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满地横七竖八躺着赵家的精锐。
叶天站在血泊中央,西装上一尘不染。
他走到赵德旺面前,弯下腰,替这位家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
“赵家主,下次请我吃饭,记得换个厨子。”
“这菜,太软了。”
说完,他拉起苏沐雪,带着一脸崇拜的李浩,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赵德旺气得浑身发抖,佛珠绳索啪嗒断裂,珠子散了一地。
“给我查!”
“查他那张卡是谁给的!”
出了云顶大厦。
夜风微凉。
苏沐雪一直盯着叶天的侧脸,眼神复杂。
“你刚才……太乱来了。”
叶天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不喜欢?”
苏沐雪咬了咬唇,突然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乱发。
“喜欢。”
“但我不希望下次你又是满身是血。”
叶天笑了笑,正要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短信。
“东西拿到了?去北郊废钢厂,你父亲死因的真相,就在那儿。”
叶天眼神瞬间凝固。
真相?
他握紧脖子上的两块玉坠。
“沐雪,你先回酒店。”
“李浩,走,去北郊。”
黑色的宾利再次发动,像是夜色中潜伏的野兽,咆哮着冲向远方。
而此时。
在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顶层。
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正拿着望远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鱼儿上钩了。”
“叶南天留下的这盘棋,该收尾了。”
想要知道叶天如何在废钢厂面对惊天阴谋吗?
后续情节,正在发酵。
黑色宾利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引擎轰鸣声像是在发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李浩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天哥,这短信准吗?”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叶天,喉结上下滚动。
“赵家那老狗刚吃完亏,北郊废钢厂那地方,埋伏个几百号人都不费劲。”
叶天没说话,指尖不断摩挲着胸前那两块温润的古玉。
玉石边缘有些硌手,却让他原本燥热的血脉逐渐平复。
“去。”
叶天只吐出一个字,眼神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真相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刚才在云顶大厦,他虽然看似云淡风轻,可体内那股奔涌的力量几乎要冲破血管。
这种感觉,自打他踏入京都那天起就一天比一天强烈。
车子很快驶离闹市区,路灯变得稀疏,枯黄的杂草在车灯照射下像是一只只鬼手。
北郊废钢厂。
这地方早些年因为污染被关停,方圆几里荒无人烟。
残破的铁门半掩,风吹过锈蚀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你在车里等着。”
叶天推开车门,脚掌踩在细碎的砂石上,发出咔嚓声。
“那不行!天哥你这瞧不起谁呢?”
李浩虽然腿肚子有点转筋,还是骂骂咧咧地跟了下来,顺手从后备箱拎起一根撬棍。
“老子当年在孤儿院一挑五的时候,也没怂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厂房。
内部空旷得可怕,几台废弃的液压机像沉默的巨兽。
月光穿透破碎的窗棂,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既然约我来,就别藏着掖着了。”
叶天站定在厂房中央,声音在水泥墙壁间反复回荡。
“出来吧。”
啪。啪。啪。
单调的掌声从二楼的铁平台上响起。
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缓步走入月光,手里把玩着一只老旧的怀表。
“不愧是南天的种,这份胆气,倒是有他当年的几分影子。”
叶天瞳孔骤缩。
这人他见过,在赵雅兰给他的家族相册里,这人曾站在父亲叶南天身后。
“林叔?”
叶天试探着开口,记忆深处某些破碎的画面开始拼接。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管家。”
林忠从平台上跳下,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竟没有半点声音。
这是一个高手,比赵家那些所谓的武者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叶天没废话,直接迈出一步,周身气场瞬间炸开。
林忠自嘲地笑了笑,收起怀表。
“死于贪婪,死于这京都容不下真正的英雄。”
他盯着叶天脖子上的玉坠,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欲。
“你以为你拿的是家族传承?那是催命符。”
“赵德旺不过是个被推到前台的幌子,真正想要这块玉的人,在天上。”
林忠指了指头顶,语气森然。
“废话真多,我问你,谁动的手?”
叶天身形一晃,带起一串残影。
五指如钩,直取林忠咽喉。
林忠面色不变,右手化掌为刀,斜劈向叶天的手腕。
砰!
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大厅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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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往骨髓里钻。
“既然想知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命听完!”
