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新增三百字)(1 / 1)

第30章命令(新增三百字)

看到季伯聿的瞬间,单芷柔整个人都愣住了。夜风微凉,吹得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她没料到会在家门口撞见他。

这件事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而且好像也没有要跟他解释的必要,她一时语塞。

见单芷柔不说话,季伯聿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路理脸上的伤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更冷了,“这么晚了,你跟他干什么去了?”站在一旁的路理瞥了单芷柔一眼,单芷柔垂着手,就像个逃课被老师逮住的学生。

路里皱眉,看向季伯聿,“你对她凶什么?”季伯聿压根没理会路理,只是低头凝视着单芷柔,声音柔和了些,“我对你凶了?”

单芷柔摇头,“没凶。”

季伯聿这才抬眸瞥了路理一眼。路理转向单芷柔,直白地问:“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

“那是你老公?”

“不是的。"单芷柔连忙摆手。

路理挑眉,“那你护着他干什么?”

单芷柔脸颊一热,“我哪里护他了。”

路理看了眼单芷柔泛红的耳根,还有两人无声流动的气场,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凑近单芷柔耳边小声说:“他好像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帮你把他打发走?”

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让季伯聿的脸色愈发难看。单芷柔瞥见,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和路理拉开距离,“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栋白色小屋,“我家就在前面,不用送了。”路理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老板派人来清你的东西,不让你住了……….”

路理眉头紧锁,“我马上回来。”

他看向单芷柔,“姐姐,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说完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单芷柔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突然,路理又折返回来,喘着气问:“姐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单芷柔。"她轻声回答。

路理笑了笑,转身再次跑进夜色中。

单芷柔的目光还追随着那个方向,脸颊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扳了回来。“不准看了。"季伯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这才猛地想起,他还站在这里。

季伯聿朝路理消失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这小子挺会的,难怪是头牌。“什么头牌?"单芷柔疑惑。

季伯聿睨着她,“都知道去俱乐部了,不知道什么是头牌?”“我去那儿跟知不知道那的头牌,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我又不关心。“单芷柔小声说。

季伯聿点头,“是,睡完就跑的人,确实不会管那么多。”单芷柔语塞,岔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我有事?”雨后的九月,风吹过带着湿冷的寒意。

“是找你有事。“季伯聿言简意赅,瞥了眼她不自觉收紧衣服的手,随即反问:“是让我站在凉风里聊,还是请我进去坐着聊?”单芷柔犹豫了下,开口:“进去聊吧。”

屋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晚夜的清冷。

单芷柔给季伯聿泡了杯热茶,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季伯聿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握着茶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起身去收拾水槽边沥干的碗碟,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你找我什么事?"单芷柔问。

季伯聿放下茶杯,“你是不是去找你弟弟了?”单芷柔动作一顿,点了点头。

“你弟弟的事,都知道了?”

她点头,声音里染上一丝担忧,“美国太大了,我找过好几家慈善机构,都没有叫Louis Chen的华人男孩。不过,我会继续找的。”季伯聿心下了然,她还不知道弟弟早已经离开了慈善机构的事。他其实也不确定她弟弟现在的情况。一个人无依无靠,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可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只会让她白白更担心。季伯聿一改刚才的口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柔和,“没事,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单芷柔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他察觉。

自从那天听说了弟弟的事,又一直一点线索都没有,她快急死了。季伯聿今天找她来说这事,他越安慰,她的情绪越被放大,只有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绷了好几天的压抑情绪,此刻因为他的关心,越来越绷不住。她用力眨了眨眼,深呼吸让自己平复。

她踮起脚,想把碗放进头顶的橱柜里。

但是橱柜太高,她够得费劲,刚伸手把碗推进去,碗却突然失衡,眼看就要掉落。

忽然,一副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近,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季伯聿的手臂从她身侧穿过,稳稳地将碗推回了橱柜里。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单芷柔心慌意乱地转身,季伯聿却没有退开。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像之前一样温柔,“别担心,我会帮你找的,你安心学习,嗯?”

