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痛骂李隆基+世家女

李世民说完之后，整个宫内上上下下，从李隆基到服侍的太监和宫女，全都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孝道乃齐家治国之根本。

在这个时期，婚姻大事皆由父母长辈做主，对长辈有意见都不允许抱怨，更何况是这种出言不逊直接顶撞？

李隆基此时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李世民说道：“你这个不孝孙儿！你,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说就说！

李世民又不怕他，当场就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又说道：“我只不过说了这么几句，你就骂我不孝，那你此番所作所为，将整个大唐陷入危局，岂不是对太祖爷爷天大的不孝？”【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给我听爽了！二凤使劲骂使劲骂！别跟他客气！】【二凤长了嘴会说就多说点！】

李隆基捂着胸口,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半天说不出话。李世民就接着一顿怼：

“整个大唐被你祸害得民不聊生、民怨四起，你丝毫不悔改,不想办法补救却只想与父皇争权夺利？

也就永王这个傻白甜会被你当成棋子了，你当我是他那种傻憨憨吗？我会落入你那猪脑袋想出的陷阱里？

说到猪，好歹养了半年的猪还能杀了吃肉，每个部位都有用途，毫不浪费。可你又能做什么？

要是太祖知道他的后人就是这样祸害他开创的基业，估计宁愿生头猪也不愿生你！”

“你你你，燕王，你可知你在胡乱说些什么？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李隆基气得胸口不住起伏，老迈浑浊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而旁边一个低着头、很不起眼的小太监，作为李亨的眼线，此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随后又差点笑出声，掐了一把大腿才忍住。燕王这也太敢说了吧？待会儿他要是如实禀报给圣上，也不知道圣上得是个什么表情？

“我可从没胡说，这不过都是事实。你猜日后的文人墨客会如何写你？估计以后写诗做文章都不需要骂秦皇汉武的苛政了，只要骂你就行了！你今日还会来找我，说明你当真是对自己的过错毫不悔改！我再问你一遍，你就真的不觉得愧对你的太祖爷爷，太宗皇帝吗？百年之后，你可有脸下去见他！”

李隆基被骂得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他年纪大了，说话反应迟钝，想回骂，却被李世民一顿抢白，根本插不上话。

听到这里，他气得拿起杯子扔过去，见李世民这孙儿居然还敢躲开，李隆基恨得直瞪眼：

“我有什么不敢去见太祖的？

我在位时，除了安禄山这种奸贼作乱，我也同样励精图治，让百姓国泰民安，万国来朝！

开元天宝年间，照样物阜民丰更胜贞观！如今这般局面，皆是那安禄山祸国，与我何干？

别说是你来问，就算是太祖当面问我，我也敢答问心无愧！至于你，你有何身份来质疑朕，你给我滚！”【哎哟哟，太祖爷爷当面也不认罪啊，也是这么自信是吧？孙贼，我就看你之后打脸不？

坐等掉马！】

【太不要脸了，二凤赶紧的呀，给我狠狠打他一顿！】李世民听到李隆基如此说，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好啊，那你就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李世民转身就走，不过在出宫门前突然顿住。李隆基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要跪地道歉，却听李世民回头嘲讽般地说道：“当真是厚颜无耻，也不知你每晚午夜梦回时，在噩梦中还会不会如这般高高在上，毫无半点悔过之心？”

听到午夜梦回几个字，李隆基顿时又想起之前有一阵夜夜噩梦，梦到杨玉环、武慧妃等人，顿时大惊起身。

那一阵他神思恍惚，吓得白天见人就发抖，但对外却只敢说是染了风寒，歇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燕王为什么突然提起午夜梦回？难道此事与他有关？莫非是他给自己下了什么咒蛊？

“燕王，你给我回来，站住！”

李隆基在后面嘶吼，然而李世民却懒得理他，径直离开了。很快，此事就被惊呆了的眼线，绘声绘色地说给了李亨。李亨听完同样是张大嘴巴，惊得半天回不过神，反复确认：“这真是我儿子？他真的这么对父皇说的？”得到肯定答复后，李亨愣了好一阵。

