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群身穿黑色中山装,面无表情的男人涌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冷而强大。
不是普通的保镖。
是死士。
而在这些人身后,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叶家二爷,叶云峰。
他看着醒过来的叶南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
“哟,老爷子醒了?真是医学奇迹啊。”
叶云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最后落在叶天身上。
“我就知道,这野种不简单。”
“不过,醒了又怎么样?”
“今天这医院,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既然都在,那就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上路。”
苏沐雪脸色苍白,被逼到了墙角。
李浩捂着胸口,挡在苏沐雪身前,咬牙切齿:“天哥,这帮孙子有点邪门,像是练家子。”
叶天缓缓站起身。
他帮叶南天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爷爷,您先歇着。”
“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屋子的死士和一脸嚣张的叶云峰。
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爆鸣。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一刻,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叫嚣的叶云峰,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手中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叶天,仿佛在看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叶天抬起眼皮,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叶云峰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二叔,你刚才说,想送谁上路?”
空气仿佛凝固。
叶云峰盘着核桃的手僵在半空。
他听到了什么?
这野种,在威胁他?
“哈哈哈哈!”
叶云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
“送我上路?”
他猛地收住笑声,脸上肌肉抽搐,狰狞毕露。
“就凭你?”
“就凭你这个在孤儿院吃泔水长大的野狗?”
叶云峰手指狠狠点着叶天的鼻子。
“给我上!打断四肢,留口气就行,我要让老爷子亲眼看着,他这个宝贝孙子是怎么变成废人的!”
命令下达。
那群黑衣死士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废话。
他们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整齐划一地从腰间抽出短刺。
寒光凛凛。
杀气瞬间填满整个病房。
苏沐雪下意识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平时见到的那些安保打架。
这是行刑。
李浩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手在这些人面前慢得像蜗牛。
“天哥!跑啊!”
他绝望地嘶吼。
几把短刺封锁了叶天前后左右所有退路,直奔要害。
狠辣。
精准。
叶南天躺在病床上,双目圆睁,心脏狂跳。
这些是“影杀”的人!
叶云峰这个畜生,竟然勾结了古武界的杀手组织!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血溅当场的瞬间。
“太慢。”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叶天嘴里吐出。
并未见他如何蓄力。
叶天只是随意地抬起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轻轻一夹。
“叮!”
刺向他咽喉的那柄短刺,竟被这两根手指硬生生夹住。
那名死士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这一刺,连钢板都能洞穿!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短刺反震而来。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刺寸寸崩裂。
碎片四溅。
叶天手腕翻转,两指并剑,在那死士眉心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那死士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击必杀。
其余攻上来的死士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高手过招,这一瞬的停滞,就是生死之隔。
叶天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砖。
整栋住院楼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刚才那种懒散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
他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
拳出。
音爆声炸响。
“砰!”
正前方两名死士连人带短刺被打得倒飞而出,胸口塌陷,人在半空就喷出一蓬血雾。
“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玩刀?”
叶天身形如电,穿梭在人群之中。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骨裂声、惨叫声、重物落地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残酷的乐章。
苏沐雪看呆了。
她死死捂着嘴巴,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在订婚宴上沉默寡言,任由旁人嘲讽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据说毫无背景,只会吃软饭的孤儿吗?
那道并不宽厚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竟变得无比高大,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李浩更是把下巴都惊掉了。
“卧……槽……”
他揉了揉眼睛。
“天哥这是……开挂了?”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十二名顶尖死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要么昏死过去,要么在地上痛苦呻吟。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叶天平稳的呼吸声。
他甚至连衣服角都没乱。
叶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然后抬起头。
看向已经缩到墙角,面无人色的叶云峰。
“二叔。”
叶天扔掉方巾,一步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你刚才说,这医院被你的人包围了?”
叶云峰浑身颤抖,手里的核桃早就不知道滚哪去了。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背脊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
叶云峰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
“我是你二叔!我是叶家二爷!你敢动我?”
“你这是大逆不道!”
叶天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大逆不道?”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扼住叶云峰的喉咙,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中年男人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叶云峰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叶天的手指,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窒息感疯狂袭来。
脸涨成了猪肝色。
“刚才让人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侄子?”
“刚才要气死爷爷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他儿子?”
