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我在
听到路理的话,单芷柔的身体僵了一下,她避开弟弟探寻的目光,垂下眼睫,声音有些发虚,“还……还没找到。”路理眉头微蹙,“这么多年,她……她没再去过孤儿院找过我们吗?”单芷柔摇了摇头,指尖微蜷。
“也许……“路理试图往好的方面想,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妈妈也跟你一样,是有什么苦衷或者不得已的原因呢?”单芷柔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说:“其实……大概五个月前,妈妈有联系过孤儿院,打听我的消息。”
路理眼睛一亮“真的??邦.……”
“但是,"单芷柔打断他,语气艰涩,“当孤儿院的老师让她留下联系方式时,她……她就把电话挂了,再也没有打来过。”路理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染上一丝困惑与受伤,“她…她是不想认我们了吗?”
“我不知道。"单芷柔摇了摇头。
她伸手拉住路理,想要结束这个话题,“那些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找到你了,这就够了。”
路理盯着单芷柔,不再说话。
季伯聿吩咐厨房准备了晚餐,走到花园门口时,正看到姐弟俩蹲在地上,逗弄着那两只撒欢的小家伙。
远远看着姐弟俩逗狗的模样,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上前打扰。路理忽然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单芷柔,压低声音,“姐,你真跟季伯聿结婚了?外面都说你是他未婚妻。”
单芷柔点点头,唇角漾开笑意,“嗯,我们已经在美国注册了。”路理挑眉,恍然大悟,“就是上次我们在美国碰到的那次?”“对,就是那次。”
“那他……“路理神色认真起来,“他对你好吗?除了你,他没有其他女人了吧?”
单芷柔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我这可不是胡说,"路理撇撇嘴,一副“我懂"的样子,“有钱男人身边诱.惑太多了,更何况是他这种级别的。姐,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单芷柔被他逗笑,眼神却无比笃定,“他要是有了别人,我立刻就走,绝不含糊。”
路理笑了下,“不过……感觉他挺在乎你的。我跟你生气那会儿,他来找我,说了很多你的事,帮你解释。”
单芷柔心里暖暖的,她说:“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人生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是终于找到了你,另一件,就是遇见了他。”路理看着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幸福,还是忍不住提醒,“姐,你可别恋爱脑上头,男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我知道,"单芷柔笑着点头,“所以我才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啊。”“太太,先生说可以吃饭了。“刘妈适时地出现在花园入口,声音温和,打破了姐弟间的私语。
餐桌上,气氛融治。
路理忽然拿起桌上的酒杯,郑重地朝季伯聿举起,“姐夫,"他这声称呼叫得清晰而认真,“谢谢你,把我姐姐照顾得这么好。”季伯聿眉梢微动,显然对这声"姐夫"极为受用,他举杯与之轻轻一碰。路理话锋一转,带着股稚气的维护,“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受了委屈,对她不好,"他目光直视季伯聿,毫不退缩,“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季伯聿闻言,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他晃了晃酒杯,“小舅子这是在给我下警告?”
“对。"路理点头,毫不含糊。
季伯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随后看向路理,“放心吧,小舅子,你不会有来找我麻烦的机会。”单芷柔看着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男人之间的"交锋”,心里暖融融的,连忙给两人夹菜,“快吃菜吧。”
用餐间隙,季伯聿问路理,“有驾照了吗?”“有。”
“有没有喜欢的车?姐夫送你,就当庆祝你出道成功。"季伯聿语气自然。单芷柔闻言,悄悄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季伯聿的腿。季伯聿立刻察觉,侧头看她,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小舅子辛辛苦苦出道,努力不应该被肯定和奖励吗?”
路理抬头,“姐夫,不用了,我现在住宿舍,开车也不方便。”季伯聿夹了一只虾仁放到单芷柔碗里,然后对路理说:“那给你买套房,车先放车库里,等你可以搬出来住了,直接入住就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你想来这里住也可以,这里永远都有你的房间。”
路理笑着摇头,“不了不了,我可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一周后,单芷柔受品牌方邀请,前往巴塞罗那观看时装周。巧合的是,她的座位旁边,竞然是温承泽的继母夏芸。品牌方和温承泽认识,不知道是不是温承泽的安排。单芷柔她穿着一件淡黄色针织衫,肩部的镂空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开衩的细节又添了几分灵动,肩上那尾小巧的鱼尾纹身若隐若现。秀场灯光变幻,夏芸不经意地转头,目光再次落在单芷柔那个若隐若现的的鱼尾状纹身上。
她怔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半响才开口:“芷柔,你这里……不是胎记,是纹身?”
