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心疼
单芷柔心头猛地一跳,不能让季伯聿看见。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指尖慌忙指向他身后黑黟黔的树丛,“你看那……那是什么?”
季伯聿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哪有什么?”
“明明.……刚才好像有个影子晃过去了,"单芷柔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硬着头皮圆谎,“可能……是野猫吧。”
“嗯。"季伯聿淡淡应了声,没再深究,转而拿出手机,“我给安安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拿汤。”
单芷柔心里一紧,脱口而出,“你……打给谁?”“安安。"他抬眼看她,手指已在屏幕上滑动。她正飞速思索着如何阻止,电话已经拨通。下一秒,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从不远处的墙角骤然响起。
季伯聿动作一顿,目光倏地投向声源处。
只见季薇安有些慌乱地从墙边阴影里走出来,脸颊在路灯下透着不自然的绯红。
而她身后,跟着神色如常,却微妙地拉开半步距离的江庭岳。季伯聿的视线在妹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沉沉落在江庭岳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怎么也在这儿?”
季薇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老哥,我…“路上碰巧遇到安安,"江庭岳不着痕迹地打断她,语气平淡无波,“顺路送她回来。”
他迎上季伯聿审视的目光,坦然自若。
季伯聿狐疑地扫过两人,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季薇安,“妈让带的汤。”季薇安接过,还想说什么,季伯聿出声,“上楼去吧,趁热吃。”江庭岳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你哥特意送来的,快去尝尝。”季薇安看了江庭岳一眼,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转身朝宿舍楼走去。经过单芷柔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试探,“柔柔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她心里打鼓,生怕刚才那一幕被看了去。
单芷柔没戳破她,只是微笑道:“我们刚到。”季薇安观察着单芷柔的神色,稍稍松了口气,却又因心虚不敢多问,“那我先上去了。”
她说着,目光担忧地瞟了眼不远处说话的两个男人。看着季薇安走进楼里,单芷柔才暗自舒了口气。宿舍楼下,车旁。季伯聿看着江庭岳,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我以为你最近会很忙。”
“是挺忙。"江庭岳颔首,声音听不出情绪。“听说江家那边,最近不太平?"季伯聿又问,目光如炬。江庭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还行。”季伯聿知道江家有些事他不便插手,也可能无力插手。他伸手拍了拍江庭岳的肩,“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开口。”
江庭岳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季伯聿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一直等候的单芷柔。回程路上,单芷柔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墙角下的那一幕,还有江庭岳和季薇安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他们是在偷偷恋爱,还是季薇安的单相思?她记得季伯聿提过,江家似乎为江庭岳定了联姻对象……
“怎么不说话?"季伯聿的声音打破沉寂。单芷柔回过神,随口搪塞,“啊?没…在想Kate发来的设计稿,有个细节要调整。″
季伯聿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觉得,安安刚才有点不对劲?”
单芷柔心下一凛,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在弄清楚季薇安的态度前,她决定先装糊涂。
她将颊边碎发挽到耳后,语气轻松,“没有啊,我觉得挺正常的。”“最近,好像总碰见她和江庭岳在一起。"季伯聿出声。单芷柔继续为季薇安打掩护,“有吗?可能……只是巧合吧。”季伯聿侧头瞥她一眼,眼神锐利,“安安看江庭岳的眼神,不对。”单芷柔捏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试探着问:“你觉得……安安喜欢江庭岳?”
季伯聿毫不犹豫,“最好不是。”
“为什么?“单芷柔不解,“我觉得江先生人挺好的,温和有礼,能力也出众。”
季伯聿睨她一眼,语气莫名带了几分酸意,“江庭岳确实讨女人喜欢,十个女人里,十个都夸他。”
单芷柔忍不住轻笑,“所以,安安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你们不是多年好友吗,也知根知底的。”
“就是因为知根知底,"季伯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冷硬,“所以不行。单芷柔歪头看他,带着点调侃,“是不是在你们这些哥哥眼里,全天下就没有能配得上自己妹妹的男人?”
季伯聿坦然承认,“确实如此。“又开口,“他比安安大了十岁。”“季伯聿,你也太双标了。"单芷柔失笑,“你也比我大六岁,再多四岁又怎么了?”
