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杂人等离开之后，李万钧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那紫檀木盒，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枚药丸，而是他重获新生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那奇异醇厚的药香钻入鼻腔，竟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反正这是以往吃过很多药的李万钧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还能比不过一条老黄狗不成？
“多谢牛先生厚赠！此恩情，李某铭记于心！”他郑重地向牛根生拱手，随即迫不及待地吩咐佣人：“快！去烫一壶最好的绍兴花雕来！”
佣人很快端来温好的黄酒。
李万钧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乌黑光亮的“金牛肾宝丸”放入一杯温酒中，只见药丸遇酒即缓缓化开，酒液颜色变得深邃，那奇异的药香混合着酒香，愈发令人沉醉。
他不再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时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热流滑下，从腹部开始，丝丝缕缕的涌现出来，然后流转到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暖意融融，除此之外……好像并无太多特殊感觉？
李万钧心中略有忐忑，看向牛根生。
牛根生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微笑道：“李老板稍安勿躁，药力化开需得片刻功夫。
此乃温补之药，非是虎狼之剂，不会立竿见影，却会如春雨般润泽百骸。”
李万钧点点头，强压下心中急切，与牛根生闲聊起来，话题多是围绕药材、养生，但都是浅尝辄止，对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约莫几分钟时间后，李万钧忽然“咦”了一声。
他感觉那股温和却持续不断从小腹深处缓缓升腾而起的暖流变得灼热起来，连带着整个人似乎更有力、更真实了一些。
这种热力并非令人躁动的燥热，而是一种让人通体舒泰的暖意，一种自我感觉硬汉了很多的变化。连日来的疲惫感和手脚冰凉的感觉竟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精力充盈之感。
就像……回到了年轻时候！
更奇妙的是，李万钧并未感到任何心慌气短或脑袋发胀的冲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头脑也格外清醒。
这又是那些在他身上已经完全不起效果的壮阳起兴药物所不具备的能力！
“这……这感觉……”李万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神了！真是神了！牛先生，我这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好像多年没晒透的老骨头，今天终于晒到太阳了！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时代！”
牛根生含笑点头：“此乃肾气得以滋养，元阳初复之兆。李老板今夜当可安眠，明日便知分晓。”又坐了片刻，牛根生见药力已平稳化开，便起身告辞。
李万钧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态度比之前又热情了十分，紧紧握着牛根生的手：“牛先生，大恩不言谢！明日，明日我再登门拜谢！”
送走牛根生不久，李万钧便电话摇人。
他的老兄弟，也是多年的病友。
如此神药已经服用，翻身做主已经近在咫尺，怎么能浪费？
必须要找个地方显示一下自己变得牛逼了。
不然的话那不是锦衣夜行了？
和老友们约定好之后，李万钧匆匆坐车出门了。
一家隐秘的会所里，上演了好大一场不能诉之于外的大戏！
这一夜两点过后，忙活完却依旧是毫无疲惫的李万钧睡下，睡得格外香甜深沉，多年来的失眠多梦竞不药而愈。
第二天一早，他并非独自前来，而是神采奕奕、红光满面地出现在了牛根生家的客厅，身边还跟着一位同样气度不凡、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和急切的中年男子。
“牛先生!！请受李某一拜！”李万钧一进来就激动地拱手，“这金牛肾宝，真乃神药！不瞒您说，李某……李某昨夜……哈哈哈，重振雄风！而且今日起来，神清气爽，眼目清明，仿佛年轻了十岁啊！”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与昨日那略带疲惫的样子判若两人。
牛根生淡然道：“李老板客气了，药效相合便是缘分。”
