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先去吃饭(1 / 1)

第92章能不能先去吃饭

闻祈依着她,没非要帮忙,先上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擦着头发走进衣帽间,却在打开衣柜时微微一怔。

黑白灰的单调衬衫里多了好几件不一样的颜色。燕麦色、咖色、烟草色,颜色都不算跳脱。

配套的西装西裤也挂在一旁,每套衣架上配着彩色打印的小照片。休闲类的衣服更是多出不少,每一件的风格都很不一样,一眼望过去是精心挑选过的。

衣帽间的灯光如水般温柔倾泻,将这一切笼罩在静谧的光晕里,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黄昏的天际线,晕染出一大片浓郁的橘彩,飞鸟振翅平添几点生动,距离祝清枝离开只剩下六个小时。

祝清枝把最后一道菜放进保温箱,扯掉围裙,三步并两步上楼换衣服。她从小到大几乎没碰过油烟,现在觉得眼睛鼻子,甚至是指甲缝里全是呛人的烟味,她忍不了。

一进主卧没看到闻祈,她四处张望了下,才发现他穿着睡衣站在阳台那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本想着过去吓吓他,可从这里出发去机场大概要一个小时,再加上行李还没收拾,祝清枝突然觉得时间真不够用。算了,先干正事要紧!

浴室里还残留着温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镜面上水痕交错,朦胧中有种迷离的美感。

祝清枝的衣服脱了一半,又想到闻祈刚洗完澡就出去吹风,是会感冒的,她咬咬牙,又把裙子套上。

没想到手刚摸上门把手,门就从外被拉开,地面湿滑,她重心失衡,电光石火间,手臂被一只干燥有力的手稳稳钳住,固定。“抱歉,我不知道你在。”

他指尖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唇齿间却没有。祝清枝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几点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锁骨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许久未见,他好像消瘦了很多,清瘦的脸颊棱角更是分明,看来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累。

祝清枝思绪不宁,借力站稳后,闻祈就缩回手,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她眨眨眼,往前一步,与此同时闻祈的手背在身后,身子也往后稍稍让了让,祝清枝却拉住他的衣袖,欺身而上:“干嘛?嫌弃我?”闻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喉结轻滚:“没有。”“见到我不开心?”

“不是。”

“不想我回家?不想看见我?我影响你.….”好像是带着赌气般的追问,祝清枝一句连着一句。忽然闻祈伸手抱住了她。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额头抵在他的胸腔,感受到心脏的顿跳,祝清枝闷在他怀里,轻声问道:“心情不好?”

“我没有心情不好,更没有嫌弃你。“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后,蔓延出一点痒,“见到你我很开心,我希望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你。”他的声音低哑,有种从心底厮磨出的郑重,祝清枝的额头在他胸前轻轻碾了碾。

“很累是不是?“她伸手环抱住他,迫切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甘甜的味道,“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祝清枝选择瞒着他回京市,想给他一个惊喜是真,怕他为了赶回来加班加点工作,累坏了身体也是真。

她更担心的是国外项目若有变故,他无法按时归来,按照闻祈的性格,肯定是会自责的。

她不想这样,所以倒不如静静做完这一切。他要是赶得回来皆大欢喜,若是赶不回来,也没因为错过而自责。

但看现在,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很开心!"闻祈的下颌点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亲昵又随和,“突然期望每一天都在过生日。”

闻祈没把昨天晚上去南城的事情告诉祝清枝,左右是自己分辨有误,没必要让她知道这场徒劳的奔波,平添愧疚。

祝清枝蓦然抬眼,严肃地望着他:“那你就再也吃不到鱼了。”一字一顿,“因为我,不想再杀鱼了。”

闻祈也学着她装严肃:“是吗?以后不想演杀手了?”“演啊。“祝清枝一本正经地回道,“以后拿你练手。”说完她就挣脱开他的怀抱,摁着他的肩膀把闻祈推出去,不带一丝留恋地关上门,“我受不了了,我要洗澡!”

隔着一道门,闻祈的声音有些遥远:“不先吃饭?”“洗完澡,换件衣服再吃!”