叶天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规矩。”
“那我就替叶家列祖列宗,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咔嚓!”
一声脆响。
叶云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右臂,被叶天生生扭断。
呈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我的手!!”
叶云峰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横流。
旁边的赵雅兰已经吓傻了。
她瘫软在地,裙下一片湿热。
失禁了。
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豪门贵妇,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她看着叶天,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太狠了。
太强了。
这二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天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松开手,任由叶云峰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然后抬起脚。
踩在叶云峰的膝盖上。
慢慢加力。
“刚才,你是哪只手丢的核桃?”
“不说?”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叶云峰的左膝盖骨粉碎。
惨叫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闭嘴。”
叶天冷喝一声。
叶云峰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惨叫憋了回去,只能发出痛苦的“荷荷”声。
恐惧。
绝对的恐惧。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身份、地位、权势,都成了笑话。
只有最原始的暴力,才是通行的货币。
叶天蹲下身,拍了拍叶云峰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二叔,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叶云峰拼命点头,像个磕头虫。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感觉叶天真的会杀了他。
“那些死士,哪来的?”
叶天轻声问道。
叶云峰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下。
“咔!”
叶天手指搭在他另一条完好的胳膊上,微微用力。
“我说!我说!”
叶云峰崩溃大喊。
“是……是‘暗网’!我花了三亿,从暗网雇的!”
“我不认识他们,只是通过中间人联系……”
“中间人是谁?”
“是……是京都商会的刘会长!是他给我牵的线!”
叶天眉头微皱。
京都商会?
刘会长?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叶家虽然势大,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商会会长如此费心机地针对。
除非。
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叶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云峰。
“带着你的人,滚。”
“告诉那个刘会长,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叶云峰如蒙大赦。
他也顾不上断手断脚的剧痛,在地上连滚带爬,对着那几个还能动弹的死士嘶吼:
“愣着干什么!快带我走!快带我走啊!”
几名死士强忍着伤痛,架起叶云峰,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病房。
来时气势汹汹。
去时丧家之犬。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叶天转过身。
那股暴戾的气息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
他走到病床前。
叶南天正死死地盯着他,老泪纵横。
“天儿……”
老爷子声音颤抖,伸出枯瘦的手。
叶天连忙握住爷爷的手。
“爷爷,我在。”
“你……你的武功……”
叶南天虽然昏迷已久,但眼光还在。
刚才叶天展现出的实力,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也未必能及。
那不仅是力量。
更是一种境界。
一种叶家祖训中提到过,但从未有人达到过的传说境界。
“在孤儿院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扫地的怪老头。”
叶天随口编了个理由。
“他教了我几年,说是强身健体。”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全盘托出。
这二十年的经历,太过惊世骇俗。
说出来,怕吓到老爷子。
叶南天深深地看了孙子一眼。
人老成精。
他自然知道这理由有多蹩脚。
但他没有戳穿。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这孩子心在叶家,就够了。
“好……好啊……”
叶南天拍了拍叶天的手背,满脸欣慰。
“苍天有眼,不绝我叶家!”
这时。
角落里传来一阵响动。
赵雅兰正试图悄悄地爬向门口。
“我让你走了吗?”
叶天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冰。
赵雅兰身体一僵。
她艰难地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天儿,妈……妈去给你们叫医生……”
“你不是我妈。”
叶天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二十年前,我母亲难产而死,是你把我扔到了孤儿院门口。”
“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赵雅兰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连叶南天都被瞒在鼓里!
叶天怎么可能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叶天一步步逼近。
“而且,你也配做叶家的女主人?”
“勾结外人,谋害家主,甚至不惜引狼入室。”
“赵雅兰,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够你死十次。”
“不要!”
赵雅兰尖叫一声,扑通跪下,对着叶南天疯狂磕头。
“爸!爸救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是被云峰胁迫的啊!”
“而且……而且我手里还有叶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要是出事,股市会崩盘的!”
死到临头,她还不忘抛出筹码。
叶南天闭上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毕竟是几十年的儿媳妇。
但一想到她刚才的所作所为……
“天儿,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吧。”
老爷子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
这是放权。
也是考验。
叶天点点头。
他并没有杀赵雅兰。
杀她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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