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叫你家长辈出来说话(1 / 1)

黑色大奔像一头巨兽。

咆哮着冲出京都的夜色。

身后的豪门。

身后的血泪。

统统。

关紧后视镜。

那里。

只有一片废墟。

和逐渐。

熄灭的。

那一抹。

带血的白光。

“嫂子。”

“咱回了!”

李浩大喊一声。

苏沐雪靠在叶天肩头。

嘴角。

泛起一抹从未有过的。

恬静。

或者。

这就是所谓的。

新生。

黑色大奔轮胎剧烈摩擦地面。

焦糊味在雨水中弥漫。

李浩这家伙。

开车像在开飞机。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叶天抱着苏沐雪。

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个在叶家废墟里杀得七进七出的修罗。

现在满身是血。

却安静得像个路人。

京都的霓虹灯被拉成了一条条血色的长线。

在这个城市的人眼里。

今晚只是一场罕见的大暴雨。

在豪门圈子里。

今晚是天塌了。

叶家。

那个屹立了近百年的庞然大物。

那个掌握着京都三成经济命脉的叶家。

就这么。

在几个小时内。

化为了废墟。

“天哥。”

李浩换了个挡。

声音压得很低。

“咱们去西郊那个避暑山庄?”

“那是咱们自己买的盘子。”

“绝对干净。”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叶天没睁眼。

他靠在椅背上。

右手下意识地护着苏沐雪的肩膀。

“去哪。”

他吐出两个字。

气息有些沉。

刚才那一战。

他强行突破了身体极限。

为了那一刀。

他甚至动用了体内那股被封印的蛮横劲气。

那种感觉。

就像是用木桶装岩浆。

不仅桶快裂了。

手也快烧焦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

黑暗里还有无数双眼睛。

那些潜伏在京都阴影里的豪门。

那些打着“长生门”主意的小丑。

都在等。

等他倒下。

苏沐雪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落到叶天的脖颈。

痒。

却真实。

她还没从刚才那场噩梦中完全清醒。

叶南天的尖叫。

赵雅兰的痴笑。

还有满地的血和银汞。

这一切。

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来说。

冲击力太大。

她手指攥得发白。

指甲扣进了叶天的掌心。

“叶天……”

她梦呓般地喊了一声。

“我在。”

叶天回答。

声音沙哑。

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低头。

看着苏沐雪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

心里那个最柔软的角落。

仿佛被谁。

狠狠地戳了一下。

那是他这二十年来。

从未有过的感觉。

车子冲出市区。

路灯变得稀疏。

黑色大奔像一道幽灵。

没入荒野的黑暗。

而在京都的另一头。

一座古香古色的茶楼里。

灯火通明。

几张苍老的面孔。

围坐在一起。

茶杯里的水早已凉透。

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换。

“叶家。没了?”

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开口。

语调颤抖。

他是韩家的家主。

在京都。

韩家一直依附于叶家生存。

“叶南天死了。”

另一个秃头中年人声音低沉。

手里攥着两枚白玉核桃。

那是王家的掌门人。

“不是死于意外。”

“是那个从孤儿院带回来的种。

“亲手。

“葬送了整个叶家。”

屋子里。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的雷声。

在一下。

又一下。

敲击着他们的神经。

“那长生门的药方呢?”

韩家老头突然前倾身体。

眼神里。

满是贪婪。

“叶南天守了一辈子。”

“不可能带进棺材。”

“如果叶天拿到了。”

“那现在的他。”

“就是一块。

“会走路的唐僧肉。”

王家掌门人冷哼一声。

白玉核桃撞得生疼。

“唐僧肉?”

“你见过把狼群杀光的唐僧肉?”

“那小子是个疯子。”

“叶南天动用了禁忌之阵。”

“都没能把他留下。”

“你韩老三想去送死。”

“别拉上我们。”

韩老三缩了缩脖子。

没吭声。

但他心里。

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叶家倒了。

剩下的产业。

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香味的肥肉。

谁抢到。

谁就是下一个京都霸主。

而前提是。

得让那个叫叶天的。

彻底消失。

京都西郊。

避暑山庄。

这里依山傍水。

平时鲜有人烟。

李浩熄了火。

推开车门。

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天哥。”

“到了。”

他转过身。

想帮忙拉门。

却见叶天已经自己下了车。

怀里依旧抱着苏沐雪。

他的脚步。

虽然有些沉。

却很稳。

每一步。

都像是在地上扎了根。

李浩看得眼眶有点热。

他跟着叶天这么多年。

从孤儿院打架。

到后来在地下世界厮杀。

他从未见叶天这么疲惫过。

那是心累。

被至亲背叛。

被当成工具。

这种滋味。

比刀割在身上。

还要疼一万倍。

山庄主卧。

叶天把苏沐雪轻轻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

他的动作很笨拙。

像是第一次干这种细活。

苏沐雪还在沉睡。

眉头紧锁。

显然噩梦还没放过她。

叶天坐在床边。

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着自己的双手。

虎口震裂了。

血迹已经凝固。

变成了暗黑色。

他体内的劲气还在乱撞。

那是叶南天强行灌注给他的。

名为“传承”。

实为“诅咒”。

那老东西想用他的身体。

当成承载长生药力的容器。

结果。

反倒成就了叶天的狂暴。

“出来吧。”

叶天没回头。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句。

阴影里。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紧身黑衣。

背上背着一把短刃。

“少主。”

她单膝跪地。

声音冰冷。

没有起伏。

她是“影”。

叶天这些年暗中培养的死士头子。

也是他敢回京都最大的底牌。

“查到了?”