林忠低喝一声,上衣竟然被澎湃的气劲直接震碎。
他胸口处纹着一只血色的狰狞巨兽,此刻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活了过来。
李浩在旁边看傻了眼,拎着撬棍愣是插不上手。
“这特么是拍电影呢?”
他嘴里嘟囔着,眼神却警惕地扫向四周。
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止林忠一个人。
果然。
黑暗的阴影里,数十道呼吸声由远及近。
“叶少爷,你妈让你回家吃饭,那是为了保你的命。”
“可你偏要往这死人堆里钻。”
林忠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招都奔着叶天的要害。
叶天被打得连连后退,体内的那股热流却在疯狂碰撞。
不够!
还差一点!
那种经脉扩张带来的剧痛,让他反而产生了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
“这就是所谓的武道?”
叶天稳住身形,硬接了林忠一记重拳,嘴角溢出一抹猩红。
“太轻了。”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劲。
“再来!”
林忠愣了一瞬,这小子竟然在利用他突破瓶颈?
“疯子!”
他不再留手,双拳蓄力,隐约有雷鸣之声。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了密集的刹车声。
刺眼的远光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赵叔,我说过,你动他一下,我就平了云顶。”
苏沐雪的声音清冷而坚韧,透过扩音器传了进来。
数十名身穿特种作战服的保镖鱼贯而入,手里的微冲闪烁着寒芒。
赵德旺阴沉着脸走在最后,他看着场中的局势,眼角抽搐。
“苏丫头,这不关苏家的事。”
“这是叶家的内仇,你越界了。”
苏沐雪穿着一身紧身黑衣,长发束在脑后,显得英气逼人。
她无视了赵德旺,径直走向叶天,挡在他身前。
“你没事吧?”
她虽然在问,手却不自觉地在叶天胳膊上捏了捏。
“死不了。”
叶天低声回应,目光却死死盯着林忠。
局势瞬间变得诡谲。
赵家、苏家、还有林忠代表的神秘势力,三方对峙。
“呵呵,都到了。”
林忠突然收起攻势,环视四周,笑得有些癫狂。
“叶南天啊叶南天,你布了二十年的局,就为了这一个变数?”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装置。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靠!有炸弹!”
李浩大喊一声,动作极快地扑向叶天。
叶天却比他更快,反手搂住苏沐雪的腰,整个人借力向后方倒飞。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大厅侧方响起。
却不是林忠引爆了装置,而是外墙被直接撞塌。
一辆军绿色的小型装甲车咆哮着冲了进来。
赵雅兰站在车顶,手里拎着一把短弩,面色冰冷如铁。
“林忠,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真当叶家没人了?”
她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温柔贵妇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黑寡妇。
“妈?”
叶天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母亲虽然强势,却从未表现出这种杀伐气。
“天儿,退后。”
赵雅兰从车上一跃而下,几枚弩箭连发,逼得林忠连连后退。
“京都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黑。”
她走到叶天身边,心疼地看了一眼他嘴角的血。
“这块玉,你确实拿早了。”
林忠躲在废弃设备后,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赵雅兰,你保不住他的。大先生已经下令了,今晚他必须死。”
“大先生?”
赵雅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称先生?”
“苏小姐,借你的卫队一用,事后叶家有重谢。”
苏沐雪果断挥手:“苏家只保叶天,其他人死活与我无关。”
场面乱成一锅粥。
苏家的保镖开始向林忠藏身的地方包抄。
而赵德旺则带着他的人马守在门口,似乎在等某个信号。
“不对劲。”
叶天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种不同寻常的腥味。
不是血腥味,而是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
“都别动!”
他大吼一声,声音穿透了混乱的现场。
可已经晚了。
天花板上突然垂下无数细密的导管,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
“药剂?”
苏沐雪捂住口鼻,身体晃了晃。
叶天感觉头皮发麻,这种烟雾竟然能抑制他体内的气劲运行。
“天哥……我头晕……”
李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撬棍都拿不稳了。
林忠从暗处走出来,脸上竟然戴着特制的防毒面具。
“大先生算无遗策,知道你们会来救人。”
“这‘散功烟’专门为你们这些武道中人准备的。”
他走到叶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玉给我,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叶天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感觉到那种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正在像沙子一样流失。
“想要?”
他费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
“自己来拿。”
林忠冷哼,伸手抓向叶天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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