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度还不行(1 / 1)

第53章春宵一度还不行

祝清枝也很尴尬,这家酒店的隔音已经差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吗?那种的声音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不知道是左边右边还是楼上楼下。

她如坐针毡,眼睫毛掀得都快能扇风了,相比于她的局促而言,闻祈显然要淡定很多。

他低头正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环,一圈又一圈,动作慢悠悠的,偶尔抬眼扫过祝清枝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直到不知谁撞翻了什么东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将戒指又轻轻转了半圈,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看来今晚不太适合谈事情。”26度的室温,祝清枝却觉得自己快要熟透了。“哦,那就睡觉。"她的神经绷得很紧,也压根儿没过脑子,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不是…”

不知何处传来的,细碎的喘息和刻意压低的喟叹也在此时达到了暖昧的顶峰,不遗余力地捣鼓进她的耳膜。

闻祈的清冷的嗓音多了点粉饰太平的欲盖弥彰:“你睡得着?”“嗯。“祝清枝恨不得咬舌自尽,顶着一张关公脸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洗澡。”

她从衣柜里胡乱扯了一件睡衣,强作镇定地昂起头,试图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被猛地攥住,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然抵上微凉的墙壁。

闻祈的发,还带着湿润的雪水,擦过她的眼角,另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脑,缓冲了撞击,却也彻底禁锢了她的退路。高大挺拔的身躯欺近,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灼烧着她,呼吸温热,拂过她的唇角,目光深沉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微微颤动的眼睫。他低下头,声音又低又柔,却字字清晰,不容闪躲:“我睡不着。”祝清枝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周遭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竞在这一刻诡异地退潮、模糊。

他灼热的呼吸、掌心的温度,以及那双深不见底、只映着她一人的眼眸,强势地占据了她所有感官。

“你...“她双手紧紧攥住衣物,艰难地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干涩沙哑,……那你想怎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简直像是在发出某种邀请。闻祈眼底那丝极淡的笑意再度浮现,如同雨滴落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俯身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他一本正经地陈述,语气却缱绻得像是在说什么情话,“我不知道,我没经历过。”

目光又落到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唇上,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慢条斯理地提议,“但上一次的,我该先补回来。”他不再说话,拇指温柔地抚上她的唇,粗糙指腹擦过细腻肌肤,激起细微战栗。

祝清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上一次」,什么「补回来」,所有思皆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搅得粉碎。

他身上的气息已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无处可逃,而就在她神思恍惚的这几秒,闻祈的唇倾覆过来。

清冽酒气温柔又强势地侵入齿间,而他竞然能在彼此呼吸交缠的间隙,用一种模糊而宠溺的气声唤她的小名:“朝朝。”那声低唤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空白的心绪里漾开细微的涟漪。可未等这涟漪扩散,便被更深重的、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彻底吞没。他的吻起初是试探的,温柔的,但这份温柔转瞬即逝,几乎在她感受到的下一秒就变了质,抚在她唇上的拇指稍稍用力,迫她启开一丝缝隙,接着便是强势的攻城略地。

晕眩感排山倒海般来袭,祝清枝下意识地想后退,腰肢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更深地按向他滚烫的胸膛。

她所有的感官都已失灵,唯独触觉在无限放大。他唇瓣的柔软与力度,舌尖纠缠带来的细微战栗,还有他身上清冽又灼人的气息,皆混杂着微醺的酒意,将她裹挟得密不透风。她好像也喝醉了。

“店…“细微的鸣咽声被她自己吞下,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呻吟。闻祈似乎因这嘤咛顿了顿,但随即吻得更加凶狠,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氧气的稀薄和情感的汹涌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依附着他的力量,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又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仍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拂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祝清枝大口地喘着气,眼睫湿漉漉地颤抖着,眼神也几乎无法聚焦。他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尽的情动和一丝满足的喟叹:“这一次,算我的。”

窗外似乎又飘起了雪,室内却热得令人窒息。那些遥远的、暧昧的声响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唯有两人之间急促的呼吸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猛然,「咚咚」两下的捶门声穿透一切,打碎刚刚沉淀下来的旖旎暖味。祝清枝呼吸一滞,可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惶然无措地往闻祈怀里躲了躲。“清枝,你在吗?”