她眨着眼睛看他,“我不想麻烦你了。”

季伯聿低声问:“那你想麻烦谁?这里你人生地不熟,又没人脉关系,别人会理你吗?你打算花多长时间找?一年,两年?他又去别的地方了,你打算怎么办?”

单芷柔本来心里就难受,想起寻找弟弟过程中遭受的冷遇,眼角顿时红了。季伯聿说的一点也没错,光靠她自己,不知道还要找多久。季伯聿看她,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他伸手抚着她的头发,“不是说你不对的意思,”

他放软了声音,朝她靠近,声音近乎低哄,“那你继续′利用利用'我,好吗?”

单芷柔沉默几秒,“我不想欠你的。”

季伯聿气笑,“你不是不想欠我,你就是想跟我撇清关系。”她确实想跟他撇清关系,“我自己会想办法。"她出声。季伯聿像是无声叹了口气,盯着她,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讨好,“那你在我这儿想办法,行吗?”

单芷柔摇头,“我不能老是给你添麻烦。”她的脾性,他差不多摸透了,就是敏感没安全感,又吃软不吃硬。她后退一步,那他就朝她走近两步,她后退五十步,他就朝她走近一百步。季伯聿盯着她,似笑非笑,“你说的没错,总不能白麻烦我。”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诱引,“那我跟你换点东西,愿意吗?”“什么东西?"单芷柔抬眼。

“你先说愿不愿意?”

单芷柔没想太多,只要能找到弟弟,她什么都愿意。她点头,“只要能找到我弟弟,我什么都愿意。”季伯聿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灼热,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颗粒感,“这是你自己说的。”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缓缓靠近,轻啄了一下,低声:“我要这个。”

单芷柔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更深,更重。她的月要被抵在冰凉的料理台边沿,冷热交织的感觉让她微微颤.抖。他忽然停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她听见他哑声命令:“吻我。”单芷柔大脑一片空白,转身要走,却又被他握住肩膀动弹不得。“别躲我了,好吗?"他摩挲着她的脸,“你需要时间,我等你想明白。”单芷柔盯着他,“你为什么喜欢我?如果只是一时兴起.….”她被他打断,“不是一时兴起。"他垂着眼看她,“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躲我?”

单芷柔低下头,“也不是,你和温承泽是..……”他重新吻住她,“我不想听你说这个名字。"季伯聿扣着她的后脑勺,慢慢用力,加深这个吻。

房间内弥漫着不知名的声音。

季伯聿的双手掌在她的月要上,忽然抬手大力一握,将她抱起来,放在台面上。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怀里,继续吻她。单芷柔被吻得身体后仰,不得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支撑自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并不抗拒,甚至在生涩地回应,虽然微弱,却极其让他受用。这个吻绵长而热烈。许久之后,季伯聿才缓缓放开她。他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哑声道:“再待下去,我就不只是要一个吻了。”他深呼一口气,像是用尽极大的毅力直起身,低声嘱咐她锁好门,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仿佛怕慢一秒就会后悔。

单芷柔怔怔地靠在料理台上,唇上还残留着他灼热的温度和气息,仿佛刚才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吻只是一场幻觉。

第二天下课,单芷柔和张晓雯结伴走出校门,刚走到门口就被Kate 叫住了。

“有什么事吗?"单芷柔问。

Kate递给她一个文件夹,“你可以在这几家买布料,包括那些普通市场上买不到的稀有材质。”

单芷柔惊喜地接过,笑着感谢,“谢谢,这对我太重要了。”她提出想请Kate吃饭,却被婉拒了。张晓雯也在旁边热情邀请,但Kate似乎并不领情。

忽然,Kate看向校门口的方向,对单芷柔说:“好像有人在等你。”单芷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季伯聿倚在车旁,目光落在她身上。张晓雯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我就说他在追你吧。"说完识趣地拉着Kate走了。

单芷柔走到季伯聿面前,想起昨晚的吻,脸颊又热了。“我下午的飞机,要回国几天。"季伯聿的手指拂过她的发顶,“晚上早点回家,别走之前那条小路了,走主路,店面多安全。”“你怎么知道我每天走哪条路?"单芷柔抬眼。季伯聿没回答,只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事给我打电话。”单芷柔是第二天看新闻才知道,季氏集团二季度财报下滑了。原来他回国,是为了处理公司的事。

接连两天,季伯聿都没有任何消息,她估计他应该很忙。这天下午,她上完课回家,刚拐进巷子,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家门口。

她的脚步顿住,心脏猛地一缩,是温承泽。单芷柔怔在原地,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瘦了好多,以前总是张扬的眉眼,如今多了几分沉稳,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疲惫。

单芷柔假装没看见,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手腕突然被抓住,温承泽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你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我了吗?”

