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1 / 1)

第40章听话

引擎声划破洛杉矶郊外的寂静,黑色的库里南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疾驰在蜿蜒的山路上。

车内,季伯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到了地方,季伯聿几步跨到那栋别墅紧闭的大门前。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脚狠狠踹去。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大门被瑞开。客厅内,Kenth好整以暇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酒,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破门而入的季伯聿,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Jay,这么久不见,你的出场方式还是这………别具一格。"Kenth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季伯聿根本无视他的寒暄,一步步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Kenth,声音发冷,“人呢?”

Kenth轻笑一声,将酒杯放下,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么久没见,都不先问候老朋友一声?上来就兴师问罪?真是伤我的心啊。”“少跟我废话!"季伯聿的耐心耗尽,猛地俯身,一把狠狠掐住Kenth的脖子,将他死死掼在沙发靠背上。力道之大,让Kenth瞬间呼吸一窒,额角青筋跳动。“我再问最后一遍,她人在哪?!”

旁边Kenth的手下见状立刻紧张地围上前,手纷纷摸向腰后,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Kenth却艰难地抬起手,制止了手下。他被掐着脖子,却依旧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咳……这才是我认识的J..……够..…电视上那副虚伪的绅士模样.我看着实在膈应得..Kenth用力推开季伯聿的手,大口喘了口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重新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放心,你的心肝宝贝在二楼,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季伯聿盯着Kenth,“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想干什么?Jay,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一条你想用就召之即来,不想用就挥之即去的狗?”“我当时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季伯聿声音沉冷,“我们的路,从三年前就岔开了。”

Kenth冷笑,“你现在的身家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季氏集团如日中天,就一点都不念及我这个"老朋友?”

季伯聿眼神晦暗不明,他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囗。

猩红的火光明灭不定,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他吐出烟雾,透过青白色的烟霭看向Kenth,“你想干什么,有话直说。Kenth靠回沙发,脸上又重新浮现出笑意,“简单,我想让你帮我打开中国市场。”

季伯聿想也没想,冷声拒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没那么大的通天本事。你做的那些生意,中国法律绝不允许,我也不会碰。这是底线。”“我当然知道。"Kenth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指的不是那些。你在中国投资的那些项目,我想参与进来。钱不是问题,我可以注入大量资金,我们合作共赢。”

季伯聿沉默着,只是看着他,指尖的烟静静燃烧,积攒下一段灰烬。Kenth也不急,悠闲地靠着,仿佛吃定了他会妥协。良久,季伯聿将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不再看Kenth一眼,只沉声问,“她人呢?”

算是默认了。

Kenth笑着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二楼,右手第一间。”季伯聿立刻转身,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二楼房间内。

单芷柔抱紧双臂,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她被带来时被粗糙的布料蒙住眼睛,短暂地绑在床上,虽然后来松了绑,但那种恐惧感依旧挥之不去。

突然,一阵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最终停在了她的门外。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单芷柔的身体瞬间僵住,她警惕地看向门口。她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便起身快步走过去,双手紧紧抱着花瓶,屏住呼吸,站在门后,做好了防御的准备。门把手转动了,门被轻轻推开。

单芷柔举起花瓶,就要朝着门口的人砸过去。可当她看清来人的脸时,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是季伯聿。

看到他的那一刻,单芷柔紧绷的神经瞬间崩塌,眼眶瞬间红了。她手里的花瓶“研"的一声掉在地上。

“季伯重.…“她哽咽着,猛地扑进他的怀里,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季伯聿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收紧双臂,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单芷柔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传来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瞬间找到了安全感。

季伯聿低下头,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没事了.……没事了。“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耐心地等她平复情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里满是心疼。单芷柔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她抓着他的手腕,“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他是Tina的哥哥Kenth。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季伯聿没有多说,只是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单芷柔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季伯聿带着单芷柔走出别墅,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进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才绕到驾驶座那边,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季伯聿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单芷柔冰凉的小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季伯聿侧过头,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放缓。

单芷柔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然而没过五分钟,就在单芷柔快要睡着的时候,季伯聿突然猛地踩下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让单芷柔瞬间惊醒,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好在季伯聿反应快,用手臂紧紧护住了她的额头。

“怎么了?“单芷柔看向季伯聿。

季伯聿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盯着车前方,声音低沉,“有人把路挡住了。”

单芷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两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中间,一左一右,蛮横地堵死了前方的道路,车门旁倚着几个身影,姿态不善,充满了威胁。季伯聿降下车窗一条缝,冰冷的目光扫过外面的人,声音沉静却带着警惕,“什么事?”

一个满臂狰狞纹身的强壮男人慢悠悠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嚣张,“季先生,有人出高价,想买你一只胳膊。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们兄弟几个′请′你下来?”

