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暧昧
单芷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抽屉里露出的照片一角吸引住。季伯聿察觉到她的分神,略带不满地掰过她的脸,滚烫的唇继续在她脸颊和颈侧流连,声音因欲望而沙哑,“专心点,季太太。”她刚要开口,想问他相册里的人是谁,话音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勾缠,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团乱麻,让她只能在他怀里节节败退,再也无暇顾及其他。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衣帽间的落地窗。
季伯聿正对着镜子整理衬衫袖口,对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单芷柔说:“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去工作室。"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直接去机场,松城那边有个项目出了点岔子,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单芷柔起身,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领带,熟练地替他系着,仰起的脸上带着关切,“严重吗?”
季伯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语气轻松,带着宽慰:“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底下的人没谈拢,我去陪几个老总吃顿饭,陪个笑脸就能解决。”
车子行驶到通往机场的分岔路口,季伯聿才从送她的车上下来。他弯腰,透过车窗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晚上早点回家。“说完,便转身坐上了另一辆早已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奔赴机场。司机将单芷柔送到工作室楼下,她刚一进门,就看到Kate正拿着一件水蓝色的礼服裙,眉头紧锁。“芷柔,你可来了,这件样衣的裙摆走线有点问题,客户下午就要看。"Kate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单芷柔放下包,快步走过去,拿起样衣仔细检查起来。
就在两人忙得不可开交时,单芷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蒋知怡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哭腔。单芷柔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蒋知怡性格向来爽利泼辣,很少示弱,更别提这样崩溃大哭。
“知怡?你怎么了?别哭,慢慢说。"单芷柔急忙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蒋知怡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哭诉,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后怕,“向南……向南他不是人!他居然骗我……把我带去见一个什么副导演,那老色鬼动手动…他、他居然想让我陪睡!我真是瞎了.……”单芷柔听得心惊肉跳,“那你现在怎么样?你在哪儿?”“我跑了……我当场就掀桌子跑了。”
蒋知怡的声音带着恐惧,“可是向南…他恼羞成怒,追出来打了我……芷柔,我好害怕,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在这里认识不少人”单芷柔从未见过如此无助的蒋知怡。平日里,总是蒋知怡像个大姐姐一样保护她、安慰她,如今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控诉,单芷柔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样衣,对Kate说:“Kate,我有急事,必须去一趟郊区影视城。”
Kate看她脸色煞白,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猜测估计有什么事。她平时和常来工作室的蒋知怡也相熟,听到缘由后又是气愤又是担心,当即表示,“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当单芷柔和Kate风尘仆仆赶到郊区影视城时,竞意外地碰到了江庭岳。江庭岳看到她们,也有些意外,简单解释自己是因为和季伯聿共同投资了这边正在拍摄的电影《破阵》,过来露个面,算是给导演撑场面。“你怎么来这了?"他问。
单芷柔忧心忡忡,“我朋友遇到了点麻烦,我来接她。”“需要帮忙吗?"江庭岳礼貌地询问。
单芷柔此刻以为事情只是接走蒋知怡那么简单,便婉拒了他的好意,“谢谢江先生,暂时不用,我们能处理。”
与江庭岳分开后,单芷柔和Kate按照蒋知怡之前发的地址,找到了她租住的地方。她们用力敲门,里面却毫无回应。拨打蒋知怡的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两人心中蔓延。她们更加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动静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一位大姐不耐烦地探出头,“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单芷柔连忙道歉,急切地问:“大姐,对不起,请问您看到隔壁住的女孩了吗?”
大姐打量了她们一眼,语气缓和了些,“看见了,跟她男朋友一起走的,两人好像吵了架,脸色都不太好,那女孩看着挺不情愿的。”“男朋友?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单芷柔的心沉了下去。“我们这层楼住的基本都是跑剧组的小演员。那男的我有点印象,好像是隔壁《破阵》剧组的武术指导,姓向。你们去那边剧组问问看吧。”蒋知怡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单芷柔和Kate立刻赶往《破阵》剧组。然而,剧组管理严格,她们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根本进不去。询问是否有人认识向南,要么被无视,要么得到冷漠的摇头。
就在两人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梳着古装发髻,却穿着现代休闲装的少年跳了下来,是路理。他身后,温承泽弯腰也跟着下了车,一身全黑潮服,脸上带着墨镜。路理眼尖,先看到了单芷柔,脸上露出惊讶,“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温承泽摘下墨镜,目光也同时落在了单芷柔身上,带着询问。此刻见到熟人,单芷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将蒋知怡可能被向南带走、联系不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温承泽听完,神色凝重起来,“路理在这里客串个小角色,我让人去剧组里问问。"他安排单芷柔和Kate先上保姆车休息等着。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回话,说向南已经回酒店休息了。单芷柔一听,立刻起身,着急地说:“我现在就去酒店找他。”温承泽看她神色匆忙,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涉及到蒋知怡的隐私,单芷柔不便多说,只含糊道:“找向南有点急事。”说完,便和Kate匆匆下车赶往酒店。
温承泽和路理看着她们匆忙离去的背影。路理忽然皱眉开口:“她怎么会认识向南那种垃圾?”
