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被炼化的傀儡(1 / 1)

这一刻。

她知道。

这个男人。

她再也看不透了。

但他怀里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京都的夜,才刚刚开始。

远处的叶家老宅。

叶南天缓缓睁开眼。

他手里握着一枚古朴玉佩。

玉佩上。

原本细微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天儿。”

他低声呢喃,“这一局。你若赢了,叶家就是你的。”

“你若输了……”

他没说下去。

因为在他眼里。

他的孙子。

从未输过。

风更大了。

卷起残叶。

也将这血腥味吹遍了整个京都。

所有豪门大佬都收到了消息。

那个叶家的弃子。

那个孤儿院出来的野种。

正在以一种最暴力的方式。

敲碎京都的大门。

而叶天,只是拉着苏沐雪的手,缓缓走进公寓电梯。

“明天年会穿哪件礼服?”

他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苏沐雪愣了许久。

“那件白色的。”

“好。”

叶天按亮了顶层按钮,“白色挺好。配红色最显眼。”

红色。

那将是苏家人的鲜血。

电梯门如刀锋,两相对撞,严丝合缝。

密闭空间内,血腥味散不去。

苏沐雪背靠冰冷金属壁,胸口起伏。

她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

1。

2。

3。

每一秒,叶天身上散发的戾气都在切割空气。

那不是杀人的愤怒。

那是杀鱼后的平淡。

这个男人。

刚才在楼下,亲手终结了五十条命。

包括那位曾让她仰望如高山的苏家大宗师。

“怕我?”

叶天没回头。

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

平和。

甚至带点书卷气。

苏沐雪喉咙干涩,手指死死攥住裙摆。

“那些是人……”

“不是。”

叶天纠正她。

“那是苏震海养的狗。咬人的狗,只能打死。”

叮。

电梯抵达。

叶天率先迈步。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

苏沐雪小跑跟上。

她发现,自己竟然害怕被这个“魔鬼”丢下。

京都的夜色像一团浓墨。

公寓窗外。

百里开外的苏家老宅,此刻灯火通明。

……

苏家,议事厅。

茶杯碎裂声刺耳。

苏震海额头青筋凸起。

他面前,半跪着那个侥幸逃回的宗师。

老者断了一条胳膊。

脸色如纸。

“家主……那不是武道。”

老者声音颤抖。

“他空手断了精铁长刀。那种力量,像是……像是要把空间都撕碎。”

苏震海猛地站起身。

他没看地上的伤者。

转头,盯住屏风后的阴影。

“这就是你们说的‘弃子’?”

阴影晃动。

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走出来。

男人手里捏着一卷暗黄纸张。

“情报有误。叶南天瞒了所有人。他把那孩子丢进孤儿院,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养蛊’。”

黑袍人语气冰冷。

“这二十年,叶天在孤儿院接触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扫地的老头是通缉榜第一。食堂大妈是失踪已久的毒后。就连孤儿院院长,都是当年的杀神。”

苏震海瞳孔缩紧。

他感到脊背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

那叶家布的这局棋,跨越了整整二十年。

“明天年会,他要杀我。”

苏震海咬牙。

“他亲口说的。”

黑袍人轻笑,声音像锯齿摩擦。

“苏家经营这么多年,难道没留后手?那件东西,该拿出来了。”

苏震海眼角抽搐。

那是苏家的根基。

也是京都所有豪门窥伺的秘密。

“为了一个野种,动用‘圣骸’?”

“他不是野种。”

黑袍人指着窗外。

“他是推土机。不毁掉他,苏家明天之后,将不复存在。”

……

与此同时。

公寓内。

叶天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摆弄着一只普通的打火机。

苏沐雪端来一杯热水。

她手还在抖。

“喝点水。”

叶天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

苏沐雪触电般缩回。

“你到底是谁?”