祝清枝先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溅落,淅淅沥沥,迅速蒸腾起一片迷蒙的水雾。

随后她扯开发绳,长发如墨色瀑布般垂落,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颈侧,随后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裙子扔进脏衣篓。当指尖搭上内衣搭扣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浴室内光影斑驳,水雾缭绕,勾勒出她纤柔的侧影,剔透的水珠落在她光洁的肩头,正顺着优美的背部曲线悄悄滑落。闻祈反手带上门,目光沉静地掠过她湿漉漉的发梢,最后落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祝清枝双手环胸,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审问的味道:“你要干嘛?”“没想干嘛,洗手。"闻祈打开水龙头,右肩慵懒地抵着墙,一副再坦然不过的样子。

水流从他修长的指间穿过,他的视线却始终光明正大地落在她身上。氤氲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格外清晰。

哇,他把这样的……叫做「洗手」?嗯?怎么好意思的?!祝清枝往淋浴间里站了站,伸手试了试水温:“你出去洗,我赶时间!”闻祈倒是听话,关掉了盥洗台的水龙头,但并没有打算走。他的声音好像被水淋湿,竞有一点点粘稠的胶着感:“行李我收拾好了,航班我也取消了,申请了晚间的私人航线,不会耽误你明早返工。”祝清枝调整水温的动作慢下来,眼睛里缓慢升起两个对称的问号。“还有我这周休假,所以和你一道过去。”祝清枝错愕地「啊?」了一声。

刚出差就休假?是心情不好?还是工作受挫?闻祈忽然走近,目光却没落在她身上,反倒越过她的肩头:“手上有烟味,麻烦递一下沐浴露。”

祝清枝尚且沉浸在「闻祈突然休假」的震惊里,下意识扭身就去拿置物架上的沐浴露,递过去的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收回手。“你刚才说.……“水珠从睫毛滚落,她困惑的眼睛对上闻祈的眼,“要沐浴露做什么?”

“洗手。"他面不改色,呼吸却明显重了几分,“去烟味。”祝清枝终于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用沐浴露洗手?盥洗台有洗手液!”

“嗯。"他应得理所当然,目光终于从沐浴露瓶子移到她脸上,“我喜欢用沐浴露,不行吗?”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没入湿透的领口,狼狈的破碎感拉满,祝清枝忽然心软成一片,自然没计较他的特殊癖好。“行。“她把沐浴露递过去,滚烫的掌心心擦过闻祈的手背,“你洗完快点给我,我要洗澡的!你确定沐浴露比较好用?”他接过瓶子,指尖在泵头上摩挲,却迟迟没有按下,浴室里只剩下水珠滴答的声音,和彼此交织的呼吸。

“不确定。“他忽然松开沐浴露,伸手关掉花洒,水声骤停的寂静里,他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所以,可能需要多洗几次。”话音落下的瞬间,闻祈已经向前逼近半步,祝清枝下意识后退,光洁的脊背抵上微凉的瓷砖,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他伸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湿透的睡衣之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栋你……“祝清枝刚要开口,却见他忽然俯身。克制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他竞真的就着这个姿势,就着她方才递出的那瓶沐浴露,慢条斯理地按压泵头。

乳白色的液体落入他掌心,被他轻轻揉搓出细腻的泡沫,玫瑰的芬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祝清枝看着他被泡沫覆盖的修长手指,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男人分明在「胡搅蛮缠」,偏偏还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势,不进娱乐圈也是可惜了。她正要反驳,他却忽然将沾满泡沫的掌心递到她面前:“这是你身上的味道,也是我身上的味道。”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祝清枝猝不及防地微微后仰,后脑却轻轻撞上他预先垫在那里的手掌,他早就计算好了她每一个可能的反应。泡沫的清香索绕在鼻尖,她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深海下,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闻祈!"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你分明就是在..………”“在什么?“他挑眉,故意将沾着泡沫的指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

水珠从他们之间滴落,在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沐浴露的甜香越来越浓。“在耍无赖。“她终于把话说完,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闻祈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嗯。"他坦然承认,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所以,要纵容我吗?几乎在闻祈那句「要纵容我吗」落下的瞬间,祝清枝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猝不及防,她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让这个吻更深。闻祈撑在墙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闭上眼,任由她生涩却认真地探索。

水珠从他们相贴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谁的。直到感受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祝清枝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这样。“她微微喘着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才叫纵容。”闻祈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吻住她。

这次更深,更缠绵。他眸色愈深,终于放弃所有克制,托住她的后颈,肌肤相贴,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更进一步。

花洒不知何时又被打开,温热的水流沿着两人相贴的曲线蜿蜒而下。不知道是水温太烫,还是身体里激发出的难以忍受的反应,祝清枝浑浑噩噩,意识混沌。

耳边水珠砸落、飞溅的声音不断,她恍惚看见地面积聚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激荡着她本就不多的理智。她声音发软,带着不自知的轻颤:“能不能……先去吃饭?”“祝清枝,你看看我。"闻祈的嗓音低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在欲望的边界极力克制。

..恩?”

他呼吸沉重,灼热地拂过她的唇:“你看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