叶天问。

“查到了。”

影低着头。

不敢看叶天的背影。

“赵雅兰没疯。”

“她在演戏。”

“她在等。”

“等长生门的使者接应。”

叶天自嘲地笑了。

笑声很轻。

却让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的亲生母亲。”

“演技真好。”

“连我都差点信了。”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远山。

“她以为。

“叶南天败了。

“她就能顺位接手长生门的联系?”

“天真。”

“还有一件事。”

影犹豫了一下。

继续说道。

“苏家那边。

“已经在筹备苏沐雪的葬礼了。”

叶天猛地转过头。

眼神里。

终于起了一层波澜。

“你说什么?”

“苏财团放出消息。”

“苏大小姐死于叶家老宅的意外坍塌。”

“明天一早。

“就会宣布苏家和叶天彻底决裂。”

“并且。

“悬赏十个亿。”

“买您的项上人头。”

哈。

好一个苏家。

好一个京都第一财团。

为了撇清关系。

连亲生女儿的生死都顾不上了。

还是说。

他们断定苏沐雪一定会死。

或者。

必须死?

叶天走回床边。

看着苏沐雪。

这女人。

恐怕还不知道。

她已经被家里人判了死刑。

“十个亿。”

“真大方啊。”

他喃喃自语。

“影。”

“去把李浩叫进来。”

“是。”

影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

李浩贼头贼脑地钻了进来。

“天哥。”

“啥吩咐?”

“想不想。

“玩场大的?”

叶天看着他。

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残忍的笑。

李浩一听。

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

“我等这句话。

“等得骨头都松了。”

“您说吧。”

“拆哪家?”

“哪家都不拆。”

叶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准备一下。”

“明早。”

“咱们去参加苏大小姐的‘葬礼’。”

“顺便。

“给苏老爷子。

“送份大礼。”

李浩嘿嘿直笑。

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明白。”

“保准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转身跑了出去。

叶天再次坐下。

手。

轻轻抚过苏沐雪的额头。

“他们都想要你死。”

“但我。

“不同意。”

苏沐雪睁开了眼。

其实。

在影说话的时候。

她就醒了。

那些话。

一字不落。

全进了她的耳朵。

眼泪。

像断了线的珠子。

顺着她的眼角流进枕头。

她没哭出声。

只是身体。

在剧烈地发抖。

“疼吗?”

叶天轻声问。

他指的是她的心。

苏沐雪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猛地坐起来。

撞进他的怀里。

“叶天。”

“带我走吧。”

“去哪都行。”

“离开这里。”

“好不好?”

叶天的手悬在半空。

最后。

落在了她的背上。

“走不掉的。”

“只要长生门还在。”

“只要那些豪门还在。”

“我们就永远在笼子里。”

他声音变冷。

“唯一的办法。”

“是把笼子拆了。”

“把那个做笼子的人。”

“杀了。”

苏沐雪抬起头。

看着他。

“你会死吗?”

叶天看着她通红的眼圈。

帮她擦去泪痕。

“阎王爷嫌我太麻烦。”

“不收。”

这一晚。

避暑山庄很安静。

京都城却炸了锅。

无数豪车在夜色中穿梭。

无数隐秘的指令在无线电中传递。

一个巨大的旋涡。

正在以苏家为中心。

急速成型。

第二天。

天蒙蒙亮。

京都最大的殡仪馆。

这里已经被豪车停满了。

苏家的动作很快。

苏沐雪的灵堂已经搭好了。

白色的花。

黑色的幛。

还有那一幅巨大的遗像。

照片上的苏沐雪。

清冷。

绝色。

像一朵盛开在寒冬的梅花。

苏家长辈。

苏万隆。

正站在门口。

老泪纵横地接待着宾客。

那演技。

不去拿个影帝。

简直浪费了。

“家门不幸啊。”

“没想到那个叶天。

“竟然是个魔鬼。”

“害了我孙女。”

“还要毁了叶家。”

“诸位。”

“苏某人在此立誓。”

“不杀叶天。”

“誓不为人!”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义愤填膺。

其实。

大家心里都明白。

苏万隆这是在站队。

他在向外界。

向那个还没露面的“长生门”。

表忠心。

他要把苏家。

从叶家的血债里摘出来。

顺便。

通过这场葬礼。

联络其他家族。

瓜分叶家的遗产。

就在这时。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从殡仪馆门口传来。

由远及近。

极其嚣张。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回头。

只见。

一辆挂着“京a”连号车牌的黑色大奔。

直接撞开了大门。

在一片尖叫声中。

停在了灵堂正中央。

车门推开。

李浩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西装。

戴着墨镜。

跳了下来。

手里。

还捧着一捆巨大的。

红色炮仗。

“大清早的。”

“哭丧呢?”

他声音极大。

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响。

“你是谁?”

“胆敢在苏家灵堂撒野!”

一个苏家后辈冲了出来。

指着李浩的鼻子骂。

李浩二话不说。

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那后辈原地转了两圈。

直接趴在了地上。

“叫你家长辈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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