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祝清枝的方法(1 / 1)

第72章对付祝清枝的方法

“时砚哥,她……就这么放她走了吗?"肖棠反应过来,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她会不会说出去?要是说出去的话,我就完了。”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转角祝清枝消失的地方,“祝清枝她最看不惯我,她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时砚哥,求你帮帮我。”她这次真的被急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精心画好的眼妆都晕开一片,手足无措地去拽赵时砚的胳膊。

赵时砚淡淡扫了她一眼,肖棠立刻止住了抽噎,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木讷地收回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关系?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衬衫袖口,表情浅淡得看不出情绪。

“我……“肖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慌忙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痕,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时砚哥,我为了你…不是。”她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恐慌,反而带来一丝诡异的清醒。

她试探性地向前凑近一小步,见赵时砚没有流露出厌恶或拒绝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轻轻攀住他的胳膊。

“我和赵董真的没什么,"她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无辜,“每次……每次我都想办法把他灌醉,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她仔细观察着赵时砚的表情,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几分委屈和讨好,“和赵治勋也是……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见你。我已经……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贝到你了。”

赵时砚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声音平静无波:“肖棠,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我当然听话!"肖棠急忙表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她急切地邀功,生怕赵时砚以为她是真的不听话,“赵志良和赵治勋都渐渐脱离了赵氏,前几天赵董不是也已经分了百分之七的股份给你了吗?”肖棠和赵时砚的初见,是一则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彼时,她刚大学毕业,在商K做服务生,但因为长相清纯惹眼,就屡屡遭遇骚扰。

有次某个醉醺醺的客人在她去更衣间的路上,把她拽进了昏暗的楼梯间。浓厚的酒气呛鼻,污言秽语钻进耳朵,衣服被撕烂,肌肤上黏腻的触感让她恶心她没法儿抵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以为今天肯定是交代在这儿的时候,是赵时砚救了她。

那时候的赵时砚和现在一样冷漠,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在离开前,随手将他的西装外套丢给了衣不蔽体的她。她辗转问了许多人,才得知救命恩人是赵氏的公子,从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要报答他。

她花了大价钱洗了西装外套,在商K守株待兔,终于在十天后又遇到了他,她鼓足勇气把清洗干净的西装递过去给他:“赵先生,谢谢你。”赵时砚静默半响,看得她心慌:“赵先生,这件衣服我找人仔细清洗过了,我……”

赵时砚最后还是把西装外套接了过去,后来她才知道,这件西装外套不能清洗,从赵时砚把它丢给她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废了。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就成了赵时砚的棋子。她勾引赵治勋为她和人打架,背后有赵时砚推波助澜,事态难以控制,最后由赵董找她协商,她按照赵时砚的指示,强迫赵董把赵治勋送出了国。再之后,她成了娱乐圈的清纯女神,也成了赵董的情妇,但这一切的出发点,是她为了报答赵时砚。

想到这里,肖棠的眼神更加坚定,“时砚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站在你身边,帮到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昏黄的的光线勾勒出赵时砚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始终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的价值。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肖棠攀住他胳膊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只期待他能给她回应。

赵时砚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视线都未曾落在她身上,彻底的忽略,比直接的厌弃更令人难堪。

倏然间,他嗤笑一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他垂眸,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她精心伪装的表象,“肖棠,你是为了我吗?“不等她辩驳,话锋微转,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忍,“不过你放心,你的身份,她早就知道。”

他甚至懒得看她瞬间惨白的脸,径直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你现在该求的,是她,不是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影决绝,没有半分迟疑。大

肖棠浑浑噩噩回到了宴会厅,不仅错过了开场仪式,就连赵治勋都不知所踪。此时宴会厅里的众人窃窃私语,大多谈论的都是祝清枝。她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搜寻祝清枝的身影,只见她坐在男人堆里,正侧身没有丝毫包袱地与邻座的一位小姐凑在一处,就着手机屏幕低声讨论着什么。肖棠现在不敢和祝清枝对峙,刚想退步避开,祝清枝却像有所感应般,执杯抿酒的瞬间,对上了她的视线。

没有预想中的审视或挑衅,眼神平静得如同掠过陌生摆设,祝清枝极其自然地低头,继续与女生交谈,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的扫视。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那位与祝清枝交谈的小姐,却抬起眼帘,状似无意地朝她的方向瞥了好几眼。

每一次目光的掠来,都像一根细针扎在肖棠紧绷的神经上。她们在说什么?是在说她吗?那些欢笑和打闹,是否正将她不堪的秘密当作佐酒的谈资?

