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兰听得心惊肉跳:“天儿,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妈,在这个圈子里,不敢赌的人,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叶天从木桶里站起来,药液顺着他精壮的肌肉流淌而下。
虽然身上依然布满伤痕,但那股颓废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所散发的锋芒。
“再说了。”
叶天拿起旁边的浴袍披上,眼神看向窗外京都繁华的夜景。
“有些债,总得有人去讨。”
……
深夜,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科乱成一锅粥。
几辆挂着叶家牌照的豪车横冲直撞地停在门口,一群黑衣保镖抬着一个担架冲进了抢救室。担架上的人盖着白布,上面染满了鲜红的血迹。
“快!医生!救人!”
李浩吼得撕心裂肺,演技足以拿奥斯卡小金人。
抢救室的灯亮起。
李浩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但在低头的瞬间,他的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廊尽头的清洁工。
挂号窗口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还有坐在对面玩手机的长发女人。
全是眼线。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不到半小时,整个京都上流圈子都炸锅了。
叶家那个刚回来的私生子,为了逞能硬刚隐门高手,现在快不行了!
苏家别墅。
苏沐雪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但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忧愁。
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弹出来:【叶天重伤,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生死未卜。】
啪嗒。
手里的吹风机掉在地上。
苏沐雪猛地站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一个局,虽然她刚才还在怀疑叶天在演戏。
但当“生死未卜”这四个字出现在眼前时,她所有的冷静都崩塌了。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那个傻子真的为了不让她担心,一个人躲起来舔舐伤口,结果伤势恶化了呢?
跑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
苏沐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叶天,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坟刨了!”
……
城北,废弃化工厂。
这里是京都的阴暗面,生锈的管道像巨兽的骨架,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
叶天并没有在医院。
那个被送进抢救室的,不过是一个做得逼真的假人。
真正的他,此刻正坐在一座高耸的冷却塔顶端,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脚下是几十米高的虚空。
夜风凛冽,吹得他单薄的衬衫猎猎作响。
“来了。”
他低声自语。
下方的废墟中,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一共七个人。
每一个身上散发的气息,都不比那个枯木尊者弱多少。
其中一个黑袍人停在化工厂的空地上,抬头看向塔顶,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叶家小子,别装神弄鬼了。你引我们来,不就是想找个风水宝地埋自己吗?”
叶天掏出打火机。
咔嚓。
火苗在风中摇曳,点燃了香烟。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七只“王八”。
“埋我?你们那点棺材本不够。”
叶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今晚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过,是给你们准备的乱葬岗。”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
像一只捕食的苍鹰,从百米高空直扑而下。
半空中,他体内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封印破碎的声音。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今晚过后,京都不再有隐门立足之地。
只有叶家,只手遮天。
风声在耳边尖啸,像无数把利刃刮过耳膜。
百米高空。
自由落体。
普通人要是敢这么玩,落地基本就成了一滩番茄酱。
但叶天不是普通人。
或者说,今晚过后,没人再敢把他当普通人。
地面的七个黑点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那不是人,是靶子。
下方的黑袍老者显然没料到叶天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开场。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嘲弄。
“找死。”
老者干枯的手掌猛地抬起,一股阴冷的内劲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气旋,直冲天际。
枯木掌。
隐门绝学,中者经脉尽断,如枯木般腐朽。
半空中的叶天,嘴角却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在笑。
笑得像个看见新玩具的孩子。
“物理超度,了解一下。”
就在即将撞上那团气旋的瞬间,叶天身形诡异地一扭。
这违反物理常识的动作,硬生生让他横移了半米。
避开了枯木掌的锋芒,却没避开那个老者。
轰!