李万钧连忙拉过身边那位朋友：“牛先生，这位是永丰银行的董事，赵德汉赵兄。
赵兄与我乃是多年至交，亦有同样的……咳咳，烦恼。
昨日我体验如此神效，实在不忍独享，便冒昧将赵兄带来，还望牛先生勿怪！”
赵德汉立刻上前，态度甚至比昨日的李万钧还要急切：“牛先生！久仰大名！万钧兄昨日与我细说，听得我心痒难耐！恳请先生也匀我一丸！价钱好商量！无论多少，赵某绝无二话！”
牛根生面露难色，沉吟道：“赵老板，非是牛某吝啬。
实在是此药炼制极难，所需药材无不是年份足、品相佳的珍品，许多更是可遇不可求。
便是宫廷当年，产量也是极少的。
我手中现存，也不过寥寥十数丸，还需预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他越是推脱，李万钧和赵德汉就越是心焦。
似乎都已经忘记，第一个用户可是一条瘦骨嶙峋的老黄狗！
李万钧赶紧帮腔：“牛先生，赵兄确是诚心之人！您看…”
牛根生仿佛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才叹了口气：“也罢，既是李老板至交，牛某便破例一次。只是这价格……
“您说！您尽管开口！”赵德汉迫不及待地接话。
牛根生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又收起一根，沉声道：“此药本不应以金银论价，但药材难得，工本浩繁。既然二位皆是识货之人，牛某便收个成本价吧……”
他略作停顿，说出了那个让暗处听着几人谈话的俞兰馨都暗自吸了口气的数字：
“两千八百八十八港币一丸。”
港岛地区这个时候普通男工一月收入在一百港币上下。
技术工种当然会更高一些，高的也有限。
这个价格，相当于当时一名普通男工二十九个月的总收入！
还是不吃不喝的前提下！
然而，赵德汉只是眼皮跳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和决断：“值！太值了！莫说两千八，便是五千八也值！多谢牛先生成全！”
他生怕牛根生反悔，立刻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唰唰地签下一张数字，恭敬地递给牛根生：“这是汇丰银行的本票，三千港币，请先生笑纳，不必找了！”
牛根生已经有些后悔，开价低了！
他完全没有掩饰这种后悔的情绪。
将支票坦然接过，对黄家伟微微颔首。
努力保持镇定的黄家伟会意，转身入内，很快同样捧出一个紫檀小盒，交给了赵德汉。
赵德汉接过木盒，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在抖。
李万钧在一旁笑道：“赵兄，今晚你可要请客了！”
“请！一定请！会所酒店，最好的席面！”赵德汉豪气干云，此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没有邀请牛根生参加，那是因为牛根生有老婆，且老婆家世不凡，人家不想让牛根生为难。为了表达诚挚的感谢，甚至他在离开之际趁着拉着手的功夫，塞给了牛根生一张某隐秘会所的会员卡片这可比两千八百八十八港币值钱多了。
随后几天金牛肾宝丸的消息，在某个特定圈子里直接炸开。
这也是得益于李万钧和赵德汉身体力行的大力宣传。
陆续又有几位两人好友以身试药。
“李万钧那老小子，昨天还病恹恹的，今天居然容光焕发，据说在茶楼里声若洪钟！”
“永丰的赵德汉，花了三千港币从大陆来的一个神秘牛先生那里买了一粒叫什么……金牛肾宝的药丸？“听说是宫廷御方，药材比黄金还贵，效果神奇得不得了！不仅能重振雄风，更能固本培元，让人精力充沛！”
“真的假的？三千块一丸？这比买一辆美国轿车还贵！”
“贵？李万钧和赵德汉那种人精，会觉得贵？你看他们那架势，怕是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我听说这种药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会在后续一段时间里持续滋养身体，你没见李万钧才两周时间，地中海里有一层细细的毛发生长出来了吗？”
“还别说，这老东西有了头发之后居然还看了不少，至少年轻一大截，就是不知道好不好买？”从牛根生开始制药，前后两周时间，但他已经成为了港岛上流社会的一个传说。
哪怕是那些外国鬼子也知道了这样一号牛人。
纷纷传言牛先生祖上乃是宫廷御医！
真正有本事的那种！
牛根生尚未主动推销一粒药，他的门槛却已经被闻风而来、托关系找门路求药的富商巨贾们踏破了。俞兰馨看着家中客厅里堆满的各种珍贵礼物（求药者带来的见面礼），和牛根生手中那一小叠轻飘飘却价值连城的支票，忍不住感叹：“你这哪里是制药，分明是点石成金啊！”
牛根生微微一笑，把玩着手中的紫檀木盒：“这世上，最好赚的钱，便是卖“希望’的钱。而我们卖的，是确凿无疑的希望。”
就在牛根生这边清点自己战利品的时候，围绕那些卖出的金牛肾宝丸，很多人在验证后续效果，也有人在分析药物成分。
一枚就能卖出两千八百八十八港币，实在是太赚！
要不是俞家这个庞然大物在后面顶着，估计早就有人开始明抢暗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