“没什么必要了。"单芷柔的声音很淡。

“单芷柔。"他叫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单芷柔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没再看他。她知道温承泽的骄傲,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可她没想到,他就那样站在门外,从下午站到傍晚。

天边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单芷柔忍不住拉开窗帘的一条缝,看到温承泽还站在雨里,浑身都湿了,却一动不动。单芷柔转过身不再去看。

雨声越来越大,她走到床边戴上耳机,想让音乐隔绝一切,却心烦意乱地切着一首又一首歌。

雨这么大,他一直淋下去会出事。最终,她攥紧手,偏头看了眼窗外,还是拿起伞走了出去。

她打开门,温承泽大半个身子已经湿透,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撑伞走到他面前,她将伞递给他,“温承泽,回去吧。”温承泽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直直地看着她,“你现在肯看我了?'单芷柔把伞塞到他手里,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拽住,他的手凉得让人害怕。

“我真的知道错了。“温承泽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单芷柔想甩开他,却被他拽得更紧。

她皱眉转身,余光突然瞥见他手腕上的静脉留置针,针管还没拔,胶布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真是疯了。

“你在输液?”

以她对温承泽的了解,他真会这样在外面站一夜。看他这样子,本来就生着病在输液,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淋雨。

最终,她还是带他进了屋。

她给温承泽找了条干燥的毛毯,让他脱下湿外套,然后转身去厨房煮姜汤。等她端着姜汤出来时,看到温承泽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温承泽,喝完姜汤再睡。"她蹲下来,轻轻推了推他。温承泽皱了皱眉,没醒。

单芷柔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她拿来体温计,量出来他是低烧。

她给温承泽盖好毛毯,把姜汤放在一边,回去睡觉。夜里她醒了好几次,每次都去试他的体温,很怕升高变成高烧。直到后半夜,温承泽的体温降下来,她才放心地去睡觉。第二天一早,单芷柔醒来时,看到温承泽坐在床边,正静静地看着她。她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你醒了?”

温承泽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复杂。单芷柔下床去拿温度计,“再量量体温,看看还烧不烧。”五分钟后,她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松了口气,“还好,不烧了。”温承泽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凉透的姜汤上,“给我煮的?”“嗯。“单芷柔刚说完,就见他端起姜汤,仰头喝了下去。“别喝,凉了。”她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没事。“温承泽放下碗,看着她,“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汉堡。”

“家里没有,只有三明治,你凑合吃点,吃完赶紧回去。“单芷柔转身走进厨房。

她正在切培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温承泽从身后抱住她,声音带着点恳求,“小柔,我们和好吧,然后结婚,好不好?”单芷柔身体一僵,急忙从他怀中挣脱。

她转过身看着他,郑重地说:“温承泽,我有喜欢的人了。”温承泽的脸色瞬间变了,“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

温承泽依旧冷声追问:“他是谁?”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没关系。"单芷柔别开视线,“我还是出去给你买汉堡吧,你吃完了就回去。”

温承泽拉着她不让她走,单芷柔深吸一口气,“你这样,我们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的手缓缓松开。

另一边,季伯聿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国内的事务,立刻飞回了洛杉矶。飞机一落地,他径直赶往单芷柔的住处。站在熟悉的门前,他抬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轻轻打开。季伯聿抬眼,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开门的不是单芷柔,而是一个只裹着浴巾的男人。男人的头发还在滴水,锁骨处的水珠顺着线条滑落,露出的手腕上,还贴着输液后的胶布。是温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