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那你要喊我什么
耳骨微微湿润,轻微的痒意摩挲,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闻祈忙托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
即将入夜,东侧门的两盏圆形射灯替代了阳光,柔和似雾,低低笼罩下来,祝清枝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边,连她眼角那抹得逞后的小小得意,都清晰得无处可藏。
闻祈喉结微动,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比耳廓残留的,微湿的痒意更具侵略性。
他哑声问道:“什么?”
光影在极近的呼吸间流转,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起来。“我说,你有没有什么微博小号之类的?”她声音里带着显而易笑的揶揄,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他托在腰间的手臂,将身体的重量更放心地交付过去。
这话一出,闻祈就猜到她的意思了,看来是终于发现他当站哥的事情了。他稳了稳心神,左手环过她的腰,没让她跑,鼻尖轻轻蹭上她的:“我喊老婆天经地义。”
声音缱绻,还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祝清枝「哦」了一声,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去看他。
闻祈也就追着她的眼睛跑,,到最后直接捉住她的后颈,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那我呢?你要喊我什么?”
“闻总,闻祈哥哥,闻祈,你。“祝清枝故意拖长调子,每念一个称呼,手指就轻轻点一下他的胸口,像在数着某种有趣的选项。最后一个「你」字尾音落下时,她的手指恰好停在他心口,隔着衬衫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她抬起眼,眸子里漾着狡黠的光:“选一个吧,闻大站哥。”闻祈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她指尖微凉,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呼吸交织间,他轻声说道:“叫老公。”灯光下,他眼底的执着和温柔清晰可见,那是一种不容回避的期待。祝清枝心里那点小小的叛逆和玩闹心心思更盛,偏不想让他轻易得逞,笑看着他,紧紧抿着唇就是不回应他。
闻祈极有耐心地看着她,但圈在她腰际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许,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压缩得近乎于无。
夜风拂过,祝清枝的长发与他的气息交缠,狡黠的眸子里细碎的光点闪烁,闻祈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声音低沉而笃定得重复一遍:“叫老公。”祝清枝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用气音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十足的娇嗔意味:“想得美。”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比刚才耳骨的痒意更磨人,他圈在她腰后的手微微用力,几乎是将她提离了地面少许,让她不得不更贴近他,完全倚靠在他身上。
“想得美?"闻祈重复着她的话,低沉的嗓音里含着一丝危险的笑意,鼻尖再次蹭过她的脸颊,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是挺美的。”祝清枝被这句话逗笑了,脸颊也被蹭得发痒,忍不住想躲,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掌心,也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她收起笑,试图转移话题:“寿宴要开始了!”闻祈却不接招,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磁性:“求你,求你好不好。”
光影暧昧地流淌,将彼此眼中翻涌的情绪都照得无所遁形,他耐心地等待着,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强势,等着她给出回应。祝清枝看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看着他因为期待而微微抿起的唇线,心里那点顽抗终于土崩瓦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飞快地用气音带过一句「老公。」
“没听清。"闻祈眼底漫开汹涌的笑意,得寸进尺地侧过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朝朝再说一遍?”祝清枝羞得抬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笑着捉住手腕,顺势将吻落在了她的指尖。
“你耍无赖!"她瞪着他,扭着身子就想跑。闻祈却圈着她,带着她往里走:“再说一遍好不好?算我求你的。”“不要。"这次祝清枝拒绝地斩钉截铁,“哪有你这样求人的?你一分钟求好几次,一点不值钱!”
她被他半拥半抱着带进门廊的阴影里,灯光被廊柱切割,明明暗暗地交错在两人身上。
“那要怎么求?"闻祈停下脚步,双手却依然稳稳地圈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写申请报告?还是需要我表示一下诚意他最后几个字尾音拖长,带着明显的暗示,目光缓缓从她眼睛滑落到唇辩,又抬起来,眼底的笑意混着未消的期待。达咩!祝清枝慌忙捂住唇,她可不想口红再花一次。她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从指缝里闷声抗议:“诚意是靠行动表示的,不是靠耍流氓!”闻祈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点头:“我说要耍流氓了吗?”
