了，而且正在一个机甲玄窗边看向外面，

“来的人多吗？"莫幸问了一句，

如果人多说不定是来找茬的，但叶启星他们却低头对着她摇了摇：“是个人…和一串机器。”

莫幸：？

等她去到了机甲玄窗向外看，这才发现叶启星的形容果然很形象，确实是一个人……身后跟了一串机器军团，而这个人此刻正抬着喇叭毫不客气地在山脚的位置大声嚷嚷，

随后莫幸她们看到老头开门进来了，在见到全部人都起床后才骂了一句：“大清早的。”

他赶过来给自己的手臂与腿重新安装上机械，随后一边吩咐智能机器领人进来，一边转头很不客气地对着莫幸她们说：“起床了都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的铺盖吗？”见状，莫幸她们迅速收拾起了自己的铺盖，另有一个走路的警备机器过来，示意莫幸她们将铺盖都放置到自己的头顶，然后"哇"地一声将铺盖直接吞进去，连洗铺盖带清洁地板的离开了，

看傻眼的莫幸：…哇哦，这才是星际时代该有的家用机器嘛。那边地板震动，浩浩荡荡地机器军团与依旧拿着喇叭的那个人进来了：“乔，乔，乔，乔，让我说你什么好，能听到我说话吗，人呢，人呢？”“够了，关上你的喇叭。”

老头忍无可忍探出自己的头骂了一句，见状来人很是无辜地耸了耸肩，随后关掉了自己手里的喇叭，朝着莫幸她们所在的平台走来：“我听说你昨天又跑去坏了TR的好事，研究院那群家伙真是疯了，他们是准备直接在这里搞垄断了吗，森知道吗，他们就这样乱搞。”话音未落，来人看到了叶启星他们一群人，旋即打趣地问起老头：“哇哦，看来你新捡到了…六只猫咪。”

老头：“我一般不把人当宠物看。”

“好吧，那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得说啊，研究院那群家伙越来越疯狂了，他们不见得会明着对你下手，背地里却说不准，所以啊，我把我的防御机器人天团给你带来了，绝对炫酷，想要试一下吗？”来人刚说完这话，老头就忍不住骂起来：“你这台废旧机甲就已经够我头疼了，不要再送些垃圾过来。”

“垃圾，我敢打赌整片星域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和我说这话了，要知道我手里的零件拿出去都是能引起疯（狂）”

“LN-SN-YH-TY。“莫幸忽然指着防御机器人身上的编号这么喊了一句，来人见状，看了莫幸一眼又看了自己的防御机器人一眼：“认识啊？”老头这时也回过味来：“看来你们说想追查LN并不完整，LN-SN-YH-TY，你们是想追查在外面被大肆更改过的这串编码吧。”“哪里来的人，哪片星域的？"来人下意识细眯起眼睛来，此刻就连迟钝的肖张都感受到，气氛已经骤然不对劲起来，就连原本已经放下了戒心的老头，表情里也都充满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