她问。

声音带着哭腔。

叶天喝了一口水,任凭温热划过食道。

“你未婚夫。叶家选中的牺牲品。”

他放下水杯。

“也是送苏家入土的掘墓人。”

苏沐雪瘫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我爷爷……他虽然手段狠,但那是为了家族。苏家有几千名员工,牵扯无数利益。你杀了他,京都就乱了。”

叶天抬头。

灯光落入他眼底。

像两团深渊。

“乱了好。旧的不去,新的不生。”

他起身,走向阳台。

“苏沐雪,你见过真实的京都吗?”

苏沐雪愣住。

“你看到的,是豪车、礼服、红酒。我看到的,是人吃人。”

叶天指着远方。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双子塔。

那是苏家的总部。

“明天。我会让你坐在那座塔的最高层。看那些曾经俯视你的人,如何跪在你脚下。”

苏沐雪心脏剧烈跳动。

那是恐惧。

更是某种无法压抑的亢奋。

她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否则。

她不会在苏家众多继承人中脱颖而出。

“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叶天关上阳台门。

“因为我还没见到那个女人。”

那个给了他生命。

又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

夜色更深。

京都北郊,一处私人庄园。

赵雅兰坐在梳妆台前。

她正在卸妆。

镜子里,那张脸依旧年轻,甚至带着一种神性的慈悲。

“他杀了五十个人?”

赵雅兰没回头。

身后,一名女保镖低头应答。

“是。动作很快,没有废话。”

“有点像他父亲。”

赵雅兰放下象牙梳子。

“只是,比他父亲更狠。那个男人,总归还是有几分仁慈,所以才死在断头台上。”

她转过身。

眼里没有半分母爱。

只有审视。

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窖的瓷器。

“叶南天那边有什么动静?”

“那老头在擦拭玉佩。听说……那枚玉佩在发光。”

赵雅兰手猛地攥紧。

指甲刺入掌心。

血。

流了出来。

她却在笑。

“终于来了。这一天,我等了二十年。”

她看向墙上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英俊男子。

“天儿。别怪妈。想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必须变成魔鬼。”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隐秘号码。

“放出消息。明早八点,苏家年会,欢迎各家‘观礼’。我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看到那场盛宴。”

……

清晨。

阳光穿不透京都的雾。

苏家礼堂,早已布置妥当。

红地毯从门口延伸到千米之外。

肃杀。

压抑。

每一位到场的宾客都小心翼翼。

他们嗅到了空气里残留的火药味。

昨晚发生的事,早已传遍高层。

叶家弃子。

一人屠尽苏家五十精锐。

这是在打苏震海的脸。

更是在挑衅京都固有的秩序。

“这叶天,真敢来?”

“苏老头把压箱底的‘禁卫’都调出来了。你看门口那几位,都是内劲巅峰。”

“听说了吗?叶家老家主也出门了。”

议论声被一阵豪车引擎声切断。

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外。

车门打开。

叶天走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身姿修挺。

他绕到另一侧。

拉开车门。

苏沐雪走下车。

那一身白色礼服,在阴郁的晨光中刺眼夺目。

她脸色苍白。

但步伐极稳。

叶天挽起她的手臂。

“走吧。去见见你的亲人。”

他语气轻松。

像极了带未婚妻回娘家的准新郎。

苏家门口。

八名壮汉横刀而立。

为首的人,太阳穴高高鼓起。

“苏家重地。叶天。你没资格入内。”

叶天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

每一步。

地面都会裂开一道细纹。

那是恐怖的力量在脚掌下宣泄。

壮汉咆哮一声。

拳头如铁锤,砸向叶天面门。

叶天连手都没抬。

他侧过头。

肩膀微撞。

咔嚓。

壮汉胸骨碎裂,整个人像断线风筝,飞入礼堂大厅。

轰!

那具身体砸碎了写着“苏”字的巨大屏风。

满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门口那道身影。

苏震海坐在主位。

他手里捏着两枚铁胆,疯狂转动。

咯吱。

咯吱。

“叶天。你真当我苏家无人?”

苏震海声音嘶哑,像是在喉咙里含着沙子。

叶天拉着苏沐雪。

踩着那些碎裂的屏风木屑。

一步。

两步。

停在礼堂中央。

他环视四周。

那些所谓的豪门巨头,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我这人。”

叶天开口。

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一个角落。

“耐心有限。”

“说好送你上路。晚一分,都不行。”

哗啦!