天爷！他家怎么出了个敢这样怼做太上皇爷爷的儿子？他这个皇帝都不敢这么对父亲说话啊！

儿子真勇，听着真是解气！

李亨本来想着父皇已经是太上皇了，他做个好大儿也没什么不可。然而，他这位好父皇却是先召见了燕王，之后又在兴庆宫内畅游，在城墙上接见百姓，受百姓的簇拥欢呼。

李亨这就很不满了。

以前父皇在位时在这兴庆宫城上接见百姓，并无所谓。但是天无双日，国无二君，你个太上皇当着我这个皇帝这么做，这是要闹哪样？既然如此，李亨很快以宫内刺客行刺为名，将李隆基强行迁到了太极宫。李世民听说，李隆基迁居的过程很粗暴，程辅国强令太上皇迁居时，太上皇都差点坠马，名为迁居，实则形同软禁。李隆基的侍从都被遣散，身边全是李亨的人，就连陈玄礼都被勒令致仕，高力士则被流放。

忠臣因为政治斗争被贬官，以后还能复用，但是凭什么让李隆基这孙子住在他和长孙皇后居住的太极宫？

想想还是好气啊！

【没事没事，等二凤你上位了就关他小黑屋，天天一顿打！话说二凤啊，你花钱雇的噩梦建模人呢，不能白领工资不干事啊！】【来了来了老板，我真的每晚都熬夜加班啊，你看我这黑眼圈！李隆基真的每晚都被吓到魂飞魄散，可是谁知道白天醒来他照样这么不要脸？

好吧，那我再想想招，给他来个加强版的“无限恐怖地狱"！】【依我说这厮就还是欠打！肉/体还是过得太舒服了！二凤大大赶紧打起来！】

“放心，很快就轮到那一天了，李隆基、李亨这两个孙子就是欠我教训！”李世民这边还想着如何把这两人打开花，那边李亨就已经叫李世民去听训了。

“三郎啊，太上皇好歹也是你的亲爷爷，你们亲爷孙怎么能闹成这样？你作为孙儿怎能随便顶撞，这是大不敬、大不孝啊！”李亨把李世民好好数落了一顿。

因为他刚刚软禁了父亲，生怕人说他这个儿子不孝顺，就转移矛盾开始批评李世民，想借此显得他这个皇帝十分大孝。李世民低着头，一副下次绝不敢了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左耳朵不进右耳朵全出。

等李亨说完了，李世民才谦虚的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但是又补充道：“但是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父皇难道心里不这么想吗？”李亨：……

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李亨平时就在心里骂，哪敢真说出来让别人听到，此时当然急忙否认：“三郎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瞎说什么呢？咳咳，朕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父皇，您真的不是这么想的吗？您看着我的眼睛说！”【哈哈哈，崽种，有种直视我的眼睛！】

李亨对上李世民那一双貌似真挚的眼神，差点演不下去了，赶紧移开目光，小声说：

“三郎你也太过憨直了，什么话都敢当面说？下次不许了啊！别看朕，赶紧入座了，这乱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咱们一家人才算是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开次宴席，你可不许瞎说话了！”今日正好赶上李亨的寿宴，一家人总算凑齐了。一众小辈都对着李亨一番吹捧、献礼祝寿之后，李亨满面红光，十分得意。他左手拉着太子李豫，右手拍在李世民肩膀上一顿夸赞：“豫儿贤孝，三郎又是个辅佐将才，日后我大唐想来定又是一番盛世之象啊！”

周围人都在附和，李亨十分高兴，让众人提笔作诗，兴致到时还立刻叫来吴道子，给他们三人画《皇室父子宴饮图》。正好，也让后人看看，他们李家人其实还是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哈哈哈，我又想起来阎立本把太宗画成啤酒肚的样子了？话说古代皇室宫廷画家能不能画写实素描啊！把皇帝画得那么丑是有什么深刻含义吗？】

【有啊有啊，最起码鞋拔子脸的朱元璋画像我真的印象深刻，看一眼就忘不了！】

【笑死我，不过，要是古代画家都能好好描绘真实画像，比如把唐太宗、秦始皇年轻时的样子画出来，我历史能不好好学吗呜呜鸣！】“所以他们究竞把朕画成什么样了啊？”

听着天幕的议论，李世民忧心忡忡，不住朝吴道子的纸上张望。“三郎你好好坐着，别乱动啊！小心到时候把你画丑了！”大哥李豫此时按着李世民，不让他起身，依旧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弟弟这次平叛再次立了大功，周围人有时也会跟他说弟弟功劳太大，压过了太子一头。

