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将经过细细讲来。
小舞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
她猛地后退几步:“你骗人!这一定是你们武魂殿的阴谋!”
“哪有母亲会杀害女儿的?”
千仞雪急忙上前:“小舞,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小舞尖声打断,柔骨兔武魂瞬间附体。
话音未落,小舞已化作一道残影袭来。
右腿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扫千仞雪脖颈。
千仞雪仓促侧身,金色发丝被气浪掀起:“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小舞攻势更急,“你们武魂殿囚禁妈妈一年,这是你说的。”
千仞雪连连后退,始终没有还手:“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说着,四枚魂环从脚下升起一一黄、紫、黑、红!
四个魂环,四个颜色。
当那枚猩红的十万年魂环浮现的刹那,小舞的攻击戛然而止。
她瞪大双眼,踉跄着后退两步:“这...这是”
小舞握紧了拳头:“妈妈的气息”
“现在你明白了吗?”千仞雪低落道。
小舞愣神许久。
看见这个魂环,她再也提不起攻击的想法。
以千仞雪的等级,除了接受献祭,不可能有十万年魂环。
她真是妈妈选择相信,托付生命的人!
面对这样一个人,小舞提不起动手的想法。
不然像是否认妈妈的选择。
但是,失去妈妈让她不可避免的对千仞雪满腔怒火。
“闭嘴!”她突然尖叫起来。
“是你!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缠着妈妈,她怎么会……”
千仞雪没有反驳,任凭小舞的指责如雨点般落下。
她理解小舞的愤怒,因为这愤怒同样在她心中燃烧。
来自亲近之人的伤害永远更痛。
小舞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妈妈 妈妈. .”
千仞雪跪在小舞面前,想要拥抱她,却被小舞猛地推开:“别碰我!你这个凶手!”
“小舞.”千仞雪声音破碎,“我...我也..”
“你什么?你也难过?”小舞抬起头,泪眼中满是恨意。
“你知不知道妈妈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是我唯一的血脉至亲!现在因为你……
千仞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颤抖着从魂导器中取出那块粉色的魂骨,魂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她留下了这个...”千仞雪轻声说,“还有...她的灵魂.”
小舞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那块魂骨:“你说什么?灵魂?”
千仞雪点点头,将魂骨捧在手心:“路西法保存了她的灵魂...他说..将来可以复活她”“那家伙那么怪?”小舞的声音充满怀疑,“他凭什么帮这个忙?”
“我跟他做了交易。”千仞雪苦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让她复活。”
小舞接过魂骨,沉默许久。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块泛着淡淡粉光的魂骨,仿佛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
钟楼顶端,夜风呼啸,吹散了她的金发,也吹不散她眼中的泪光。
“妈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千仞雪站在一旁,心脏揪紧,不敢出声。
她看着小舞颤抖的肩膀,想伸手安慰,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小舞,如果你不相信我. ..我可以让路西法把妈妈的灵魂放出来见你。只是她顿了顿,“这样做会损耗她的灵魂能量。要不要见,由你决定。”
小舞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闪过一丝挣扎。
她攥紧魂骨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沙哑:“真的.能见到妈妈?”
“嗯。”千仞雪点头。
但小舞突然抓住千仞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不...不用了!”
她咬着嘴唇摇头,泪水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我相信你. ..不要消耗妈妈的力量.”她将魂骨紧紧贴在胸口:“只要妈妈还能回来. ..等多久都可以”
千仞雪眼眶发热,轻轻将小舞搂入怀中。
这次小舞没有推开她,只是将脸埋在她肩头无声抽泣。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从魂导器中取出那块泛着金光的魂骨。
魂骨在月光下流转着神圣的光晕。
“小舞,这个给你。”她将魂骨递到小舞面前。
小舞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这..怎么又有一块魂骨?”
