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看流星雨(1 / 1)

第78章一起来看流星雨

今年的除夕夜,闻陆两家是凑在一起吃的团圆饭,两家父母都在厨房忙碌,小辈三个在外面布置新年装饰。

陆曜和闻祈完全成了祝清枝的玩具,单单大门上的一个喜字就能贴上、揭下、贴上、揭下的。

到最后陆曜抢先撂挑子不干,直接捂着祝清枝的嘴巴把她踢进屋子,祝清枝口不能言,依旧不忘伸手指挥让闻祈把喜字再改个位置。今年祝梁礼一家也从海城赶了过来,他见到祝清枝的第一眼,就是意味深长的调侃,祝清枝秉承着「说不过就不接话」的原则无视了他。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餐桌上提到了祝清枝大年初二开工,在南城一呆就是三个月。

大家都好整以暇地看着闻祈,祝梁礼更是发挥特质,给他取了个「望妻石」的外号。

闻祈没吭声,祝清枝也不语,一味吃菜。

饭后,陆曜和闻祈留在餐厅收拾残局,祝清枝被长辈们拉着聊天,从「最近身体看着好了点」到「什么时候能公开身份」,再到「什么时候他们能升级」。没经历过催婚,直接经历催生,祝清枝偷摸给闻祈发去求救短信。这个救星来得也很快,不过三五分钟,他就出现在客厅。他刚收拾完厨房,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大概是刚匆忙洗了把脸,额前黑发还沾着些湿意,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眉骨边,柔和了平日略显冷硬的轮廓。

祝清枝继续给他递眼神,闻祈唇边漾开一点笑意,用一个「晚上还有事。」的万金油把她从夹心位置捞了出来。

祝清枝拉着他的胳膊,假模假样地嗔怪了他一句「大过年的,你怎么安排的时间?」,就引发了群起攻讦。

闻母第一个发难:“你怎么安排工作的?”闻父紧随其后:“我不记得公司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大年三十,有哪家不在家守岁的?”

“传出去,你就是大逆不道,我就是教子无方。”各方拉碴,最后得出了一个「要走你自己走,朝朝留下。」结论,并由闻母出面把祝清枝重新拉了回来。

祝清枝.….”

她的这张嘴就该缝起来,这下好了吧,玩脱了吧。内心风起云涌,表面也没有波澜不惊,一双眼睛眨得心虚至极,声音也结巴:“他喝了酒。”

闻母没好气儿地斜了闻祈一眼:“找代驾,结束给人家发个大红包就行。”祝清枝.….”

她再次把希望的目光放在闻祈身上。

闻祈无奈,但也再次伸手她捞了出来:“有私事要处理。”“是哦是哦。"祝清枝这回没甩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无条件服从,她就差挂在闻祈身上了,“我差点儿给忘了。”“哦?什么事?"祝梁礼嗑着瓜子,随口搭了一句。他早就看穿了祝清枝的小心思,所以之前一直没吭声,但现在嘛,给这俩小夫妻一点「颜色」,也不是什么难事。

祝清枝是真没想到祝梁礼一点面子不给,别人看不出来她是演的,他还看不出来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不准备接招,一是一旦开口,祝梁礼肯定有话堵她,二是她是真想不出来除夕夜她能有什么私事要处理。

祝清枝微仰着头笑看着闻祈,同时勾着他后腰的带祥轻轻往后拽。闻祈反握住她的手,不愧是总裁,心心理素质确实强大,能面不改色地编瞎话:“关于朝朝身份公开的事儿,对方明天就离开京市。”祝梁礼的目光落在闻祈身上,果真补了一句:“非得今天?”“他出国,短时间回不来,有些事情不好商量,不过也不是非要今天…”闻祈停顿了一下,同时将祝清枝从身边推到身前的一点距离,“不着急的话,拖到下半年等他回来,但有些事情,大家就急不得了。”祝清枝在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有些事情.……不就是她刚刚被说得头昏的事情?!还有她是让他把她带走,不是让他把她送回去继续头昏。

她沉默着,试图用沉默来掩盖悲伤。

闻父提出了质疑:“非得他处理?全国找不出第二个?”“前期工作都是他做的,舆论方面也是他全权负责。临时换人的话,为了避免后期出现推诿,这些工作要重新开始,保守来算,也是半年。”闻祈说得煞有其事,动作神态也都十分自然,丝毫看不出有编瞎话的嫌疑,紧接着他给祝清枝递过来一个眼神。

祝清枝反应过来,把头发拨到耳后:“我是不着急,再等等也可以。”说完,也就抬腿往沙发那边走,下一秒闻母和祝母就站起身,联手把她推了回去:“走吧,明天记得早点回来拜年。”闻祈抬头看了眼挂钟,好像并不是很着急:“时间还早,还可以……闻母很着急,就差把他揉出去了:“不用,这里不需要你们。”祝清枝如愿以偿被「赶」了出来。

车子解锁,她准备进主驾驶,闻祈就拉开了副驾的门:“我没喝酒,偷换的白开水。”

众目睽睽之下还没人发现,这逃酒的技术也是够可以的。祝清枝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往门厅里够望了一眼,确认没人关注,这才钻进去。

夜空宁静,星辰闪烁,一小点细雪凌空飞舞。街道两旁挂着的红灯笼和彩色霓虹点缀,闹市区繁华依旧。

闻祈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牵着她的搭在中控台上,祝清枝打着哈欠,歪在座位里和顾荞闲聊。

