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蔓越莓
激烈到让人神经错乱的节奏电音不久就迎来停顿。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造影由火红散变成冰蓝。前方舞池里的人群熙熙攘攘的散开,热舞了一曲的周听宜不顾在场数双眼睛对她的瞩目,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上前来搭讪,她都不屑一顾,跟姚诗安手拉手的去了二楼大厅休闲区的卡座坐下。
三楼是包厢层,姚诗安今晚有让谢照钦开了个特大奢华包厢给她,但是此刻她的朋友们就是想坐在大厅里把酒言欢,今天是跨年夜,一定要玩得热热闹闹。“安姐,你室友跳舞真是太绝了。”
适才亲眼欣赏了周听宜曼妙舞姿的一帮人此刻连墙都不扶,就服周听宜。他们蹦迪蹦完都口干舌燥,纷纷模样有些走形的回到座位举杯畅饮。唯有周听宜收放自如,冰肌无汗,一停顿舞步,就拾掇起了淑女仪态,并腿坐在真皮黑色卡座里,矜持优雅的低头,缓缓品味一杯蔓越莓鸡尾酒。见得被姚诗安隆重邀请出来的佳人依然可以如斯芳兰竞体,大家都好奇这种可以到夜店舞厅做个勾人尤物,又可以回到顶尖大学当资优学霸的豪门小公主到底是什么背景。
能让已经成功傍上谢照钦这种顶级京圈公子哥的姚诗安都把周听宜当成是公主伺候。
今晚是姚诗安的主场,成功攀上高枝的姚诗安春风得意,把他们这帮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对周听宜照顾得滴水不漏。周听宜一定是个大人物,姚诗安跟她说话,一口一口的喊她公主,对她巴结得不行。
“安姐,你说宜公主家里有钱有势,她到底哪里人啊?"跟姚诗安一起混古乐圈的几个小姐妹想趁机搭建人脉。
他们这帮人在京圈当边角料,所谓的有家世的名媛真的见了不少,但是不曾见过一个像周听宜这样的名媛,能够做到纯天然去雕饰的高贵华丽。周听宜今日来夜店,看似低调的装扮,手里拎的那个包是限量款白房子,上面的彩钻装饰链条是某设计师的绝品,收藏价值几百万,这个包加这个装饰链,可以买辆停在Nights门口的超跑了。身上的柔婉风洋装裙是大牌高定,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她细颈上佩戴的那条红钻坠子项链。
那真的是红钻吗。
当然是了,玻璃跟宝石被夜店的镭射灯一照,绝对散发不出那样璀璨夺目的光华。
“我们宜公主是港城人。”
姚诗安喝了酒,一时快言快语的说了,忘记了周听宜跟她强调的千万不要随便跟外人提起周听宜的家世。
周听宜只想在北清大安安静静的当个平平无奇的交换生。可是她这样的娇千金不管是在校园里,还是走出来,即使不刻意去表现,自然的举手投足也能艳惊全场。
不然她上班的那间建筑事务所为何会让她一个小实习生挑大梁。还不是因为被豪门娇养在锦绣堆里的小公主天生丽质,才华横溢,走到哪里都能大杀四方。
“港城人?"几个时常在网上冲浪的女生一下就联想到了周听宜姓周,今晚这一身的行头搭起来可以买一栋京市远郊的别墅。那,该不会是港城周家的人。
“港城周家吗?就是她爷爷是港岛第一知名资本家的那个,旧时代还被授予过爵士勋章的?”
“当然……就是。姚诗安话说一半。
被周听宜立刻截断,“当然不是。”
“我不是港城人,我跟姚诗安,祖籍都是苏城。不然我怎么会弹琵琶呢?”周听宜的唇放开鸡尾酒杯里的吸管,露出一个谦虚甜笑,故意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纯乖模样。
“唉,我还以为真是那个港城周家呢,要是我能跟港城周家的贵千金一起跨年跳舞,那我死后真的该配享太庙了。”适才与周听宜一起跳舞的林澈笑着打趣,极有绅士风度的为周听宜递来一朵红玫瑰,“你男朋友呢?今天跨年夜他都不出来陪你的吗?”被如此油腻献花的周听宜迟疑了一下,近十个年轻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她就这么放着对方拿花的手在空中悬着,有些不太合适。名门淑女从小受的礼仪是不管在各种场合,都应该尽量不让别人难受。大家一起enjoy才是高门礼仪。
“他去外地出差了。"周听宜接过林澈递来的玫瑰,牵唇强笑了一下,随手放下,“我先去补个妆。”
她借故走开,瘦而不柴的身姿在人群中走远,依然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大
上下三层楼的夜店构造,赶在跨年夜开业,生意火爆,店里到处都是人满为患。