单芷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一笑,反将问题抛了回去,“您对纹身很感兴趣?″
夏芸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掩饰般地捋了捋头发,“哦,没有,只是觉得……很特别。”
活动结束后,单芷柔心情不错,独自在酒店附近的路边闲逛,想在街边小店挑个有特色的冰箱贴做纪念。
她坐在街角的长椅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地图,把包放在了身侧。没等她找到想去的小店,两个骑滑板的年轻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她的包就往巷尾跑。
单芷柔下意识追了两步,可对方跑得太快,她很快就追不上了。好在包里没放护照和银行卡,只有些零钱和补妆品,她松了口气。在国外报警沟通太麻烦,损失不大,单芷柔索性没报警,转身回了酒店。回到房间,巨大的后怕才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她平时习惯熄灯睡觉,此刻却连一盏壁灯都不敢关,总觉得黑暗里藏着不安。房间越是安静,心跳声就越是清晰。
就在这时,季伯聿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酒店了?"他低沉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莫名令人心安。单芷柔原本没想说包的事,但在听到季伯聿声音的瞬间,还是觉得委屈得不行。
她小声说了出来,“今天,我的包……被抢了。”电话那头的季伯聿声音瞬间紧绷,“人没事吧?吓到了没有?”“嗯……“单芷柔老实承认,“其实,现在还有点害怕。”“那我不挂电话,陪着你。”
“你跟我说会儿话就行。”
季伯聿声音轻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聊些琐碎日常,分散她的注意力。
单芷柔听着他那边隐约传来的背景音,似乎是在外面,有些嘈杂。电话一直通着,后来两人都不怎么说话了,听着彼此轻微的呼吸声,知道对方就在线的那一头,单芷柔觉得踏实了许多。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握着手机睡着的。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突然响了。
她揉着眼睛下床,赤脚走到门边,带着睡意用英语谨慎地问:“Who is it?”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她再熟悉不过的轻笑。“是我。”
是季伯聿。
单芷柔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她立刻伸手打开了房门。门外,风尘仆仆的季伯聿站在那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带着一丝熬夜的猩红,却依旧英俊得令人心动。
单芷柔惊喜地低呼一声,穿着淡粉色真丝睡裙的身影猛地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国内开会吗?”季伯聿反手关上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眼底满是温柔。他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最后印上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辗转厮磨。
“不是说害怕吗?"他在亲吻的间隙,气息微喘,声音沙哑地呢喃,“我就来了。”
思念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明明分别不过两三日,此刻却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一点即燃。
他将她抵在门板上,吻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切和深入。单芷柔踮着脚尖,仰头回应着他,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细微的喘息与呜咽在房间里回荡。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些,蹭着她的鼻尖,“想不想我?”单芷柔点头。
季伯聿再次低头吻她,动作渐渐变得急切。东西凌乱一地,他的掌心贴在她微凉的脊背上,单芷柔忍不住轻颤。“冷?“季伯聿低哑的嗓音在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性.感。单芷柔摇头,反而更贴近他。季伯聿的吻开始变得越来越重。“你……“单芷柔在他密集的吻中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气息不稳地问,…什么时候走的?”
季伯聿的吻流连在她颈侧,含糊地回答:"昨晚你说害怕的时候……我就动身去机场了。”
温热的唇瓣突然覆上她肩膀处那片鱼尾纹身,“还怕吗?"他哑声问,一阵呼吸拂过。
单芷柔看着季伯聿,摇了摇头,眼底湿漉漉一片,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喉结,“你来了……就不怕了。”
她主动的示好,彻底瓦解了季伯聿的克制。他很喜欢她跟他说软话,喜欢她跟他表达爱意。不知道是思念使然,还是受了巴塞罗那这座热烈城市的感染,两人比以往还要热烈。
酒店外,巴塞罗夜晚不知疲倦拍打海岸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单芷柔像小动物一样抱着他,声音软软糯糯,季伯聿恨不得将她从头到脚吃掉。
“宝宝…小点声,”他低头吻在她耳侧,又低声说了什么。单芷柔脸上一热,捏着小拳头打他。季伯聿偏头,笑着将小拳头按在她耳侧,让她动弹不得。
他提醒她,自己却一点没放过她。
所有的思绪都碎掉,只剩下他的名字在唇齿间破碎溢出……“季伯丰……“她出声喊他。
他低头去吻她,她听见他在耳畔呢喃,“我在。”温柔的侵占逐渐变得强势。
单芷柔盯着窗边被风吹动的窗帘,倒吸一口气,空出的一只手捏季伯聿的肩,“那个要脱出来了…”
季伯聿松开她的手腕,亲她,“那换一个。”她一脸薄汗,季伯聿没有了刚才的凶猛,多了一丝温柔,摸着她的头发,哑声:“别担心,你不想,我不会要的。”季伯聿撩开她的头发,低低看着她,“喜欢吗?”单芷柔脸是红的,捂住眼睛不去看他。
季伯聿故意动了动,单芷柔立即缩了下,他拉过她的手,摁住。直直盯着她,低声问:“这样,舒不舒服?”
单芷柔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绷着脚尖,任凭他亲她。季伯聿将汗湿的单芷柔搂在怀里,抚着她散在手臂边的长发。“巴塞罗那…是座很美的城市。”
季伯聿的嗓音带着慵懒和沙哑,他低头看她,“再给它一次机会,我们出去走走?”
单芷柔像只餍足的小猫蜷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胳膊上点着玩。她轻轻点了点头,“好。”
说着动了动身子,“那我去洗澡。”
季伯聿伸手拉她,“我抱你去洗。”
“不行…“单芷柔缩了缩手指,脸色微红,“又忍不住怎么办……话音未落,季伯聿已经起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单芷柔满脸羞赧,埋在他颈弯里,细着声音,“我真的没力气了……