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铃(1 / 1)

第57章小金铃

柔软的绣囊捏在手里,谢献衡最开始以为左不过是一张帕子。眼见着孟殊台要走,谢献衡存了点故意气他的心思,立马打开了绣囊。可是……这小兔子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肚兜的颜色较沉,不是刺眼轻佻的亮红,而是闷重的殷红。若裹住白皙肌肤,紧贴着柔软腰身和软云胸脯,便像一场一睡沉沉的酣梦,叫人双眼一闭,只顾着一头扎进去。

先父从军有功获封镇南王,谢献衡是随父母在军营长大的。男人多的地方荤事也多。他从前看着士兵们缠绵悱恻从不觉得羞,可眼下这手上的肚兜快把他烫死了。

还没经历过人事的谢献衡就在此刻恍惚明白了为什么美人肚腹是英雄坟傢眼神闪烁望了孟殊台一眼,那人神色上比之前还气定神闲。孟家是世袭的家臣,近臣,世世代代和皇家亲近。今日他本就挨了训,若这个节骨眼和他硬怼上,恐怕会还被人参一本"寻衅滋事"。

是了,就是这样。

谢献衡用朝政上的波诡云谲代替了对肚兜主人旖旎幻想的心慌。三两下把肚兜塞回绣囊,他脑子都还有些晕眩。

是不是把什么别的东西也塞进去了?比如他的颤抖和心跳谢献衡不知道。

“今日进宫事情繁多,夫人是否匆忙间拿错了谢礼?”谢献衡伸直手臂,把绣囊还给乐锦。

手快被身旁的人捏碎了,乐锦忍着疼一直没动作。见谢献衡给她找了台阶下,眼泪花花立刻憋了回去,如临大赦。

“对,就是拿错了!那压根就不是我的!”她迈步就要去拿回绣囊,半边身子忽被一扯,整个人弹回了孟殊台身上。乐锦想死的心都有了,脸色再也绷不住,靠着孟殊台臂膀欲哭无泪,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我错了……”

然而这人脸上还是一片风轻云淡,甚至眼眸中满含温柔。他抬起乐锦低垂的脑袋,手指捏了捏她腮边软肉,一双眼眸弯如弦月。“阿锦也真是的,人情往来这样的闲事什么时候麻烦过你?给镇南王的谢礼为夫早就备下了,他今晨已经收到。”

手已经快被孟殊台攥得没知觉了,就算他又称自己是她丈夫乐锦没心情辩驳了。

不过……她和孟殊台天天在一块儿,没见着他吩咐备礼送去镇南王府啊。转头一看另一位当事人,乐锦错愕了一瞬,谢献衡的脸色比她还差!拿着绣囊的手忽然握成拳头,骨节发白,隐隐颤抖。原来是因为和这位的宝贝夫人接触了一下才被他送了一份“大礼”。谢献衡冷笑,“某竟不知被圣上收走兵权也算孟郎君的谢礼?”孟殊台望向谢献衡之时笑意直接枯萎,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嘲讽。

“镇南王以为此次归京原因在何?圣上一早便不满谢家拥兵自重,王爷不妨猜一猜若谢家军还在自己手里,您和令妹有几天可活?”孟殊台微微偏头,瞳珠滑动,似乎在算什么帐。“你救我夫人一命,我还你谢家两条命,还不够?王爷还是收敛一下不足之心吧。”

他说完,将手里的伞递给乐锦,自己淋雪上前收回了那个绣囊。“阿锦自嫁进孟家起我便没有让她操心过往来经营,今日小错,还望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孟殊台弯唇一笑,转身牵起了自家夫人,踏着茫茫大雪走了。谢献衡盯着那背影一声不出,但双目恨意已如洪水滔天。这笔仇,他谢献衡记下了。

孟殊台身量极高,腿也自然修长。乐锦现在才知道,往日并肩行走的时候孟殊台都是照顾了她的步伐有意慢走的。不然照现在这个速度,她小跑着都有点跟不上。

他绝对绝对发火了。

以前种种尚且没被抓到现行,可这次人是她见的,礼是她送的,还专门挑了个丈夫不在场的时刻……

这还只是一方面的糟糕,更让乐锦恐惧的是孟殊台把谢献衡兵权绞了!那可是她完成任务的筹码啊。没了!

夹雪带雨的风刮到她脸上,疼得乐锦不知前路在何方。余光里是孟殊台翻飞的墨蓝色织金衣袍,擦过她的膝盖和小腿,一直缠着她。他比风雪还恐怖。

乐锦满心忧愁,孟殊台忽然问道:

“你想送他什么?”

他一路不说话,此刻开口反倒把乐锦吓得心心脏一抖。她低着头,老老实实道:“汗币……

“那这绣囊正是你要送他的,没有拿错。”他看过了,这里面正是有一根汗巾。

“我……“乐锦慌得直跺脚,怎么解释都是一个死字。“我让别人准备的,可能哪里出了差错。”“哦?哪个不长眼的蠢笨至此?乱棍打死好了。”他说得轻飘飘,乐锦三魂七魄却已经快跑没了,整个人晕晕乎乎快倒在雪地了。

“不不不!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孟殊台脚步一停,乐锦差点又撞他身上。伞在她手里,他停来下了乐锦才能垫脚遮住他。

只盼这种小小的讨好能让他消点气。

“意外?"孟殊台垂眸看着她,眼睫上栖着两三点纯白的雪星,呼应着他眼底的冷漠莹光。凌冽寒意把那身清浅的檀香逼出锐利之感,随风刮到乐锦身上像刀片。

“那东西上有我新给你调配的蜜香气味,纵使意外,也是你的贴身之物,这可有假?”