温承泽挑眉,“什么垃圾?”
“我这几天在剧组拍戏,听组里的人说的。"路理撇了撇嘴,“向南看着老老实实的,私下里玩得可花了,特别会装,到处撩拨女孩,骗人家上床,甚至还帮着一些人拉皮条。”
温承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和路理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追了出去。单芷柔和Kate根据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向南住的酒店。电梯到达指定楼层,两人走到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
向南看到门外的单芷柔,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哟,这不是单大设计师吗?"他目光扫过旁边的Kate,“怎么,是蒋知怡让你们来的?”
单芷柔懒得跟他废话,眼神冰冷,“知怡在哪儿?”向南侧身,朝房间里扬了扬下巴,语气轻佻,“在里面呢,好着呢。”单芷柔和Kate立刻冲进房间,只见蒋知怡蜷缩在沙发角落,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清晰的泪痕和一个微红的掌印,正捂着脸低声啜泣。“知怡!“单芷柔心疼地冲过去抱住她,“没事了,我们来了,别怕。”单芷柔猛地转头,怒视向南,“你打她了?”向南脸上的笑容收敛,索性不再伪装,语气嚣张,“我这是为她好,给她铺路,帮她往上爬,她倒好,不识好歹。”“你这个混蛋!你无耻!"蒋知怡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你分明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我是为自己,可不也顺便帮了你?"向南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侮辱,“蒋知怡,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清纯玉女?你在床上什么骚样我不清楚?你睡过的男人少了?现在我帮你找个资源咖,你倒矫情起来了?”“你闭嘴!"蒋知怡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就向南砸去。向南敏捷地侧身躲过,玻璃杯砸在墙上,碎裂开来。就在这时,温承泽和路理赶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路理脸色一变,二话不说,猛地几步上前,一脚踹开了并未关严的房门。他一眼看到房间内对峙的景象,以及单芷柔惊恐的眼神,怒火中烧,上前对着向南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向南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他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挥拳就要还击,却被温承泽一把抓住了手腕。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然而,向南毕竞是专业的武术指导,身手灵活,力气也大,温承泽和路理两人加起来,也没能占到上风。
最后,还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才将几人拉开。混乱过后,一行人被带到了医院检查。
温承泽只是脸上有些擦伤,问题不大。但路理的情况有些严重,他挨了向南几下重击,脸色苍白,更麻烦的是,他原本心脏就不太好,被医生紧急带去他进一步检查和观察。
单芷柔和温承泽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等待。她内心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好是为了帮她,才连累了他们。
这时,一名护士匆匆走过来,对温承泽说:“温先生,里面的路先生情绪不太稳定,一直在找他的玉锁,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您看到他那个玉锁了吗?”温承泽想起来了,路理被推进检查室前,护士确实把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白玉锁交给他保管,说是做检查不能佩戴玉石饰品。“在我这儿。“温承泽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触手温润的白玉锁,“你告诉他,东西在我这儿,让他安心检查。”
单芷柔的目光落在那个玉锁上,瞳孔骤然收缩。她一把拿过温承泽手里的玉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玉锁……是路理的?”温承泽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是啊,他一直贴身戴着,宝贝得很,也不让别人碰。怎么了?”
单芷柔看着玉锁上的花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这个玉锁,和她的那个,一模一样,是一对。温承泽看着单芷柔瞬间决堤的眼泪,有些慌神,连忙低头询问,“小柔,怎么了?怎么哭了?”
单芷柔只是一个劲地哭,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温承泽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心疼又无措,忍不住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去擦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放得极柔,“别哭,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而另一边,季伯聿刚处理完松城的事情,就接到了江庭岳的电话。江庭岳在电话里说,单芷柔在郊区影视城,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让他最好过来一趟。季伯聿心头一紧,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幸好松城和榆城离得不远,飞机一个小时就能到。
他步履匆匆赶到医院。
医院走廊里,灯光冷白。
单芷柔背对着他,正低头哭泣,肩膀微微耸动。而温承泽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一只手似乎正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为她擦拭眼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暖昧,姿态看上去…异常亲密。季伯聿的脚步倏地顿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