一声闷响。
像是打桩机狠狠砸进了水泥地。
烟尘四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叶天单膝跪地,一只手按在地面上,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而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袍老者……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叶天脚下的坑里。
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胸口塌陷,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一招。
秒杀。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剩下的六个隐门高手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看看坑里不知死活的老大,又看看那个正在慢条斯理拍打裤脚灰尘的年轻人。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叶天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这水泥地质量不行啊,我就稍微用点力,就裂成这样。”
他嫌弃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碎石子。
石子如子弹般射出,擦着一个黑衣人的脸颊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也就不装正人君子了。”
叶天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之前纨绔子弟的轻浮。
那是一双狼的眼睛。
幽绿,嗜血,透着彻骨的寒意。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老婆还在等我回电话。”
……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红色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停在门口。
刺耳的刹车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推开,一只高跟鞋踩在地上,因为太急,鞋跟直接断了。
苏沐雪踉跄了一下。
但她根本没管那双价值五位数的鞋,直接踢掉,赤着脚冲进了大厅。
平时那个踩着红毯都要挑剔地面的苏家大小姐,此刻却像个疯子。
“叶天在哪?!”
她抓住导医台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护士被吓蒙了,结结巴巴指了指顶楼:“v……特护病房……”
苏沐雪转身就跑。
电梯还要等。
她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十二楼。
她一口气跑了上去,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但这些疼痛比起心里的恐慌,根本不算什么。
那个混蛋。
那个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混蛋。
明明昨天还在跟她抢遥控器看动画片。
明明早上还在抱怨早餐的三明治没夹火腿。
怎么可能就不行了?
刚冲出楼梯间,几个彪形大汉就挡住了去路。
清一色的黑西装,墨镜,耳麦。
叶家的死士。
“少奶奶,您不能进去。”
领头的保镖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滚开!”
苏沐雪此时像一只炸毛的母狮子,“我是他未婚妻!让我进去!”
“老夫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少爷……休息。”
保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细听之下,那个“休息”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休息?”
苏沐雪冷笑,眼眶却红得吓人,“生死未卜叫休息?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叶天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仿佛只要不说出来,那个最坏的结果就不会发生。
“让她过来。”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女声。
保镖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赵雅兰站在病房门口。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旗袍,披着羊绒披肩,妆容依旧精致,但眼角的细纹似乎比平日深了几分。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节微微泛白。
“妈……”
苏沐雪冲过去,声音带上了哭腔,“叶天他……”
赵雅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孩。
头发乱了,裙角脏了,脚上全是灰,甚至还有划伤。
这就是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苏家大小姐?
赵雅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
“嘘。”
赵雅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
“小点声,别吵着他。”
苏沐雪的心猛地揪紧。
这种语气……这种氛围……
难道已经在交代后事了?
“他在里面?”苏沐雪想往里闯。
赵雅兰伸手拦住她。
“医生正在抢救,情况……不太好。”
赵雅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演技浑然天成,“浑身是血,送来的时候,心跳都停了……”
苏沐雪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赵雅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好孩子,坚强点。”
赵雅兰在她耳边低声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走廊拐角处的那个监控探头,“叶家还需要你,天儿若是……不在了,你就是叶家的半个主人。”
走廊拐角。
那个伪装成清洁工的男人,正低着头拖地。
但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却将这边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去。
“确认,叶天病危,苏沐雪情绪崩溃,赵雅兰已经在安排后事。”
……
废弃化工厂。
战斗已经结束。
或者说,单方面的殴打已经结束。
六个隐门高手,现在整整齐齐地叠成了罗汉。
最下面那个最惨,口吐白沫。
最上面那个还好点,只是断了两条腿,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坐在废弃油桶上的叶天。
叶天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老者身上搜出来的令牌。
黑铁铸造,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幽冥令?”
叶天嗤笑一声,随手一捏。
坚硬的黑铁像橡皮泥一样变形,最后成了一团废铁。
“这年头还搞这种非主流的东西,你们隐门是还没通网吗?”
他跳下油桶,走到那个断腿的黑衣人面前。
蹲下。
那人吓得往后缩,可惜腿断了,只能用手在地上扒拉,像只断了腿的螃蟹。
“别怕,我不吃人。”
叶天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抽吗?”
黑衣人拼命摇头。
“不给面子?”
叶天脸色一沉。
黑衣人立马张嘴含住。
啪。
打火机点燃。
黑衣人哆哆嗦嗦地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主要是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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