上次她随口说房里的香熏眼睛,孟殊台第二日就给她配了无烟的蜜香燃在床头,满室清甜,丝毫没有烟气。

世间独一无二。

乐锦无话可说,耷拉着脑袋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手握着伞柄搓来搓去。忽然,有另一只手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和她共执一把伞。“你心里有怨恨,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怪你。”乐锦惊讶着双眸缓抬,看见孟殊台自嘲一笑,“可如果你不喜欢我,当初何必来招惹我?”

他手指点了点乐锦眉心那枚鲜艳的花钿,“既招惹我,又何必去招惹他人?”

“你答应的话,总不作数。”

在华雁寺说喜欢他是假的,新婚之夜说陪着他也是假的,除了恨他是真的,其他的不过水中月镜中花。

乐锦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孟殊台却忽然一转悲哀腔调,笑得灿烂。“今日初雪,照我朝陈俗夫妻之间会互赠红绳系于腕上祈愿来年夫妇和美。你都送了他两样东西,就没有送我的?”

“我……”

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2

看着乐锦发愁的样子,孟殊台轻笑出声,仿佛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走吧,回家。”

这雪越下越大,半日不到便已没过脚踝,到了晚上房檐积雪成被,屋子里都冷了几分。

下人们多多加了好些炭火,温暖热意把蜜香烘托得更加甜醉沁人。乐锦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对着那不再升起烟迹的香炉一盯就是小半个时辰。镇南王如今暂失兵权,但也不是说不能东山再起,不用太过担心他。可孟殊台要是现在就不肯放过谢献衡,那她一样没出路啊……而且,乐锦心心里有个空落落的无底洞。

她至今不知道孟殊台对于她“出轨"是什么态度。虽然知道这个疯子的想法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可他太反常了。每次她和别人有瓜葛,孟殊台丝毫都不责怪她,一直都是轻拿轻放。

乐锦怀疑要是他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孟殊台是不是会同意她去"自由恋爱"?

这荒谬的想法还在她脑子里打转,孟殊台也洗漱完毕后回房了。然而他没有去贵妃榻上,而是径直走向了乐锦。“本来白日里就想把红绳送你,但忽然觉得单单红绳差点了什么。”柔粉帘帐被掀开,孟殊台递过来一个手掌大的红木盒子。他眉眼温柔缱绻,“打开看看。”

其实白天他没送红绳,乐锦还松了一口气,坦然没准备他的。现在好了,立刻去买也来不及了。

她没好意思接过,尴尬地看看盒子又看看他。结果孟殊台忽视她的踌躇,自己打开了小盒子。

那里面的红绳确实与众不同,系着有十多颗红豆大小的小金铃铛,秀气又可爱,让人一见着便喜欢。

乐锦自然而笑,拿起来看了看。“不是说系在手腕上的吗?怎么这么长?这绳子足有一尺,比起系在手腕,更像缠在什么地方的。孟殊台果然摇头,凤眸里闪着点乐锦看不懂的光,“我想了很……”“阿锦如此急色,千怪万怪都怪该我。”

“啊?"乐锦瞪大眼睛,什么玩意?

“即便不行人伦,我也该为你做点什么。否则也不至于逼得阿锦如今日这般。”

乐锦吓得一把丢开那红绳,整个人缩到被子里。“你你你别乱来!”

孟殊台嘴角噙笑,一只手伸进乐锦被子里抓住她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乐锦抱着被子来不及反应,转眼间亵裤被解褪,又被孟殊台丢去了床下,软软瘫着。

现在,乐锦知道那根红绳是缠在哪里的了。一颗颗小金铃隔在她大腿股沟中,冰得她一抖,细细密密的铃铛声就在被褥下颤着。

金莺软雀,花底撩动。

“上一次太突然,恐怕阿锦都没有得到什么乐趣。这次…孟殊台说话间,有微凉的指尖拨弄了下乐锦。

她低低惊叫,一同响起的还有铃铛清音。

孟殊台附身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流自他唇齿间传来:“有铃铛以作提醒,阿锦这次必不会再昏昏睡去。”

他依次亲吻乐锦耳垂,颈侧和肩头,手指揉捏翻弄,铃铛声像春日窗外鸟儿鸣叫,一声声昭明花蕊之灾。

软瓣被掐挑,忽重忽轻。乐锦从哭叫到喘息再到哭泣,轮回一样无法逃离。腿间的铃铛沾了水,声音却还是清脆。她抓住孟殊台肩头的衣料,死死抵抗却溃不成军。

腿心的汹涌把她一下子惊醒,孟殊台哪里是不在意不生气?他气疯了……

乐锦哭得没声音了,一口咬在这人漂亮的脖颈,本想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可听到的却是孟殊台仰头一声喟叹,接着哼哼低笑,甚至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送上白玉似的脖子给乐锦咬噬。他嗓子里含着浓烈的执着和不甘,又低又沉,乐锦从来没听过他这样动情。“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去,殊台甘愿引颈受……苏麻之感又一次灭顶,乐锦被铃铛声引去了孟殊台指间的怠堕之地。她眼前已经黑白轮换不知几次,雾似的看不清帐顶,可铃铛声还在响。响至天边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