李豫虽然心中确实有些酸涩嫉妒，可他也是真为洛阳能够平定而高兴。李世民看着李豫那澄澈的眼神，心心中不禁叹了口气，又想起当年李渊在宴席上为他作诗时的场景。

【你是说那首和风拂世民？清风吹过我家儿子，哈哈哈打油诗还挺萌萌哒！】

李渊诗虽然做得不怎么样，但那也算是他们父子间少有的温情时刻，就像此时的宴会一样。

“这怕是父子兄弟三人之间，最后一次这样其乐融融了。”宴会上一派喜乐融融，别人脸上都带着笑，唯独李世民心中添了一丝沉重。昔日，他和李渊父子之间情谊也很深，也曾和大哥李建成有过关系不错的少年时光。

然而亲人父子间的亲情血脉，在天下和王座面前，却容不得半丝心慈手软，最终只剩下鲜血淋漓染于史书。

在众人都未察觉风云变幻之前，李世民便已经在和自家妻子，开始在宫内宫外布置自己的人手和亲信了。

忽然一日，和政公主带着一众世家女子找上门来。之前和政公主与李世民的王妃打交道更多，对于这个妹妹，李世民其实不太熟悉，只是听观音婢说，她倒是同自己的姐姐平阳昭公主有些相似。“妹妹带了这么多世家女子来，所为何事？”和政公主落座后叹了口气：

“我听说三哥之前在洛阳城救了好多被叛军掳去的世家女子，并对她们说若日后有难处便来找燕王府。

我今日便直说了，三哥当初的承诺可是当真，还只是说说而已？”“大丈夫自然信守诺言，当然不只是说说而已。妹妹今日来是为了此事？为这些女眷们？”李世民此时已经明白，这些世家女应当都是当初被叛军掳去，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但日子估计不好过。于是他说道：“我倒是觉得，诸位的夫家若介意此事，裂痕难以重圆，倒不如索性与之合离，之后寻到合适的人家再嫁。

若是没嫁人的，我可以让我家王妃帮忙相看好人家，日后好让父皇帮忙赐婚。”

李世民不太在意这些事，毕竞说到底，这些可怜的女子陷于敌手，是大唐男儿无能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女儿，又怎能怪罪于她们?然而听到这里，一众女眷都掩面哭泣。和政公主红了眼眶，叹气说道：“要真是三哥想的这样简单，那就好了！

我也曾如三哥这样想过，可是…三哥你可知，父皇和哥哥商议后，有意让失节的宗室女嫁去回纥联姻？”

【卧槽，这什么玩意啊！

回纥才刚和大唐闹不愉快，你让她们嫁过去平息对方怒火？想想就知道会过得很惨啊，说不定就会被家暴！】

【而且回纥部落有父死子继、活人陪葬的习俗！）【我记得宁国公主就是被唐肃宗李亨嫁给回纥，然后第二年丈夫死了，让她殉葬她不从。

最后划伤脸毁了容，才能回到唐朝，可真是太惨了！】【而且这还是能回来的，其他联姻过去的更惨！有个公主一连嫁了四个可汗，最终老死塞外。

这又不是太宗时期的唐朝，当初文成公主丈夫死了，她拒绝陪葬，吐蕃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且那时候是封个假公主。这时候是嫁的真公主真女儿好吧！那说出去在史书上能一样吗？】

李世民听到这里已是怒火中烧。

“此事我绝不赞成，不过妹妹，你也别太着急，或许过几个月，父皇便会回心转意。”

【哈哈，哪是回心转意啊，这明明是几个月内二凤就登基了！直接干掉回纥就完事了，还嫁什么公主啊！让他们的可汗过来给我们大唐公主做奴隶！】

对于皇帝的决议，和政公主无能为力，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其他女眷受苦：“好吧，李夫人暂且不说，就说太原王氏之女和清河崔氏之女等人吧。她们之前有的嫁过夫家，现在家族要么想让她们出家为尼保全家族声誉；要么就打算草草将她们嫁给平民百姓。”

这些氏族可都是大唐五姓七望的顶级世家，却要让自家女儿嫁给毫无身份地位的平民。

和政公主听了都十分气愤。

可这是人家氏族的家事，她也无法插手。

【所以说，让她们和家族干脆分开吧，一刀两断呗！反正他们家族也嫌弃她们不是吗？还不如一刀两断从家里搬出来，进我们蜜雪冰城做分店老板娘！

这多自由啊！】

【世家女儿都是读书认字的，做普通劳力太屈才了。而且在世家眼里商女地位低，这样说出去不显得他们家族做的更对了？这样吧，干脆我们在长安建图书馆好了！建一座古代最大的图书馆破个记录，然后就由这些女性管理，这说出去可是大大的好听啊！】李世民听天幕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询问何为图书馆后，不禁有些愕然。千年后的时代，竞然能四处建立图书馆，让普通人免费借阅藏书?怪不得这些人谈起历史都能如数家珍！