数百名持械保镖从侧门涌出。

将叶天团团围住。

这些人手里不是冷兵器。

是黑漆漆的管子。

苏沐雪呼吸一滞。

她想拉住叶天。

却发现。

叶天的手很冷。

冷得像死人的骨头。

“哈哈哈!”

苏震海狂笑。

“武道天才?你能快过子弹?你能挡住这几百把枪?”

他站起身。

满脸狰狞。

“跪下!把苏沐雪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叶天嘴角上扬。

那是讥讽。

“你觉得,我凭什么敢进来?”

他转头,看向苏震海身后。

那个一直隐在黑暗中的男人。

“出来吧。苏震海不认识我,你应该认识我。”

黑袍人缓步走出。

他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苍老的、满是疤痕的脸。

全场惊呼。

“是……孤儿院的吴叔?”

苏沐雪尖叫。

她记得这张脸。

那是带叶天长大的副院长。

吴叔看着叶天。

眼里没有温情。

只有疯狂。

“天儿。你还是太冲动。你的命,是我养大的。现在,我来收回去。”

他抬起手。

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所有的枪口,瞬间上膛。

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叶天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些枪。

“吴叔。我教过你一件事。”

他声音空灵。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想咬主人,牙会崩掉的。”

话音落。

叶天胸口的玉佩。

突然。

爆发出妖异的血光。

整座礼堂。

瞬间被红雾笼罩。

……

李浩蹲在礼堂外的钟楼顶上。

他手里抓着一支狙击步枪,正通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切。

“天哥。这红雾也太夸张了吧。”

他嘟囔着。

耳机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别废话。看准那几个拿炸药的。要是炸了,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李浩嚼着口香糖。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明白。苏家这帮孙子,真舍得下本钱。连微型核弹都敢运进来。”

他调转枪头。

对准了后院一辆毫不起眼的冷链车。

那是他的任务。

切断苏震海最后的底牌。

“你说,天哥能挺过那‘圣骸’的冲击吗?”

耳机那头沉默片刻。

“他不是挺过去。他是要把它……吃了。”

……

红雾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持枪的保镖,惊恐发现。

自己的皮肤正在融化。

那是强腐蚀性的真气。

“保护家主!”

吴叔大吼。

他双掌齐出。

一股阴森的劲气劈开红雾。

目标。

叶天心脏。

叶天站在原地。

他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吴叔的必杀一掌,像是撞在了泰山之巅。

砰!

老者的手指,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

“你……你居然突破了那层界限?”

吴叔瞪大双眼。

血。

从他七窍流出。

“这不可能!那个境界,已经断绝了五百年!”

叶天没回答。

他跨出一步。

瞬间出现在苏震海面前。

苏震海手里转动的铁胆,砰然炸裂。

他感受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像是有一万吨海水,压在他头顶。

“圣骸……救我!”

苏震海凄厉嘶吼。

礼堂地板轰然塌陷。

一个巨大的石棺,从地底升起。

棺盖震颤。

一股古老、腐朽,却强横到让人窒息的气息,席卷全场。

苏震海跪在石棺前。

他疯狂磕头。

“老祖!请斩杀此子!”

石棺内。

传来一声叹息。

那是跨越时空的怨念。

一只干枯的手。

推开了棺盖。

苏沐雪吓得瘫坐在地。

那是一具干尸。

穿着苏家数百年前的古装。

双眼空洞,却燃着幽绿的火。

“有点意思。”

叶天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具干尸。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一具被炼化的傀儡?”

干尸动了。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叶天双臂横挡。

轰!

气浪将周围的桌椅全部掀翻。

礼堂吊灯坠落。

碎片四溅。

叶天后退三步。

他低头。

西装袖子碎了。

露出结实的肌肉。

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能伤我?”

叶天笑了。

那是兴奋。

那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战意。

“好。很好。”

他双拳握紧。

身体里传出雷鸣般的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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