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港岛码头区笼罩在一片粘稠的黑暗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潮湿的海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咸涩的海风卷着零星的雨点,拍打在锈蚀的集装箱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牛根生本人并没有亲临一线指挥三台机器和相关配件、图纸的转运。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哪怕是牛根生能够做到比所有人都专业,他也不能利用自己的能力,把机器收进半径为万米的球形空间里。
这样干的话,怎么交代他是如何转运的?
更何况,今夜,俞兰馨有了反应,几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要来到这个世上。
作为牛根生的第二胎孩子,他还是要在身边看着更好!
没错,是第二胎,牛根生前一段时间感应到,一种生命的脉动出现在了遥远的北方。
有些作孽,但这些事情已经发生,牛根生认!
未来他会负起责任。
现在当然是守在充当产房的别墅卧室之外。
码头区,三台用防水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精密机床,以及十几个标注着特殊代码的木箱,正被一队沉默精悍的人马通过重型叉车,平稳而迅速地转移上一艘看似老旧的货轮“远丰号”。
动作井然有序,效率极高,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这些神秘的人物是号称“幽灵组”的专业队伍。
他们的能力,超乎想象,那是信仰的力量。
这批机器、配件和图纸,关乎着国内未来计划的基石,不容有失。
牛根生身在自家别墅区产房之外,精神力高度集中,那种宛如全息投影一样的感知能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细细密密地铺散开去,感知着周遭万米为半径的风吹草动。
别墅和码头区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凝重。
“远丰号”的船长是条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他常年负责港岛和内陆之间的隐秘货物运输!
此刻正压着嗓子催促,手势短促有力。
甲板上的水手们配合默契,沉重的部件通过加固的跳板,稳稳落入早已准备好的固定架中。一切顺利。
然而,就在最后一批配件即将吊装完毕时,牛根生的眉峰骤然锁紧。
他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一处警局里面出现了异常调动!
情报还是泄露了。
牛根生已经足够小心,也时刻观察着很多部门。
但没有异常发现。
现在出现了这般状况,证明问题要么是牛根生漏掉了这些内容,要么是情报的泄露发生在牛根生感知距离之外。
现在,港岛政府相关部门,终于反应过来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牛根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们接到线报,有人走私价值数十万港币的货物,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那些阴暗地下的老鼠抓出来!”
带队的长官简单的训话之后,警队人员马上就要等车赶往事发地。
但就在这个时候,惊人的事情发生了,车库里放置的几辆警车不见了!
有那么一瞬间,这些警队人团都怀疑,是不是司机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
但很快,他们发现身边的几个司机人人一副见鬼的模样。
马上停止了胡思乱想。
“车呢?赶紧给我找回来!”带队的警长就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偷东西偷到警队头上,这是纯纯的不想好过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些人的手笔,他决定一年至少查他个三百次!
但很快,混乱的警队里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车确实是没了!
短时间里应该是找不到。
怎么办?
任务还能不能顺利执行?
港岛警队长官恼怒完毕之后,头上都出了汗。
他不得不打电话通知兄弟单位,派车来接他们。
要是跑步前往码头区域,等到了地方,估计也快天亮了。
还抓个毛线的走私啊!
而另一边,牛根生发现了码头区域的外围有整整四艘巡逻快艇在渐渐地逼近任务船只。
那没办法,等待小生命降临的牛根生只能是略微出手。
四艘巡逻艇的油箱瞬间见底。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抽走了四艘巡逻快艇油箱里的油之后,牛根生向四艘巡逻快艇的油箱里灌进去满满登登甘冽泉水,这可都是他从玉泉山那边取得水液!
在港岛喝不着!
心情激动下的牛根生更是朝着几口油箱里灌进去各一小包的洋红染料。
瞬间,四艘巡逻快艇的油箱里通红一片。
油箱红了,四艘巡逻快艇却抛锚了。
没办法,水液直接进了发动机,不抛锚就怪了。
这些能力就是牛根生掌握的万米为半径球形空间和同等范围大小的感知力量共同作用下的神奇效果!“见鬼了!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引擎一点反应都没有!”
“快!呼叫总部,请求另外派巡逻艇!
目标码头!快!”