是沈柔,而几乎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祝清枝就明白了沈柔此来的意图。她下意识攥紧了闻祈的衣襟,微昂起头,努力平复着杂乱的心跳,声音却刻意放得轻缓:“你的那位柳小姐,托人来查岗了。”语气里暗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闻祈原本因她贴近的动作而舒缓的眉头,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倏然锁紧。

他立刻收紧环在她腰际的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不是我的。目光灼灼,沉声纠正,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是你的。”祝清枝没忍住嘴角弯了弯,不服输的小心思刚涌到嘴边,那种难以言说的男女情事的声音和沈柔更加暴力的拍门声就再次传来。没办法,她只能先将闻祈推操进浴室,稍稍整理了下自己,才拉开了门:″找我有事?”

沈柔捏着手机,一手拍了个空,幸亏祝清枝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一脑袋栽进去。她一双眼睛直往屋里瞟,敷衍地问道:“你还好吗?”…就不能编个像样的理由吗?

祝清枝瞥了一眼沈柔的手机,屏幕闪烁着,是正在通话。那她猜的没错,果真是柳筱宁的主意。

沉默了半刻,祝清枝还是没忍住堵了回去:“这个点,你特意过来问我好不好?”

沈柔将屋子里看了个彻底,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更何况她都敲开了祝清枝的门,那种声音依旧存在,就足够说明一切了。她其实也不知道柳筱宁为何如此关注祝清枝,非要让她来瞧这一出,不过她也确实想揪到祝清枝的把柄,不过现在看来,确实冤枉人家了。“我这不是担).……“沈柔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可目光看到祝清枝花了大半张的妆的时候,声音还是顿了下,“你在干嘛?”祝清枝紧张到连脚趾都是蜷着的,可眼神依旧往旁边飘了飘,将脸上「你听不见?」的嘲讽体现得淋漓尽致,紧接着用手蹭了蹭嘴巴,有些无语:“我卸到一半,你就过来了,你不会以为是手我.……”这次她话只说一半,完全是她实在说不出口。她确实在,那啥啥。“没有没有。“沈柔局促地摇头,身子全退了出去,走前竞然还往她手里塞了几个耳塞。

祝清枝也立刻关了门,紧绷的脊背抵在门板上瞬间松弛下来,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闻祈站在那里,他显然是将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视线迅速锁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走了?"他低声问道,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是一种被强行中断的亲昵后特有的磁性。

祝清枝点点头,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与尴尬中完全回神,声音有些发虚:“嗯。”

话音刚落,闻祈便已走到她面前,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的唇角,他问:“吓到了?”

祝清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但这一眼里嗔怪多于恼怒,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撒娇意思:“你说呢?闻先生,要是沈柔直接找人拿了房卡,我们俩明天就能上娱乐新闻头版头条了!”

她没再说下去,自己先被那想象窘得脸颊发烫。而闻祈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似乎觉得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格外有趣。

他再次揽过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不同于之前的炽热强势,充满了安抚的意味,下颌轻蹭着她的发顶。

低笑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我的错。”承认得倒是很爽快,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悔意,反而有种「下次还敢」的纵容。

祝清枝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令人遐思的声音仍未停歇,隐隐约约,不遗余力地充当着遥远的背景音,她的脚趾不禁又蜷缩了一下。此刻彼此贴近的心跳与呼吸,冲动与暖昧再也无法登顶,因为只要一想到刚刚沈柔还塞给她几个耳塞,祝清枝越发觉得自己是在贼喊捉贼。不过,她又觉得没必要因为这样的小插曲,就打扰到自己和闻祈,左右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也以为自己将情绪克制的很好,但她的逃避和躲闪,在闻祈那里总是无所遁形,因此他并未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就这样抱着她,等待着她的心意。可祝清枝不知道闻祈的想法,她静静等待了好久,闻祈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虽然他某个身体的变化,很是明显。但这种事情,让她怎么主动?

还有明天她可是要开机的人呐!按照某些文章的写法,再拖下去她还要不要睡觉啦?!她可不想明天一脸萎靡的见人,所以今天最好还是不要。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竞越想越生气,最后盯着闻祈的肩膀,张口就是咬:“隔音不好,各自睡觉。”

闻祈松开她,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到耳后:“好,那你先去洗澡。”…怎么听着他比她还要松了口气?祝清枝气结,但没表现出来,总不能让她表现的像饿虎扑食一样吧。

她一脸随和地点点头,擦肩而过的瞬间,脸就耷拉下来,不过这样的情绪也仅仅只停留了几秒。

因为闻祈抢先按住浴室的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下周,我在京市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