不安如同深水下的暗潮,在肖棠心口涌动,加剧。她站在原地,华丽的吊灯将她照得无所遁形,水晶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更像无数道审视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被钉在展台上的标本,供人评头论足。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碾碎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肖小姐?”

肖棠猛地回神,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突然被拉回水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得体优雅的笑容转过身。

是柳筱宁。但她们两个并无交情,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她找她能有什么事?她也记得赵时砚曾提起过这位柳家大小姐,评价只有两个字,端庄。“柳小姐。"她微微颔首只打招呼,没有主动过问。“冒昧打扰。"柳筱宁向前半步,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声音更是轻柔得恰到好处,“治勋喝醉了,正在房间里休息,你是他带过来的人,我想着该和你说一尸。

肖棠极轻地皱了下眉,在和心里对赵治勋的厌恶做对抗,最后也轻声细语地回应:“多谢柳小姐告知,我这就去照看他。”“嗯,我领你过去。“柳筱宁也很善解人意,露出一个「我懂的」的笑容,“省得旁人说闲话。”

途中,肖棠状似无意地提起了祝清枝。

柳筱宁也很爽快,丝毫没避讳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她啊,也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人倒是可爱的很,一进门就对着黄金树许愿。”她没说祝清枝坏话,用「可爱」代替了「土包子进城」,言语措辞很有涵养,柳家大小姐果真人如其评。

肖棠故作惊诧地「啊」了一声,一脸无辜,看似好心为祝清枝找补:“这么大的黄金树确实不多见,她也只是好奇,一时忘记了场合而已。”柳筱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邀请函在客人手里,我们做东家的,也没办法。“然后上下打量她一眼,附在她耳边轻轻问道,“我听新闻上写,肖小姐和她不和?”

肖棠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没有没有,我对她没有敌意的,但毕竞佳人换了她,选了我,所以她心里怎么·想.…,我就不清楚。”

柳筱宁适时收声敛眸,唇畔间的笑意也收敛干净,肖棠摸不准她的心思,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等穿过人海,从舞台旁侧的幕布进了后台,柳筱宁才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该陪你来的,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有人说闲话。肖小姐毕竞是明星,闲话一旦传出去,你以后可就难了。”“再说了,这宴会厅结构复杂,肖小姐初来乍到,我怕你找不到地方,误入了别人的场地…”

她欲言又止,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与宴会厅相隔的那道红色帘幕,从这里看去,正是祝清枝坐的位置。

柳筱宁语气温软,却字字敲在肖棠心尖上。柳筱宁这分明是要借她的手,将祝清枝引到赵治勋房里,一旦事发,祝清枝的一切就全毁了。可柳筱宁为什么要帮她?是她和祝清枝有什么过节吗?她又凭什么保证事态不会暴露,凭什么保证她的安全?

可「祝清枝身败名裂」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她竞然真的动了心。肖棠心里天人交战,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柳筱宁眸光冷然,决定再推她一把:“肖小姐不必担心,时砚哥托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所以是赵时砚的授意?赵时砚决定帮她了?可刚刚他的态度分明是让她自生自灭。

不,他不可能突然转变态度,这分明是柳筱宁的计谋,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当这把刀。

“时间不早了,再过半小时,宴会就要结束了。“柳筱宁拍了下她的肩,“肖小姐快快去吧。“随后擦过她的肩,重新穿过红色幕帘,走进宴会厅。脊背上沁出细密的薄汗,一阵眩晕,肖棠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深吸一口气,短暂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行,她不能赌,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对付祝清枝的办法有很多,她没必要选择风险最大的。

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祝清枝身上,看着她光鲜亮丽地和旁人合影留念,看着她和旁人谈笑风生,心里的愤懑和嫉妒再次占领高地。凭什么?!凭什么明明祝清枝也有金主,却能站在阳光之下!而她一来,就被人用异样的,嫌弃的眼光上下打量!

今天,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可以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