混乱,叫骂,焦灼的对讲机呼叫声从警队到巡逻艇,响成一片。
宝贵的几十分钟就在这莫名其妙的故障中流逝。
等到新的车辆仓促调集到警队里,载着满腔怒火和疑惑的警员们冲到码头时,看到的只是“远丰号”巨大的船尾缓缓搅动着漆黑的海水,已然驶离岸边近百米。
“妈的!还是晚了!”带队警官一拳砸在车门上,眼睛赤红,“巡逻艇!怎么还不来?让水警的巡逻艇快去拦住它!”
这个时候,四艘巡逻快艇距离警队的车队仅仅几百米,在江心里飘着呢。
但深沉的夜色加上快艇上失去动力与照明,根本看不到几百米之外的警队人员!
两边同时向指挥部门请求支援。
只不过一个是骂水警不作为,顺便求新的巡逻艇追赶走私者,一个是请求上面支援,四艘巡逻快艇齐齐趴窝江心!
快艇上,驾驶员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反复尝试启动无效后,猛地打开了甲板上的检修口盖。一股淡淡的、属于淡水的味道混合着劣质柴油的味道弥漫开来。他伸手进去探摸,抽出手时,指尖沾满了浑浊滑腻、还带着些许鲜红的液体。
“长…长官…”驾驶员的声音因极度的困惑和震惊而颤抖,“油…油箱里的燃油……没了!全、全是水!像是…像是整箱油都被换成了血水!”
驾驶员惊恐万分。
没办法,港岛人本来就比较迷信,鬼故事在船上更是流行。
尤其是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过分的匪夷所思,根本没办法解释。
除了神神鬼鬼的东西,还能怎么说?
这超乎常理的现象让艇上所有人脊背发凉。
这不是故障,这简直是魔法!
是上天的警告!
反正四艘巡逻快艇上的人已经决定了,今晚上什么任务也不鸟!
他们理由光明正大,巡逻快艇坏了,怎么执行任务?
难道游泳过去追吗?
现在巡逻艇成了漂浮的废铁,别说追击,就连返回码头都需要呼叫拖船,并且后续的大修几乎不可避免。
最好要请大师做法!
不,是一定要请大师做法!
不然以后这船没法待了!
岸上的人和河里的人像是守望者,送别那艘任务船。
很快,载着重要货物的船只离开了牛根生的视线。
这也意味着船只大体上已经安全。
江水往上走,那是自己的地盘。
港岛暂时还被人家租借着呢!
牛根生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墅当中那转化为产房的卧室里。
他的妻子俞兰馨,正在家中经历另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并赢得了辉煌的胜利。
他,牛根生,有孩子了。
而且是一胎六子,皆是男丁。
俞父俞母仍处于一种极度震惊和狂喜交织的混沌状态。
两位老人看着保温室里并排躺着的六个红润小不点,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六个…真是六个…老天爷…这怎么可能…奇迹啊…”
俞母抓着牛根生的手,语无伦次:“根生啊…馨儿她…她太了不起了!这放在全世界,都是了不得的大新闻啊!”
产房内的俞兰馨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却很好,眼眸中流转着温柔而明亮的光彩。
她看着快步走进来的丈夫,微微一笑,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幸福与安宁。
牛根生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一股温润平和的“生之息”内力悄然渡送过去,滋养着她产后虚弱的身体。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于外人而言,一胎六子无疑是震撼世界的生育奇迹,足以登上全球报纸的头版头条。
但对于他们夫妻而言,这惊喜却早已被预知。
身怀古武劲气和玄妙生息感知的他们,早在数月前,便已清晰地察觉到那腹中蓬勃旺盛的、不止一个的生命韵律。
那是六道独特而顽强的生机,如同六颗种子,在母体温暖的土壤中茁壮成长,日夜不息地散发着活泼泼的能量波动。
他们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小家伙们偶尔调皮“活动”时传递出的细微情绪。
所以,当外界为这罕见的“壮举”而震惊沸腾时,这对父母内心更多的是水到渠成的圆满和难以言喻的喜悦。
牛根生仔细看了看六个皱巴巴、却异常健康有力的儿子,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极其柔软的笑容。“辛苦了,兰馨。”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疼惜与感激。
俞兰馨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蟹壳青,漫长而波澜起伏的一夜终于过去,黎明将至。
“都值得。”她轻声道,回握住丈夫宽厚的手掌。
新的生命,新的希望,已然在曙光中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