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把掐演不熟(1 / 1)

第66章手拿把掐演不熟

祝清枝返回化妆间补口红的时候,在晓玲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坐立难安。一进草坪,丹妮同样是意味深长的眼神,先给她披上一件褐色大衣,然后将她领到了Katrina跟前,开始应酬。

半小时后,她前往湖畔甜品台,首先和季岑意味深长的视线对上了,不过她已经无所谓了。

顾荞瞧见她,忙往旁边让出了位置,然后把她手里的香槟换成了果味气泡水,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将「顾淮川当狗」的来龙去脉演示一遍后,最后用鄙视的一句「你怎么这么磨蹭?你到底干嘛去了?」收尾。祝清枝面不改色:“我在工作。”

顾荞…”

这么官方的回复,铁定是心里有鬼。

她刚想追根究底,旁边的季岑就用食指指节蹭了蹭鼻子,打了个圆场:“我叔他们呢?”

“别管他们,刚露个面就都跑了。“顾荞耸耸肩,不以为意,“估计是懒得应酬,谁见过服装发布会上有这么多男人的?刚刚在秀场上,那些人见了他们,各个眼神都亮得发绿。”

“有道理。"祝清枝表示认同地和她碰杯,“不愧是你。”“那当然!“顾荞得意地挑了挑眉,开始嘟唇装可爱,然后溜去旁边的甜品台挑选小蛋糕,准备让祝清枝给她拍照。

而祝清枝竞然真的很期待,并发出了「嘤嘤嘤,你比蛋糕更可爱」这样的逆天发言。

季岑嘴角无力地扯了扯,这俩不愧是闺蜜,这一唱一和的默契程度真该去说相声了。

他看了眼时间,最多再过半小时就得退场去参加柳董的寿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样的场合他呆着不习惯,这次要不是他想来看热闹,再加上他叔下命令让他搞张邀请函,否则他应该还在家里躺尸。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功夫,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祝小姐。”

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但反正喊的不是自己,倒也不需要理会。季岑点开了游戏界面,等待进度条的过程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在搭讪。搭讪对象还是祝清枝!他要是不管的话,可能闻哥就要好好修理他了。季岑立刻摁灭了手机,抬眼更是一愣。

怎么是他?他来做什么?挖墙脚还是给闻哥使绊子?但看祝清枝一副明显不太知道他是谁,拘谨中带着一点不知如何称呼的尴尬模样,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那就让他这个「光的使者」来拯救吧!

“时砚哥。”

季岑的性格,不管熟不熟,见谁都是哥,他根本没意识到一个「姓氏」对祝清枝而言有多么重要。

祝清枝总不能跟着他喊哥,要是让她哥知道了,又得阴阳怪气好几天,可也不能用「肖棠背后的男人」来称呼,所以她露出一个官方的微笑:“你好。赵时砚的气质偏阴郁,即使阳光洒下来,也化不开他眼底的积郁,黑灰色的毛呢外套上夹着一朵盛开的红玫瑰,比他的唇色更艳。“祝小姐今天很漂亮。”

许是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克制,老土的客套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祝清枝竞然没觉得油腻。

不过他捧的人是肖棠,她不想和他多打交道,毕竟这里又不是完全封闭的场所,还有媒体在的,倘若有照片流传出去,有的麻烦了。“谢谢。“她笑着回应,但身子还是往季岑那边偏了偏。这就是在寻求帮助的意思,季岑看明白了。祝清枝和闻祈联姻的消息,是他透露出去的不假,但因为闻哥交代,仅仅只是在他的小圈子里公开。而和赵家相关的,他是一句都没透露过。他甚至还跟小圈子里的人都下了「封口令」,倘若哪个口风不严的,闻陆两家是饶不了他们的,所以一直到现在,祝清枝的「身份」还都是谜,想必赵时砚也不清楚。

季岑顺手拨了个电话出去,然后押押眼皮,典型的没话找话:“时砚哥对服装设计感兴趣?”

