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古玉的刹那。
叶天原本涣散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像是一头潜伏多时的孤狼。
“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他左手猛地扣住林忠的手腕,右手成指,狠狠戳在自己胸口的几个大穴上。
这是一种自残的打法。
强行逆转经脉,用剧痛抵消药物的麻痹。
噗!
叶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气势暴涨。
这种突破常规的爆发,让原本得意的林忠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天一头撞在林忠怀里,肩膀借力,将其整个人撞飞出去。
“沐雪,走!”
他一把捞起瘫软的苏沐雪,背在背上。
“李浩,还能动吗?”
“能……能顶住……”
李浩咬着牙,用舌头狠狠顶住上颚,强迫自己清醒。
赵雅兰此时也靠在装甲车旁,脸色苍白。
“天儿,去车里,车门是防弹的!”
叶天没理会母亲的叫喊。
他知道,现在躲进车里就是等死。
林忠虽然被撞飞,但对方的人马已经把所有出口堵死了。
唯独北边那个排污口。
“那儿通向后山,跑!”
叶天背着苏沐雪,如同一头负伤的猎豹,在浓烟中狂奔。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全凭本能在支撑。
苏沐雪贴在他的背上,耳边是叶天沉重如风箱的喘息声。
“叶天……放我下来吧,你跑不掉的。”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决绝。
“闭嘴。”
叶天声音沙哑。
“我救我媳妇,天经地义。”
苏沐雪愣了愣,在这种生死关头,她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甜意。
两人冲出排污口,身后传来了剧烈的枪声和爆炸。
夜幕下的后山森林茂密,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叶天一口气跑出去几里地,直到再也听不见追兵的声音,才脱力地倒在了一片枯叶堆里。
苏沐雪从他背上滑落,急忙去查看他的伤势。
“叶天!叶天你醒醒!”
叶天此时脸色青紫,那是强行逆转经脉的后遗症。
他手掌紧紧攥着,哪怕昏迷也不肯松开。
“别……别碰那块玉……”
他呢喃着,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苏沐雪看着这个为了救自己不惜玩命的男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从兜里掏出一枚通讯器。
那是苏家最后的底牌。
“启动‘冰蝉’方案,我要京都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势力,明天全部消失。”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
“大小姐,这会毁掉两家的联姻协议。”
“去他妈的协议。”
苏沐雪爆了一句粗口,这在她二十多年的人格里从未出现过。
“我只要他活。”
而在废钢厂内。
烟雾散去。
赵雅兰冷冷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现场,对手下吩咐。
“告诉老头子,天儿已经觉醒了,剩下的,按原计划进行。”
林忠从废墟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疯癫,眼神清明得可怕。
“夫人,这苦肉计演得,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如果不逼他到绝境,他体内的叶家血脉怎么激活?”
赵雅兰摩挲着弩弓。
“大先生那边呢?”
“也在局中。”
林忠笑了笑。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谁不是棋子呢?”
月光如洗。
京都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平静的表象下,血腥味正变得越来越浓郁。
而那个掌握着所有秘密的始作俑者。
此时正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看着远处森林的方向,缓缓饮下一杯红酒。
“欢迎来到真实的京都,叶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森林里。
叶天睁开眼,感觉到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苏沐雪的丝巾,上面绣着一朵淡淡的寒梅。
而苏沐雪,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的大树上,用匕首刻着几个娟秀的大字。
“京都第一医院,真相在太平间。”
叶天挣扎着爬起来,苦笑一声。
这娘们,留个字条都这么硬核。
他摸了摸胸口的古玉,发现玉石的颜色深沉了许多。
隐约间,他似乎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太平间么?”
他捡起地上的断枝当拐杖,眼神逐渐恢复了那种目空一切的冷静。
“不管你是大先生还是小先生,这局棋,我掀桌子了。”
此时的京都第一医院。
太平间。
守尸的老头正慢吞吞地抽着旱烟。
他看着刚送进来的一具尸体,自言自语。
“二十年了,你儿子总算要来了。”
“叶南天啊,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白布下,那具所谓的“尸体”指尖,竟然微微动了一下。
而医院走廊的尽头。
李浩正穿着一身保洁服,鬼鬼祟祟地在墙角贴着某种电子设备。
“天哥,你可快点来吧,兄弟我这回可是玩命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盯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这场横跨二十年的骗局,终于迎来了最疯狂的转折点。
谁是亲人?谁是死仇?
