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长生门”可能真的存在(1 / 1)

雨幕。

如刀。

林间老路积满陈年落叶。

踩上去,咯吱响。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或者说,苏沐雪觉得那是自己的心跳声。

太静。

静得能听见雨水顺着叶天指尖滑落的节奏。

“叶天。”

苏沐雪小声喊。

声音发颤。

叶天没回头。

背影如山。

“跟着我。”

只有三个字。

冰冷。

坚硬。

苏沐雪攥紧衣角。

这男人。

刚差点掐死亲生母亲。

疯子。

这家族全是疯子。

她本是京都财团千金,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商战,却从未见过这种赤裸裸的血腥逻辑。

叶家。

那是笼罩在京都上空的阴影。

现在。

这道阴影正在裂开。

露出里面的獠牙。

前面的白光。

越来越亮。

不是灯火。

是某种高频率震荡产生的能量场。

空气里。

弥漫着臭氧味。

像雷暴将至。

叶天停下。

前方。

古老石牌坊矗立。

上面刻着两个字。

【归墟】。

牌坊下。

站着十二个男人。

黑西装。

黑墨雨衣。

手里。

没枪。

只有手臂长短的短棍。

“站住。”

领头的。

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家主在闭关。”

“擅闯者。死。”

叶天抬头。

看了一眼石牌坊。

这玩意。

他在孤儿院的老院长书房里见过拓片。

那时候。

老院长说。

这是地狱的门牌号。

“让开。”

叶天吐出两个字。

右手虚握。

周围的雨滴。

仿佛受惊。

竟然绕开了他的身体。

“哼。”

领头的冷笑。

“早就听说大少爷在外练了一身邪功。”

“今日一见。”

“不过如此。”

男人动了。

速度极快。

雨幕被瞬间切开一道口子。

短棍带着雷鸣。

直取叶天咽喉。

苏沐雪惊叫。

还没出口。

声音就卡在嗓子里。

叶天。

没躲。

他伸出左手。

两指。

精准夹住那根特制合金短棍。

“叮——”

金属哀鸣。

那是频率极高的震动。

叶天手指发力。

“咔嚓。”

短棍。

断了。

像干枯的柴火。

男人僵住。

墨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棍子。

能承受十吨冲击。

两根手指?

这是什么怪胎?

“这就是叶家的狗?”

叶天语气平淡。

像在评价一道菜。

“太软。”

他身形晃动。

幻影。

一连串的幻影。

苏沐雪甚至没看清他出手的动作。

“砰砰砰——”

十二道闷响。

连成一线。

十二名精锐守卫。

像破麻袋。

倒飞而出。

砸在坚硬的石柱上。

石柱崩碎。

碎石溅落。

“噗——”

领头的男人喷出一口鲜血。

血里。

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死死盯着叶天。

“你……你居然……”

“废话真多。”

叶天跨过他的身体。

像跨过一滩烂泥。

老宅主屋。

大门敞开。

一股檀香味。

混着血腥气。

扑面而来。

苏沐雪想呕。

她强忍着。

扶着墙。

跟在叶天身后。

大厅正中。

一个老人背对着他们。

银发。

如瀑。

披散在漆黑的长袍上。

他盘腿坐在一个复杂的阵法中心。

阵法。

用银汞灌注。

此刻。

正散发着幽幽白光。

“天儿。”

老人开口。

声音雄浑。

震得屋顶瓦片嗡嗡作响。

“你终究还是来了。”

“叶南天。”

叶天叫出这个名字。

没有恨。

没有爱。

只有无尽的漠然。

“二十年。”

“你布这个局。”

“不累吗?”

老人转身。

叶南天。

那张脸。

竟然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润。

完全不像将死之人。

“累?”

叶南天笑了。

眼神里。

是狂热。

是病态。

“为了那一刻。”

“别说二十年。”

“两百年。老夫也等得起。”

他伸出枯槁的手。

指着阵法中心的一个凹槽。

“钥匙呢?”