“这不一样。”季伯聿出声。
季伯聿握着方向盘,“二十岁的女孩,最容易被感情欺骗,却又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单芷柔不服气地反驳,“谁说的?我觉得二十岁的感情才是最真挚,最深刻的。”
季伯聿忽然猛地将车靠边停下。他转过头,目光沉沉,“所以,你的意思是,温承泽是你最深刻,最真挚的感情,是吗?”单芷柔没料到他会突然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下意识地回避,“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季伯聿紧紧盯着她,不给她丝毫闪躲的空间。单芷柔立刻在脑中飞速思考该如何回答。
直接说"不是”,他会觉得她是在敷衍他,但要是说“是”,无异于点燃火药桶。
季伯聿看着单芷柔慌乱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在想怎么说才能让我满意?”
他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单芷柔无奈又好笑,最终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二十岁的单芷柔,或许会觉得那是她生命中最真挚深刻的感情。但二十四岁的单芷柔,并不这样认为。”
她顿了顿,学着他之前的语气,“你不是说,二十岁的女孩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吗?现在,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季伯聿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错,嘴比之前甜了。”
单芷柔顺势拉住他的胳膊,软声问:“季伯聿,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敏感?”
季伯聿扫她一眼,“能不敏感吗?你没听见温承泽今天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还有开心,一见他就扑过去,那么亲热……“他越说越觉得无语,“他说他是开心的'爸爸',那我是什么?后爸?”
单芷柔看着季伯聿这副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季伯聿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温热,眼神却深邃起来,“你和温承泽之间有整整四年的回忆,那是我无论如何都参与不了的过去。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看着她,忽然出声:“我很嫉妒。”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她,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揉碎在这个吻中。翌日,单芷柔的工作室。
NEONA女团的成员们前来试穿新做好的演出服。一边的试衣间内,单芷柔帮季薇安拉好背后的拉链,动作轻柔。季薇安透过镜子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柔柔姐,昨天……你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单芷柔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着镜子中季薇安带着忐忑又期待的眼神,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同时也想探探她的真实想法。如果季薇安真的深陷其中,那季伯聿那边,注定会有一场风波。季薇安还未成年就失去父亲,长兄如父,季伯聿对她而言,既是哥哥,也承担了部分父亲的职责,严厉起来的时候,季薇安还是有些发怵的。“其实,"单芷柔转过身,面对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看到了。你和江庭岳…在接吻。”
季薇安猛地睁大眼睛,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那我老哥他…?”“他没看到。"单芷柔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季薇安顿时长舒一口气。
单芷柔凝视着她,认真地问:“安安,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江庭岳?”
季薇安没有闪躲,直接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我喜欢他。”“那江庭岳呢?他也喜欢你吗?”
季薇安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声音低了些,“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他最近总是躲着我。”
单芷柔几乎不敢想象季伯聿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她语重心长,“安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哥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季薇安难得叹了口气,眉头蹙起,“我知道,我老哥肯定不会一下子接受。”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委屈和不解,“所以我觉得,江庭岳一直躲我,也是怕我老哥跟他翻脸。”
她抬起头,看着单芷柔,眼神里满是倔强,“可这是我和江庭岳之间的事,跟我老哥有什么关系?他不能那么专横霸道。”单芷柔握住她的手,柔声解释:“他是你哥哥,从小到大护着你,不管他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你好。”
季薇安反手抱住单芷柔的胳膊,轻轻摇晃,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嫂嫂,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多帮我在我老哥面前说说话,吹吹枕边风…“她眨着那双和季伯聿极为相似的桃花眼,满是期盼。单芷柔被她这声“嫂嫂"叫得脸热,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别这么叫,还是叫姐姐就好。”
季薇安却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都听家里人说了,你和我老哥在美国都注册结婚了。”
她拉着单芷柔的胳膊不放,继续撒娇,“好姐姐,你一定得帮帮我。”单芷柔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心软,笑着点点头,“知道啦,放心吧,我会找机会的。”
自从季家知道两人关系后,单芷柔几乎每个周末都会随季伯聿回枫岚苑老宅吃饭。
这天,季薇安也在,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在后花园,跟着请来的师傅体验扎染。
欢声笑语间,佣人快步走到主位的蒋玉惠身旁,低声道:“老太太,二夫人来了。”
单芷柔抬头,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女人,正疾步走来,正是季伯聿的二婶许丽珍。
蒋玉惠笑着打招呼,“丽珍来了?正好,我们在……”话音未落,许丽珍竟一把抓起旁边石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杯水,猛地泼向季伯聿。
“季伯聿!你真够狠的!"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温馨的氛围。单芷柔只觉得呼吸一滞,眼睁睁看着水泼在季伯聿脸上。冰凉的水顺着季伯聿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沾湿了他挺括的衬衫领口。一瞬间,花园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单芷柔立刻抽了一旁的纸巾上前替季伯聿擦拭。宋如蔷和季薇安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要理论。季薇安年轻气盛,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被宋如蔷按住宋如蔷气得脸色发白,怒视许丽珍,“许丽珍!你发什么疯?!”许丽珍毫不示弱,指着季伯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儿子!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季薇安扳开宋如蔷的手,上前,挽起袖子就想动手,“我老哥怎么了,你这个疯子!”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都给我住手!"蒋玉惠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骚动暂时平息下来。蒋玉惠看向许丽珍,脸色很不好看,“丽珍,你这是做什么?”