单芷柔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攥紧了季伯聿的衣角。季伯聿眼神一厉,低声:“坐好抓稳。“话音刚落,他猛地挂上倒挡,油门踩到底,车子急速向后倒去。

一个惊险的漂移甩尾,车头瞬间调转。

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他们刚掉头没开出几米,前方路边的阴影里忽然又窜出一个人影,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枪,黑色的枪口直指驾驶座。

“砰!"的一声。

季伯聿驾驶座一侧的后视镜瞬间被击落,掉在地上。单芷柔浑身发抖,下意识地看向季伯聿。

季伯聿的眼神依旧冷静,他盯着前面的人,快速思考着对策。“我下车引开他们,你坐过来,把油门踩到底,冲出去找Kenth。"他语递极快,“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知道吗?”“那你怎么办?"单芷柔的声音发颤。

“我有办法脱身,你别担心。"季伯聿的语气不容置疑,“快,没时间了。”说完,他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对方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有办法脱身,不过是想骗她离开。单芷柔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哽咽着喊他:“季伯.…

季伯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我更分心,快!照我说的做!听话!”不等她再反驳,季伯聿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车门,高举双手下了车。他挺拔的身影站在路边,将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你们要找的是我,跟她无关。”

季伯聿目光扫过那个持枪的男人,“不管对方出了多少钱,我出十倍。放她离开,我们有事好商量。”

他的出现和话语果然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火力和注意力。那个持枪的男人眯起眼,似乎真的在权衡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诱惑,朝着季伯聿的方向走了几步,枪口微微下垂。

机会就是现在!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按照季伯聿说的,快速爬到主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挂挡然后猛地踩下油门。“砰!“似乎是对她企图逃跑的警告,又是一声枪响,打在车尾附近!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拿着枪的男人见状,对着旁边的人喊道:“妈的!拦住那辆车!”

另一辆黑色轿车迅速启动,朝着单芷柔的车追了上来。后视镜里,单芷柔惊恐地看到那辆追车越来越近,而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是,季伯聿已经被四个人围住,扭打了起来。虽然季伯聿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落了下风。眼泪开始往下流,但她知道,哭没有用,只有尽快找到Kenth,才能救季伯聿。

她咬紧牙关,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砰!"后面的车猛地加速,突然狠狠撞上了她的车尾。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前一冲,肩膀重重撞在方向盘上,疼得她眼前发黑,闷哼一声。

但重新握紧方向盘,努力控制住有些发飘的车身。几乎是凭着本能和意志力在疯狂驾驶。终于,在一个连续的急转弯后,她暂时甩掉了后面如影随形的追车。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焦急地搜寻着,终于,远处那栋有着白色围墙的别墅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别墅紧闭的大门前,她跌跌撞撞地冲下车,“开门!Kenth!开门!”

门猛地从里面被打开。

Kenth嘴里叼着雪茄,似乎正准备出门,看到她这副狼狈惊惶的样子,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起,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了?Jay呢?”“他被人围住了!就在来的路上!有很多人!有枪!求求你快去救他!"单芷柔语无伦次,抓住Kenth的胳膊。

Kenth脸色骤变,猛地扔掉了雪茄,朝身后厉声吼道:“都他妈跟我来!他身后立刻涌出五六个健壮剽悍的手下,动作迅速地跳上两辆越野车。Kenth一把拉过几乎虚脱的单芷柔,将她塞进车里,“指路!快!”远远地,就看到马路边混乱的场面。

季伯聿被至少四五个人围攻着,他眼神狠戾,侧身躲过一根挥来的铁棍,手肘猛地击向身后偷袭者的咽喉,趁其吃痛弯腰的瞬间,夺过铁棍又狠狠砸在另一人的膝弯。

但毕竞寡不敌众,背上又挨了重重一击,闷哼一声,动作明显因为体力消耗和受伤而变得迟缓。

一个男人趁机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腹部,他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季伯聿!"单芷柔的心瞬间被揪紧,失声尖叫,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另一个男人则好整以暇地举着手机,似乎在拍摄视频,嘴里还嬉笑着:“对!就这样!揍他!让老板好好看看他现在的狼狈样!解解气!”季伯聿猛地抬头,目光狠狠盯住那个拍视频的男人,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气,他猛地起身扑过去,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脸上。拍视频的男人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手机也掉在了地上。他摸着自己流血的口鼻,恼羞成怒,狰狞地大吼:“妈的!给我往死里打!全都给我上!”

更多的人围了上去,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Kenth带着人赶到,手下们立刻冲过去,与那帮人扭打在一起。单芷柔跌跌撞撞地下车,看到季伯聿被人从背后偷袭,又吃了一记重拳,身体晃动着几乎要倒下。

她左右环顾,看到路边有一根粗木棍,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捡了起来。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正在对季伯聿动手的男人后背,用尽全身力气抡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男人吃痛,猛地回头,看到是单芷柔,脸上露出凶恶的表情,扬手就要打她。

季伯聿一把将单芷柔拽到自己身后,护住了她,同时抬腿狠狠踹向那个男人。

“砰!”一声枪响突然在空气中炸开,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朝着枪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Kenth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直直顶在领头男人的太阳穴上,脸色狠戾,“谁再动一下,我就让他的脑袋开花。”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