“你母亲应该告诉你了。”

“没有钥匙。你也活不成。”

叶天站定。

距离阵法三米。

他突然笑了。

嘲弄。

“她说。钥匙在你手里。”

“你说。钥匙在我手里。”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连谎话都对不起。”

叶南天愣住。

随即。

眉头拧成疙瘩。

“那个蠢货。”

“她竟然没告诉你实话?”

他看向叶天的胸口。

“那是你的骨头。”

“你天生缺了一块肋骨。”

“你以为那是畸形?”

“不。”

“那是‘长生门’的母钥匙。”

“只要把你祭献给这阵法。”

“大门自开。”

苏沐雪听得浑身发抖。

祭献?

把自己亲孙子。

当成祭品?

“畜生!”

她忍不住怒骂。

“你们这些疯子!”

“闭嘴。女娃。”

叶南天一挥手。

一股劲风扫过。

苏沐雪直接被掀飞。

重重撞在木柱上。

晕了过去。

“碍事。”

叶南天冷哼。

他重新看向叶天。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当年。你父亲那个废物。”

“他舍不得你。”

“居然想毁了这一线生机。”

“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天儿。”

“你是我的延续。”

“你的命。本就是为了这一刻存在的。”

叶天垂着头。

黑发遮住眼睛。

看不清表情。

“杀父之仇。”

“祭献之恨。”

“老头子。”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乖乖听话?”

“凭这个。”

叶南天单手掐诀。

阵法白光暴涨。

整个宅子。

开始剧烈颤抖。

叶天感觉到。

胸口处。

那块从小就隐隐作痛的地方。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炽热。

钻心。

“这种痛苦。受不了吧?”

叶南天大笑。

“这是血脉的召唤。”

“过来。”

“成为神的一部分。”

黑暗中。

一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切。

是赵雅兰。

她躲在侧门的阴影里。

脖子上的指痕。

已经变成了紫青色。

她手里。

攥着一把小巧的转轮手枪。

子弹。

是银色的。

特制。

“老不死的。”

她低声呢喃。

牙齿咬得咯咯响。

“钥匙是我的。”

“长生。也是我的。”

她才不信什么血脉。

她只信力量。

只要叶天和叶南天两败俱伤。

这最后的果实。

她收定了。

在她看来。

这两人。

一个老疯子。

一个小疯子。

都该死。

而她。

才是最终的赢家。

突然。

大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天哥!”

“草!这什么鬼地方?”

李浩。

他满头大汗。

手里拎着个银色手提箱。

浑身湿透。

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他一进门。

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卧槽。”

“拍科幻片呢?”

他看见倒地的苏沐雪。

脸色骤变。

“嫂子!”

他想冲过去。

却被阵法边缘的一道无形气墙弹开。

“哪来的苍蝇?”

叶南天不悦。

手指一弹。

一道气劲射向李浩。

“别碰他。”

叶天抬手。

指尖一点。

气劲消散。

他终于抬起头。

眼睛。

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李浩。”

“箱子里的东西。”

“拿出来。”

李浩愣了一下。

赶紧打开手提箱。

里面。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一支支幽蓝色的药剂。

“这是……”

叶南天瞳孔骤缩。

“基因阻断剂?”

“你居然想彻底毁了自己的根基?”

叶天伸手。

虚空一爪。

一支药剂落入掌心。

“根基?”

“这种肮脏的血脉。”

“不要也罢。”

他直接将药剂刺入自己的颈侧。

“咕嘟。”

蓝色液体注入。

叶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体周围的杀气。

瞬间狂暴。

那是力量在被强行剥离、崩坏的过程。

“你疯了!”

叶南天惊叫。

他疯了一样冲向叶天。

“毁了母钥匙。大门永远打不开了!”