许丽珍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面孔,眼泪说来就来,开始哭诉:“妈,我知道良侨他不讨您喜欢,可他好歹也是季家的儿子。他现在都已经从集团退出去了,你们还要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蒋玉惠蹙眉,“谁逼你们了?”
许丽珍猛地指向一直沉默擦拭水渍的季伯聿,眼神怨毒,“当然是您这位优秀的孙子,季氏如今的掌权人了!”
蒋玉惠看向季伯聿,目光带着询问:“伯聿,怎么回事?”季伯聿扔掉湿透的纸巾,眼神冰冷地扫过许丽珍,立刻明白她今天是来演苦肉计,搏同情了。
不等他开口,许丽珍已然泣不成声,扑倒在蒋玉惠脚边,妈!良侨……良侨他被抓了!说是要判刑五...…”
蒋玉惠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季伯聿:“她说的是真的?”许丽珍抢白,指着季伯聿,声音凄厉,“都是他!都是他设的圈套!是他要把自己的亲叔叔往死里整啊!”
季伯聿神色未变,只冷声道:“二叔自己做的那些事,证据确凿,触犯法律,怎么就成了我设的圈套?请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敢说,不是你那边提供的证据?"许丽珍咄咄逼人。季伯聿迎上蒋惠玉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是我提供的证据,又怎么样?只要损害到季氏集团利益的人和事,不管是谁,我都会公事公办,绝不姑息。”
许丽珍像是抓住了把柄,再次扑向蒋玉惠,哭天抢地,“妈!您听到了吗?他承认了!他要把自己的亲叔叔送进监狱,他的心怎么这么狠啊!”蒋玉惠脚步踉跄地朝季伯聿走了几步,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颤抖,“伯丰……你你真的把你二叔……送进去了?”
季伯聿看着蒋玉惠,点了下头,“是。”
蒋玉惠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身体晃了晃,猛地抬手,“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季伯聿脸上。
“混账!"蒋玉惠痛心疾首,声音发颤,“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叔叔,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干。”
季伯聿偏着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紧抿着唇,沉默不语。周围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
许丽珍见效果达到,哭得更加凄惨:“妈!您一定要救救良侨啊!他不能进去啊!”
她再次指向季伯聿,字字诛心,“您看看他,这么心狠手辣,连亲叔叔都不放过,以后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一个清亮却带着愤怒的女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竞是单芷柔。
她气得浑身微微发抖,虽然不确定季伯聿是否允许她说出那些事,但此刻看着他这样被污蔑,她实在忍无可忍。
“心狠手辣的明明是你们。"单芷柔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看向许丽珍,“跟你们做的那些事比起来,他这算什么?他只是让你的丈夫去坐他该坐的牢,而你们呢?你们一次又一次,想要的是他的命!你们对他下手的时候,有顾及过一丝一毫的骨肉亲情吗?”
蒋玉惠震惊地看着单芷柔,“柔柔,你在说什么?”单芷柔转向蒋玉惠,眼圈泛红,“对不起,奶奶。季伯聿他本来不想计较这些,更不想让您知道后伤心难过。但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我……我忍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季伯聿在美国的时候,被人围堵,受了重伤,就是他们找的人干的!”