“这是千家天使一脉的传承魂骨,”千仞雪轻声解释。
“年份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只差一年就达到十万年。它的技能是伪装,能改变样貌,甚至伪装武魂气息。”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你和我的样貌一样,太危险了。武魂殿的人若是注意到你 ..”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这种事..不能再重演了。”
小舞怔怔地看着那块魂骨,金色的光芒映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
阿柔的身份已经暴露,那她的身份也不用多说。
没想到千仞雪竞如此关心她。
她缓缓摇头,将魂骨推了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千仞雪急切地抓住小舞的手,“这能保护你!”
小舞眼神坚定:“这既然是你们天使一脉的传承魂骨,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我不能收。”千仞雪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颤抖:“小舞!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的安全更重要!”“不,”小舞固执地摇头,金发在夜风中飘扬,“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千仞雪再三劝导,但小舞坚决不接受,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把天使魂骨收了起来。
小舞只接受了阿柔的魂骨。
两人沉默许久,夜风在钟楼顶端盘旋。
小舞突然站起身,声音很轻:“我该走了。”
千仞雪猛地抬头:“走?去哪?”
小舞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以后.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千仞雪踉跄着站起来,一把抓住小舞的手腕:“为什么?你现在实力很弱,我可以保护你!”小舞缓缓转身,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千仞雪慌乱的脸。
她轻轻抽回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保护我?”
“你是武魂殿少主。”她后退一步,“跟着你才最危险吧!”
千仞雪如遭雷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危险的. ..就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她…她才…
小舞别过脸去:“我们本来就不该相遇。”
这句话让千仞雪如坠冰窟。
可是她又无法反驳,阿柔的遭遇不就是例证吗?
“可是妈妈选择了你。”小舞又道,“所以. ..我等你实现承诺的那天。”
她转身跃下钟楼,金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千仞雪冲到栏杆边,却只看到月光下飘落的几片树叶。
“武魂殿少主.”她自嘲地笑了笑。
这个曾经让她骄傲的身份,此刻却成了横亘在她与珍视之人之间最深的鸿沟。
黑雾在她身侧凝聚,路西法的声音带着玩味:“原来你拿那魂骨是为了给她啊!”
“可惜啊!还是被嫌弃了!”
千仞雪沉默不语。
“人家说的也没错,除了武魂殿少主的身份,你只是有些天赋罢了,实力还不足以在大陆上肆意妄为。”
“而在她们这里,武魂殿少主的身份还是个减分项呢!”
千仞雪轻哼一声:“你到底要说什么?”
“要不要成为堕天使中的一员,”路西法挑了挑眉。
“俗话说,黑化强十倍哦!”
“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千仞雪冷哼道。
“怎么?还在坚信所谓光明?”路西法不屑一笑,“经过此事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些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
沉默许久后,千仞雪转身离去:“光明亦或者黑暗,往后的时间里我会自己看明白!”
“还行,有进步。”路西法对此并不失望。
小舞离开森魄城后,在夜色中穿行,很快来到附近的一个小镇。
她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在一间不起眼的木屋前停下脚步,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小男孩的脸。
男孩约莫七八岁模样,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小舞姐,你来了。”大明侧身让她进屋,警惕地看了看她身后。
小舞走进屋内,简陋的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她疲惫的脸庞。
大明关好门,转身问道:“今天见到千仞雪了吗?她上次为什么失约?”
小舞在桌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说到阿柔献祭时,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什么?”大明猛地站起身,椅子“砰”地倒在地上。
小舞点点头,将那块粉色魂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大明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魂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皱起眉头:“你就这么信她了?万一这是武魂殿的阴谋呢?”
“如果她是为了十万年魂环魂骨,”小舞直视大明的眼睛。
“大可以直接带武魂殿的人来抓我。既然我安稳到现在,就说明千仞雪靠得住。”
“更何况,她不仅把妈妈的魂骨还给了我,还想再给我一块将近十万年的伪装魂骨。”
大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他弯腰扶起倒下的椅子,重新坐下。
“你这么相信她,却又和她不再见面,是担心我的安危吗?”
“嗯。”小舞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一个人还好,但我不能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