祝清枝.….”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自己想歪了。
但闻祈圈在她腰后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捂在嘴上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往下拉。嗯?她没想歪?
祝清枝下意识抵抗,力道却悬殊,手被他缓缓拉下,她心如擂鼓,以为他还是要故技重施。
然而,闻祈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就着握着她手腕的姿势,将她的掌心贴在了自己左侧胸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祝清枝的掌心瞬间被那强劲有力,甚至有些过速的心跳震动所俘获,节奏又快又重,清晰地传递过来,震得她手腕微微发麻。“感受到没有?"闻祈的声音低沉下来,少了方才的戏谑,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认真和沙哑。
掌心下的震动是如此真实而剧烈,像是最直接的情话,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渴望和紧张。祝清枝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快要跟上他的节奏了。忽然,耳畔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和争吵声,越来越近,祝清枝一下子就听出来人是谁了,她几乎是立刻从闻祈怀里歪出来。下一秒,顾荞和季岑拉拉扯扯地出现在走廊转角,而祝清枝就像是AI设定的程序,迅速抬手说「Hi。」
“Hi!"季岑抢先回应,疯狂使眼色,“寿宴要开场了,闻哥……顾荞甩开季岑的手,打断了他的救场:“不嗨!一点都不嗨!"然后没好气地瞪了祝清枝一眼,“这次不算!”
“嗯,不算!"祝清枝火速回应。
谁料到闻祈慢悠悠开了口:“怎么不算?”嗯?你都搞不清楚状况,你掺和什么呢?
祝清枝伸脚踩了他一下,准备上前安抚她的大小姐。闻祈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最爱你的人才会去接你。”祝清枝脸上刚褪下去的红又漫了上来,这次不是羞的,而是急的。天知道!顾荞有多难哄!她可不想今天再熬一个通宵。于是她抢在顾荞再次爆发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挽住顾荞的胳膊,语气又快又急,带着十足的讨好:“他说了不算!你说什么才是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闻祈「闭嘴!」闻祈接收到她几乎要喷火的视线,挑了挑眉,倒是没再开口,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廊柱上,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悠闲姿态。就在祝清枝以为这场风暴即将升级时,顾荞却忽然泄了气,鼓着的腮帮子慢慢瘪下去,瞪了闻祈一眼,扯着祝清枝的胳膊嘟囔:算了。”嗯?怎么就这样算了?祝清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风平浪静是怎么回事。
顾荞已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带着点咬牙切齿又不得不认的意味:“他最爱你最好。“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像是最后的倔强,“他要是不爱你,我就刀了他!”
别扭的祝福,配上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松动的语气,祝清枝眼眶有些发酸,反手紧紧挽住她的胳膊,声音也放柔了下来:“好啦好啦,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重要,谁也取代不了。”
“这还差不多.……“顾荞吸了吸鼻子,把脸往祝清枝肩膀上靠了靠,算是暂时被安抚住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冲着仍靠在廊柱上的闻祈做了个凶狠的抹脖子动作,茶言茶语道:“朝朝,最爱你的人从不会让你为难。”闻祈见状,非但没恼,眼底反而漾开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他站直身体,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只是目光依旧胶着在祝清枝身上,带着未散的热意和纵容。“那顾小姐大人有大量,把我老婆还给我吧。”顾荞和季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个大大的问号。站在她面前的是闻祈吗?真的是闻祈吗?怎么能比她还要茶?她憋了半天没说话,闻祈却轻「啧」了一声,似乎是在质疑顾荞说的那句最爱的含金量。
她一言难尽地咽了口唾沫,是真没招了。要是她不把祝清枝还回去,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气氛僵着,忽然一声「叮」打破平静,季岑也终于从「闻祈死绿茶」的震惊中缓过来,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手机上跳出的消息。“今天,肖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