车子穿过街区,却是拐道往南,这不是回家的路。祝清枝抬头看了一眼,有点疑惑:“不回家吗?”“晚上十点有场流星雨,我们去景山公园。”“对哦,前几天我看到热搜的!但没想到能去。“祝清枝来了兴致,一瞬间坐正了身体,“我给顾荞说一声。”

她噼里啪啦一通打字,发完之后才意识到这应该算是约会,那她喊顾荞来好像有点儿不太地道。

于是她身子往闻祈那边偏,揉捏着他的指骨和他十指相扣,声音发嗲,又找补一句,“但她应该跑不了。”

她不刻意做作的时候,发嗲的声音是恰到好处的,甜津津,脆生生,像是汁水充沛的甜苹果。

闻祈失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没关系,百年难遇,确实应该见见。”等到了目的地,祝清枝才知道闻祈说的那句「没关系」是什么意思。这地儿压根不是景山公园的观景点,而是公园旁边的一个小山坡上,还待开发,人迹罕至。

闻祈开了锁,把天窗的挡板拉开,一点点零星的光透进来:“时间还早,要不要下去走走?”

细雪飘摇,但细密了很多,不遗余力地铺洒在山坡的松柏树上。车灯照耀之下,更能看见打着漩涡的风。

因为几乎一整天都呆在温暖的屋子里,祝清枝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及膝毛衣裙,连打底裤都没穿,自然是不想下去受冻的。她摇摇头,打开灯光,准备从扶手箱里翻出一本杂志来看。翻着翻着,竟然翻出一封手写信,还是关于【云水谣】的。足足六页纸,是写给原书作者的,其中大段大段的人物剖析,时间背景,场景设计,甚至还有改进建议。

她大致瞄了一眼,好像是关于那段亲密戏的建议,而落款日期是昨天。不等她看完,忽然一声「嗒」,车子落锁,连灯光也黯淡下去。手中的信纸被抽出,塞回扶手箱里,交握的那只手上传来清凉微湿的触感,空气里也蔓延出淡淡的薄荷油和酒精的味道。祝清枝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闻祈紧紧握住,他拿着湿巾细细擦拭,擦完一只手后又抽出另一张湿巾,把她另一只手也捉了过来。祝清枝静静看着,觉得闻祈突然的洁癖有点诡异,今天下午还特意去洗了车,甚至还做了个什么空气净化,说要除菌除螨。等她的两只手都擦试完,闻祈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然后开始处理自己,比处理她的手更细致,前前后后一共擦了四遍。看这架势,祝清枝都不敢碰手机,就举着手,身子扭着,后背贴在车门,冷不丁问了句:“你上升星座不会是处女吧?我先提个醒哦,我做不到的哦~她真的可以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家里折腾成战争现场的。可能是动作弧度有点大,毛衣裙往上卷,几乎到了大腿根的位置,她低头,握拳用手腕试图把毛衣裙往下拉。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蹭在下颌,鼻骨滑过嘴唇抵住她的,身子后仰,后脑也随之抵在车窗。

闻祈欺身而来。

祝清枝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刚刚拎不清的思绪也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囗。

车窗上已起了雾,车前灯光投射进来,水溶溶一片。天窗上亦是,闪烁星辰渐渐消散,一片浓墨的黑。

闻祈的睫毛好像也是湿漉漉的,扫在她眼下,酥酥麻麻,祝清枝无处可躲,呼吸也随之顿重。

“我没有洁癖。"他笑着,轻轻咬在她的唇上,又退回去,“形势所迫而已。他嘴巴里薄荷糖的气味愈加明显,祝清枝瞪着他,即便无处可躲,身子也紧紧贴着车门:“谁说的,明明可.以…”闻祈忽然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更是直接越过她,点摁了下车窗按钮,祝清枝吓得只能往前。

随后车椅被放倒,彼此呼吸交缠,心跳声更是连成一片。车窗支开一条小缝,风声阵阵,急促又轻柔地吹散闻祈的额发。祝清枝的两只手撑着他的胸膛,短时间难以作出反应。他的手探下,深浅不一,和此刻的呼吸律动一样,难以捉摸。吻也落下,却总是轻柔的,好像还不及呼吸掠过的万分之一,几乎让人分辨不清。

“可不可以.……“闻祈埋在颈间,沉闷喑哑的声音也沾上了一点黏腻,随着身体节奏克制着轻重缓急。

都这样了,问她可不可以?她说不可以,还不是自己受罪?祝清枝张口咬住他的耳垂,牙齿轻轻厮磨,明显感受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你真不是个东西!"下一口她又咬在他的下颌线上。闻祈摁着她的后腰,猛然往前抵住她的额头,祝清枝身子往后,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咬牙切齿道:“去后座!”

他又把她捉回来,握着她的手腕让她去拿储物盒里的东西。散乱着的,满满一层。

“开盲盒。”

盲盒个鬼?简直是禽兽!

祝清枝瞪他一眼,随手扯了一个,手臂往后一撑,就够到了后座。闻祈也跃过来,但还是先转身调整副驾椅背。祝清枝的双脚翘在他腿间,身子半倚着靠背,看着他半敞的衬衫领口上的口红印,忽然问了句:“你写信干嘛?”

调整好椅背,闻祈握着她的脚踝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呼吸再次打下,额前碎发也扫过她的眼睫:“不明显?”

“不明显。“祝清枝手指点在他领口的口红印上,慵懒且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不在意。”

“情况允许的话,我.………可不可以在意一下?“他带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摁在胸腔,感受着他的心跳。

祝清枝再也忍不了了,手环住他的脖颈,脚也勾住他的腰,声音干涩,又无比的镇静,“你知道的,要是情况允许的话,我也不拍亲密戏的。”“好,祝我们好运。”

恍惚间,她看到了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