赵时砚看向他,眼神说不上来,不是空洞,但就是看不出一点东西,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移开目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刚想再换个话题,就听见赵时砚平淡地说道:“不感兴趣。”

季岑提起来的心落回了一点,捏着高脚杯的手刚放松了些,又听他补了下半句:“我是对祝小姐感兴趣。”

和之前没有起伏宛如机械音的语调不同,这句明显带了私人感情。赵时砚对祝清枝有兴趣?这不科学也不合理。赵家正是「分家产,打擂台」的关键时期,赵时砚怎么可能会对祝清枝有兴趣?季岑在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眼神也同步看向了赵时砚,根本不需要深究,就能看出他眼底的狎玩和探究。

不是吧不是吧?还真是来挖墙脚的?这让他怎么办?试问如何在不暴露祝清枝身份的情况下,合理的挺身而出,当一回护花使者呢?

季岑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给干烧了。他硬生生挤出一个介于「您开玩笑吧」和「您没事吧」之间的笑容,试图插科打诨帮祝清枝解围。可祝清枝直接把他不敢说的话给说了:“您别开玩笑。”她向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更何况这人这样不礼貌地凑到她眼前,她为什么还要讲礼貌?还有时砚,不就是赵家的那位吗?祝清枝将高脚杯搁在桌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赵总,我从前没有和肖棠争东西的心思,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礼貌的语气,不礼貌的含义,这是在暗指他只是个「东西」,还是个她不待见的「东西」。

赵时砚眸光微动,左手慢条斯理地转着高脚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摩擦的轻微异响似乎成了他的「无法回应」的回应,而眼底那一点轻佻的玩味竞然没因她这样的不讲情面而消褪。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场面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旁边的季岑更是被吓得冷汗涔涔了。

这姐真是勇啊,竞然敢这么和赵时砚说话。赵家现在水深火热的情境,全拜他所赐,而且得罪他的人,几乎都没什么好下场。但确实她有底气,想到这里季岑又觉得她话说得还不算难听。忽然胳膊被人拉了一下,季岑身子没站稳,一歪就歪出了一个空档。空档立刻被人填满。

OK,闻哥抵达现场,警报解除!

闻祈身上有一点点淡淡的烟酒味道,是沾染在毛呢外套上,不过不算明显,想来是刚从应酬里脱身,还没来得及处理。祝清枝拢了拢大衣衣领,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把主场交给了他。

闻祈刚刚被几个老板缠得无法脱身,季岑的电话就过来了,本以为又是他无聊的分享日常,没想到是祝清枝这边出了问题。他的目光只落在祝清枝身上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询问,见她神色如常,才又转向赵时砚。

闻祈的声音比他的动作要平和很多,仿佛真的只是偶遇寒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赵总。”

“刚刚看见闻总被堵在门廊,我就没上前打扰。”赵时砚对于闻祈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嘴角那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依旧挂着。“难得见赵总对时尚盛事有兴趣。”

和季岑之前那个拙劣的提问相比,这句话由闻祈问出来,分量和意图就完全不同了,带着一丝探究和淡淡的质疑。

赵时砚的表情比刚刚要丰富很多,随着他摇晃酒杯的动作,声音也覆上一层清淡的笑意:“我对时尚不感兴趣。”

随后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祝清枝,明显意有所指,“本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瞧瞧,现在发现...…确实还蛮有意思的。”季岑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感兴趣」,「有意思」,赵时砚的算盘珠子都要崩他脸上了。“闻总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似乎是出于礼貌,赵时砚把问题又抛回去,眼神却带着几分了然和挑衅,“和我一样是个闲人?还是对时尚感兴趣?”闻祈的眼神微沉,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祝清枝的身份,他和陆曜诡异的默契,联合将消息封锁的彻底,全看祝清枝的意思。

现在她没有想全面公开的意思,他就不能先一步表现出太强烈的占有欲,尤其在赵时砚面前。

他微一挑眉:“这句话,我建议赵总去问一问顾总。”“顾总现在自身难保,我就不去过去凑热闹了。“赵时砚也没有步步紧逼,闻祈递了个台阶也就下了。

祝清枝听得无聊,看着不远处还流连在两个甜品台之间的顾荞,有种想去把她「揪回来」的冲动。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可脚刚迈出去一步,后背就被人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

“赵总闻总,在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紧接着,陆曜从她和闻祈中间伸出一只手,很自然地去拿桌上的香槟,身子也探进来,更加自然地把祝清枝往旁边挤了挤,成功成为了「第三者」。祝清枝.….”

拴Q。

陆曜却没在意她的反应,站定后将桌面上她的那杯酒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和刚刚的平淡已然不同,是有敌意和不满的审问,“不会都是为了祝小姐而来吧?”

季…”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这三个人演起不熟来,真是各个手拿把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