从这图书馆便能管中窥豹，一见千年后的繁荣，实在令他难以想象啊！和政公主见李世民愣神许久，不禁着急催促。李世民回过神，立刻冲躲在屏风后的世家女子们说道：

“事到如今，我觉得各位女眷也不必再与我如此避嫌了。我且问一句，你们可甘愿听从家族的安排？”李世民问完，十几个女子皆是沉默一阵。

随后，一人带头走出屏风，跪在李世民面前，俯首叩拜，声音铿锵有力：“燕王殿下，小女不愿意！”

说话的是太原王氏、宰相元载之妻王韫秀的侄女王氏。此时此刻，她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咬着牙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番。当初她被叛将阿史那承庆掳走，落入贼人手中，被玩弄后又被迫嫁给贼军低阶将士。

经历了那样地狱般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可等待她的却是家中兄弟姐妹的非议。

父母落泪叹息，说家族决定让她削发为尼，守节一生来保全家族清誉，避免拖累家人。

可凭什么？！

战乱又不是她挑起的，被迫落入敌手也不是因为她打了败仗。她只是个弱女子，无力抵抗那些人的欺辱，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责难她没有守住身体？那些人凭什么能如此道貌岸然地谴责她？让她从此只能青灯古佛一辈子？她不甘心！

“好！那我再问你们，若我有办法帮你们，你们可愿与夫家和家族一刀两断？”

王氏女咬了咬牙，依旧大声应了声愿意。和政公主却一惊，说道：“三哥，你打算做什么？

她们本就艰难，若与家族断了联系，日后该如何生计？”李世民微微一笑：

“这便是我要说的。我打算在长安建立一座图书馆，让女眷们帮忙打理万卷藏书。

如此，日后即便不嫁人，不靠夫家娘家，也能过得下去。”“图书馆？何为图书馆？“众人不解。俱是看向燕王。李世民解释道：

“图书馆是万卷书籍馆藏之所。凡是来馆内的人，无论世家子弟还是寒门，抑或是百姓，皆可凭借户籍免费借阅、抄录书籍。妹妹，我正想办此事，正好也缺人手。”

众女子闻言面露惊喜，和政公主更是震惊。若这图书馆真能建成，将造福天下所有寒门学子！更重要的是，这图书馆要是办成了，定会收获天下读书人的感激。名声自然不必说，这些参与办馆的女眷们，日后也会被人赞扬的。若有人再提到她们，也是瑕不掩瑜，不敢多说什么了。王氏女不会想到，日后这座图书馆竞会成为大唐最重要的工程之一，而她，也正因今天的不甘愿，成全了自己一生的青云直上。此刻，她只想与既定的命运抗争：

“小女愿意除去王氏之名！

谢过燕王殿下！”

一众女眷，全都答应了下来，她们实在别无选择。大家其实并不清楚图书馆要如何建成、怎样运营，不过燕王神秘一笑，说这事交给他，和政公主便带着众人满头雾水地离开了：“好吧，既然燕王如此说，那我就等着看哥哥的图书馆究竟是何模样？”李世民送走众人，回到屋里却不禁愁的叹气。这图书馆若真要藏万卷书，光是誉抄就是一项耗时耗力的大工程，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完不成。

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书籍从何处寻找?

如今许多书籍都藏在世家内部，世家大族把持着文化和知识资源，不会轻易外借。

想到这些，李世民头疼不已：

“你们这样真的靠谱吗？

光是万卷藏书，就是要我倾家荡产啊！”

别说燕王府了，怕是连他养老婆的钱都得搭进去！【不会的不会的，图书馆不耽误二凤你藏私房钱哈哈哈！你们那时候书籍比较珍贵，知识比较难获取，但我们这里，古代各种典籍资料可是全部免费的！

这种古代书籍和小说不一样，连版权都没有哦！】【这还不容易！给我根网线，再给我一台打印机！万本藏书算什么，二凤快开招聘吧，三天之内百万藏书！分分钟都给你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