许丽珍脸色剧变,尖声反驳,“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亲身经历的,我怎么胡说八道?“单芷柔毫不退缩,“你们如果想要证据,我也不是没有。”
她想起那次就觉得后怕,声音带了哽咽,“而且,你们对他下狠手,不止一次。还有一次,是他父亲刚去世一年那会儿,他腰上到现在还留着那道疤,要看吗?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旁响起一片惊呼。
“妈!”
“奶奶!”
只见蒋玉惠身体一晃,脸色煞白,直直地向后倒去。“奶奶!"季伯聿一个箭步冲上前,和大家一起扶住晕厥的蒋玉惠,花园里瞬间乱作一团。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诊断后说是急火攻心,受了刺激,需要静养。大家守在房间里,忧心忡忡。
单芷白着脸,独自一人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手足冰凉,内心充满了自责和后悔。
不一会儿,房门轻响,季伯聿走了出来。
看到他,单芷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语无伦次地哽咽道:“对不起……我没想刺激奶奶的,我真的没想……我只是觉得他们太欺负人了,我只是……想帮你说句话……”
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
季伯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单芷柔在他怀里哭得更加委屈,“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没事了,"他低声安抚,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奶奶已经缓过来了,医生说了,休息一下就好。”
尽管季伯聿反复强调老太太已无大碍,单芷柔依旧陷在深深的自责中。她比谁都清楚,季伯聿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怕老太太承受不住。结果,却被她一时冲动全捅了出来……这么大的事,老人家怎么可能不受刺激?当晚,两人留宿在老宅,没有返回山海别墅。夜色深沉。
单芷柔在浴室洗完澡出来,穿着丝质吊带睡裙,身上还带着一点水汽。卧室里不见季伯聿的身影,她看到隔壁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她轻轻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见季伯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他似乎刚处理完一些事情,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光。单芷柔站在他的椅子旁,绞着手指,脸上依旧带着闯祸后的不安和局促。他朝她伸出手,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过来。”她刚走近,他便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抱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侧坐在他腿上。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吊带裙,后背不可避免地贴上了他睡袍下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的胸囗。
那温度让她心尖一颤,下意识想往前挪开一点距离。“别动。"他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固定在自己怀里。睡袍的柔软布料摩擦着她腿侧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他偏过头,温热的贴在她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今天那么护着我…是不是,心疼我了?”
单芷柔耳朵瞬间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颈侧。她往后缩了缩,更深地嵌进他怀里,老实地点点头,“嗯。”顿了顿,她又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满是愧疚,“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唇轻轻压在她耳侧细腻的肌.肤上,辗转亲吻,声音含混,“没有。”很快,细密的吻便沿着她的耳垂,颈侧,一路蔓延而下。单芷柔只觉得被他碰触的地方像着了火,身体发软,声音都带上了虚软的颤意,“你……要干嘛?季伯聿的手臂紧紧勾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哑声:“亲你。”
他的手掌贴着她膝盖里侧,掌心温热而略带薄茧。粗粝的触感摩挲着她,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苏麻。单芷柔忍不住像只被安抚的小动物般,发出细微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声。他低头,用轻轻咬住她细细的肩带,缓缓向下拨开。丝质布料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他炙热的吻随之落下,从肩头到那片被纹身盖住的鱼尾状胎记处。她偏头,他动了下腿,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食指摩挲着她的侧脸。单芷柔忍不住转过身,主动凑上去,急切地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某种前所未有的激烈和渴望,仿佛都想将对方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季伯聿埋首于雪前,唇舌并用,单芷柔被亲得连连后仰,纤细的脖颈拉出一道弧线。
她左手攀着他的肩膀,右手撑在身后的书桌边缘。怎么会……只是亲吻,就能让她浑身软成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季伯聿终于肯放开她。
她虚脱般伏在他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迷离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身前半开的书桌抽屉。
里面随意放着一本书,书页中似乎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一角露了出来,上面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看那模样,分明是Simba小时候。而在小狗旁边,还能看到一抹淡绿色的衣裙一角,有一个女孩。那裙子的颜色和样式……她莫名地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