“那就让它烂在泥里。”

叶天身形猛地拔高。

一股从未见过的恐怖气势。

从他身上升起。

不是那种阴森的死气。

而是某种。

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一拳轰出。

空气压缩。

爆鸣。

叶南天伸掌抵挡。

却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双臂。

在这一拳下。

竟然直接化作齑粉。

“怎么可能……”

“没有了血脉加持。”

“你哪来的力量?”

叶南天摔在阵法边缘。

满脸不可置信。

叶天一步步走近。

脚底。

将那昂贵的银汞阵法踩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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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这二十年。只练了杀人?”

“我在孤儿院。”

“每天搬十吨水泥。”

“每晚在零下三十度的冰水里打坐。”

“我的一分一寸。”

“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

“跟你们这狗屁血脉。”

“没半分钱关系。”

他走到叶南天面前。

低头。

看着这个自诩为神的男人。

“说吧。”

“我父亲临死前。”

“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叶南天惨笑。

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他说……”

“阿兰……快跑。”

叶天僵住。

赵雅兰躲在门后。

手里的枪。

掉在了地上。

阿兰。

快跑。

那个男人。

到死。

保护的。

竟然是那个亲手将毒刃刺入他心脏的女人。

讽刺。

极致的讽刺。

“噗——”

叶天吐出一口浊气。

眼神里的紫色。

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

是深不见底的黑。

“老头子。”

“你的局。破了。”

他转头。

看向阴影处。

“妈。”

“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赵雅兰走出来。

失魂落魄。

像个老了十岁的乞丐。

“他……他真的说了那句话?”

她声音嘶哑。

叶天没理她。

他走向苏沐雪。

弯腰。

将她抱起。

“走吧。李浩。”

“这里。没意思了。”

李浩挠挠头。

看着满地狼藉。

“天哥。那要是这老头死了。咱们……”

“死不了。”

叶天路过那坏掉的阵法。

“他追求的长生。”

“是靠透支余下的寿命换来的瞬间爆发。”

“现在的他。”

“不过是个等死的糟老头子。”

他头也不回地走入雨中。

身后。

叶南天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是计划落空后的疯狂。

也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哀鸣。

京都的雨。

还在下。

却再也没有那种压抑的气息。

苏沐雪在叶天怀里。

眼睫毛颤了颤。

“叶天……”

“嗯。”

“我们要去哪?”

“回家。”

“哪个家?”

叶天沉默片刻。

“有你的地方。”

苏沐雪抓紧了他的衬衫。

脸颊。

贴在他冰冷的胸膛。

那里。

已经没有了疼痛。

只有一颗。

鲜活。

有力。

属于他自己的心跳。

叶家老宅。

崩塌了。

不是因为外力。

是因为内心的支柱断了。

赵雅兰坐在废墟边。

看着满地银汞。

痴痴地笑。

这一场大戏。

唱了二十年。

到头来。

空空如也。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

其实。

她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

那个真正的“棋盘”。

早就被她口中的“孽种”。

一脚踩碎。

“天哥。”

车里。

李浩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后座。

“接下来咱干嘛?”

“京都这些豪门估计都被吓尿了。”

“要不。咱们干脆整合整合?”

叶天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灯火通明。

却又陌生。

“没兴趣。”

他握着苏沐雪的手。

感受着那一点温存。

“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想。睡一觉。”

太累了。

这二十年的杀伐。

这豪门的权欲。

对他来说。

都不如苏沐雪此时的一个呼吸。

远方。

天际线泛起一抹灰白。

天。

要亮了。

那些阴影里的怪物。

那些所谓的“神”。

终究。

要消失在晨光中。

而属于叶天的故事。

才刚刚。

撕开最真实的一页。

他知道。

“长生门”可能真的存在。

但他。

不再是那把开门的刀。

他是。

握刀的人。

任何想要再次算计他的人。

都要准备好。

承受这一刀。

哪怕。

是天。

李浩嘿嘿一笑。

猛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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