三楼靠廊道的包厢闹中取静,嵌了隔音的透明落地窗,让在包厢里休闲娱乐的客人可以高高在上的脾睨在一楼舞池跟二楼卡座尽情狂欢的人。知名网红DJ的电音混合打碟上演新一轮的节奏盛宴。舞池里的人群跟着律动摇晃,爆发更强烈的骚动。
只是这一次,先前在舞池里如水蛇一样扭动她雪白娇躯的女生缺席了,她无意卖弄,只舞完先前那一曲,就不再加入灯光与节奏织造的迷离幻境里。她不是个没有节制的肤浅的人。
很多人都在用目光搜寻刚才那个娇媚尤物这一次怎么不进舞池来跳舞了。殊不知,有个人比他们盯她盯得更专注。
三楼偏隅的包厢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紧紧的盯着肤白貌美的女生在跨年夜这个充满喜庆氛围的特别节日里跟一群年轻人狂欢。他能瞧出这些日子她一定过得很好。
应该早就不记得他这个还没真的染指她,就被收拾得狼狈不堪的旧识了。透明落地窗边,冯逸鹏端着一杯高纯度龙舌兰,左手还被支架固定在脖颈上,身上披的花哨飞行夹克只能穿进一只手,在被贺宸柏狠揍后很多天过去,他的模样依然没有告别狼狈。
适才一楼大厅的舞池爆发骚动的时候,冯逸鹏就留意到是陆崇叙的妹妹在跳舞卖骚。
这小娘们儿明明是水灵灵的妖精,偏要故作纯情,整天都在京北城里这些欢场流连,上次还怪冯逸鹏对她不敬,也不看看她骨子里有多媚。还在上学的小小年纪,只是去夜店舞池跳几分钟舞,就能撩爆今晚所有在场男人的下半身。
察觉到身上旧伤还没好完的冯逸鹏今夜又想添新伤,冯逸鹏的公子哥朋友们劝冯逸鹏赶紧灭了这份歹心。
有些女人是绝对不能被觊觎的。
上次冯逸鹏在霓裳会所喝醉了,只是试图轻薄周听宜,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占到她任何便宜,后来人不仅被贺宸柏揍成重伤,冯家公司的科技股还被陆崇斜恶性买进卖出的做空。
他的这个例子活生生的教会了这帮京圈里心心思不正的公子哥们,周听宜不是他们能垂涎的对象。
“鹏少,别看了,越看越生气,就一黄毛丫头。说不定陆崇叙在港城的时候早就把她睡腻了,你不是个喜欢玩新鲜的人吗?"唯恐今晚在谢照钦新开的场子又出祸端,好心人劝诫冯逸鹏。
“对,今晚跟之前那次在霓裳又不一样,今晚是谢照钦的地盘,新店开业,要是真闹出什么来,谢照钦肯定也会跟鹏少结怨。“又一个好心人加入劝诫行列。
冯逸鹏回头来,把手里的酒杯使劲砸到墙上,怒火中烧的宣布:“我会怕他谢照钦?”
“不是,就刚刚前面来消息,说今晚贺宸柏也来了,是被谢照钦专门请来的。”
谢照钦不可怕,但是被谢照钦请来的贵客可怕。贺太子今晚也在这家店,谁敢扫他的雅兴,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贺宸柏不是在纽约吗?“冯逸鹏的消息滞后了,怎么贺二回来了,他也不知道。
“申请专人航线,今晚赶着大雪飞回来了,放着贺家院子那边的情况不管,径直来了这家Nights。”
“不会是为了周听宜来的吧?”
几个在京圈地位很边缘的阔少自然的产生了联想。冯逸鹏上回喝醉了欺负周听宜,引得陆崇叙报复冯家,很说得过去。因为周听宜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是贺宸柏当时为什么要为了周听宜狠揍冯逸鹏。“贺宸柏该不会是瞧上这个周听宜了吧?听说她家在港城极有势力,不管是回归前后,他们周家都是港岛第一档次的豪门。”“贺二现在自己在搞风投公司,在粤港澳都有投资,周家新任继承人跟他一起做很多生意,贺二近几年赚得是盆满钵满,加上贺家留给他的家产……要是还能跟周听宜结婚,那以后这位贺家二公子在京圈绝对是如假包换的风头无两。“呸!别在我面前提这对狗男女!听了就晦气!"听完这些旁观者的分析,冯逸鹏极度厌烦接下来的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被他公开觊觎失败的女人居然会真的搭上他根本惹不起的贺宸柏。直到现在,冯逸鹏也根本不明白贺宸柏为什么会揍他,周听宜又不是他的妞。
京圈人尽皆知,周听宜喜欢的人是陆崇叙。陆崇叙自从被周家收养,就一直陪着她长大,她就是因为无论如何都离不开陆崇叙,就像鱼离不开水,鸟离不开天空那样,才会跟着陆崇叙来到京市生活可是贺宸柏在霓裳那个晚上为什么会怒不可遏的抡起拳头,把冯逸鹏揍得差点变成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二十多天,才勉强获得医生批准可以出院。此仇不报非君子。
冯逸鹏在出院后正想挑机会找周听宜这个小妮子的麻烦,没想到今晚跨年夜,他们在这家新开的夜店遇上了。
“去把冯叁叫来。"冯逸鹏扬了扬下巴,要使唤他的家仆。今晚冯逸鹏一定要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