在太平间的铁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一切都将颠覆。
叶天拎着那根断枝,出现在了医院后门。
他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赵雅兰和苏沐雪正并肩而立,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你不该带他去那里。”赵雅兰低声道。
“他有权利知道,他父亲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
苏沐雪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那个地方,藏着京都最大的罪恶。”
叶天此时已经走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负二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
叮。
电梯门开启。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守卫立刻拔枪。
“站住!这里禁入!”
叶天根本没废话,手中断枝如箭般掷出。
噗嗤。
木头竟然穿透了特制纤维的防弹衣,直接将一人钉在墙上。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天近身一个膝撞,当场昏死。
叶天跨过两人的身体,每走一步,地板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推开了太平间最深处的那扇沉重大门。
冷气扑面而来。
在无数个冷柜中间,有一张特制的金属手术台。
台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门,正在用一把手术刀修剪自己的指甲。
“天儿,你比我预想的慢了十分钟。”
男人转过头。
那张脸,和叶天在照片上看到的父亲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股深沉如海的气息,都分毫不差。
“父亲?”
叶天喉咙有些发烫,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
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手术刀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我是你的大先生。”
“也是那个,在二十年前被你父亲‘杀掉’的人。”
叶天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所有逻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如果眼前的人是大先生。
那真正的叶南天在哪里?
男人指了指叶天脖子上的古玉。
“这块玉,不是为了传承,是为了镇压。”
“镇压住你身体里,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魔鬼。”
男人从手术台上跳下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太平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妈没告诉你吗?你根本就不是叶家的孩子。”
“你是我们在昆仑深处捡回来的,实验体。”
轰!
太平间的墙壁再次炸裂。
苏沐雪和赵雅兰几乎同时冲了进来。
“闭嘴!”
赵雅兰的弩箭直接射向男人的眉心。
男人只是随手一挥,精钢打造的箭矢竟然像纸糊的一样扭曲。
“你看,母爱的谎言总是这么苍白。”
叶天僵在原地。
他感觉到胸口那块古玉越来越烫,烫到几乎要烧焦他的皮肤。
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从灵魂深处升起。
“别听他的!”
苏沐雪冲上来,死死抱住叶天的腰。
“叶天,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实验体!”
“哪怕全世界都是假的,我对你的心也是真的!”
叶天的瞳孔开始扩散,黑色的血丝在眼球里疯狂蔓延。
“实验体?”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
“那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实验体到底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他猛地伸手,生生将胸口那两块古玉捏得粉碎。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太平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黑色气场,瞬间将整栋医院笼罩。
赵雅兰脸色惨白,绝望地跌坐在地。
“完了……封印破了。”
男人却发出了变态般的狂笑。
“没错!就是这种力量!这才是长生的钥匙!”
他贪婪地张开双臂,试图吸纳那股黑色的气息。
可下一秒。
叶天的手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没有血。
只有无尽的黑色雾气在疯狂吞噬。
“你的话太多了。”
叶天声音冰冷,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神明的掌控感。
京都?豪门?阴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恐的众人。
“下一个,轮到谁了?”
李浩这时候正好从通风管钻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探测器啪嗒掉在地上。
“卧槽……天哥,你这变身没带特效啊?”
这冷不丁的一句吐槽,竟然让叶天眼底的红光减弱了一分。
他看着苏沐雪,看着这个满脸泪痕却依然不肯松手的女人。
“沐雪。”
他伸出布满黑色纹路的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带你杀出去,好吗?”
苏沐雪没有退缩,反而用力点头,握住了那只冰冷刺骨的手。
“好,哪怕是地狱,我也陪你去。”
这一刻,京都的所有势力都感受到了。
那个原本被当作棋子的年轻人,已经化身成了真正的棋手。
而且,他打算直接掀了这盘棋局。
赵雅兰看着叶天的背影,神色复杂地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
“老头子,他疯了。”
“如你所愿,京都要变天了。”
而在医院顶楼,原本那个喝酒的老者,此时正死死盯着显示屏。
他的酒杯碎了一地。
“他竟然……吞噬了封印?”
“这不可能!”
叶天牵着苏沐雪的手,缓步走出太平间。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在他身后蔓延,却在苏沐雪脚下止步。
“李浩,去开车。”
叶天淡淡地吩咐。
“天哥,这就走?”
“去赵家。”
叶天抬头看着逐渐亮起的天空,语气森然。
“二十年的账,今天先收利息。”
黑色的宾利再次发动,只是这一次,车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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